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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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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轲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他知道自己的这番话伤透了她的心,他也知道自己的这番话将给他带来杀身之祸,荆轲准备回馆等待死亡的到来。
  出乎意料地,第二天荆轲便接到通知,明天秦王政将设九宾大礼召见燕国使臣。咸阳宫广安殿。
  荆轲与秦武阳身穿峨冠博带的燕使服,穿过手持刀斧戈戟的虎贲军队列来到殿前,两名虎贲军校尉上前搜过身这才放行。二人进入内殿,又有两名太监搜身。
  荆轲抱着桓齿奇头颅,秦武阳抱着燕国督亢图,二人并肩而行,穿过文臣武将之列来到犀阶前施三拜九叩大礼。
  秦武阳刚才走过铁甲铠衣的虎贲军队列时还是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等穿过红毡来到犀阶前时,突然胆怯了,两腿发软,脸色惨白,三拜九叩仅做了三拜八叩,竟然忘了一叩,惹得秦廷大臣偷偷发笑。荆轲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惟恐秦武阳露出破绽坏了大事,用眼角余光扫了秦武阳一眼,轻声斥道:“沉着点!”
  但是秦武阳仍然在不停发抖,手捧的地图差点掉了下来,脸色也更加惨白。
  这时,秦王政在御座上喝问道:“副使为何全身发抖,脸色惨白?”
  秦武阳嘴唇打颤,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荆轲急忙答道:“燕国是北部偏远蛮荒之国,臣多是荒野鄙陋之人,从来没有见过今天这样隆重的场面,所以恐惧,望大王陛下多多海涵!”秦王政说道:“既然副使胆怯,就让他在台阶下吧,你先把桓齿奇人头呈上令人检验一下真伪,然后把督亢图呈给寡人,指明为臣划定的献礼!”
  荆轲呈上桓齿奇人头,验明正身后,秦王政仍然生气地喝问道:“寡人下令缉拿桓齿奇多年,为何至今才将他的人头送来?分明一直窝藏要犯与寡人作对,倘若不是王翦、辛胜大军虎视易水北岸,燕王喜会派你们来臣服吗?”
  荆轲急忙答道:“大王息怒,燕王早有臣服之心,无奈过去畏惧着赵国,大王怕赵国从中阻挠,说燕不臣服赵而臣服秦会加兵讨伐,故此拖至今日。燕国早就知道大王悬赏缉拿叛臣桓齿奇一事,早有将此人捉拿敬献大王之心,只可恨桓齿奇飘忽不定,忽而赵忽而燕,有时又蹿逃漠北匈奴境内。这次就是燕王派兵追赶到匈奴境内才将桓齿奇擒住的。因为山高路远,担心桓齿奇故人途中劫持,才斩其首级献给大王。”
  秦王政又冷漠地问道:“太子丹诈死逃回燕国,以如此卑劣手段欺蒙寡人,本王令他亲自来秦向本王认罪自首,为何没有到来,莫非太子丹想违抗寡人心意?”荆轲仍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解释说:“太子丹本来是要亲自向大王认罪,只是近期大病,高烧不止,燕王怕桓齿奇人头放置时间太久腐烂,无法辨认,特派我二人先来参拜大王。如今燕国臣服,太子丹就是大王的臣民了,早一天晚一天前来向大王认罪无非是个时间问题,大王何必见怪呢?自古天子之心可行船,大王的心胸也一定很宽广吧。”秦王政看看荆轲,面带微笑地说:“看在荆卿的情份上,寡人暂不追究太子丹的过错,你把督亢图呈上来,寡人看一下燕王喜把督亢的哪些城池献给本王作臣服之礼。”
  荆轲从秦武阳手中接过地图,径直走到秦王政御座前的御案上,一边展开地图一边用手指点着说:“大王请看!这里就是燕国最富饶的地方督亢。”秦王政向荆轲指点的方向看去。
  就在这时,荆轲右手从地图圈的尽处猛地抽出雪亮的匕首,然后飞身跃起,左手抓住秦王政的左肩,把匕首对准嬴政的胸口说:“不许动,动一动我捅死你!”
