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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手法师-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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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蒂斯得知克利斯原本的打算，都认识以来第一次对着克利斯瞪起了眼睛。
这个世界养宠物的人也不是没有，不过多是贵族。职业者很少会去喂养一只宠物，平时有可能伤到人，战斗时又帮不上忙，许多职业者自己都养不活，哪有余力去喂养。
据说也有人养魔兽为宠物的，但毕竟很少很少。
库比胆子非常小，自从刚买来就被克利斯的迟缓术折磨得欲仙欲死后，见到了他就躲，实在躲不过时，就会一边发抖一边呜咽着讨饶，除非在卡库里给他喂食时，它才会从院子后面跑出来，平日里连叫都不敢叫上一声。
有了库比之后，薇拉两姐妹以及玛雅来的次数就多了起来。卡贝思也常来，不过却不是为了来看库比，这位贵族小姐认为这小东西和克利斯的身份非常不配。
一星期之后，新的住所终于整理完毕，克利斯在众人的帮助下搬进了新家。
说是搬家，其实也没什么可搬的东西，多数东西都可以直接装进空间戒指，至于大件的例如床或茶几沙发之类的东西，克利斯一挥手全都让卡库里买了新的，直接都已放在了新居内。
一行人带着一只狗浩浩荡荡地走进了新家。
院子被整得很平，左边是克利斯的体能修习处，摆着原本住所里的那几根八卦桩，还有单双杆、木人等器材。
其中多添置了一块半人高的试炼石，也就是测试战士斗气强度的石块，这东西虽不常见，但也不贵。
若是在前世，肯定会被人当成太岁，因为不论它被打出几个坑，只要它的核心不被打碎，就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吸收空气中游离的土元素自己恢复。
院中是石桌石凳，摆在院里的那棵青楉树下。
最左边的墙角就是库比的家——一间不小的石屋，里边不但铺就了干草，还放了一只玛雅买来的棕色布熊。
至于自己的住所，克利斯只是让卡库里将外墙稍稍清理干净就已作罢，房内还是涂上了一层白色颜料，其余沙发茶几以及床都还是按以前一样摆放，克利斯这种没把室内摆设太当回事的态度引起了几个女人的集体不满。
为了表达对克利斯的抗议，她们怂恿了其余几个男生一齐敲诈了克利斯一顿——搬家的当晚，几人在帝都的一家大酒店吃到了学院关门前才回来。
克利斯和朋友们分手之后，回到了自己的新居。
此时夜深人静，四起无声，微微的风吹在脸上，让微醺的克利斯颇为惬意，他打开了院门。
然后微微一怔。
院中的石桌前一个身影轻轻地站起。
“你回来了！”
轻柔而又不失甜美！
潘迪思！
克利斯不知怎么突然感觉，这情形就像是一个女人在欢迎应酬后回到家中的丈夫。
这种突如其来而又陌生无比的感觉让克利斯呆住了。
很温馨！
对于潘迪思，心底的那份厌恶其实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
现在在面对潘迪思时，克利斯心里已经带上了一份复杂的感情，有点怜惜，有点敬佩。奇妙的是，相处起来却没有意想之中的那份尴尬，反而多了一份多年老友间的默契和了然。
克利斯应了一声：“嗯！”
他反身关上门，走到石桌前坐下。
“等很久了吗？”
潘迪思淡淡笑了笑：“嗯，确实有点久。”她轻轻嗅了嗅，“你喝酒了！”
“嗯，喝了一些，不多。”
潘迪思拿起茶杯，倒了杯茶，放在克利斯面前：“喝茶！”
“嗯。”克利斯端起茶杯，“你怎么知道我搬家了？”
“今天下午有人看到了。”
“嗯？”克利斯抬头诧异道，“我认识的人？”
潘迪思微笑：“她认识你，你却不认识她。”
“谁啊？”
潘迪思轻声道：“你以为你还是刚入学那会儿吗？有很多女生把你视为偶像呢。”
克利斯略略尴尬道：“哦！”
“你的院子整理得不错，”潘迪思道，“还有这只小狗。”
克利斯随着她的眼光看去，才发现库比正趴在她的脚边一动不动。
“他睡着了。”
