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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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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败逃回大营,听说留在渭水中的粮草也早已被庞劫走,不得已收拾残兵败将向南逃蹿,准备和蒙骜合并一处再作对策,但南下道路已被信陵君派兵堵住,王只好向临潼关方向逃去。
信陵君打败王后,只令将士稍作修整,又马不停蹄南下,准备和卫庆景阳汇合迎战蒙骜。刚行军到华阴县境内,就接到探马报告,说蒙骜已经率主力人马到此。信陵君估计蒙骜是想和王汇合的,一边命令将士作好迎敌准备,一边派人快马通知在郏州城外的卫庆和景阳,让他二人袭击蒙骜大营。蒙骜刚刚整顿好人马,摆开阵势,信陵君就率军赶到了,左有公孙婴,右有将渠。信陵君之名令秦兵心惊胆战,蒙骜虽然第一次和信陵君对阵,但他从信陵君的大军阵容和气势上就自愧弗如,暗叹一声:信陵君之威名果然不是虚传!
蒙骜面对敌我兵力众寡悬殊并不惊慌,令李信攻击左边的公孙婴,杨端和进击右边的将渠,自己居中亲率人马迎战信陵君。
六支人马绞合一起相互拼杀,由于秦军一夜急行军人困马乏还没有休整好,再加上敌众我寡兵力悬殊,秦军渐渐落败。蒙骜尽管骁勇,李信、杨端和也都英勇善战,终究无法挽回败局,只好鸣金收军。
蒙骜收兵扎住大寨,整顿人数,仅此一仗损失一万多人,正准备返回郏州,忽然接到奏报,郏州大营被攻破,蒙武与王绾率残兵逃回去了。不久,派出的探马又回来报告,王早已败退,如今已退守潼关。蒙骜知道大势已去,再战下去必败无疑,只好率军西撤,退回函谷关据守。
信陵君重新整顿兵马,亲率精锐部队追赶到函谷关外扎下五个大营,每天轮流派兵到关前挑战,蒙骜只是
四
咸阳,文信侯府。
丞相吕不韦面对刚刚送来的蒙骜、王兵败的告急文牍,木然良久,他生平第一次遭到了失败。失败是痛苦的,他苦苦思索这次东征失败的原因,最后总结出一句话:信陵君是秦国扫平六国的障碍,不打败信陵君,秦国东进永远不能取胜!谁能够打败信陵君呢?吕不韦冥思苦想也找不到这样一位合适人选。这时,侍从人员进来报告说,有一名自称李斯的年轻书生求见。吕不韦正在烦恼中,不耐烦地挥挥手:“不见!”
侍从人员正要转身离去,吕不韦喊住了他:“且慢,带他去书房等候。”
吕不韦来到书房,见里面正襟危坐一人,年纪不过三十岁,虽是布衣打扮,但浑身透着一股睿气。李斯见吕不韦步入房内,急忙迎上前施礼说:“晚生李斯拜见侯爷!”
吕不韦一边坐下,一边问道:“年轻人,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侯爷呢?我现在是便衣打扮,又没有人引荐,如此冒昧不怕拜错人吗?”
李斯听吕不韦的口气并不像是责备,似乎在拷问,便讨好说:“晚生虽然没有见过相爷,但相爷的名声在诸侯之间无人不晓,如日月当空,在士人的心目中,侯爷的威名胜过许多诸侯国的国君,就是与当今天下名声远扬的四大公子相比,也有过之而无不及。相爷今天虽然是便衣之身,但举止优雅,步履投足间透着华贵之气,二目放光,眉宇间有藏龙卧虎之威,这一切岂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不用说侯爷在府中身着便衣小人能够一眼看出,就是侯爷布衣微行在市井中我也能认出相爷不是等闲之人。”吕不韦被李斯吹捧得哈哈大笑,“何以见得?孤身上又没长三头六臂,脸上也没有写字,你如何能在市井中认出孤非等闲之辈呢?”“侯爷走在市井中,犹如珠玉埋在粪土,仍然不失为珠玉一样,决不会变成粪土的,处处显露出自身不同一般的特性,和氏璧不是裹在陨石中吗?却是价值连城的宝玉。相爷就是人中的和氏璧呀,明眼人自然能看出相爷与常人的不同之处。那些卑贱龌龊之人,纵然穿上华贵的衣衫也掩盖不了浑身的奴才之相。”
吕不韦上下打量一下李斯,“如此说来,你精通相面之术?”李斯连忙拱手答道:“精通二字学生实在不敢当,随家师攻读多年,闲谈之余偶尔听先生讲解一二,我也就记在心中了。”“不知李学士曾拜在哪位高人门下求学?”