  嬴政大惊失色,额上沁出汗来,却躬身站在几案后一动不敢动。犀阶下两旁站立的群臣也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呆了,有几个大胆的武将想抢上前与荆轲搏斗,荆轲大吼一声:“谁敢上前一步,我就把你们大王刺死!”嬴政也连连摆手,擅抖地说道:“别,别,别,你们先不要上来。”
  嬴政又哀求说:“荆卿别乱来,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荆轲威逼道:“你咬破中指在图卷上写明永远不再派兵攻伐燕国,并把侵占的韩赵魏三国土地退还给他们!”“好,我写,我写。”
  嬴政被逼无奈,一边咬中指,一边恳求说:“你先把匕首离远一点我才能够写。”荆轲真的拿开匕首。
  就在这一刹那,嬴政猛地从御案左侧蹿出,荆轲用力一拉,仅撕下嬴政的左边衣袖。荆轲抛去断袖,手拔匕首随后追赶。
  嬴政边逃边拔插在身上的佩剑,情急之下一时却拔不出来,只好推倒御座旁边的屏风来挡荆轲。
  荆轲只顾追赶嬴政,猛地被屏风砸了一下,只觉得两眼冒火,手中的匕首险些掉在地上。荆轲顾不得疼痛,仍去追杀嬴政,嬴政只好绕柱而逃。
  有几名大臣已经拥上去与荆轲搏斗,无奈手中没有兵器,好几人都被荆轲刺倒,当场毙命身亡。因为按照秦国朝堂规定,大臣入内必须将佩剑留在殿外,负责守卫的虎贲军也一律在殿外警戒,没有宣召任何人不得入内,否则以谋逆罪论处。
  正当秦王政手忙脚乱气喘吁吁眼看又被荆轲捉住之际,太医夏无旦恰好背着药箱赶到,抡起药箱向荆轲拼命砸去。
  荆轲没提防这一突然袭击,箱中药散在脸上迷住了眼,只好手持匕首胡乱刺出去。
  这时,赵高大喊一声:“大王,从身后拔剑!”
  嬴政猛然醒悟,右手向后一抄嗖地一声拔出佩剑。嬴政手握佩剑,心稍稍安定一些。
  荆轲知道劫持嬴政无望,朝准嬴政胸前把手中的匕首奋力投出,希望能刺破嬴政血肉将其击毙。
  嬴政见匕首一闪直向自己刺来,急忙闪身躲开,啪地一声,匕首从嬴政耳边擦过钉在大殿的木柱上,入柱到把柄。
  荆轲失去了匕首徒手与嬴政搏击,连接了嬴政八剑,荆轲倒在地上,哈哈一笑,凄然地说道:“今天,死在这大殿之上的本来应该是这无道暴君,只因为我想效法曹沫劫持齐桓公之所为,才让你这小子捡了条命,从此之后,六国臣民效法我荆轲来刺杀你这贪得无厌的暴君之人将层出不穷!”
  这时,闻讯赶来的虎贲军校一齐把剑扎向荆轲胸膛。
  一种心灵的感应,荆轲在众剑穿心的刹那,向秦王政身后瞥去,盖莹正木然地站在那里。
  就在荆轲与秦王政搏击的同时,秦武阳被剁成了肉泥。荆轲虽然死了,两目依然圆睁着。
  秦王政虽然侥幸脱了险,但也吓得心惊胆颤,荆轲与秦武阳的尸体已经拖了出去,他仍然傻愣愣地坐在地上,神情恍惚地回想着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
  胡妃轻轻搀扶起秦王政,柔声安慰道:“大王命大福大,是上天派遣大王统一天下分裂局面的,上天当然会保佑大王平安。”
  太医夏无旦忙上前给秦王政把脉压惊,嬴政说道:“今天不是无旦及时赶到并用药箱猛击荆贼,只怕寡人就没命了。”赵高奇怪地问道:“太医没有特别宣召是不准到朝堂上来的,夏无旦今天为何不宣而上朝堂?”
  “我是奉胡妃娘娘之命赶到朝堂的。”
  嬴政惊奇地看着胡妃:“难道爱妃知道寡人今天有事?”
  胡妃腼一笑:“妾身昨天为大王侍寝,做了一个怪梦,见一人披头散发持剑追赶大王,醒来觉得害怕,想告诉大王,可大王已经来上朝了,恰好夏太医给胡亥看病,臣妾怕梦中的事成真,就让夏太医来朝堂上看一看。”
  嬴政高兴地说:“哦,原来是爱妃救了寡人。”
  胡妃又补充说:“我幼小的时候所做的梦都一一应验,长大更是如此,所以一直对昨晚做的梦坐卧不安,让夏无旦来救大王后臣妾也随着来了,只可惜我来时,刺贼已经被击毙,不然,妾身也会为大王助一臂之力。”
  嬴政握住胡妃的手说:“你有这份爱心就令寡人感激不尽了,你手无缚鸡之力,若刚才早来了片刻,只怕会被荆贼劫持呢,有你在他手中,寡人投鼠忌器,如何能这么利索就杀了荆贼。”胡妃忽然想起了什么,提醒说:“大王,燕国使臣可是中庶子蒙嘉引荐来的。”
  秦王政怒道:“蒙嘉不是荆贼同党,就是收受了荆贼贿赂,寡人立即命人诛杀他全家!”
