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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婚-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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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谁能想到呢?这事换了谁都受不了……宁静父亲病危,到走都没见到方致远,结果,方致远是和柏橙在一起……”
“海莉,我觉得还是别先下定论,也许这里面有什么误会?要真因为这些误会,他们俩就离了婚,也太不值得了。今天出来之前,毛峻还嘱咐我,让我探探宁静的口风,他说致远不想离婚……”
“不想离婚……不想离婚早干嘛去了!”海莉忿忿。
亲家公周长和病逝,方富和于大敏正从齐镇赶来。儿子虽然在电话里一再强调,让他们安心呆在齐镇,老丈人的葬礼,他们可以不参加。这事可不能听儿子的,亲家出事,而且是大事,于情于理都该到场。况且,周长和这一走,王秀芬有没有心力带孩子还另说呢。实在不行,就跟儿媳妇商量,把孩子再接回齐镇。在方富老两口看来,齐镇没什么不好的,镇上新建的幼儿园看起来也很不错呢。
没想到,到了冇城车站,儿子直接把他们送进了一家宾馆,说暂时先在这里住着。二老忙不迭想见孙女,也是真心想去安慰一下王秀芬,还有丧父的儿媳妇周宁静,这娘俩够可怜的,不定伤心成什么样呢。方致远只说王秀芬和周宁静都在忙追悼会的事,让二老稍安勿躁。
周长和的追悼会安排在三天后。这期间,在殡仪馆设了灵堂,周宁静和王秀芬守着,周宁海以及他的寡母在旁帮衬,王秀芬那边的娘家人陆陆续续也来了好些。见方致远不在,亲戚们难免要问。王秀芬尚不知女儿女婿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周宁静也没细说,当然,打算和方致远的离婚的事她自然不会告诉王秀芬。她担心老妈再也经受不了打击。
王秀芬到底心如明镜,况且这一路她是大风大浪经着过来的,好些事她都想得比一般人透彻。丈夫病逝,已经是既成事实。悲痛是自然,可活着的人,她还有女儿一家,他们的日子还得过下去。她私下里问周宁海,他只是支支吾吾,说宁静生致远的气,是因为致远没赶上见老丈人最后一面。她了解女儿,女儿算是识大体的,也要面子,父亲葬礼是大事,且不说有各项杂事要办,单说各路亲朋都会到场,他们又会如何看待方致远的缺席呢?
正想着,方致远来了,是陆泽西他们陪着来的。当着王秀芬、一干亲戚的面,周宁静什么也没说。方致远戴了孝,只是长跪。王秀芬见女婿来了,略宽了心,便找了个借口,让方致远送周宁静回家取周长和的一件旧物,说要让周长和带走。周宁静不好发作,只得依言。
夫妻俩上了车,还没等方致远说什么,周宁静就示意他闭嘴。她半闭着眼睛,窝在后座,一声不吭。
后视镜里,方致远看到妻子的眼角有泪滑落。只是短短数天,她就瘦得脱了形。在她最需要自己的时候,他却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想到这里,他的眼眶也湿润了……
正文 第83章毛家再起硝烟
这几天,周宁静就像坐了一次过山车,还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车那种。
她无措、纠结,丧父之痛和丈夫的出轨,给了她无比沉重的双重打击。这种打击,是她过往的人生中从未有过的。当年父亲破产,她失去的不过是些自以为是的自尊,这些年,她努力地,一点点把自尊捡回,垒起了还算安全的城堡……可一夜之间,城堡坍塌。
虽是家中独女,但年少时并未得到太多宠溺。那时,父亲忙于生意,母亲忙于工作,这一点,周宁静像极了父母,她遗传了他们的好强。那种非要向旁人证明自己的秉性,似乎与生俱来。父亲破产后,母亲也一度萎靡,这个家,可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对周宁静的关心便更少了。周宁静上大学后,她和父母的感情才渐渐修复。也许是父亲患病,母亲也老了,他们慢慢意识到,回归家庭是唯一的选择,对他们来说,剩下的也只有这个家、这个女儿了。
说走就走,突然离世的父亲,以及背叛自己的丈夫,像两声枪响,在枪声中,周宁静捂着伤口,继续往前走。除了往前走,她没有别的选择,无处可逃。日渐衰老的母亲和嗷嗷待哺的孩子,她们由不得她软弱。
周宁静悲痛之余,更是被巨大的不安全感笼罩。离婚……真的要和方致远离婚吗?她不确定。为着这不确定,她甚至有些恨自己。且不去想自己多年来苦心经营着的感情和婚姻,单单是那些付出和牺牲,就已经让她举棋不定。她知道应该及时止损,她也知道,她永远都不会原谅方致远,如果不离婚,她的婚姻同样一片破碎。这不是她想要的,绝对不是……不过……放弃方致远、放弃婚姻,更不是她想要的!