“家师荀卿,我就是听从家师的指教,才从楚国兰陵来此拜见丞相的。家师同我议论天下之事,品评天下德才兼备之人时,家师曾推丞相,认为丞相的威名正如日中升,齐国孟尝君、楚国春申君、赵国平原君、魏国信陵君,这四公子虽然名声远扬,但和丞相比起来实在不足以挂齿。”
李斯一时还摸不清吕不韦的脾气,又怕拍马拍痛了反遭马踢,随即又委婉地说道:“不过,先生说丞相的威望如此之高,功劳如此之大,而名声却没有四公子之响,并不是丞相的名气不大,而是丞相求真务实,不图虚名罢了,倘若要想在诸侯间传名扬声实在是举手投足之劳。”吕不韦一听李斯是荀卿的学生,马上刮目相看。
“哦,无怪乎李学士如此侃侃而谈,对诸侯之事如此了解甚多,原来家师是当今儒学大师荀卿。不韦虽然才学疏浅,但对儒家之学特别垂青,尤其是荀先生的学问更是佩服,早年也有投到他门下求学攻读的想法,无奈忙于生计而错失求学拜读的大好时光,现在想来十分后悔,如今再想多读点书却没有机会了,精力也大不如前,特别是政务繁多,哪里有心思读书呀!不过,贵师傅的许多文章我还是读过的。比如他所写的《劝学》、《王制》、《富国》、《王霸》、《君道》、《臣道》,还有《致士》、《议兵》等等,见解独到,议论精当,实在是安邦治国的灵丹妙药啊!我每读一遍都有新的收益,受惠无穷。”
李斯一听吕不韦对他老师这样推崇,心中有了底,看来自己推出先生的大名这步棋走对了,于是又说道:“家师近日又写出一篇关于如何建立强大国家无敌于天下的文章,东方几个国家的国君读后都奉为治国宝典,不知丞相是否读过?”李斯说着,捧上一卷竹简,吕不韦接在手中翻了翻,心不在焉地说:“荀先生的文章字字是珠玑,句句是良言,让孤慢慢品读罢。”吕不韦随手把竹简丢在旁边,又问道:“刚才听李学士讲荀先生曾和足下谈论过孤,似乎对孤的名声不够远扬十分遗憾,不知荀先生是否提出什么好的建议?”李斯见时机成熟,谄媚一笑,说道:“先生只是提出这个问题并没有给出答案,这是家师教书的方法,提出问题让学生们思考并给出解答。先生提出问题后,晚生曾对先生所提的这个问题十分感兴趣,认真思考多日,并专门做了一篇文章呢。先生看后颇为满意,是否可行就不得而知了。”吕不韦来了兴趣,“李学士,不妨把你的见解说说,让孤听一听是否有可取之处?倘若李学士的见解良好,能使孤的名声在诸侯间进一步传播远扬,孤一定重赏李学士,授之高官厚禄,让你荣宗耀祖!”
这正是李斯求之不得的,于是,把早已想好的几点建议说了出来。“纵观四公子之所以有如此声望,也仅仅做到四点:一、出身高贵,全部是国家宗室近亲,正是有了这层关系才占有国家显赫位置,执掌重权;二、利用雄厚的资财和权势,广纳门客,收买人心;三、在国家危难之际担当重任,协助君主共度难关,挽国家之急,救百姓于灾;四、个人修身立德,又豢养一批为他们传播名声的人才,有人甚至愿意为主人的名声气节甘愿去死。这四点对于丞相而言有的已经做到,只是还没有到位罢了。对于没有做到的,丞相要想去做,如广纳门客这一点,实在是举手之劳。而晚生所给丞相的建议,除了这四公子已经有所为之外,还有几点是他们没有做过的,只有丞相才能做到,如果丞相能够做到,四公子与丞相比起来,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从刚才对四公子的分析中,吕不韦已经看出李斯不同于一般平庸无能只会死读书读死书的书生,现在听他还有更精妙的建议,自然满心欢喜,迫不及待地问道:“请李学士毫无保留地说给孤听听,协助孤成就流传千古的伟名。”李斯点点头,拱手说道:“相爷要想使声誉赶上与超过四公子,必须在策略上胜过四公子。首先,丞相在广纳门客之后,应组织大批贤士假托丞相之名著书立说,阐述丞相对天下大事诸如治国安邦、强兵富民的高深见解,给世人以治理国家的范本,也给后人留下一份可贵的文化遗产。