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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行之路-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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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把那个羽衣狐给惹到了。”
  大拇指再度划过宗三左文字的刀口,千寻似乎感觉面对着四双眼睛有些难受,下意识地将注意力都放在了发型诡异的滑头鬼身上:“她在濒死之前给你一下了一道诅咒,你没有感觉么?”
  “还真没有呢,诅咒的话,不用在意。”
  “你让我明白了什么叫做见识有多广,内心有多大。这样的诅咒明显到被诅咒者和阴阳师都没发现,由此可见你们阴阳道没落了活该被神道按在地上摩擦。”
  千寻翻了个白眼,这种诅咒在她这个神明看来不能更加明显了,只有身为被诅咒者以及旁观的可怜阴阳师才看不出来。不过也是,羽衣狐这个诅咒……
  太有些迷惑性了,尤其在确认滑头鬼所爱的是一个人类之后,更加具有迷惑性了。
  “对你没有什么害处,但是你们的后代,就不一定了。”
  “对你没有什么害处的意思是,你所爱之人是个人类,那么自然会诞下你们的后代……”
  别脸红啊喂!看着两个只纯傻纯傻的情侣,千寻只觉得自己坐立难安,所有的眼睛都在对着自己说“看看你自己,还是一条单身狗”。
  不过就算如此,千寻依旧坚强地说了下去:“你们的后代是半妖,但是如果说他的所爱是个妖怪的话。”
  “那么你们就没孙子了。”
  花开院秀元和是光两个人同时咳嗽了一下,两个人虽然在一场大战之后和奴良滑瓢关系有所改善,但是听到面前少女神明的这一句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瞥了一眼……
  “你们看什么呢!”
  捂住了樱姬的眼睛之后奴良滑瓢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炸了:“还有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
  和两位花开院家的一样,隐藏在空气里的宗三和尤金也十分具有针对性的瞥了一眼,不过被千寻暗中制止,等到奴良滑瓢没了反应的时候再正大光明地扫了一眼:“看起来不错。”
  “喂!请你这位神明有些羞耻心好么!”
  “我当然很有羞耻心的。”
  千寻撇了撇嘴,她是真的很有羞耻心的,不然也不会只是看一眼而不是寻根究底了:“所以说了那么多,两位花开院家的,破军之术教么?没血缘也没关系,反正我学着玩儿。”
  破军之术自然是教的,不过因为阴阳道和神道在后世分家了的关系,千寻学起来稍微有些纠结。不过她也只是学个大概不用特别深究,剩下的时间则是看着樱姬研习了。
  在被羽衣狐掳去之后,樱姬笑着婉拒了奴良滑瓢的请求,而是坚决待在花开院家修习阴阳术以便日后能够帮到对方而不是拖后腿。花开院家也立刻与贺茂家联系,在贺茂家的见证下,与土御门家重修于好。
  “不过,我到底是为什么……”
  “谁知道呢。”
  千寻瞥了一眼纠结的宗三左文字,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勾起了嘴角:“这样也好,你是真实的那位宗三。毕竟当年那把宗三可没有付丧神,你是独一无二的宗三左文字。”
  “在主公手下的我,自然是独一无二的。”
  “没有错,全世界唯一的宗三左文字。”
  将“唯一”这个字眼着重表达了之后千寻合上了记载破军之术的卷轴,手上一翻便将一颗无色的圆球扔在了宗三左文字手上:“我也是世界上唯一的千寻。”
  “主公您是发现了么?”
  “如果说这样的金光都没有发现的话,那便不是千寻大人了。”
  尤金抿了抿嘴,在宗三把那颗要命的玩意儿收起来之后把视线投向了外间和花开院是光你来我往的奴良滑瓢,露出了个很是优雅的笑容:“您已经有对策了,我们可以知晓么?”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过你们的话无所谓。”
  反正这样每天在一起还能听到心底的声音,大部分计划都是能够知道的。只不过知道多少,千寻自认为还是可以控制的:“不过做好准备,我们快要回去了。”
  时空的排斥力开始逐渐加深,千寻能够感觉到哪怕自己身为神明,也不能抵抗住那代表历史的洪流。逆向而行需要很大勇气,她不缺,但是她也不傻。
  “学好了破军之术,我们就回去吧。”
  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千寻抬起眼皮瞥了一眼似乎是想要来“偶遇”的花开院秀元,很无所谓地伸了个懒腰:“就是回去了还不能和我家上司翻脸,真糟糕。”
  “为什么不行?时机不是应该成熟了么?”
