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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罪-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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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吴错悠悠醒来，头顶是湛蓝天空和朵朵紫云，但地面却在摇摇晃晃，他心中一惊起身一看，发现他在一艘船的甲板上，错乱酒吧的人或躺或坐在甲板上休息，他又觉得后脑传来阵阵疼痛，不禁哼了一声。
“小子醒了？”在他身前的刀疤嘿嘿一笑：“怎么样，惹毛白姐的后果很严重吧？”
吴错一声苦笑，见靠在船舷上的白姐面若寒霜，他心中突然一凛：“白姐，观海城……”
白姐冷冷道：“你知道来的是谁吗？想逞英雄？如果不是路驭有交待，老娘才懒得管你。”
吴错咬牙道：“是谁？”
“审判者！还有三千执行人！”白姐眼中明显还有着后怕：“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们可以轻易抹平观海城，意味着裁判所不惜挑起战争也要复仇！”
吴错听说过审判者的大名，对于声名在外的人他从来都不曾轻视，但他怎想到杀了一个调查员就把这老怪物给引了出来、还带来了三千执行者？
执行者的恐怖他情深领教过，每一个都超过了七级。
这时他才看见白姐身上有几道长长伤口，船上的也差不多人人带伤，只有三个跳舞的姑娘好像没事。
可见他们也经过一番苦战才逃了出来，却还记挂着他……吴错心中涌起一阵歉意，轻声道：“白姐……连累你们了。”
“狗屁！”白姐苦笑道：“我先前发火也不全是冲你，即便不是你，周魄也会安排别人，这根本就不关你的事。而且这个调查员的身份一定不简单，不单夜影，就连周家都不知道。”
能让审判者屠城、还将光明骑士团的一个分团全灭，如此疯狂的举动自然不仅仅是因为裁判所的人被杀。
“通过你事后给我说的情况，我敢确定如果你今天在观海城杀了那个观察员，周魄一定会安排人将你就地格杀，让你当替罪羊。”白姐咬牙道：“可惜那个蠢货自以为没有证据就不会有事，怎么想到那个调查员身份特殊？而且看这样子你根本不用留下线索，审判者照样会屠城，而且还会杀了周魄。”
“这就是贵族的想当然，他们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但一点情报的缺失就将他们引向毁灭的深渊……”刀疤感叹了一句，又看向吴错：“小子不用内疚，那些人是因为周魄的贪婪和愚蠢而死，跟你无关。”
“而且这点人……跟教廷做的其它事情比起来简直就不算什么。”一人轻声道，还递给吴错一支烟。
听见他们的安慰，吴错心中稍稍好受了一些，却还是郁郁不已，他点燃香烟深深吸了几口，这才起身靠上甲板，看向四周无垠的海面，发现货船好像是在向南行驶，问道：“白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白姐哼了一声：“当然是离观海教区越远越好，难道你还想去周家？”
“你说周家能不能扛住审判者？”吴错皱眉道。
“难说。”白姐看向大海远方：“不过这次审判者已经向光明骑士团宣战，周家说不定可以逃过一劫，而且其他主教和大主教的态度也很关键。总之这次教廷算是大乱了，不正合了你的心意？”
吴错重重叹了一声，也看向远方默然不语。
就在这时，货船突然一阵剧烈震动，众人大惊，一人指着水下惊声道：“在下面，好大！”
吴错连忙抓住甲板向下看去，只见水中一个粗大的黑影正跟着货船前行。
“哒哒哒……”