其次,丞相应广招人才,为秦国一统天下奠定根基,这些人才有文臣也有武将,有刺客义士,也有鸡鸣狗盗之徒,有说客也有谋士。倘若丞相辅佐庄王完成统一大业,丞相就是开国功臣,功垂青史,千秋传颂。第三,如今列国分疆而制,各地文字混乱,度、量、衡不统一,道路宽窄不等,车轨车轱制作随意,倘若丞相能够派人细心钻研这些混乱的体制,制定出合理的法则,百姓能够接受,然后在各国间推行,从而促进商贸发展,有利于人们交流和沟通,丞相这一创举必然令万民拥戴,仅此三点,纵观天下人,谁能和丞相相提并论呢?”吕不韦听后,由衷地连连点头,赞许道:“真不愧为名师出高徒,李学士不仅精通儒学,在经世致用方面也有自己独到见地,本府正缺一位掌管文书的郎中,李学士暂且委屈一下,留在府中任职,一旦有机会,孤一定把你举荐给秦王,那时再量才而用。”
李斯一听吕不韦答应收留自己,心中思忖道:只要我能留在这丞相府,就有机会施展才学,也有可能接触大秦国的各种头面人物,凭我的口才与攻心术,还怕将来没有出头之日吗?李斯起身离座,再次向吕不韦行参拜大礼。吕不韦一边让李斯请起,一边对他说道:“李郎中,你今天就把刚才所谈论的几项策略整理出来呈给我,孤再逐一审定,然后制定出个具体实施的办法。”“臣遵命!”李斯退了出去。
恰在这时,一名家人匆匆来报,说庄王有急事请丞相入宫商讨,吕不韦估计可能是前线兵败的事,急忙更换朝服入宫见驾。吕不韦来到咸阳宫正门前,刚要通报入宫,赵高不知从哪里凑上前对吕不韦小声说道:“丞相,刚才是奴才传错话了,不是大王请侯爷到咸阳宫,大王正在长扬宫等候呢。”
吕不韦微微一愣,庄王不在咸阳宫而让他去长扬宫,所讨论的事就不是朝廷大事。长扬宫是王后所处之地,难道讨论的事与赵姬有关?想起赵姬吕不韦更是心中不自在,他觉得自己有愧赵姬,但他更怕见到赵姬,特别是和她单独在一起,赵姬总是死死纠缠住他。吕不韦知道现在不同于往昔,几人的身份都变了,赵姬是大秦国的王后,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当年的异人公子如今是对任何人都有生杀予夺大权的国王,如果他和赵姬的事走漏了风声,让庄王知道,忍辱负重苦心经营十多年的计策都付水东流不说,只怕小命也难保,何况吕不韦现在又突发奇想有了新的宏图大计,为了个人阴谋的得逞,吕不韦更加严谨要求自己,决不能出一丝一毫的差错,赵姬那里他也就更加不敢涉足,甚至与她见面的时候吕不韦都尽量避开赵姬的目光。
当然,吕不韦也知道赵姬很苦,这是高大宫闱独守空房之苦,是一个做女人而不能尽情享受一个女人乐趣的寂寞与难耐之苦。赵姬是一个性欲极强的女人,她所求的质量与数量又是一般男人所无法满足的,可是,本应该给予她这些的庄王又对赵姬似乎不感兴趣,听赵姬私下诉苦,自从她从赵国回来,异人仅与她同居几次,自赵姬立为王后之后,庄王对她更加冷淡,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怎能耐住没有男人的生活呢?吕不韦理解赵姬心中的苦恼,但他是个理性的人,决不会为了一时快活或一己之私欲毁坏美好前途,他不是一个为爱不顾一切的人,宁要江山而不要美人,当然,能够两者兼而有之实在太好了,可惜,鱼和熊掌往往不能兼得,吕不韦只能在心中请求赵姬谅解。
吕不韦坐在车里边走边想着心事,不知不觉来到长扬宫,进入宫内并没有见到庄王,迎接他的却是王后。吕不韦刚要避开,赵姬冷冷地说道:“实话告诉你,是我让赵高假借大王的名义召你来此的,如果不这样做,只怕你永远也不会踏入我宫门半步。哼,已经来了,也不问问我这么急急忙忙找你来干什么的,就想溜走,可不要后悔呀——”
吕不韦见室内没有第三人,只好勉强坐下来应付一下,一本正经地施礼说:“不知王后宣臣到此有何贵干,请王后吩咐!”
