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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富大陆-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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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开业至今,他基本就没有生意。
原因主要有三。
其一,叶家武馆也在这条街上,医武不分家,叶乾老爷子又是久负盛名的人,原本从云烟城过来的人都很认他这块牌子。
其二,北风帮的名声难听了点,希北风当初率先镇压暴乱,确实残杀了不少无辜的人,到如今还时不时有人想上门找事。只不过城内巡逻卫兵暂时还在严密巡逻,没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找茬,再加上他北风帮正在扩展,寻常人也不敢来惹是生非。
其三,门口很臭。臭的原因是有个邋遢酒鬼,不知道多少天没有洗过澡,每天喝了吐吐了喝浑身都是秽物,能不臭还真是奇了怪!
“版猪!”
捏着鼻子的白眼狼含混地喊了一声,跑进来后迅速对着一大堆中药猛吸气,缓解了想呕吐的症状后才无奈地道:“您就不想好好安置一下娄公子?虽然他是臭了点,但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兄弟几个立刻扛着他去洗刷个干干净净,保证一出街就迷倒成片的少男少女!”
希北风满头黑线:“别动他,放在门口就好。”
“是……”
白眼狼相当幽怨,心说您受得了,也得考虑下每天往这里跑的兄弟们吧,再不行好歹也得考虑下顾客吧。
“别嫌弃人家,他堵在门口,我反而清心很多。”希北风无奈道:“你没看开业第一天,借着买药想来生事的人也不少么,第二天过来的时候都捏着鼻子往后退。”
“叶乾老爷子不是帮您给压了下去吗?”白眼狼无所谓地道:“而且,他们真敢弄点事情,外面一大帮兄弟一人一点钱之力打死丫的!”
希北风无语道:“你扩张的时候注意点,别什么垃圾都往帮里整,搞得咱们北风帮像是垃圾堆一样。”
“怎么能是垃圾呢,现在咱们帮里的主战力都是穷人级了,可全都是慕您杀伐果断的名头而来,保证没有一个是怂货!”
白眼狼高兴地道,脸上充满自豪之色,当初那些人还觉得帮主的名头被人夸大了,结果愣是一个个被显然心情不怎么好的帮主暴打了一顿。现在的话,脾气可是好了很多,对他都是毕恭毕敬,表现得相当温驯,除了放出去的时候像条疯狗就是……
想起快速发展中的北风帮,希北风相当纠结,连带着语气也有点不耐烦:“该拿药拿药,拿完了就走。”
“是!”
白眼狼直接往后面仓库走去,开开心心地乱抓药,小帮小派争斗抢夺地盘,总免不了伤筋动骨,虽然遇到大事能请希北风去镇场子,但是一般的情况下他们都是选择自己扛下来,动不动就找帮主也显得他们太没用了。
不过,打完之后,去请叶乾治疗,虽然开药方什么的可以免费,但是耐不住现在的药材依旧很贵阿。而且平时他们也需要锤炼筋骨,更缺不了各种药物,所幸帮主神通广大也不缺钱,开了一家药店基本卖不出去,等于是留给兄弟们败的。拿了过去给叶乾的徒子徒孙配药的时候,一个个地啧啧称叹,糟蹋好药材……
这顿时让他们倍儿涨面子,帮主真心实意,待兄弟们不薄啊!有如此帮主,还不使劲地开拓北风帮?这药好意思吃下去吗?!
如果知道他们是这想法,可能希北风要考虑一下,是不是把药都换成次品。
瞧着白眼狼装了一储物戒指药材离开,希北风摇摇头就从一边拿起画板,用蹩脚的画技继续画一个少女。
酒醒的娄皓日朝里面看了一下,希北风画的东西他有看过,但是完全无法欣赏,五官和身材比例完全不对劲,而且服装还很古怪,反正就是一个奇字。不过他可不关心这东西,而是惯例地吼了一声:“酒!”
又听到那个字,希北风不禁微微蹙眉。瞧了瞧画里的少女,他不禁幽幽一叹,起身就到了能把人熏吐的娄皓日身边,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壶酒和一碟牛肉道:“慢慢喝,少喝点。”
娄皓日瞥了他一眼,拿起酒壶灌了一口,脏兮兮的手抓了几片牛肉往嘴里塞,接着又是灌了一口,望着天空道:“我说你干嘛一直给我酒肉?直接让我饿死在这里不是更好?”