冷静,必须冷静。周宁静告诉自己。情绪化没用,只能误事。一切的一切,还得从长计议。
在医院看到柏橙站在方致远身后的瞬间,周宁静想冲上去,狠狠给她两个巴掌。她以往总鄙夷社会新闻里那些殴打小三的原配,觉得这种做法很LOW,有这功夫,不如回家收拾渣男老公。可是看到柏橙的那一刻,她真的很想拼尽全力扇她几百个耳光!周身发冷、整个人都在颤抖的她,却有心无力……
幸好没有动手……平息下来后,她庆幸没有迈出那一步。掌掴柏橙没准还会让方致远心疼这个贱人,如此,事态更不利于自己。在昏倒在方致远怀里的前一秒,她想到了一个办法……欲擒故纵。你要走,行,那我放你走,我们协议离婚,我不哭不闹更不会上吊,我平心静气。
于是,周宁静提出了协议离婚,还提出不让方致远参加父亲周长和的葬礼。
此时,方致远正开着车,周宁静蜷缩在后座。她用眼角的余光,偶尔看着丈夫的后脑勺。她觉得他离自己很远,或者,他从没有给她真正靠近的机会。对她的主动追求,他只是水到渠成地接受,怕是感动多过喜欢。她以为婚姻会让他明白,她才是他生命中的不可或缺。可万万没想到,他们的婚姻却慢慢走向了消亡……
“宁静……”方致远终于说话了。
周宁静看着车窗外,假装没听到。
“等会儿到了妈那边,你先休息一下,踏实睡个觉。刚才妈嘱咐我来着,说你这两天一直没睡好。放心吧,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就行了,我和宁海哥一定会把爸的后事办得风风光光。”方致远继续道。
见妻子仍不吱声,方致远又说:“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宁静,你怎么生气都可以,但能不能等爸的事办好,咱再处理……处理别的……爸走的时候,我没在他身边,我心里已经很难受……”
“好好开车。”周宁静的声音冷冷的。
毛峻家,胡古月和陈华美又在吵架,这一次,是为了胡古月要参加周长和追悼会的事。毛峻推开家门,就感受到了一股凝重的气氛。
“妈,你们俩又怎么了?”毛峻不耐烦地看着陈华美。
这几天,因为方致远和周宁静闹离婚,毛峻心里其实有点小不痛快。这都是什么事嘛,要是方致远都离了,他们哥几个,除了没结婚的明杭,可就剩他毛峻没离婚了。
陈华美看到儿子回来,赶紧道:“你快劝劝你老婆,她说要去殡仪馆参加追悼会……你说她怀着孩子,去殡仪馆这种地方,是要触霉头的呀!”