赵姬见吕不韦说话的当儿,额头挂满汗珠,扑哧一笑,掩口说道:“你别装成人模狗样,一套假仁假义假正经的样子,我看着别扭。”吕不韦苦笑一下,仍拘谨地说道:“王后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请明示,臣一定尽力去做,由于蒙骜、王在魏国打了败仗,庄王十分气恼,我还有要事处理呢。”
赵姬索性走到吕不韦跟前,抚着吕不韦的手撒娇说:“胜败乃兵家常事,这次打败下次打胜就是,丞相再重要的事还有我重要吗?”
吕不韦急忙拂去赵姬的手,向门外偷偷望去,赵姬娇嗔道:“不会有人来的,我早已安排好了,你再假正经我可要生气了。”吕不韦有点急了,用哀求的口气说:“赵姬,有什么事你快说,如果没事我可要走啦!”
吕不韦站起来就要走,赵姬霍地甩开吕不韦的臂膀,噘起小嘴说:“请你陪我睡觉!”
“我还有要事呢!”吕不韦说着,大步向门外走去,赵姬猛地提高嗓门喝住他:“站住,吕不韦,你敢走,我把一切都给你抖搂出去,让你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我想死,你也别想活了!”吕不韦乖乖地站住了,缓缓回过头,恳求说:“玉儿,改天吧,我今天确实有事。”赵姬脸一唬,生硬地说:“不行,必须今天!”
吕不韦看看赵姬满脸不可更改的神色,耐心说:“玉儿,这是秦王宫,不同昔日邯郸我的府第,这里的一切由不得你我,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们不能功亏一篑啊!更何况你如今是母仪大秦王国的一代王后,我也是个丞相,这个位置得之不易——”
赵姬不容吕不韦说下去,打断了他的话:“王后也是人,是女人!我不管什么名啊,利啊,地位啊,我只要你陪我睡觉!”
吕不韦见软的不行,马下把脸一沉生气地斥道:“不行!我今天没功夫,你要是想找人睡觉,找别人去吧!”吕不韦抬步又要走,赵姬急了,哇地一声哭了起来,边哭边说道:“谁希罕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臭男人,我是为政儿的事特意叫你来的。”
吕不韦本想趁赵姬哭时离开,他一听说是为嬴政的事,马上警觉地问道:“政儿,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赵姬只是嘤嘤啼哭就是不讲话,吕不韦着急了,追问道:“政儿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庄王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快告诉我,你要求什么我都答应你。”
赵姬这才破啼为笑,“那好吧,你先陪我上床,咱在床上说。”吕不韦怕赵姬又在欺骗他,坚持说:“你先告诉我,我再陪你上床,不然上床也提不起兴趣。”
“那好吧,上床之后我先把政儿的事告诉你,我们再做那事。”吕不韦迟疑一下,看看天气,“万一庄王突然到此——”赵姬一边把吕不韦推上床,一边不耐烦地催促说:“你快把心装在狗肚里去吧,他不会幸临我这个开败的花,倘若他能常来几次,我怎么会苦苦求你呢!自从去年春节到现在,大王只来过一次,还是因为政儿殴打了成他来这里找我算账的。”
赵姬撩开玉罗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吕不韦无奈,随赵姬滚入帐内。赵姬一边脱去外衣,一边对吕不韦说道:“子楚越来越不喜欢政儿,对成却宠爱有加,本来政儿与成同在章台宫南书房读书,自从发生那次成被打的事后,庄王一怒之下将两人分开了,各为他们指定一名太傅,成仍留在南书房,由子倬任太傅,子楚亲自过问功课。而政儿呢?仍由嬴业任太傅,读书的地点从南书房中搬到了长扬宫的大成殿。这不是明显偏爱成,把成作为太子培养的吗?这样安排朝中大臣谁还不明白?”
吕不韦疑惑地问:“难道庄王已经知道政儿是我们二人的私生子?否则怎么如此讨厌政儿呢?”