“因为垃圾也有垃圾的用处。”希北风稍微站开了一点。
“垃圾?”
娄皓日并不介意这个词,因为希北风说的一点儿都没有错,事实上他现在就是一垃圾废物,只是他却不明白自己这个耽误了人生意的废物到底有什么用,不禁问道:“自从我在你这里躺着,四天里你一桩生意都没有做成,我这样的废物你要来何用?”
“开店就一定是为了做生意吗?”希北风摇摇头道:“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待着而已。”
“家里不能待着?”娄皓日不解地道,但其实也不是特别在意,因为他更关注酒壶里的酒。
“你在帐篷里窝了两个多月,然后就变成这个鬼样子。”希北风苦笑道:“我可没有自信能不跟你一个样子。”
“我,你?”娄皓日自嘲道:“我怎么能和你比,你想保护的人都还活着,我唯一想保护的人却不在了。”
微微握了拳头,希北风沉默片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走回去柜台,继续画着自己的漫画。里面调皮可爱的少女是娄皓月,尽管她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但却是他心中的娄皓月,哪怕真的很不像。
本来他也想按实际的画,但是拿起炭笔就想不起她的样子,越画越难看连自己看了都觉得恶心,索性就干脆改用漫画的画风,反倒有那么一丝韵味,于是就每天画每天画,换服装换发型换表情……
“要是给本人看到了,不知道会不会打死我?”
苦涩地笑了笑,希北风眼里有些失落。
关于他和她的事情,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一个人,也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即便娄皓日向他问询娄皓月生前最后的时刻怎么样,他也只是撒了个谎糊弄过去,唯一真实的是她走的时候说自己已经满足了。
对于这种说法,娄皓日只能也只有选择相信。
半响无话。
今天又是和平的一天,希北风沉浸在画里面,以为可以安然地渡过一天,然而临近傍晚的时候外面却是一阵喧闹声。
本来他是不想管闲事的,但无奈闲事直接往这里赶,不多时门口就有一道人影闪了进来。
看清是谁之后,希北风很想一掌把对方打出去,但考虑到过往的一点儿情谊,还是很客气地对把麻烦带过来的沈谅道:“沈公子,你这过来是?”
“探访老友而已。”沈谅厚颜道,额头上冒着点汗,心虚地望了望外面。
片刻就有一大帮人赶到门前,若不是臭气熏天的娄皓日躺在门口,估计就直接闯了进来,而此时却是远远地堵在门口,将整条街都阻断了。
希北风无语地看着沈谅:“你这是把我这里当成躲避世界的港湾了?赶紧给我走,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言重了。”沈谅干笑不已,当初他带着病给大家办事的事情早已传开,如今他是声名日盛,风头已然完全盖过了闵圣人,成为擎天城里的真圣人。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令他也头疼的麻烦,这时候他反倒羡慕起毁誉参半,甚至于有被人全面抹黑趋势的闵圣人。
疫病爆发救治无效杀人绝病,很多黑锅都被丢到了城主一派身上,而闵圣人作为坚守疫病区到最后的人,自然也是背起了很多口大黑锅。
擎天城的人觉得他是圣母婊连累自家人,居然还敢说要把病人丢进来,云烟城的人则觉得他是为了自己清誉不顾病人死活,再加上被有心人故意抹黑,反正现在是两面不讨好,是是非非黑黑白白分不清,说毁誉参半真是有点客气了。
对于这种事情,沈谅心里其实也是有点警惕了起来,人站得越高就有可能摔得越狠,尤其更可悲的是稀里糊涂地就被人从高台上拉下来,然后就摔了个粉身碎骨永世不得翻身。
“沈公子,请您当我们庆生门的门主,为我们的亲人讨一个公道!”
门外,呼喊声响起。
下一刻,众人整齐划一地扑通跪了下去。
沈谅顿时头皮发麻,赶紧走了出去,同样跪了下去:“各位父老乡亲,你们这么做是在折沈谅的寿,沈谅当不得你们一跪!”
