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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一品夫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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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一静。
地上的病人双目发出光彩,虚弱道,“这位姑娘,你所说的可当真?你当真见过这样的医治方式?”
“我以性命担保,我不止见过,在我的家乡,这样的医治方式太多了,病人后来全都恢复了,如今这样耗着,你反而难逃一死,若是这五位老大夫的方法真有用,你自己也一定感受得到。”封云霓神情认真,眉目里透着三分恬淡,七分和煦,让人不自觉的信任和放心。
“哪里来的女娃娃胡说八道!莫不是这个糟老头请来的托儿吧!”有着一双精光四溢的眸子的老大夫阴阳怪气的看了眼陷入沉思的老先生,话指封云霓。
在场围观的百姓纷纷窃窃私语起来,毕竟突然横空冒出来的一个脸生的女子这样说,确实有点太过巧合,可是再看这女子,却是良善之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托。
“老大夫何须动怒,这是病人自己的选择,老大夫这般跳脚,莫不是心虚,不敢,害怕这位老先生真的治好了这位病人,打脸济世堂,无面呆下去?”
封云霓表情里透了几分鄙夷,顿了顿又抢先道,“作为医者,最要不得的就是骄傲自满,莫说这天下能人居多,即使是在这样一个小小的镇子,也说不定藏龙卧虎,老大夫这般狂妄,莫不是仗着自己是济世堂的坐堂大夫,欺负这位老先生吧!”
封云霓冷冷一笑,目光里仿佛萃了冰块一般寒气四溢,“你作为大夫,拿病人的性命来成全自己的名声和脸面,简直是侮辱了医者这个身份!”
人群静了下来,此时此刻,封云霓身上不自觉泄露的狂傲与愤怒,让人不敢直视。
佛豆和梅饼崇拜的望着封云霓,能跟这样的主子,简直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五位坐堂大夫的心事被封云霓这样毫不留情的拆穿,顿时脸上一阵红一阵青,难堪至极,羞恼至极,却偏偏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而且!不管他们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
眼前这个女娃娃不容小觑!这浑身上下散发的属于上位者才有的气息,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
皇族贵胄最是捉摸不定,什么微服出巡都是像游玩一样,可一旦得罪了后果不堪设想。
细细想来,方才这女娃娃话里话外,什么卧虎藏龙之类的,可不是在暗示她的身份不一样么!
这么一想,五位坐堂大夫惊得后背满是冷汗,越看越觉得封云霓搞不好就是皇家的人。
正当场面陷入了尴尬时,地上的病人却是痛的呼吸开始困难了,生死一刻,他只能赌一把了!
“这位老先生,请您为我剖腹医治吧!”
话音刚落,人群哗然,那老先生却是深吸了一口气,望着一脸凝重的封云霓问道,“这位姑娘这般为老夫仗义执言,可是有所求之事?”
“老先生!求您!一定要!医治我的相公!具体等您医治完这位病人之后,我再与您详谈!”封云霓郑重其事,目光里满是信任和殷切。
五位坐堂大夫一看,顿时心中猜测了起来。
莫不是这个糟老头真是什么世外高人?不然这个身份非贵即重的女子为何这般言之凿凿的求他。
“如果老夫能治,一定治,老夫答应你了!”老先生拿起系在腰上的葫芦,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封云霓靠的近,却是闻出了里头药酒的味道,越发的信了几分。
“借济世堂内室一用,请把这位病人移到内室去,刻不容缓,快!”老先生语气严肃,随意的值了人群里的几个围观的百姓。
大伙儿起初只是本着看热闹的心态,如今却是被这样的严肃感染了几分,这是一条有可能活下去的人命!
于是,也不管五位坐堂大夫难看的脸色,几个汉子上前,小心翼翼的搬起地上的病人,抬进了内室。
老先生走到门口时,却是突然回头,“女娃娃,你进来看着,省的有人中途居心不良的捣乱。”
“好。”封云霓点头,大步往前。
气的那几个坐堂大夫差点晕厥了过去!这糟老头什么意思!
偏偏他们还不能说话,外头这么多双眼睛呢!
这不管他们说了啥!都会被诟病!以后这济世堂也不用开了!