几人拿出突击步枪向黑影射击，不一会一大滩血迹翻上海面，那黑影也消失了，众人心中一松，但只听一声轰然巨响，货船竟然被什么东西顶得跳了起来，又随着激起的水花重重落下去……
第43章 “钓鱼”的鱼
货船被水下巨力冲得高高跳出水面，又伴着溅起的水花重重落下，轰然声中货船猛然倾斜，汹涌海水顿时从右舷灌进，眼看就要倾覆。
但只听一声清啸，白姐从滔天海浪中如电穿过，狠狠一脚蹬上翻起的左舷甲板，“砰”的一声巨响，货船顿时一震向左歪去，砰然声中剧烈摇晃了几下终于保持了平衡，只是那金属甲板上却现出一个几米深的凹陷。
“姑娘去船舱，轮子掌舵，其他人下水，干死它！”
白姐一声大喝，一行人顿时“噗通通”跳进水中，虽然正值白天水下可见度有十几米，但在刚才的剧烈翻涌下水中全是气泡，完全看不见有什么东西，视线之外深沉的黑暗却好像涌动着向他们逼来。
错乱酒吧的异能者最低都有三级，短时间的闭气不成问题，但随着一串串的气泡涌上海面，除了他们几人，水中再不见有别的东西。
白姐眉头紧皱，做了个手势，一行人向水面浮去，吴错却并没有动，在他的真实世界中，一团扭动的巨大的黑影就在他们下方一百米的水下，而且正在向他们急速冲来，随着上升，那黑影越显巨大。
吴错来不及和白姐打招呼，他心中一凛，双手手刀探出，又延伸得极为宽大，如同大大的船桨，他向下一钻双手一划，汹涌潜流翻涌，他快速向那黑影冲去，速度丝毫不比黑影慢了。
短短百米转瞬及至，吴错变宽的手刀瞬间化为利刃，只听“噗噗”两声，手刀深深刺进一团松软皮肉，但吴错只觉得手臂一屈，一股巨力猛然撞上他的身体，就如同被一堵高速移动的墙狠狠撞上一般，即便他手刀上已经弹出了黑刺，却只是扯下了两块米许方圆的皮肉，随着他向海面高速冲去。
白姐一行刚刚浮出水面，看见货船已经开出去几十米，正要向那边游却只听“哗”的一声，一个黑点破水而出高高飞起，同时传来吴错的大喊：“快闪开！”
众人一愣，却只见吴错下面的海中猛然窜出一个巨大黑影，带出的海水如滔天巨浪向他们扑来，只是短短一瞥，他们就看见那黑影粗达十几米……
“哒哒哒……”
枪声顿时如雨响起，无数子弹透过巨浪射向那黑影，爆出一团团血雾，却转眼被海水冲走。但那黑影好似全无感觉，隐约可以看见一个数米方圆的巨口张开，向坠下的吴错咬去，阳光照耀下，根根利齿寒芒闪烁。
众人大惊，但汹涌巨浪拍来，他们便被裹挟着远远冲走，浮沉间努力回头看去，终于看见了那黑影的全貌。
十几米宽的大嘴中遍布如刀利齿，如同房子一般扁圆的头，因为它实在太大，只能看见一只眼睛，相对那颗头来说眼睛很小，一身漆黑的外皮上没有鳞甲，看起来黏糊糊的，身子扁平，如同一条放大了无数倍的鳗鱼，只是那头上还有数根隐隐透明的肉质触手，长达几米，如蛇扭曲舞动，触手的顶端是圆圆肉球。
这是什么怪鱼？
众人震惊不已，吴错却更是心惊，十几米方圆的血盆巨口就在他身下，那些森森利齿不说，口舌上还布满了肉刺，浓烈的腥臭味一团团涌来、中人欲呕。
即便他角质层防御力强横、或许不会受到伤害，他也不愿掉进这口中滚上一遭。
“呼……”
腥风中那巨口猛然一闭，吴错暗喜，手刀猛然伸长狠狠拍向一丛利齿，咔嚓声中利齿顿时被拍断数根，吴错却借力飞退脱出巨口范围，身形疾转就要钻进水中。
不到万不得已，他还不想暴露角质黑翼的秘密。
但就在这时，只见那怪鱼头顶的肉质触手中光华涌动，那一颗颗肉球上竟然凝出道道跳跃的紫芒，只听一阵“噼啪”大响，几道电弧飞射吴错，吴错如遭雷噬，还在空中就颤抖不已，轰然砸进海中。
这一道电击，竟然不比七级电系异能者弱！
吴错大惊，好在角质层挺过了这突然的能量打击，在他身上窜动的电弧被角质层慢慢吸纳，并未对他造成实质的伤害。
而那条巨大的怪鱼如同料定猎物已经被电死，巨大的头颅滑入水中，向吴错慢慢游来，那些肉质触手却根根直立，其中流光溢彩分外好看。