“您要是不答应,我们就长跪不起!”为首的老者坚持道。
“没错,长跪不起!”众人纷纷响应。
瞧着外面黑压压的一片,希北风眼皮不禁跳了跳,赶紧给娄皓日打了眼色,让他快点儿进来,然而这货却不理不睬,继续喝酒吃肉,甚至还打了一个饱嗝。
在这种时刻,显得异常刺耳,令许多人都不禁侧目相视。
幸好,没有人想在这关头打岔,一个个都执拗地等着沈谅回复。
旁边就是恶臭,沈谅很想吐,但不得不坚持下来,咬着牙道:
“父老乡亲们的仇,沈谅一日都不敢忘,早晚有一日会让那幕后主使者站出来,但是当庆生门的门主却是与我初衷相违背。我沈谅绝不是为了一己私利,为了自己人谋公道的人!我沈谅要的是所有人的公道!若是成为庆生门的门主,以后哪里还有立场,哪里还能挺直腰板,说我沈谅是来给天下人讨公道的!”
“沈公子不必顾虑,你的品行大家都认同,就是擎天城里的人,如今哪个提起你来不得竖起大拇指!”
为首的老者铿锵道:“纵然你当了我庆生门的门主,也不会有人敢往坏了想,只会对你更加由衷敬佩。虽然你不在意这些,但父老乡亲们在意,名正言顺当扛大义之旗,能扛起这面旗的也只有你了!最重要的是有父老乡亲们在你身后,就不怕他们下黑手对付你!”
话语落下,便又有许多人响应道:“王老说得对!”
面对这般情形,沈谅只能使出拖字诀:“王老德高望重,本就可以举起这面旗,又何苦让我一个小辈当门主呢?论起宗族辈分来,咱们的关系虽是远了点,但我见面都得叫您一声太爷!您现在不要跪着好吗?且容我考虑考虑几日?”
“不行,你不答应,老夫便不起来。”王老太爷道:“你要是觉得我这把老身子骨能跪多一会,你就再晚一点答应。”
沈谅一时无语。
瞧着外面的这一幕,希北风却是摇摇头,也不知道那个王老太爷是几个意思,这是要拖着沈谅出来当傀儡借点名头搞事?
不过管他呢,反正是沈谅的事情,面前这块地借给人家做场大戏就算了。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叶乾老爷子也跑来插了一脚。
瞧着叶乾过来,沈谅就像见到了救星,赶紧道:“叶前辈,赶紧来帮忙劝劝王老太爷,他在这么跪着,万一真出什么事儿,我可担待不起。”
叶乾叹了一声,来到王老太爷面前,俯下身子低声道:“我知道您一门惨死,心中恨比天高,但您何苦为难一个年轻人呢。”
眼睛眯了眯,王老太爷道:“既然你知道老夫连个后人都没有了,不如就帮老夫好好劝劝沈家小子,反正都是要讨公道,庆生门这份厚礼他就是收下又何妨!”
叶乾摇头起身,瞥了眼门口的娄皓日,心中不胜唏嘘,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变成了今天这样,死者已逝生者当安,不该如此执着于过去的。
幽幽叹了一声,他接着又是朝着药店里看了看,就见希北风无奈地耸肩摊手,自是明白对方对娄皓日也无计可施,便只能站在一边儿继续看着,防着点烂醉的娄皓日别惹出什么事情。
见叶乾已无插手的打算,王老太爷不禁松了口气。
沈谅却是提心吊胆起来,咬了咬牙道“王老太爷,要我当庆生门的门主其实也不是不行,只是有一件事情需要先办到。”
王老太爷眼睛一亮:“有何事尽管说来,老夫豁出去性命都给你办到。”
话音落下,希北风就看见沈谅回头看了自己一眼,顿时让他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沈谅为难地道:“我现在身为北风帮朱雀堂堂主,想要当庆生门的门主,怕不是得先征得我家帮主的同意!”
第94章 惊吓
我了个大槽!
希北风听到沈谅拿他出来当挡箭牌,第一时间就是想一掌毙了对方,朋友当不成也不至于拉他下水吧?
“北风帮?”
王老太爷稍微迷糊了一下,接着眼里就出现狠厉之色,这个时候才记得看看眼前是什么地方。
“北风药店!”