“何止是讨厌,从他那天来宫中殴打政儿的神色看,似乎想置政儿于死地,长期下去,政儿不被立为太子都是小事,能保住条性命就是万幸了。”
赵姬说着,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吕不韦沉默一会儿,无可奈何地说:“子楚承袭王位时,我曾建议他早立太子,子楚总以王子太小为理由推辞了。后来,我又旁敲侧击,暗示他立太子,子楚总是假装糊涂置若罔闻。那时,我就觉得子楚没有立政儿为王太子的心意,但他又碍于你是王后,政儿是长子,不能废长立幼废正立庶,因此,不提立嗣的事,是准备等到成长大或想法设方废去政儿的王子身份后再立成为太子。唉,如果大王执意要这样做,我这个做丞相的又能怎样,胳膊拗不过大腿呀,暂且忍忍,等等再说吧,反正庄王不可能马上立成为太子,一切从长计议,小不忍则乱大谋,身在矮檐下不能不低头呀!”赵姬见吕不韦垂头丧气的神情,十分不满地说:“平日里做事有胆有识,敢作敢为,一副男子汉大丈夫的样子,怎么关键时候却成了缩头乌龟,胆小如鼠,我看你也是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
吕不韦被抢白得满脸通红,刚刚激起的性欲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过好大一会儿,吕不韦也不服气地说:“你也不必指责我,你身为王后,主持后宫,母仪天下,对于立太子的事也有权拿主意,而你却不为政儿争取,听之任之,由庄王任意行事,把事情弄到这个地步还来责备我?只要你据不相让,竭力要求立政儿为王太子,我再暗中联络宗室大臣支持你,正如当初立你为王后一样,庄王不同意也会迫于众人的压力而屈服的,你为何只顾个人享受不从长远利益考虑,为政儿争取呢?”吕不韦这一反问,赵姬也觉得自己理亏,是呀,他是王我是后,吕不韦毕竟只是个臣,我不为政儿争谁为政儿争取呢。
赵姬想了想说:“我直接提出此事不够好,倘若能让华阳太后提出再好不过。”
“可是,紫玉是华阳太后母家亲侄女,在政儿和成之间她会倾向政儿吗?万一华阳太后也怂恿庄王立成为太子,这事就更难办了!庄王会借华阳太后的名义压服主张立政儿为太子的人,你这不是弄巧成拙吗?还是不向华阳太后提及立嗣的事。”赵姬却不以为然,“华阳太后是通情达礼之人,对朝中的事也不感兴趣。自从我回到咸阳后,华阳太后对我和政儿一直十分疼爱,在政儿和成之间也无特别偏向成的意思。相反,在许多场合,太后还夸赞政儿聪明乖巧呢。”
吕不韦仍不赞成赵姬的看法,“华阳太后是何等聪明的人,她怎么会在鸡毛蒜皮的小事上表现出自己的偏爱呢?关键的时候她会表明自己的态度。”
赵姬仍不服气,“那我也要试一试,看看华阳太后在立嗣上的态度。”
“万一华阳太后倾向于成,你就死死拉住夏太后,至少要取得她们俩人中的一个支持政儿。”吕不韦提醒说。
提起夏太后,赵姬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呀,不知为何,我挖空心思去讨好她,每次得到的仍是冰冷冷的面孔,她这人比华阳太后难以相处,为人有心计,心眼也小,爱挑别人的毛病,难怪文王陛下不喜欢她,依我看,活该!”
吕不韦只听赵姬唠叨个不停,他正在想着心事,至于赵姬说了些什么他并没有往心里记。忽然,吕不韦突发奇想,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道:“万一庄王决定立成为太子,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成除去,反正庄王如今只有政儿和成两个王子,成一死,这太子之位非政儿莫属!”
赵姬吓了一跳,“这,这合适吗?万一事情败露你我还有活命吗?”“你放心好了,这事不需要你我动手,我会派人去做的。”
赵姬仍然不放心地说:“大王还没有最终决定立谁为太子,你也不要马上就派人动手,你不是常教我‘心急吃不了热饭’吗?怎么你也心急了?”
“我只是这么说说,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是不会出此下策的。”吕不韦说着,向窗外望望,赵姬不满意地说:“怎么,刚躺下就想走,我的屁股还没捂热呢。”“我是怕——”吕不韦欲言又止。
“怕什么,怕有人走露风声?这里的人都是我精心调教后选了又选的,你只管放心好了,她们谁敢对外说个不字,我宰了谁全家!”玉罗帐抖动几下,静静的殿内一阵轻微的呻吟声。“嘟——”“嘟——”
粗犷的号角声冲出咸阳宫祈年殿上面的青砖绿瓦,在空中盘旋着,威严,沉闷,肃穆。
秦庄王身穿黑色的祭服,头缠白巾,他身后的宗室大臣及重要文武官员也都是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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