  “问他,别问我。”
  干脆利落的一句话让花开院秀元有点尴尬地止住了脚,他本来只是想要来看看这位神明的修习情况,万万没想到这样略有些偷偷摸摸的身影反而被抓了个正着:“为何要问我呢神明大人?”
  “别叫我神明大人,我名为千寻。”千寻皱了下眉头,然后再做了个转体运动:“你只是封印了那个羽衣狐,没有杀死她。”
  “羽衣狐也是杀不死的。”
  “所以给个期限,多少年后她会出来作妖?作妖的时候,就是我下手的时候。”
  白兰已经没有多少底牌了,他最为器重的一点已经被自己给下手抹去,剩下的无非便是用别人来威胁自己罢了。而那些“别人”身边早已被诸位大神设下了保护和陷阱,白兰根本就动弹不得。
  最后的话,只剩下了一条路。
  “您是想要知道羽衣狐什么时候重新挣脱封印么?差不多就是在滑头鬼孙子的时候吧。”
  “……”
  在场的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庭院里的奴良滑瓢那不能言说的部位,直到千寻咳嗽一声众人才讪讪地收回目光,不去理会奴良滑瓢的再一次炸毛。
  “不过嘛,我回去之后还真不能动手。不仅要联系奴良家后代,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情等着我去解决,揍跑掉的狐狸也是第一等要事。”
  千寻回到屋里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着顺势坐下来的花开院秀元之后深刻感觉阴阳师都是牛皮糖:“花开院家的,天生具有充足灵力的人却看不到妖怪,正常么?”
  “这么叫我我可是会很伤心的哟。”
  “哦,那也不好意思,我只想和一个阴阳师有关系。”
  面无表情地制止了花开院秀元的手,千寻的视线似乎毫无焦点,不过很快反应了过来:“而且还有一个蠢货明着不想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还是要去问的。”
  “虽然不知道您要知道什么,但是在下可以告诉您第一个问题。”
  拿起了中间的茶壶,花开院秀元慢慢地在茶杯里注入了茶水:“灵力就像这个茶水,身躯便像是杯子。杯子里水满了自然会流出去,六窍就像开口,让这些灵力流出去。其中反应最大的是眼睛,也就是俗话说的看得见妖怪,或者阴阳眼。”
  “如果说连反应最大的眼睛都看不见,那么也就是说茶水被锁在了杯子里。同时灵力会不断生成,那么结局只有……”
  爆炸。
  瞥了一眼杯子的碎片,千寻点了下头,站起来之后伸手在花开院秀元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我要去走我的路了,你走好,我不送。”
  “您已经完全帮了很大的忙了,比如说土御门家与花开院家之间终于和解了,实在是不胜感激。”
  花开院秀元的声音很是真诚,而千寻也感受到了花开院家与土御门家重新建立关系之后的力量。排斥力不断地在加大,千寻慢慢地试探着,总算找到了一个时机轻轻地握了一下手,飞快地用尤金在空中画出一个“幸”字符,毫不犹豫地打在了樱姬的身上。
  “喂你干什么!”
  “当然是给她一份来自神明的礼物了。”千寻在手上转了一下笔,同时左手拔出宗三左文字,迅速地在空中画了一个圆。看着那个圆慢慢发出光亮,逐渐变型成为一扇大门的时候大笑一声,立刻拉开往前踏了一步。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花开院家,奴良家,我们日后有缘,自会相见。”
作者有话要说:  阴阳道在明治时期是被废了的,阴阳道和神道分家——不过那个时候还没有,奈何千妹后世来的……
回家搞事——不过首先,千妹要补课,要家访,要揍跑掉不肯说实话的狐狸【等等
感觉已经有不少信息透露出来了……接下来会慢慢说明的w
明天去见竹马【。
感觉今天jj抽了,稍微修一下

  ☆、土文头蹦迪

  
  这个世界上,如果能够有能让神明都为之变色的东西的话,那么学校作业和叫家长相比,千寻选择叫家长。
  “妈哟这是什么情况哟!说好的‘我想去多久就去多久’呢?结果还特么不是用‘发病’的借口请假了啊!”