克利斯觉得潘迪思的精灵血统真是有点不可思议，所有的生灵都自然会对她产生亲切感，哪怕是第一次见到她的胆小库比。
“他有名字吗？”
“库比！”克利斯无奈地道。
“呵！”潘迪思笑了，“好奇怪的名字。”
“是薇拉她们给取的。”
潘迪思弯腰摸了摸库比：“还真是有点像‘库比’呢，一截一截肥嘟嘟的。”
克利斯道：“这是你们的天赋吗？”
“嗯？什么？”潘迪思抬起头来看着克利斯。
“我是说，你们精灵族是不是都能让生灵变得平和。”话一出口，克利斯就有点后悔，“很抱歉，我只是有点好奇。”
潘迪思坐回凳子上，深邃的眼睛在夜色里很是诱人，她轻轻道：“其实你是好奇我的外貌怎么和传说中的精灵不一样，对吗？”
克利斯伸手摸摸自己的鼻子：“老实说，确实是…很抱歉。”
潘迪思轻轻地笑了。
第三章库比的异常
一阵氤氲的光晕从潘迪思的身上泛起，四周的空气在一瞬间呈现出了水汽一般的荡漾。回复正常时，面前的潘迪思和之前已然有了很大的不同。
而克利斯首先注意到的，是潘迪思的耳朵，是因为它们太显眼了。
和人类的耳朵相似度极高，但它们的尾端实在是长得多了，普通人类的耳朵只有五到十厘米，但眼前的这对耳朵足足有十五厘米，尖锐而小巧的尖端长长地贴在潘迪思的脑袋两侧，甚至高出了她的眉际。
脸庞还是那副瓜子脸，但不知道是不是克利斯的错觉，他觉得潘迪思的肌肤变得更加细腻，在月光下散发出一层晶莹而柔和的光泽。
这一层淡淡的光泽使得潘迪思的整张脸显得圣洁了许多。
克利斯收回目光，轻轻道：“你真漂亮。”
潘迪思垂下脸，掩饰地端起茶杯，淡绿色的长发遮住了她的半边脸。
克利斯看到，她的耳朵似乎变红了。
潘迪思甩了甩头，嘴里轻轻地呢喃了些什么。
又是一阵光晕闪过，潘迪思抬起头来时，五官又回复了原样。
“谢谢你。”声音很小。
“什么？”克利斯有些淬不及防。
潘迪思抬起脸看着克利斯，轻轻一笑，向门外走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克利斯才回过神来。
空气中还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清香，淡雅而又悠然。
望着石桌上的茶杯，克利斯淡淡一笑，仰首喝光了杯里的茶。
搬进新家之后，克利斯很快开始了兰蒂斯学院里的学习生涯，每天上课下课，十分规律，每星期还派出卡库里去酒馆里交易奥比斯收集的情报。
只是，目前却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朋友们也时常来新家游玩，来得最多的就是几个女孩，除了卡贝思之外，薇拉蒂斯还有玛雅都是为了库比而来。
库比在几个女孩的宠溺之下过上了极其腐败的日子，每天锦衣玉食，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每天还要洗一次澡。
原本这都是卡库里做的事，只是有一次卡库里在为小东西洗澡时过于粗鲁，把它给呛了一下，恰好被玛雅遇见，于是卡库里也被剥夺了为它洗澡的权利。
对于克利斯这个主人，库比表现得很是奇怪，明明很是畏惧，但却十分听从克利斯的召唤，有时受到克利斯的抚摸时，它却会全身颤抖。
这心理阴影！
但在女孩们来时，这小东西就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乖巧。
它会非常配合地任由女孩们将水浇在它的身上，会在女孩们的怀抱里“呜呜”撒娇，会小心翼翼地将女孩的手指含在口中，女孩们抱着它坐着时，它就会像小猫一样静静地趴在女孩的膝盖上。
克利斯有时甚至觉得，这小东西也许能听懂人话。
在这么一个魔法世界里，出现一只能与人沟通的小狗应该也不是什么无法接受的事。
每天晚饭后，卡库里都会带着库比出门散散步，当然，出门之后，库比就必须在脖子上套上项圈，因为这小东西清楚地感觉到了卡库里“比较好欺负”，若非这个项圈的制约，卡库里是叫不住它的。
卡库里偶尔一次和克利斯说起这件事，于是克利斯才知道，这小东西居然还会欺软怕硬。
这和人有什么区别！克利斯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向它瞪了瞪眼，库比吓得屁滚尿流，一头钻进狗窝不出来了。