“妈,没那么严重吧?”毛峻说着,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胡古月。
胡古月板着脸,生着老大的气。自从上回陈华美私自替她请假,她们婆媳之间的矛盾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这次她也不是非要参加追悼会,她生气的点是,为什么陈华美要控制自己的人身自由。
“要是被什么脏东西冲到了,谁负责?你那个同学方致远能负责吗?”陈华美嘴巴翘得老高。
胡古月皱眉,她最看不惯陈华美这副样子,明明毛峻是陈华美的儿子,搞得却在跟男朋友撒娇似的。
“这都是封建迷信!月月朋友不多,方致远的老婆周宁静,她们俩算挺谈得来的,月月去送送她爸爸,也在情理……”毛峻解释。
“不行!别的事我都能由着你们去,但这事不行!”
“妈,你刚才说什么,说别的事都能由着我们,是吗?”胡古月接嘴。
“啊?我说了吗?”
“你说了,”胡古月笑笑,“这样吧,妈,你要真不同意,追悼会我可以不去,但是,我想和毛峻搬出去住,这事你能同意吗?”
陈华美愣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搬出去……搬哪儿去!毛峻,你要搬出去?这事你们俩什么时候商量的,为什么要搬出去!”
“不是,妈……”毛峻看了眼妻子,“月月,你在说什么呢!”
胡古月慢慢站起:”毛峻,咱们搬出去自己住这事,我跟你提了不是一两次了,你好像也没什么意见,是吧?今天,我当着妈的面,把这事呢,提上日程。对了,妈,我和毛峻已经结婚了,而且,我们也有孩子了,我们有自己的小家庭,没道理一直跟你住一块,我们啊,应该有自己的家。”
“自己的家……你们反了你们!胡古月,自从你怀孕,我是怎么对的!天地良心,我这每天伺候你,给你做饭洗衣……跟个老妈子似的……你居然还要撺掇着毛峻搬出去住!”
“我说了,我和毛峻有自己的小家庭。”
“月月,你少说两句!”毛峻拉着胡古月往房间走。
胡古月甩开丈夫的手臂,直视着陈华美:“妈,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是怎么说毛峻的吗,说他是妈宝,说他离了你,离了这个家,就什么都不是……妈,你以为你很爱毛峻,很关心他……但是,你这是在害他!毛峻已经三十多了,就算是我有心纠正他,改变他,或许已经来不及了……但我和我的孩子,我们不一样!我不会任由你摆布的,我的孩子也是!我们不是这个家的物件,我们是人,活生生的人,有自己思想,也应该有自己生活的人!”
陈华美痛哭起来,坐到地上直捶腿:“老毛啊,你听到没有,你儿媳妇是怎么对我的……我辛辛苦苦为这个家做了那么多,图什么啊,不就是希望毛峻能有好日子吗?你看他娶的是什么女人呐!整个就是一个泼妇呐!我陈华美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哟,今天居然被儿媳妇指着鼻子骂!”
“妈,你别来这套……这戏码,你一个月至少要演三遍!是,公公去得早,你确实不容易……妈,我问你,公公去世,是我和毛峻的错吗?你的辛苦,我看到了,我也很感激……但你不能用这个来要挟和控制我们吧?”
“作孽呀,儿媳妇指着鼻子骂我,我儿子也不帮我呀!”陈华美一边拍着大腿,一边拿眼看毛峻。
“别吵了!你们天天这么吵,不累吗?”毛峻说着。
可两个女人哪肯听他的。
陈华美见儿子不帮他,便站起来,指着胡古月:“你真的要走,可以!你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你去哪儿我都管不着!但是毛峻,他不可能跟你走!毛峻是我的儿子!”
“好啊,好一句只要我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我去哪儿你都管不着……这段时间,你对我好,为我做的一切,无非是因为我肚子里有毛峻的孩子……我这就去医院,我要做掉这个孩子!”
陈华美和毛峻都慌了,他们都了解胡古月,平时话不多的她,骨子里倒倔得很,她真要做了决定,那可是谁都劝不动的。
“你没有资格!这个孩子是我们毛家的!”