  焦头烂额地补掉所有的作业,千寻一脸蛋疼地看着日历,手上的动作越发快速了。尤金则是坐在一边,拿着一套英语卷子一脸魂魄出窍的表情,机械地模仿着千寻的字迹帮她写题目。
  “宗三!国语怎么样了?”
  “还差两份作文主公,请您给我构架一个框架之后在下自然会模仿您的文风写完整篇作文。”
  “拿着!”
  快速过了一遍题目,千寻毫不犹豫写上三点论点然后扔给了宗三左文字,自己则是用着台风过境一样的速度写数学题:“鬼灯爸爸,请您放下您手中的狼牙棒,我刚从秀元那儿套来的破军之术还没练呢!”
  “哼。”
  只能说,不作死便不会死,本来伊邪那美算的很准确,只要千寻从尸魂界归来之后那么时间的转向便是正常的。然而千寻从尸魂界回来了之后,硬生生又往前面的时间段走了一趟,吓得几个感觉到命运之神回归的大佬们联手造假,才勘勘从白兰那里瞒了下来。
  去了之前时间段也就算了,还挑拨了一把命运线——要不是她本人就是命运之神,真是十条神命都不够用的。不过这样倒也不错,白兰的爪子又被砍了不少,逼得他只能拿出最后手段了。
  想到这里,鬼灯微微合了一下眼帘,然后才睁开眼睛开口:“你要不要回去看一下……”
  “关于这件事儿鬼灯爸爸求您别说了,白兰都把我的墓给扒了还看个P啊。”
  自从上次撕破脸,白兰拿着理应和她同枕眠的psp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件事情没完:“你还想让我回去扫墓么?简直就是进了他的套子。”
  “现在不会了。”
  他已经自顾不暇了。
  从鬼灯的眼睛里读到这句话,千寻笑着摇了摇头:“那也让我把这些作业补完啊鬼灯爸爸。说起来我也就呆了一个星期,怎么回过来半个月都过去了?”
  “你自己扰乱的命运线,还来问我们?” 
  感受到了鬼灯那杀人一般的压力,千寻连忙噤声继续赶作业。她也没有想到自己就真的这样完成了自己所设想的“修改命运线”的问题,完完全全不留一点余地的改变实在是有些出乎她的预料。不过这样也好,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尽可能地削减白兰的战斗力才是她应该干的事情。
  “我的同学们烦恼着成绩,烦恼着恋爱,烦恼着篮球怎么才能成为全国第一避免全果告白,而我,在烦恼怎么才能成神。”
  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啊。两个帮忙当木仓手的神使默默地在内心感叹,不过在这个时候还在认真写作业的他们也同样无语凝噎。您还真把学生当本职工作了啊?
  “算了,你快点把作业写完,我去销假。”
  “鬼灯爸爸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把我那个什么造假的病例放在哪个医院了?”
  “不是你原来那个。”
  千寻松了口气,要是原来那个那就惨了,惠子小姐那是出了名的人缘好,哪里都有她哪里都认识她,要是去了以前那个医院然后一看哟呵,这姑娘长得和死掉的那个一样名字也一样年龄生日连指纹都一样……
  那就好玩了。
  不过想也知道一向妥帖的鬼灯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举动,然而千寻还是稍微担忧了一把。不过也就担忧了一把之后便把那些担忧全部抛却脑后,咬牙继续写作业。
  学生真是太可怕了,他们怎么做到数学国语英语生物物理所有知识都塞进自己脑子的?千寻写到晚上总算把所用的任务都解决完,躺在沙发上张开嘴巴,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魂魄离体了。
  “好了,明天是你忌日,给你一天假期。”
  “明天周六!本来就是假期!”