封云霓站在门口堵着,五位坐堂大夫根本进不去。
最气人的是,他们还不敢进去,这万一进去了,等会那个糟老头没救成功,赖在他们身上,那还得了!
站在门口的封云霓,腰杆笔直,目光冷然,自有一股威慑人的气息。
第五章医治
两个时辰后。
老先生双手是血的走了出来,围观的人一看,顿时吓得纷纷往后退了一步,即使是见惯了生死的五位坐堂大夫,也受不了的脸色发白,一想到此人刚刚剖开了那个病入膏肓之人的肚子,一股酸水不断地往上冒,差点呕吐出来。
封云霓见老先生神情平静,尽管信任,却也有些忐忑,毕竟这不是现代,没有先进的医疗设施,一不小心都有可能会死人的,虽然,她也看得出,那个病人已经是穷途末路,病入膏肓了。
“老先生,可救活了?”
连封云霓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微不可见的颤抖。
老先生静静地看着眼前不过是十四岁的女孩子,慢慢地,点了点头,“救活了,但是后续的调养却是极为费神,要痊愈还需要慢慢地调理。”
这话一出,人群纷纷松了一口气,随即都欢呼起来。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那人已经是病入膏肓,更何况,那是绝症啊!”一位老大夫不敢置信的脱口而出,待他反应过来时,为时晚矣。
在场的人都不傻,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好啊!济世堂竟然做这般无耻行径!得知病人是绝症,病入膏肓了,为了名声颜面,却是不让真正有办法的人去医治!卑鄙!以后,我再也不来济世堂看病了!”
“太不要脸了!这可是人命啊!”
“是啊!作为大夫,本该救人性命!亏他们还是济世堂的坐堂大夫!不行,我要回去告诉我的左邻右舍,就算是病死,也绝不来这个拿人命开玩笑的济世堂!”
百姓们的愤怒一浪高过一浪,五位坐堂大夫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封云霓冷冷的看着五位坐堂大夫,声音里有着不容忽视的冰寒,“你们!不配为医者!”
“对!他们不配!”
“赶出去!不能让这样的人在我们镇子上!”
“没错!赶走他们!”
一群青壮年冲了上来,三下两下就架住了五位想逃跑的大夫。
“老先生,您辛苦了,不妨移步我所在的客栈,休息休息,我相公也在客栈里等着您。”封云霓丝毫不理会挣扎的大夫们,恭敬地询问着老先生的意思。
老先生再一次重新打量眼前的女孩子,不知她相公究竟是得了什么病,怎会让她这般不管不顾的抛头露面,这明明看起来也像是贵族女子啊,那通身的气派,即使穿的朴素,也是掩盖不住的。
“好,老夫也累了,休息休息,再替你相公看病。”
顿了顿,又朝一旁开心的只顾着乐的病人家属们嘱咐道,“后续的调养我已经写了方子,在病人手里,你们照着调理便是,若有什么问题,去找寻常大夫都可以解决了。”
“谢谢老先生!您真是医术高明!我…我呜呜呜……”中年女子忍不住哭了起来,相公终于好了!太好了!
老先生没有说话,跟着封云霓走了。
百姓们忙让出一条道,善意的目送两人。
佛豆和梅饼这才反应过来,抬头挺胸的跟上。
回到客栈的时候,伙计们看到封云霓,纷纷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道,“小娘子好样的!”