虽然害怕克利斯，但和卡库里单独在一起时，库比依然还是一副飞扬跋扈的狗腿子模样，没有一点身为宠物的自觉，完全是它把卡库里拽着东溜西跑，一会在墙角下抬起腿撒泡尿，一会跑到棵树下蹭蹭痒，发现草丛里的小虫子时，就拔腿狂追，将卡库里拖得东倒西歪、气喘吁吁。
回到家后，它又完全是一副彬彬有礼，乖巧无比的模样，对于卡库里的召唤也顺从无比。
卡库里气呼呼地骂道：“贱狗！”
这天晚饭后，克利斯看着卡库里又牵出了库比，将手里的茶杯放下道：“卡库里！”
已走到门前的卡库里和库比一齐回过头来。
“今天我带着它！”
卡库里将手里的缰绳递给克利斯，脸上喜气洋洋，连声道谢：“谢谢少爷！”
克利斯微微一笑，蹲下身解开库比脖子上的绳子，将其交给卡库里，走出门外：“如果薇拉她们来了，就让她们等一会。”
“是，少爷！”
出门后，克利斯一路向左，里边是几间没人居住的宿舍，虽然偏僻，但沿路却种植着茂密的树木，空气更好。
克利斯漫步走去。
转过房头，后边是一个个更为幽静的院落，远处的几许灯火，映得黑暗处也披洒出几分诗意，虫声蛐蛐，月光寅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如诗如幻的草木清香。
库比亦步亦趋地跟随着克利斯的脚步，不吵不闹也不乱跑，克利斯暗暗好笑，果然是一只贱狗。
一直走到了更远处，一人一狗的身影已然步入了黑暗，树林深处，木影瞳瞳，脚下是软绵绵的野草，再向前走时，便是兰蒂斯学院的围墙了。
克利斯犹豫了一下，寂静中突然传来“呜呜”声。
回头看时，却是库比。
克利斯蹲下身来。
库比的眼睛却看着前方，克利斯轻轻地摸了摸它的头，但它却不像往常那样转向主人，依旧看着前方。
克利斯回头看着树林深处。
那里什么都没有。
克利斯闭上眼，进入冥想，视野范围内空无一物，确实没有。
不解地回过头时，发现库比的眼睛闪闪发光，仔细看时，微微吃了一惊。
库比流泪了！
是的，但它的眼里却没有什么悲伤的意味，反而带着些别的，克利斯对库比的这种眼神很是熟悉。
是畏惧！
但又不全是。
微微的光反射在它的眼瞳里，发出淡绿色的光泽，眼泪从库比的眼睛里流出，它死死地盯着前方，身体还在微微地颤抖。
克利斯皱起眉头。
库比是怎么了？
第四章埃达
一道风似乎在慢慢飘近，周围的气温开始一点点地下降，空气中开始弥漫出一股忧伤的气息。
克利斯转头望去，面无表情。
脚下的库比发出了呜咽的怪声，并非克利斯平时熟悉的撒娇声，库比的这种呜咽声是从喉咙里挤出的，像是一个受了极大委屈而又倔强地捂住了自己嘴巴的小孩。
库比在哭？
空气中那股能够渗入他人骨髓深处的哀怨越发清晰，克利斯稍稍向一旁移动了几步，片刻后，再向前走了几步。
静静地伫立在黑暗里，克利斯的眼睛眯成一道缝。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动了。
像烟雾一样，从一棵树后飘出，淡色的，一缕，再一缕。
克利斯再向前走了一步。
空中的那团淡色的“烟雾”不向周围散溢，最终慢慢地聚成了一团。
然后，一个类人形体出现在了眼前。
接近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脑后，一张没有表情的脸，眼瞳里没有瞳孔，代之而起的完全的眼白，但面孔却朝着库比的方向。
手脚都无力地低垂着，克利斯看到“她”的身体根本就是漂浮在半空，身上似乎还笼上了一层雾气形成的白纱，随着“她”的飘荡在空中摇摆，看上去就像一簇快要熄灭的火烛。
这是鬼魂？
“她”似乎看到了克利斯身后侧的库比，但却对更近的克利斯视若无睹，慢慢地飘向了库比，速度很慢。
透过她的身体，克利斯能看到身体后的树木——她是透明的。
库比盯着和自己越来越近的她，全身颤抖，却连呜咽声都已不敢发出。
克利斯抬起手，向着从身侧飘过的她轻轻一捞，再收回手一看，什么都没有。
这比空气中的元素还更具现化。
或者说，鬼魂也和元素一样？一种类似风鸢的存在？
但，两者还是有着一些区别的，至少，周围始终弥漫着的那股寒意和哀怨却越发清晰。
没有继续思考下去，因为她似乎已发现了克利斯的存在，在空中慢慢地转过脸来，但动作却显得十分僵硬而缓慢。