已经稳住身形的几人一声惊呼，抓在手中的突击步枪又开始怒吼，但小小子弹对无比巨大的怪鱼来说造成的伤害不值一提，它只是似缓实疾地向吴错游去。
刀疤一声怒骂，从水中猛然窜出向那怪鱼冲去，白姐却一声大喊：“停下，它在钓鱼！”
但这声喊却慢了一些。
刀疤本就是念力异能，他在脚下凝出一层宽大的念力薄膜，踏着海面如履平地电射而去，白姐大喊时他已经离吴错不到十米，却只见眼前光华一闪、数道电芒破空而来如网罩下，他一阵愕然，随即冒着黑烟翻落水中。
怪鱼电翻刀疤，小眼翻了翻看向远处的其他人，张口一吸，漂在海面的吴错和刀疤顿时随着水流向它口中漂去。
几人大惊，白姐却看见吴错对她做了个手势，她哼了一声：“不急，先看看，那两个没那么容易死。”
几人惊叹不已……如果不是身为猎物，他们对这“狡猾”的怪鱼倒是很感兴趣。
眼看吴错就要被吸入那大口，他两柄手刀猛然一拍，“啪啪”大响中他随着水花如电窜起，身子一翻已经站在了怪鱼“脸”上，但落脚处光滑无比，他身子一歪，“噗噗”声中手刀狠狠戳下这才稳住身形。
或许是这怪鱼“脸”上的神经比较丰富，又或许是它对“毁容”不能容忍，怪鱼顿时发出一声怪异嘶鸣，激起如墙巨浪，头顶触手疯狂舞动、电火乱窜。
但吴错怎能再给它机会？双刀向后一划，怪鱼“脸上”顿时翻开两道长长口子，露出厚厚的油脂，吴错却借力窜向那些飞舞的触手，顶着电火双刀如电盘旋，“噗噗”声中，一根根触角被斩断，挣扎扭曲着喷出团团碧绿汁液落入水中。
怪鱼顿时浑身一僵，随后一声如雷怒吼爆出，巨浪顿时翻起，一道黑影破浪而出高高窜向天空，直向白姐等人扑去。
第44章 深海
滔天巨浪中，腾起的怪鱼如山压向错乱酒吧的人，巨口大张，眼中竟然透出凶厉光芒。不说被它咬中吞下腹中，就是这万钧之势拍下来，几人都非死即伤，他们顿时四散游开，逃离怪鱼落下的范围。
吴错斩断怪鱼的触角后并未停下，手刀迅速变长，顺着触角根部直刺下去，双刀一搅顿时露出一个大大坑洞，只是这米许深的坑洞中全是厚厚的脂肪和肉质触角的根须，并没有血肉，无数细小电弧在坑洞中跳动。
他咬了咬牙，角质层顿时将头脸覆盖，一头扎进坑洞中，手刀急速翻飞，包裹着肉质根须的脂肪一块块被挖出，那些断裂的根须不断喷出绿色汁液，溅到吴错身上，不止衣服，就连角质层也蚀出缕缕白烟，显然霸道无比。
但他从真实世界中看到怪鱼正在向海水中的众人扑去，怎能停下逃走？
他心中一凛，角质层中的能量急速涌动，新的角质层不断生出，这才堪堪抵挡住霸道汁液的侵蚀，他咬牙狠挖，直挖进去两米多才碰到硬物，心中一凛，一刀狠狠刺出，“噗”的一声轻响，手刀顿时刺穿几十厘米厚的骨头，从里面传来柔软滑腻的感觉。
正是这怪鱼的大脑。
“噗噗噗……”
插进怪鱼大脑中的手刀猛然弹出无数角质尖刺，狠狠一搅，骨头里面顿成稀粥，一声巨大的嘶吼响起，传来剧烈震动。
真实世界中，这怪鱼轰然砸落海面，拍起数米高的水花，巨大的身躯疯狂扭动，顿时浪涛汹涌，它如同无头苍蝇、忽东忽西在海面上转折疾行，竟然翻腾着向停在远处的货船冲了过去。
想不到这怪鱼的生命力如此强横，大脑遭到重创后还有着巨大的破坏力。但如果货船损毁，这些人就只有在海水中泡着了，还要祈祷不要再出现其它的海中凶兽。
吴错大惊，再也顾不得其它，角质层的吸血功能瞬间开启，他只觉得一股冰凉怪异的感觉从手刀中急速涌上，转眼就遍布了全身，而沾上的那些汁液也瞬间变得温和，如同腐蚀能力瞬间消失。
但就在这时，一股庞大的信息猛然冲进吴错脑海，带着一丝凶狠绝厉的气息，他顿时浑身一僵，感知如潮退回，真实世界迅速消失，沉浸到黑暗中去……
掌舵的“轮子”正是给错乱酒吧看门的老头，见那巨大的怪鱼翻腾着巨浪向货船冲来，他想驶开已经来不及了。
但轮子虽老却不缺悍勇，他香烟一叼，抄起手边一把突击步枪大步走到船舷站定，瞄准疯狂扭动的怪鱼扣下了扳机，“砰砰”声中，子弹穿过水花击中怪鱼巨大的身体，怪鱼翻腾得更为厉害，疯狂向货船冲去。