刚才的事情早就传遍了,不止如此,小镇上大大小小的赌坊,竟然拿这件事开了赌局,结果,输的人一大片,导致后来,那几位大夫,被输的赌徒们,纷纷闻起来痛打了一顿。
大快人心,大约便是如此。
“过奖,是这位老先生医术过人,是了,还请小哥开间上房给这位老先生,该备下的都替我准备周全罢。”封云霓笑的温和,让人倍觉亲切。
伙计们哈哈一笑,应了下来。
“老先生,还请前来喝杯热茶先,小哥准备也需要时间。”封云霓笑的殷切,老先生也看出了她的急切,作为医者,自然也就有了几分兴趣。
毕竟他最爱的,就是疑难杂症了。
“好。”
推开门,只见柏崇坐在窗边,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正捧着书看的入神。
老先生目光一眯,看了眼放在一旁的拐杖,目光渐渐锁在柏崇的双腿上。
“梅饼,倒茶。”
封云霓做了个请的动作,老先生从善如流的坐下,接过梅饼倒得热茶,舒坦的喝了一口,喝久了药酒,偶尔尝尝粗茶,倒也不错。
“娘子,你回来了,这位是……”
柏崇放下书,欣喜的望向封云霓。
“这位是神医,来治你的腿。”封云霓不费余力的吹捧。
老先生十分受用的扬了扬眉,这女娃娃倒是上道,小小年纪如此,十分不简单。
“小生柏崇见过老先生。”柏崇温雅的笑了笑,一旁的大头和小木连忙上前拿拐杖,递给柏崇。
老先生放下茶杯,走了过来,“你不用起身,我现在替你瞧瞧你的腿。”
“麻烦您了。”柏崇没有再动。
老先生先是诊脉,然后不断地捏柏崇的双腿各个位置,问柏崇的感受。
柏崇也十分配合,把过程讲的一清二楚。
一旁的封云霓紧张的手心全是汗,外头的阳光微微打在柏崇的侧脸,逆光里的他,真正的像那诗经里所言: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佛豆倒了一杯热茶,又拿了一叠点心放桌上,轻声道,“小娘子,该吃点东西了。”
半个时辰后,吃的心不在焉的封云霓,终于看到老先生站了起来。
手里的点心差点握不住掉在地上,好在梅饼眼明手快的接住。
“郎君,如何,我相公他……”
老先生表情淡淡,声音却是笃定,“若是再耽搁一年半载,就是神仙来了,也治不好了,如今要治好他的腿,有两个选择,你们小夫妻两商量商量吧。”
“郎君请讲。”封云霓的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幸好!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或许世间命运真的是因果轮回。
“第一种方法,需要医治三年,三年后,会和常人无异,恢复从前,成功几率十成,第二种方法,只需半个月,半个月后,就可以和常人无异,恢复从前,但是,成功的几率只有两成,而且这半个月,每一天,都会比前一天承受三倍的痛苦,真正的生不如死,痛不欲生,甚至可能,中途因疼痛而死去。”
老先生不轻不重的看了一眼不自觉的握紧拳头的柏崇,此人面相,日后绝非池中之物,再加上这般不简单的小娘子,真真是得天独厚,但也许就是因为太幸运了,所以上天才会让他年纪轻轻便伤了腿。
“先生,我相公选第一种!”
“先生,我选第二种!”
柏崇和封云霓同时开口。
一瞬间,封云霓不敢置信的看着柏崇,“不可以!阿崇,你怎么能选第二种,且不说只有两成的几率,这样痛苦的过程,一不小心你会死的!我不同意!我绝不能,让你冒险!”
老先生目光收回,柏崇会选第一种,他一点都不意外,就好像,封云霓会选第二种他也不意外一样。
“老夫回房休息,你们小夫妻两好好想想罢,明早我会过来。”
封云霓连忙点头,“老先生慢走,大头,送老先生回房。”
待门关上,封云霓冷着一张脸,不容拒绝道,“阿崇,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娘子,刚才镇上所有的赌坊,都在赌老先生你可知晓?”柏崇却是没有继续方才的话题。
封云霓一愣,有点不适应柏崇的跳跃,“不知。”
“刚才我让大头去看了,知晓是娘子站在老先生这边,于是,为夫做主借娘子的银子全部押了进去。”柏崇笑起来的时候,那双眸子总是那样让人脸红心跳。
封云霓脸颊一热,移开了目光,不自然道,“你别这样瞧着我。”
“娘子,你可知,如今,你是镇子里最有钱的女子了,一赔一千,整个镇子只有为夫赌的是,娘子赢,因为为夫相信娘子。”柏崇的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携着春风吹进了封云霓心底。
封云霓整张脸都红了,啊啊,为何不看柏崇的脸,光是听声音,心跳都这般急促!