终于，她的脸正对上了克利斯，空白的眼瞳似乎正死死地盯着他，脸也越来越近，但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黑暗中，克利斯微笑了一下：“你是谁？”
声音不大，但却将其吓了一跳，退远了一些，面对着克利斯，迟疑地在空中驻足，模糊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克利斯将声音放得更低也更柔和一些：“也许，我能帮你。”
他紧紧地盯着她的嘴。
又过了好一会，她张开了嘴，克利斯看到了她嘴唇的翕动，但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或者，用你的精神来和我沟通。”克利斯耐心地轻声道。
然后，克利斯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声音在自己的脑海里响起：“…我…我是…”
“对，就是这样，继续说。”
也许是因为不适应这种沟通方式，这个鬼魂有点烦躁地在空中上下飘飞。
然后才慢慢安静下来。
向克利斯再飘近了一些，又再张了张嘴，随后蹙起了眉头。
“镇静一下，慢慢来，我可以等你。”
除了魔法师，这个世界上的多数人是没有什么机会使用精神力的，就算是死后变成了鬼魂，也一样有可能对使用精神力感到无措，或许这需要一个学习的过程。
“我…是…埃达…”
“好的，埃达，就是这样，然后呢？”
“…我…我不。。。知道…”
克利斯暗暗叹了口气，不知道鬼魂还有失去记忆的时候，真是有点麻烦了。
他看看身边的库比，蹲下身去，拍了拍它的头：“回去，把薇拉她们叫来。”
库比还是死死地盯着在空中漂浮着的鬼魂，一动不动。
克利斯皱起眉头，再说了一遍，将库比向外一推。
库比犹犹豫豫地看了看克利斯，也不知是听懂了主人的话还是出于对埃达的畏惧，转头向来路跑去。
“我的几个朋友更擅于和他人沟通，或者…”克利斯对库比有点不放心，对埃达道，“你能和我一起去吗？你放心，我们都不会伤害你。”
埃达的眉毛皱了起来，似乎在犹豫，又是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克利斯向树林外走去，回身向埃达招招手：“跟我来吧！”
埃达慢慢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第五章埃达的身份
克利斯不敢走得太快，不时回头看看埃达。
埃达似乎确实无法快速在空中行进，总是时停时走。
走出了树林，克利斯脑中响起了埃达的声音，有些惊慌：“…我…不能…不能…离开…”
转过头来，克利斯问道：“怎么了？”
“我不…不知道…不能…离…开…这里。”
克利斯皱起眉头。
“…很…不好…会有…很不好…的事…”
“是什么，告诉我！”
“我…不知道…”
这就麻烦了！
克利斯沉默了一会：“好吧，那我们回去。”
埃达点了点头。
克利斯向树林内走去，随后停了下来：“就在这等等我的朋友吧。”
埃达又点了点头。
也不知库比有没有听懂自己的话，克利斯看了看树林外的那条小路，有点烦躁，他深呼吸一口，闭上眼进入冥想。
体内的元素几乎已经达到饱和状态，克利斯知道自己距离四级魔法师已经不远了，只是总感觉差了一些什么，元素压缩还是元素操控？
克利斯在手中凝聚出一团元素，微弱的光芒闪现，脑中却响起了埃达的一声惊叫。
克利斯一惊，赶紧将手中的元素团驱散，看向埃达。
“怎么了？”
埃达飘到了很远外的一棵树后，迟疑地探出身体，然后再慢慢来到克利斯跟前，比起之前更远了些。
“…不要…”
克利斯道：“你怕光？”
埃达迟疑地点了点头。
“这只是普通的光线，不是圣光，对你应该不具备伤害力。”
鬼魂习惯于黑暗中行走，大多源于潜意识中对光线的畏惧。
圣光的本质是对黑暗的侵蚀和驱散，在这点上，和阳光应该是一致的。
“别害怕，我们再试一次。”
克利斯的手里再次凝聚出元素团，微弱的光芒甚至比不上一枝烛光，只模模糊糊照见克利斯的脸，埃达马上又隐向了树后。
“别害怕，你再试试。”
埃达躲躲闪闪地在树后伸出了一小截手臂。
见到没事，又慢慢地将整个身体露出。
“你一直都在这里吗？没离开过这树林？”
微风细细，伴随着树叶的低语，埃达似乎在思索，过了很久才断断续续道：“…我…不…知…道…”