掀起的水花已经浇到轮子脸上，他也射出了弹匣中的最后一刻子弹，眼睁睁看着那巨大的身影汹涌而来，但只见怪鱼突然一僵不再扭动，巨大的身躯随着前冲的余势迅速沉入水中，冲天水花纷纷落下，一动不动的怪鱼从货船底下擦过，沉入深海。
“耶！”
一个姑娘激动不已，冲出来抱住轮子，在那张胡子拉碴的老脸上狠狠亲了一口，一指海水中还在扑腾的几人道：“英雄，快去救他们。”
轮子却低头看着黑沉沉的海水眉头紧皱，又听见白姐大叫救人，他这才去发动货船，向那方驶去。
怪鱼如山压下，即便他们拼命脱离那片海面，却还是被拍中一片，四溅的巨浪中也携了庞然巨力，只要被浪头击中，立刻就是口喷鲜血随波逐流。
吴错失踪、三人重伤，没伤的人也精疲力尽，船上还有战斗力的就只有白姐了……
“呼……”
白姐喷出一口浓烟，皱眉看向四周平静的海面，沉声道：“等一天，一天之后继续前行。”
刀疤撑着船舷站起，呲牙咧嘴道：“不行，不能丢下他不管。”
曾经风度翩翩的刀疤现在身上处处焦黑，油光可鉴的大背头也早已散乱，一缕缕头发乱蓬蓬支棱着，脸上还被电火炸开了一大块皮，焦黑的伤口中流出一道血水。
白姐看向刀疤柳眉倒竖，眼中厉芒却突然一散，叹了一声：“那条怪鱼足够大、领地应该不小，但现在它多半被吴错给弄死了，我担心时间一长，会有其它的大家伙过来。”
刀疤一愣，眼中一阵黯然：“吴错这小子……我刚刚有些欣赏他，如果他不回来就可惜了。”
白姐摇头道：“你都没死，他怎么会有事……”
“头儿，那个大家伙是滑向那边的，咱们过去看看。”轮子抖了抖披着的大衣走了过来，指着一方的海面说道。
白姐点了点头，见她眼中的几分担心，轮子也叹了一声，开船去了。
……
漆黑的深海中，一条几十厘米长的电鳗随着暗流无声飘动，极为小心，不敢做出太大的动作让水流产生变化。
虽然看不见，但它知道上方有一个极为恐怖的存在正在查探这片海域，它不觉得它能对那个存在构成威胁，但它怕那个存在看上它这一点点肉。
“装死”了很久，那个存在终于向远方游去，但只是它一个转身激起的潜流就让它差点支离破碎，但它还是不敢游动，只是随着汹涌的潜流翻上翻下，如同水中一片脱落的海藻在翻腾。
这是它最为接近死亡的一次。
在大部分时间中，它都是静静潜伏在海底，头顶的几根触须散出莹莹光芒，等待着猎物的上钩。
它不明白为什么其它的鱼这么蠢，不知道诱人的东西背后往往是陷阱。
在等待和猎杀中，它一点点长大，有一天它发现那片海底再也没有猎物上钩时，它开始了迁徙。
好在海域无穷无尽，总能找到属于它的猎场，虽然有很多海域属于一些极度危险的存在，但它能够感觉到，然后远远避开。
终于，它发现一些危险的存在慢慢变得不那么可怕，甚至传来的气息很弱小，在将当年差点杀死它的那个存在一口口吞下肚时，它明白了。
不是这个存在变弱，而是它变强了。
变强的感觉，很好。
第45章 大餐
疯狂涌入吴错脑海中的信息，正是被他杀死的这条巨大怪鱼的“记忆”。
虽然这些记忆支离破碎，但海量的数据却对他的精神造成极大的冲击，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他都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条鱼，错乱地经历着这条鱼不同时间的所见所闻。
他知道角质尖刺遍布了怪鱼的大脑，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吸血”却吸来了怪鱼的记忆，这超出了他的认知，即便这是一个有着无数异能存在的世界。
毕竟他是人，而这些记忆的主人是鱼。就好比旧时代电脑的光驱不可能读取一盒磁带一样……
不过毕竟没有对他造成伤害，而且还多少满足了他的一些好奇，想不明白的他自然将疑问放到了一边，慢慢观看怪鱼的记忆。
那些纷杂的记忆都是以漆黑为主，少有光明。