“今年的乡试,我不能错过,我爹和我娘,一直在等。”柏崇的声音陡然低落,又酸又涩,仿佛坠入深谷一般的黯淡喑哑。
封云霓心头一软,明知他这是在说服自己,可她却做不到硬起心肠。
“阿崇,万一……”
“娘子,没有万一。”
柏崇一字一顿,“这世间最痛的,便是双亲不在,双腿残疾。”
“我担心……”封云霓鼻头发酸,柏家那般,她闭着眼睛也知道,这些年,柏崇过的是什么日子。
“娘子可知,如今我最痛的是什么?”柏崇叹了一口气,目光里满是怜惜。
封云霓抬起头,迷茫的望着柏崇。
“我如今最痛的,是不能保护娘子,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连如厕都要辛苦娘子。”
柏崇深深地望着封云霓,相处不过几日,可他却对聪慧坚强的封云霓动了心,每每看到她为了自己忙前忙后操心的模样,就觉得难受至极。
封云霓眼眶一红,“我听你的。”
“娘子,谢谢你。”顿了顿,柏崇声音微哑,“若是我死了,娘子你便回封家,好好过日子罢,将来寻个待你好的人,照顾你一生一世。”
话音刚落,封云霓便急声打断,“我不许你胡说,你必须,一定,要活下去,肯定会成功的!”
柏崇静静地望着封云霓,仿佛要将她的模样永远记在心中一般,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好。”
一旁的佛豆和梅饼悄悄地抹起了眼泪,小娘子和郎君真的太不容易了。
“阿崇,要抱。”封云霓咽下喉咙的酸涩,哽咽的走上前。
柏崇一愣,随即双眸迸发出惊人的光芒,她…她这是接受自己了?
“娘子…你…你可是……”
柏崇又是惊喜又是激动,有些不知所措。
“阿崇,我…”封云霓有些羞涩。
柏崇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下来,随即,目光紧紧地锁住封云霓,“娘子,你可知,我心悦你。”
“从你昏迷着与我拜堂,那样倔强的苍白的脸。”
“从你醒来时,没有立即与我签和离书。”
“从你悉心照顾,为我声辩。”
“从你睡梦温软,笑颜如光。”
“还有许多的许多,我一直以为我可以放得下,可是,我真的放不下。”
“我紧张娘子真的签下和离书。”
“我紧张自己保护不了娘子。”
“我紧张娘子嫌弃我又穷又双腿残疾。”
“可是娘子,你有千百种理由放弃我,离开我,但你没有。”
“我柏崇发誓,今生今世,只求与娘子一双一对,执子之手,至死方休。”
封云霓再也忍不住眼里的汹涌,哭倒在柏崇还未宽阔的臂膀里。
一旁的佛豆和梅饼忍不住跟着低低哭了起来。
柏崇颤抖的抱紧封云霓,好看的棱唇抿的紧紧地。
“娘子,我心悦你。”
“云霓,我心悦你。”
封云霓一颗心又甜又酸,又涩又疼,又软又苦,千百般滋味,难以形容。
第六章痛苦
今日一大早,封云霓就忙开了。
老先生果真就是白云神医,柏崇知晓的那一刻,却是眯起了眼,娘子果真是一个谜呀!
开始治疗的时候,佛豆带着弟弟妹妹守在门口,伙计们也尽量避开,免得吵到里头,大伙儿都知晓,接下来的半个月,可是那位善良的小娘子最重要的时刻,封云霓平日里的和善得到了大伙儿的回报。
封云霓在厨房里吩咐完厨娘如何熬药膳后,一刻也不停留的回了房间,向来带着笑意的脸上,却是一半忧愁一半紧张,掌柜拨弄算盘时瞧见,忍不住劝解道,“小娘子且放心,老先生定会治好郎君的。”
“嗯……”封云霓魂不守舍的上了楼。
掌柜和伙计们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走到门口的封云霓,却是没有勇气进去。
她害怕她看到痛苦的柏崇,会忍不住做出冲动的事情,老先生已经交代过,整个过程绝对不能受到干扰。
佛豆瞧见封云霓的纠结,低声劝道,“娘子,还是出去散散心罢,关心则乱呀,郎君吉人天相,定会没事的。”
封云霓闻言,想起今早,柏崇拿着一个锦盒递给她,那锦盒她认得,里边是她的三百两压箱银子,可打开的时候,里边放着三十万两的银票。
当时柏崇的目光里仿佛装了世间所有的温柔,“娘子,你可以奖励为夫,一个拥抱。”
“啊!”