  千寻愤愤地看着鬼灯,拉着自己两位神使就钻去地府找阿香诉苦,顺带聊聊关于这一届本子节的事儿。她这一年到处乱跑本子早就窗了,不过阿香倒是很体贴没催稿,反而让她专注办自己的事儿弄完了再来出本。
  京都的入口照旧看管严密,不过对有通行证的千寻来讲倒是很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了现世。既然是忌日,千寻做好了准备,稍稍在脸上画了个妆改变了一下大概容貌之后买了一束花,装作是祭奠别人然后随意走走才走到了自己坟墓。她的忌日在冬月之中,天诡异地冷,因此陵园也没几个人,方便了她能够正大光明在自己的坟前待着。
  站在自己的坟墓之前看着自己的名字和笑脸是一件挺好笑的事情,千寻自己给自己放下花之后看着旁边站着的宗三就想笑:“怎么这幅哀怨的表情?让我差点以为你回到以前那样子了。”
  “不说别的,在下绝对不会忘记您和在下吵谁更笼中鸟的表情的。”
  “……”
  被自家神使吐槽千寻也只是笑了笑没说话,哪怕是现在,她也不怀念曾经在医院的日子。而且如果真的要说的话,只是怀念那里的人而已。
  不过那段岁月,还是过去了好。
  静静地呆了一会儿,千寻随口和宗三左文字聊了聊曾经之后便准备离开。京都已经开始飘雪,相比自己下葬那日诡异的温暖,她还真是有些不习惯了。
  “这种天就是应该躲在家里好好地嘲笑在外奔波的人嘛。”
  千寻在自己的手心喝了一口气,笑眯眯地转身准备离开了的时候,却看到了那个在自己记忆力从未有过离开,只不过是隐藏在心底的少年。
  那个少年有着鲜红色的头发,神情和声音应该是温柔的。他能够为自己寻找一株鲜红色的郁金香,也能和自己说着公式定理。
  她记得和他在大雪之中望着窗外,笑眯眯地说出和刚才自己随口说的一样的一句话,两个人看着略有些晦涩的将棋棋谱摆弄,嘲笑着外面缩着脖子的人,然后一起喝碗医院特地熬煮的红豆汤。
  微张开嘴,千寻有点惊讶地看着那个记忆里的少年已经长大,举着一把黑色的雨伞似乎挡住了他的视线。虽然是鲜红,但是温柔的眸子如今变成了异色,仿若一体双魂一般让她觉得陌生。
  “不好意思。”
  千寻低垂着头,笑容有些僵硬,声音却一如既往地柔和:“我挡住您的道路了。”
  她也记得他在几年前的那样,冷着一张脸,身后跟着自己那位仿若下一刻就要消失的信徒,带着他们似乎要去征战。那个他和自己脑海中的人完全不一样,孤傲而倔强,不像是曾经温柔的样子了。
  如果说要彻底和赤司征十郎斩断联系,千寻却又不舍。他是她在那段为人的岁月里难得的友人,但是就是因为这一点,她不想让他变成白兰的工具——自己这位上司可没有什么道德观念,他一向能利用自己所有能够利用的东西。
  “并没有。”
  伞下的少年抬起头,直视着身边跟着粉发青年的少女,异色的双眸中闪烁着不解而兴奋的光:“你没有挡着我的路,是我在等你。”
  吐出一口气,千寻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好是坏。赤司是个执着的人,但是在她看来,却也不是一个会受到打击而变化这么大的少年。
  “好吧,既然收到了帅气的少年邀请,那么我们去咖啡馆聊聊?”
  “真是无趣啊,千寻。在外面不好么?这里有你所奢求的一切,有你所盼望的自由。”
  神特么自由,还神特么冷。千寻看着这块坟地,然后再看看赤司征十郎,确定他没有发烧之后才用着一种犹豫的语气开口:“那你就,坟头蹦迪呗?”
  “……”
  很好,自家主公无论如何都有能够把所有问题无效化的技能,非常有利于谈判。
  宗三左文字突然有些心疼对面这位叫做赤司征十郎的少年,自己跟着自家神主这么多年,他从不去奢望怎么弄懂她的脑回路。
  哦,除了关于怎么对付白兰的。
  看着面前少年的笑容危险了起来,千寻叹了口气,伸出尤金在空中画了一道:“我不想和你说话。”
  “哦?”