但时间一长，“看见”那漆黑的水底、那些盖在“身体”上的泥沙、无声的水流和剧烈的暗涌，他却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就好像曾经亲身经历过。
他很确定这种感觉不是因为混淆了这条鱼的记忆，而像是看到一处场景、却突然觉得这场景曾经在梦中出现过一样。
冰冷的水底、漆黑的世界，漫长的恐惧、无助、彷徨，还有强烈的求生**……这一切突然在他脑海中涌起，让他战栗。
自从有记忆以来，他就少有水下的经历，而有记忆之前他还是婴儿。
婴儿怎么可能在水下存活？而且这种经历的时间太过漫长。
他自嘲地一笑……一定是这条鱼的记忆，一定！
他将这疑问迅速“打包封存”，扔到记忆一角，决定再不去碰触……角质层的秘密都还没解开，就不要因为一个感觉去自寻烦恼了。
怪鱼的记忆碎片还在冲刷着他的脑海，不过他的精神已经稳定下来，足以将这些没有意义的信息流中止，想到白姐他们说不定还在找他，他心中一凛，击中精神力量准备向那信息流击去，却突然一愣。
黑色的海水中，一团如山的深黑出现在“视野”中，正是那团深黑的形状让他大惊。
那个形状，正如金字塔！
他马上将凝聚的精神力散开，随着怪鱼的这段记忆“看”去。
三角形的巨大深黑剪影，如同静默的大山矗立在海底，随着怪鱼的游近，那大山便很快占满了视野，如同是这前方海域的全部。
但怪鱼突然掉头就走，而且是全速前进，一路上即便遇到猎物也毫不停留，一去不回。
吴错暗道可惜，但怪鱼记忆中的画面突然跳转，已经身处一块微微透亮的浅海……
虽然只是这短短一瞥，吴错已经确定那就是金字塔，只是他不知道怪鱼看见金字塔的时候有多大，也就无从对比那金字塔的体积。
而且因为记忆的破碎，他也不可能知道那金字塔位于哪一块海域，但金字塔的出现就意味着人类的敌人，他不可能放弃怪鱼记忆这条线索。
于是他没有“醒来”，一动不动接受着传来的海量信息。
事关金字塔，怎么小心和努力都不为过，他现在只希望对怪鱼大脑中记忆存储区的破坏不是太严重，传来的信息虽然破碎，但他还可以像做拼图游戏一样，将一段段记忆衔接复原，从而找出海底金字塔的位置。
只是感受到脑海中涌来信息流的庞大，他知道，这个“拼图游戏”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怪鱼巨大的身体缓缓落入深海，在昏暗的海底砸出弥漫的泥沙，身体无力反弹了几下，慢慢静止，只是随着海底潜流不时摆动，伤口中流出的血和体液也随着潜流在海水中蔓延开来。
很快，一团巨大的黑影不断变换着形状从一方快速飘来，如果吴错感知探开，会发现这团黑影是由无数小鱼组成，这些鱼身体扁平，头极大，口中利齿探出了唇外，尾鳍宽大游速极快，转眼便如云盖上怪鱼巨大的身体，在黑云的扭动变幻中，怪鱼的皮肉飞速消失。
但这片黑云中的小鱼还没有将怪鱼身体啃穿，一股猛烈的涌动传来，那片黑云顿时被激流裹挟着向一方冲去，只有一小块黑云脱出了激流范围，没有一点停留、向远处飞速逃走。
而激流中的黑云却向突然出现的一个巨大黑洞中流去，等那片黑云大部分进入黑洞，洞口猛然一闭，现出一个巨大的海兽头颅，遍布鳞甲，比那怪鱼还大。
只是它并没上前，直到看见怪鱼头顶的触角全都消失，这才向怪鱼游去，大口一张便咬断怪鱼半截身体，含住一头向腹中吞去，那截被小鱼啃出了骨头的尾部很快就消失在它口中。
它又看向怪鱼的前半段尸体，身体轻轻晃动，好像在迟疑，但眼前丰盛的大餐显然让它忽略了隐隐的不安，它一口含住怪鱼的中段开始吞咽，怪鱼的身体快速滑向它口中，但怪鱼的那颗头实在太大，它干脆一口咬断，慢悠悠转身缓缓游走。
怪鱼一死，这片海域就是它的天下。而且它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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