房间里突然传来柏崇的惨叫声,封云霓惊得回过神,当下便要冲进去。
佛豆和梅饼惨白着脸,死死地拉住封云霓,压低声音劝道,“娘子,不可,老先生吩咐过,不管听到什么,决不可进去打扰,否则郎君性命不保。”
封云霓浑身一僵,咬紧了牙关。
可终究没有冲进去。
里边不断地传来柏崇的惨叫声,听得封云霓的心,如钝刀割肉一般,肝胆俱裂。
那般,那般云淡风轻,总是儒雅的柏崇,最是能隐忍,可尽管这般,他还是叫的这般痛苦,可见那是何等的炼狱过程。
泪珠,一滴一滴,碎在了佛豆的手心,烫的佛豆红了眼眶。
“娘子,出去散散心罢……”
梅饼抹了一把眼角,低低劝着。
沉默许久,封云霓握紧了拳头,“不,我要在这,陪他。”
两个时辰后,伙计轻手轻脚的送来药膳,却听到里头传来的惨叫声,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端盘给打翻,走近时瞧见封云霓白的近乎透明的脸时,不由得心中叹息,好人总是多灾多难。
把端盘递给佛豆,伙计默默地退了下去。
不多久,老先生打开了门,额头上满是汗珠,梅饼连忙递了帕子过去。
“进去吧,今天就到这,明早我再来。”
老先生接过帕子,擦了擦汗,不忍的看着封云霓呆滞的目光。
“这只是第一天,你也看到了,接下来每一天,将会不断增加三倍的痛苦,还有十四天,你要有心理准备。”
说完,老先生疲惫的离去。
“娘子,快进去罢,郎君需要你。”梅饼想起方才老先生那话,只觉得接下来比起地狱也不过如此了。
封云霓回过神,快步走了进去。
只见柏崇奄奄一息的倒在榻上,浑身湿透,脸色灰白,不仔细听差点听不到声音。
封云霓忍着泪,轻声唤道,“阿崇。”
柏崇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眼前一直发黑,半天才看清楚封云霓,“娘子……我没事,别担心。”
“阿崇,我帮你沐浴更衣。”封云霓声音闷闷。
梅饼和佛豆连忙来帮忙,三人一起把柏崇抬进药浴桶里。
一进去本还迷迷糊糊的柏崇,忽然惨叫了一声,吓得三人双腿发软。
“阿崇,你怎么了!”封云霓慌慌张张的一把抓住柏崇的手,急切道。
佛豆最快回过神来,“娘子,老先生说,刚进药浴桶是比较痛的,但慢慢就会缓和了。”
“你们去用饭罢,这里有我就可以了。”封云霓松了口气,看着里头的柏崇渐渐地脸色好了起来,轻声道,“阿崇,你还好吗?”
佛豆和梅饼退了下去。
好一会儿,柏崇才有了气力,目光也清明起来,“娘子,辛苦你了。”
“阿崇,你一定要坚持住。”封云霓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该说什么。
柏崇握紧了封云霓的手,声音虽轻却有力,“好。”
日子就这样一日一日的过,好生好歹的熬到了最后一日。
今早封云霓脸色不大好,起来的时候眼前发黑,差点站不稳,好在柏崇还没醒,没瞧见。
佛豆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娘子,让老先生帮你诊脉吧!”
封云霓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我没事,不要让老先生分心,今日是阿崇的最后一日,成败都在今日了。”
“可是……”佛豆担忧的看着封云霓发白的唇,想劝说,却被封云霓的眼神压了下去。
封云霓看着窗外晴朗的天气,声音里带着紧张与期盼,“佛豆,同我去趟成衣铺子罢,该买些衣裳鞋履了。”
佛豆看了梅饼一眼,跟着封云霓离开了客栈。
根据大脑的信息,封云霓来到了小镇上最好的成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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