  “我说的是,不想和你。所以让我想的那个人出来,麻烦快点,我赶时间。”
  千寻写完空中的字符,然后猛地朝着赤司的方向挥了过去:“我不需要你,我认识的那个赤司征十郎也不是你。”
  “哪里来的,回到哪里去。我只要和我认识的征十郎,你的话,暂且先沉睡着吧。”
  宗三一个箭步上前拖住了猛然倒下的少年,看着他的表情有些不忍:“主公,他的话……”
  “不用我来,他的话,交给我的信徒。”千寻似乎想起了什么,笑得有些诡异:“我说了,我只和征十郎聊天,不和这个不知道是谁的赤司。”
  “他很快就会醒来的,找个地方,别在我的坟前。环境太诡异,而且死而复生什么的,我可是会怕怕的呢。”
  “……”
作者有话要说:  _(:з」∠)_竹马什么的,永远都是黑历史。
比如说我当年七岁,穿着格子短裙粉色毛衣白色连裤袜黑色小皮鞋结果把我拉去打篮球的哥,呵呵,那一天我永远记得,我哥一生黑→_→

  ☆、策划瞒天过海

  
  再度醒来的时候,赤司下意识地举起了自己的手挡住那太过于猛烈的光线。眼睛因为强光照射而瞬间酸痛无比,好一会儿调整过来的时候眼角早就有了因为太过刺激而产生的生理泪水。
  “是不是见到我太激动了呀?诶呀呀我理解的,毕竟死人复活什么的还是很可怕的嘛。”
  “主公,请你不要说这种太具有灵异性质的话了,虽然您本来就很灵异,但是请考虑到普通人的承受能力。”
  带着得意的,活泼的,同时也清亮的声音让赤司有些懵。在他的记忆力这个声音如同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已经死去了”,而突然冒出来的和自己友人一模一样,甚至于连名字都一样的人……
  “好啦好啦,两只眼睛都变红了,尤金还是挺有用的。”
  自家发小在发呆,千寻倒是没什么想法,笑嘻嘻地戳了一下发小的脸之后朝着他眼前挥了挥手:“来来来,醒了没?这是几?”
  “千寻,别闹。”
  “征十郎一点都不惊讶?这让我很没有成就感哟。”
  “实际上,在你身上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是很奇怪。”
  神明这个姓氏本来就代表了一些不能言说的神秘存在,死后复活什么的……赤司不得不承认他自己曾经有过这样的幻想。但是幻想终究是幻想,等到幻想成真的时候,赤司承认自己还是惊讶到了。
  “你现在……”
  “我现在可是叫砺波千寻呢。”
  千寻看着周围的结界,随手再加固了一些:“不过你也应该知道,你这个状态维持不了多久。”
  “砺波啊,真是个好地方呢,千寻你居然还记得。”
  是啊,好地方。那朵郁金香千寻觉得自己哪怕在这个世上再活千年也不会忘记,那么的明艳而张扬,带着她旺盛的生命力在自己的心目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平复了一下心情,千寻叹了口气。她本来还预想着自己和赤司在街上偶遇,然后他拉着自己说你和我故人很像,请问你叫什么名字。然后她装成一脸懵懂地样子开口说我叫砺波千寻……
  “你把你的幻想都说出来了。”
  “闭嘴!这方面你应该习惯才是。”
  赤司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爬起来的时候看着四周包裹自己的透明物质也没有露出什么表情,反而顺势伸手揉了一下千寻的脑袋:“不过也好,你还活着。”
  “别揉我脑袋,我没那么小了。”
  不满地拍下发小的手,千寻重新打理了一下发型之后伸手在赤司的眼前晃了一下,指着眼睛比了一个手势:“怎么会变成这样子的?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你的离开,确实算得上不好的事情。”
  赤司自己也知道,除了“害怕输”之外,他更多的情绪带有的是“害怕失去”。他不想失去自己的母亲,不想失去自己的好友青梅,也不想失去胜利。
  从始至终,他都是不愿意失去,想要拼命挽留却挽留不下的失败者。退缩,逃避,种种情绪导致了他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那好吧,我们不说这些。”
  千寻摊了一下手,似乎想起了什么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我们每年都要合一张影。我死之后,就没有过了。”
  “有。”
  “啊?”
  “我和你的墓碑合影了。”
  一时之间千寻有些不知道是吐槽还是感慨,努力了好半晌才低头投降:“那么我们现在再来拍一张吧。”
  “好。”
  她和赤司的合影几乎每一张都是她躺在床上,而他站在自己身边的。稍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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