  胡妃听后心稍稍平静下来,庆幸自己没有出面劝说嬴政召见荆轲,仍让蒙嘉去做这事,不然,自己也逃不过蒙嘉同样的命运。
  四
  秦王政愤怒了。
  一声令下,王翦、辛胜率四十万大军踏破易水防线,直逼燕国。太子丹急忙求救代王赵嘉,两国组成联军迎战秦军。弱小的燕代联军在威猛的秦军面前如螳臂挡车,几次小小的交锋便被击败。太子丹只好和太傅鞠武退守蓟都。燕王喜估计蓟都也不能支持多久,便率领部分王公大臣逃往偏僻荒凉的辽东,驻守在负山阻河的襄平,静观战局进展。
  王翦率大军兵围蓟城,太子丹拼命抵挡,死守三月有余,鞠武战死,太子丹被迫逃往襄平。
  王翦攻破蓟城后,以风卷残云之势攻占燕国绝大部分国土,便班师回朝,向秦王政告捷。
  嬴政见王翦没有攻占襄平活捉太子丹与燕王喜,就擅自班师,颇为不满地说:“本王志在统一天下,除本王有权称王外,其余人不得称王,燕王喜虽然逃到偏远的辽东襄平,可仍承继燕氏宗祀在那里称王,还有行刺寡人的罪魁祸首燕丹也一直逍遥法外。寡人要的不仅攻占燕国全部国土,更要生擒燕氏父子,灭了燕国的宗祀!”王翦急忙解释说:“襄平地处偏远的辽东,隔山断水,易守难攻,四十万大军跋山涉水极为不便,派少数骑兵前往又恐遭到伏击,何况后方军需供给也极为困难。”
  嬴政一听这话更为生气,冷冷地说道:“按你这么说,寡人只好让燕氏父子永世在辽东为王了?”王翦见嬴政发火,急忙恭身施礼说道:“臣不是这个意思,臣以为当务之急是派大军南下攻讨荆楚,只要中原几个大国已灭,大王只要向襄平送出一讨伐檄令,燕氏父子一定前来投降。”
  尉缭也认为王翦说得在理:“大王现在应集中主要兵力灭魏亡楚,楚魏一灭,齐国一国不能独存,对于燕、代、中山这样的王室留下的几许狗尾之国,再动用数万大军讨伐就有点杀鸡用宰牛刀了,只要派一介使臣前往陈述利害关系,谅他们也不敢独存。”嬴政沉思片刻,冷眼扫一下低头不语的王翦,问尉缭说:“以国尉之见何人能担当扫灭楚国的大任?”
  尉缭不加思索地说:“除王翦老将军之外没有人能担当此任。”嬴政认为尉缭是故意替王翦说话,不以为然地说:“我大秦历来兵多将勇,猛将如云,这次伐楚国,寡人不再指派领兵大将,决定实行论兵选将,各人利用所学兵书与自己的实战经验提出伐楚的谋略,众人对他进行质疑,论辩优胜者指派为大将军。”
  尉缭也认为有道理,于是在大成殿召集众将相互论辩。经过一番激烈角逐,最后的优胜者集中在两个人身上,王翦与李信,一老一少。王翦已经六十开外,由于长年在外征战,风吹日晒,餐风饮雨,过早地衰老了,满头白发,黑瘦的脸上留下历历岁月深纹,背也微微有点驼。
  相比之下,三十多岁的李信则显得威武刚猛,睿智精干,富有青春活力的面庞上透露出精明与自信。
  就进军的策略上二人意见几乎一致,但对兵力的布署上二人分歧很大,李信认为二十万大军足够用来灭楚,王翦却一再坚持必须六十万大军,三倍兵力的悬殊背后表明二人对楚军形势的估计相差很大,孰是谁非是选将的关键,嬴政自己也不能裁决,便询问尉缭。
  尉缭分析说:“李信年轻气盛,少壮强悍,擅长打运动战,常常孤军深入腹地,以迅猛之势攻城破敌闻名军营,所以认为二十万足够破敌,用兵之道是少而精,快而捷,猛而刚。李信带兵只可一战而胜没有耐心长期对峙。相反,王翦为将日深,戎马几十年,老成持重,擅长打阵地战,循序渐进,一步一趋,步步为营,如蚕食桑叶一般。王翦为将心里承受力极佳,能耐住性子与敌周旋,不急也不躁,因此,若遇长期对峙之战王翦最好。但王翦迟钝保守,往往容易失去有利战机,虽然能胜但时间相对要长久一些。”
  嬴政听完尉缭对二人领兵优劣的分析,认为尉缭讲得在理,又问道:“就这次伐楚而论,这二人谁最合适呢?”