望着匾额上面的四个金色大字,王老太爷咬着牙,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
其后,众人也缓缓地站了起来。
霎时间,同仇敌忾!
说起来,他们对希北风的仇恨一点儿都不少,甚至在部分人眼里还更可恨,因为这家伙就是云烟城的败类,彻底投靠擎天城的奸细。当时若对方没有阻止众人往外闯,说不定擎天城的人反而能手软,或许就能逃出去许多人,也不至于后来被人坑杀在安置区里。
“沈公子,你就算不想当我庆生门的门主,也不必自污到如此地步,竟然说自己是一个败类的属下!还是什么狗屁北风帮的朱雀堂堂主!”王老太爷唾沫横飞。
沈谅暗道一声晦气,但也只能挤出笑脸解释道:“晚辈当时也是一时大意被坑了,但君子一诺值千金却是不好反悔。这个事情当时应该是挺多人知道的,您不信的话可以问问有没有这种传言?”
见他说得跟真的一样,王老太爷沉默了片刻,回头询问起来,倒是有一些人说听过这种传言,但都是没有当真过,毕竟沈谅家世也很不错,就算是在安置区里,应该也不至于沦落到跟着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帮派混。
“卿本佳人奈何从贼!”王老太爷气得直想打人。
沈谅干笑两声,便把事情原委说来,免得以后被人借机抹黑,到时候落得跟闵圣人一个下场,清闲倒是清闲了,但估摸着得待在自家小院子里清闲,而且还得怕别人半夜三更找上门报仇。
听完之后,王老太爷也只能无奈地感慨道:“为了救人于水火,不惜以身伺贼,看来老夫还是小瞧了你!”
沈谅干笑道:“王老太爷过奖了,您现在也清楚了吧,就算我愿意担任门主,也实在不够格也实在不能去。若我去了的话,到时候庆生门不就是北风帮朱雀堂旗下的庆生门了?”
“哎――”
长长的一叹,王老太爷依旧不甘心,转头看向希北风,恶狠狠地道:“小子,沈公子要离开你北风帮,你答应不答应!”
“你让我答应我就答应了,岂不是显得我北风帮一点威严都没有了?”
希北风满头黑线地道,心里虽然也把沈谅给恨死了,但看在对方让疫病患者配合治疗的份上,还是忍了下来配合演一场戏!
王老太爷冷笑道:“那你北风帮是要威严好,还是要灭帮好?!”
“威胁我?”
希北风不屑道:“你也不想想,我现在上面是什么人,敢针对我北风帮,你们就是在找死!”
王老太爷攥了攥拳头,当即就像一声令下,不管不顾先踏破了这北风药店再说。
噗!
呕!
突然间,呕吐声响起,一阵猛烈恶臭迎风飘扬。
呕――
离得近的人注意力再次被拉到药店门前的娄皓日身上,那凝而不散的臭味仿佛在他们鼻腔舌尖徘徊,让他们的胃一阵阵的抽搐翻滚。
许多人连连后退,离得最近的王老太爷也不例外地退后了一步。
见到这种状况,沈谅不禁松了一口气,赶紧劝慰道:“大家先散了吧,这担任门主之事且搁置着,待我跟北风帮主好好谈谈再说。”
王老太爷嘴唇动了动,看了下还在吐的娄皓日,暗道一声晦气就领着人离开。
叶乾摇摇头,也就此离开。
总算闹剧收场了,沈谅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回过头来走进药店,感谢地道:“北风兄仗义!”
“仗义?”希北风嗤笑道:“你倒好意思提仗义两个字,眼看着自己要被人拉下水,立刻就把我拖出来当挡箭牌。这用不着的时候撇关系撇得快,用得着的时候蹭热度也蹭得快,你说你蹭我的名声也就算了,顺手还黑了我一把,到底是何居心啊?”
沈谅被一顿数落,也觉得自己不地道了点,但谁让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又经历了一些根本毫无道理可讲的事情,趋利避害求清名的心理再次加重,顺口就把自己说得委屈了一点,尽管当时其实也算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没好气地看了眼他,希北风翻手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个酒壶,放到外面娄皓日面前道:“吐得辛苦,干得漂亮,以后遇到这事情别客气,直接往人身上喷!”