“你是怎么死的？”克利斯心里捏了把汗，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这一次埃达迟疑得更久，语气中还有着一丝恐惧：“我…我…记。。。不清…”
克利斯点点头，不再说话。
埃达应该是才成为鬼魂没有多久，生前的记忆还没有完全复苏，甚至于还没有完全适应自己这鬼魂的身份。
呼唤声从树林外传来：“克利斯！克利斯！”
是薇拉的声音。
埃达又向树后躲去。
克利斯轻声道：“他们是我的朋友，你放心，不会伤害你的。”
也不管树后的埃达接受没有，转头叫道：“我在这里，进来吧。”手里施放出一道包裹着土元素的闪光术，树林里亮了起来。
“在里面，快进去。”这是劳伦斯的声音。
脚步声响起，几个人来到克利斯身前。
薇拉蒂斯两姐妹，玛雅、劳伦斯还有玛雅以及斯科尔，库比躲躲闪闪地跟在最后面。
劳伦斯捏着克利斯肩膀，上下打量着：“很好，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克利斯微笑，向库比点点头：“好样的，库比。”
库比一直都是个狗仗人势的家伙，人多了，胆子也大了，不再表现得像之前那样害怕，闻言低声吐着舌头“呜”了一声，摇摇尾巴，很是得意。
克利斯对众人道：“发现了一些事，所以来找你们一起看看。”
他转过头对着黑暗处叫道：“埃达，出来吧。”
众人不明所以一齐向黑暗处望去。
黑暗处，一袭白纱飘飞而出，渐渐地，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
“天哪！”玛雅惊呼。
而薇拉则捂住了自己的嘴。
一旁的蒂斯按住了腰侧的剑柄，右腿后退一步，一脸的紧张，随时都可能拔剑前劈的姿势。
斯科尔则已将剑拔出握在了手上。
托尼也将法杖握在手上，举在胸前。
劳伦斯目瞪口呆。
所有人都如临大敌。
克利斯赶紧抬手制止住了他们：“是的，埃达是个鬼魂，但不是怨灵。”
怨灵其实也属于鬼魂一类，但由于死前的一缕怨气凝而不散，变成鬼魂后大多已忘记了生前的所有，面对生命体时，只会发自本能的攻击。
克利斯向埃达招招手：“埃达，我们都是来帮你的，不会伤害你。”
埃达迟疑着稍稍飘近了一些。
然后，所有人看到，她在空中向众人鞠了个躬。
众人松了口气，纷纷将手里的武器放下。
克利斯转头道：“埃达，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吗？”
所有人的脑中同时响起了埃达的声音：“先谢谢…各位…我…好像…很…很…不舒服…”
不舒服？成了鬼魂还会有这种属于肉体的感官感觉吗？
众人面面相觑。
薇拉小声道：“我听说，鬼魂会一直记得死前那一瞬遭受的痛苦。”间众人看向她，她脸色煞白地解释道，“我…我也是听说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劳伦斯道：“胡说八道。”
薇拉生气道：“我都说了是听说的。”
玛雅小心翼翼地向埃达道：“那你想要我们帮你做些什么？”
埃达的脸部一缕一缕的烟雾缭绕，使得大家都看不见她的表情，她的声音在众人脑海里低低地响起：“我…也许…你们可…以…找到…我…的…尸骨…”
众人沉默。
克利斯道：“埃达不能离开这片区域，所以，我觉得…她的尸骨应该就在附近。”
托尼小声道：“真要找出她的尸骨吗？找到了又怎样？”
克利斯低声道：“你们想过埃达的身份吗？学员、侍女、仆役、还是奴隶？还有可能会是教员？”
众人齐齐一惊。
“教员的身份比较不可能，埃达的年龄看上去和我们差不多所以不会是教员；学员…”克利斯迟疑一下，“如果是学员失踪，我们都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回事，但如果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学院不愿将学员失踪的事公开，或者根本不知道……这种可能是存在的。”
兰蒂斯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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