  尉缭认真地想了想说:“大王如果想冒一次险来个快速亡楚,就用李信为将,但兵力增至三十万,获胜的把握十之八九。大王若不急于灭楚,稳稳当当的歼灭楚国,就用王翦为将,兵力也无需六十万大军,四十万足够了。”
  嬴政一想到王翦在灭燕时的所作所为,气就不打一处来,对尉缭说:“王翦领兵拖泥带水,做事也不够坚决到底,由他领兵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灭楚呢,何况王翦已老,精力也不济,还是派李信为大将吧。”
  尉缭又强调说:“大王一定用李信为大将,就派蒙武为副将,蒙武正当中年,又有其父亲蒙骜稳重果敢的风范,二人配合,恰好能够取王翦之长补李信不足,再多派十万人马,应该万无一失。”王翦听说秦王政任命李信为伐楚大将军,十分伤感,自己为秦国出生入死征战南北几十年,攻下无数城邑,为秦国开疆拓土立下汗马功勋,身上留下几十处箭伤,长期在外带兵,积劳成疾,自己把一生都献给了秦国,想不到如今却落个老朽不中用甚至猜疑的下场。他并不在乎自己一定要被拜为大将领兵伐楚,而在乎秦王政对他的态度。
  王翦不由想到人们常说的那句名言: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如今兔还没有死,嬴政就有鸟尽弓藏之心,与其等到他统一天下后反目成仇,不如现在就告老还乡,颐享天年。
  王翦入宫请求告老,秦王政也知道王翦是因为这次没有被拜为大将之故,心中负气而走,但想到六国所剩无几,魏国灭亡在即,只要李信能一举灭亡楚国,天下很快就可统一。军中除了王翦之外更有无数战将,何况王翦确实老了。
  嬴政也不阻拦,只说了几句客气话,厚加赏赐,准他荣归频阳老家。王翦离去不久,嬴政正式拜李信为大将军,蒙武为裨将,并按照尉缭嘱咐令李信率三十万大军。可李信年轻气盛,正是血气方刚之时,认为自己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决意率二十万大军灭楚。嬴政见李信如此自信,也不再强求,任凭李信蒙武率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杀奔楚国。
  李信果然没有让秦王政失望,入楚不久便捷报频传。李信与蒙武分兵两路,李信攻克平舆(今河南平舆县北)、鄢(今湖北宜城县东南),蒙武占领了寝(今安徽临家)、郢(今湖北江陵),两军会师后又攻占城父(今河南襄城西)。秦王政拿着李信的告捷文书对尉缭说:“寡人没有看错人吧,李信的二十万大军就足以破楚,而王翦硬说要用六十万人马,真是越老越不中用。”尉缭不待秦王政说下去,就急忙说道:“大王,我正是为此事而来。根据奏报,我仔细察看了李信的进军路线,他与蒙武在城父会师后下一个攻击目标一定是寿春,城父至寿春的必经之路上有一狭窄地段,易设伏兵,李信若孤军深入,容易遭到楚军伏击,大王应火速派人通知李信,大军暂时驻扎城父,摸清楚军虚实后再作攻击准备,万万不可冒然进军。”因为王翦一事,嬴政对尉缭的话不再言听计从,他一听尉缭又把事情说得这样严重,仅笑了笑说:“李信不是庸才之辈,他入楚后连克五城,攻占大片土地,楚军早已闻风丧胆,只怕早把重兵布置在寿春周围,怎敢伏击我大军呢?即使楚军设伏,凭李信之才也早已觉察了,并想好克敌之法。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寡人何必在后方指手划脚,掣肘李信用兵呢?国尉尽可放心等待告捷喜报,寡人对李信充满自信。”尉缭耐心说道:“大王不要忘记,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楚国毕竟是六国之中最强盛一国,虽然丢失大片土地和城邑,但军事实力尚没有遭受重挫,必须将楚军诱出,歼灭其实力后才能兵进寿春,否则,灭楚没有三年五载不可能成功。”嬴政一听尉缭给自己泼冷水,不悦地说:“如果缭兄的国尉做烦了,李信凯旋归来后寡人就撤去你的国尉由李信来接任!”