“看来我就这点用处了。”娄皓日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端起酒壶就往嘴里灌。
“你怎么还给他喝酒!”沈谅看不过眼地道。
“羊奶好吧!”希北风无语地道。
楞了一下,沈谅看向娄皓日,才发现他嘴角有白色的液体残留,登时不好意思地道:“误会你了,我看他喝得凶猛,就以为是酒……”
“他能喝多少酒我还是有点分寸的,当然,他自己其实也有一点分寸,毕竟他还不想死,只是心里难受,想活受罪而已。”
叹了一声,希北风道:“你现在八面威风如日中天,还特地跑来我这里,怕不会只是为了借我的名头推辞一桩麻烦事吧?”
“有点不放心你这里而已。”沈谅有些凝重地道:“最近你还是小心一点吧,毕竟你的名声实在臭了点,我怕有人想对你不利。”
楞了一下,希北风啧啧道:“你原本不是说要替死去的人跟我讨债,怎么现在又提醒我小心了?”
“我那是指公开定罪,至于暗杀的话,这种手段实在令人不齿。”
沈谅咬着牙道:“前天和昨天晚上已经陆续发生几起暗杀事件了,正主没有死几个,仆人甚至于小孩子,倒是死了几个!”
“一报还一报。”希北风淡淡道。
“那些无辜的仆人和小孩子也该死吗?”沈谅不忿道。
“问得好!”
希北风冷笑道:“那些被我杀死的无辜人质,那些被他们杀的无辜灾民,难道也就真的那么该死?”
“这……”
沈谅久久不语,最后叹了一声道:“反正你小心点吧,我也不希望你被人以暗杀的方式杀死。还有外面的娄公子,你照看着点,实在不行的话,要不干脆搬我那里吧?清洗清洗,送两个丫环照顾着,不成问题。”
“他就乐意那个样子。”
很是无奈地摊摊手,希北风道:“当然了,如果你能劝他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我替他全家人感谢你。”
“多下点心思,总能恢复过来的。”
沈谅站着说话不腰疼,也没有打算真的劝解,反正事情有希北风兜着,他还得忙着别的事情呢,说完后就离开了这个满是药味的地方。
“这混蛋。”
希北风眉毛跳了跳,再看着自顾自喝奶的,也是无奈摇头。走到药店后院,随便弄了点热菜,端到前面分了两份一人一份,吃完后天色也差不多黑了。不过对于他来说,日出而作日落而休,终究是不太实际的,于是点了灯就继续画画。
一直画到深夜,他才揉揉手放下炭笔,从一边取出一床席子被褥,拿到外面给娄皓日:“门我就不关了,想进来就进来,也免得打更巡夜的有意见。”
“嗯。”含混地应了一声,娄皓日指了指平躺在地面上的空酒壶。
“少喝点。”希北风话是这么说,却依旧拿出两壶,一壶酒一壶奶。
“嗯。”娄皓日倚在门边,望着天上一轮皓月,迷糊的眼神很是飘忽。
不再理会他,希北风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就往后院去了,光棍的日子不好过,躺下来都没有什么事好做,倒让他怀念起静姐孩子小安安的哭声了。
乱七八糟地想着事情,很快他就陷入迷糊之中。
砰!
骤然间,一道声音响起。
“暗杀?”
希北风顿时打了个激灵,衣服都顾不得穿整齐,警戒地摸到房门边,透过缝隙望向庭院中央。
借着月光看清楚到底是什么后,他不禁吸了一口冷气,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倒在那儿一动不动,衣服上有血液溢出。
这显然不是特地来暗杀他的,但是很明显是去干什么坏事,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被人打伤到的。
瞄了片刻发现那人毫无动静,希北风咽了口唾沫打开门,小心翼翼地摸到了对方身边,伸出手隔着面纱探了探气息,发现还有点儿气后立刻纠结了起来。
身为一个良民,正确的做法是赶紧上街,找到巡夜的卫兵,让他们把人带走。
但是结合沈谅给的消息来看,这个人很可能是给那些冤魂报仇的,背后说不定有类似什么庆生门这样的组织,随便招惹的话有点不太好。
正当他犹豫的时候,救兵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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