  尉缭哈哈一笑:“大王也是知道的,这个国尉一职我本来就无心担任,也无心在朝中为官,如果大王想撤掉我的国尉尽管撤吧,那我就真正解脱了,从此便可纵情山野了。”
  嬴政有些气恼,我为了留住你,答应与你称兄道弟,回宫后平起平坐,同衣同食,还把我心爱的女人也默许给你了,你还不满足,动辄不想当国尉,要走!哼,反正寡人的统一大业已经过半,没有你寡人同样可以剪灭六国,你走就走吧,省得在此惹我烦心!嬴政正要开口驱逐尉缭,李斯恰好赶到,上前说:“王贲兵围大梁一晃数月不见攻破,如此下去,耗费大批军需供给不说,需要等到何年何月,岂不影响征讨他国?臣刚才阅读史书时忽然受到启发,想出一个攻破大梁的办法。”
  “李卿快说给寡人听听,寡人也为这事忧愁呢。寡人原以为我大军一到,魏王假也会像赵王迁一样举国投降,谁知他竟坚守城池,拒不投降。”
  李斯颇为得意地说:“效法赵惠文王之举,水淹大梁。”
  尉缭听后猛地一震,眉毛轻微地抖动一下,他何尝不知道水攻大梁的计策。赵惠文王时,赵国攻打魏国,曾决开黄河之堤水淹大梁。常言道,水火无情。一旦黄河之堤被决开,有多少良田美宅将浸泡于蔓无边际的大水中,又有多少百姓死于洪水,其他背井离乡、流离失所之人将不计其数,大水之后常常伴随瘟疫蔓延,又不知有多少人死于非命。尉缭早就知道用此计可以很快破城,但魏国是他的母国,他不能让自己的亲人死在自己制造的灾难中。嬴政对大梁的地理情况不了解,便问尉缭:“国尉认为此计可行吗?”
  尉缭毫不犹豫地说:“我曾在大梁游历多年,何尝不知道水淹大梁能够不战而城破,并胁迫魏王假投降。但这一做法不可取!”嬴政听得有些莫名其妙:“既然能够不战而破城,并使魏王假归降,怎能不可取呢?”
  “大王攻占大梁,是把魏国的土地并为大王掌握之下,大梁也理所当然成为秦国的大梁,大梁的百姓乃至魏国的百姓都是大王的臣民。可是,水淹大梁要决开黄河大堤和城西的汴河大堤,两堤一旦决开,其后果不仅是大梁城倒屋塌,周围千里之地将是一片汪洋,死难者不计其数,真正遭到祸的是无辜的百姓。大王统一天下就是要做一代明君圣主,怎能为了一城而置数万百姓而不顾呢?尽管大梁墙厚城坚,只要王贲再坚守半年,城内粮绝之后魏王一定会主动归降的。”
  嬴政嘿嘿一笑:“说了半天你不过是为你自己国家的百姓着想,以损害我大秦国的利益让魏国免除一场灾难!”
  嬴政忽然厉声说道:“你说的不错,攻破大梁之后,整个魏国都是我大秦的土地,那里的百姓也都是秦国的百姓,但没有攻灭魏国以前,那里的百姓也都是寡人的敌人。寡人如此厚待于你,你仍然不能与寡人一心,关键之时仍想着你的母国,你太令寡人失望了!”
  嬴政对李斯说道:“向王贲传令,立即决开河水与汴水的大堤,水灌大梁,让魏王假变成一只城中之鳖,他的大臣也都变成虾兵蟹将!”
  尉缭知道自己无力阻止大梁周围百姓的这场灾难,大骂一声“暴君”,转身而去。
  秦王政对尉缭的背影咆哮道:“寡人就是要当暴君,让所有的被征服者死在我的脚下!”
  秦王政一声令下,王贲同时决开了黄河大堤与汴水大堤。奔流而来的滔滔黄河之水如凶猛的野兽出笼而来,排山倒海一般向大梁压来,吞没了大梁周围的一切。
  大梁变成了一片汪洋中的孤岛,大梁又像是一只浮在水面上的巨鳖。自魏惠王迁都大梁以来,这座历经五世有一百多年的繁华都邑却成了一座死亡之城,实实在在的人间地狱。
  大梁果然是不攻自破,魏王假出城投降时不是一只鳖,却更像一只落汤鸡。
  就在魏王假出城投降之际,信陵君当年的两位好朋友张耳、陈余却悄悄地乘舟潜逃了,后来,陈胜、吴广大泽乡揭竿而起之时,二人也振臂一呼加入了义军行列。
  魏王假被王贲押上囚车送往咸阳,由于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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