“你们毛家……”胡古月大笑,“是啊,你们毛家的孩子……”
毛峻看看胡古月,妻子怀孕,他不能对她发火。再看看陈华美,老妈年迈,他更不能对她发火。没办法,他只能冲自己了,他操起桌上一个青瓷花瓶,就往自己脑袋上砸。血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胡古月失声尖叫。
正文 第84章宁静拷问致远
毛峻捂着流血的伤口,不让胡古月和陈华美碰。
两个女人早已吓得不清,又担心又害怕。
“你们到底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吵吵吵,从我结婚开始,你们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以前是没孩子,好,现在不是怀上了吗,为什么要吵!我没别的想法,就是想平平淡淡过日子!”毛峻大喊大叫。
“毛峻,你冷静点……我先送你去医院!”胡古月哆嗦着。
“不用你管!你也是,一天到晚作个没完!是,我是妈宝!我没用!那你当初干嘛要嫁给我!”
陈华美试图靠近毛峻:“儿子,妈错了,我再也不和月月吵架了,乖,妈陪你去医院,现在就去!”
“我多大了,我三十好几了,妈!是不是我做什么你都得陪着看着啊?你能管着我一辈子啊?够了!我早就受够了!”毛峻说完,拉开房门,扭头就跑。
“毛峻!”两个女人在后面一声声叫着。
毛峻头也没回。
胡古月抄起包,也追了上去。没追几步,脚下一崴,摔倒在地。
“当心我的孙子!”陈华美大叫。
周宁静娘家的房子位于旧城区,是老公房。一进单元楼,就有股子酸腐气扑面而来。扶手很脏,楼梯一侧的栏杆亦锈迹斑斑。家中遭变故后便搬了过来,那时候,周宁静就极其讨厌这房子。只是,现在多了一层心酸。当时她尚且年少,就体会到了人情冷暖,何况父母?尤其是父亲,后面这些年,一多半是在悔恨和病痛中度过,个中况味,怕是她永远都无法感同身受的。想到这里,她又落泪了。
方致远跟在妻子身后,进了房门。第一次进门的场景,忽然跃入他的脑海。比起丈母娘的黑脸,老丈人显得温和而淡然。那种淡然,是经受过大风大浪的男人特有的。他跟方致远说,他没有别的太多要求,只希望未来的女婿好好对周宁静。
“平平淡淡过日子,好好对宁静。既然能够走到一起,就必须到白头。致远啊,男人要有担当的……”老丈人的话在方致远耳边回荡。
周宁静去卧室的床头柜里,找王秀芬说的那个老物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一块手表,据说是王秀芬送给周长和的。王秀芬嫁给周长和的时候,他只是一个穷酸的小教师。两人领结婚证那天,王秀芬给了周长和这块表。周宁静端详着手表,她以前一直以为父母之间是没有爱情,他们也是不懂爱情的。母亲像个傻瓜一样,只知道拼命付出、拼命对父亲好,他要下海,她全力支持,他失败,她不离不弃。后来他生病,她更是照顾有加。母亲似乎从没想过要从父亲这里得到些什么,一切只是因为她心里有他,她在意他。
“宁静……”是方致远的声音。
周宁静抬头,只见方致远泪流满面。
他继续说着:“答应我,让我参加爸爸的追悼会,好吗?当年要不是爸爸支持,也许我们早就不在一起了……”
“是啊,我爸要是也跟我妈一样,反对我跟你结婚,也许我真的不会选择你……我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后悔了!”周宁静终于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我错了。”除了这句话,方致远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没错……”周宁静冷笑,“错的人是我。这些年,朋友也好、同事也好,或出轨或被出轨,我不是没见过……可我从来没想过,老公出轨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我周宁静身上……从柏橙重新出现的那一刻,我就应该要想到的,可惜我没有!方致远,既然你喜欢的是她,你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不是的,不是的,宁静……我和你结婚,是因为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跟你在一起!”
“你爱我……你就是这么爱我的吗?在我爸病危的时候,你和柏橙厮混,你们……要是我爸泉下有知,他心里该有多难过!”
“那晚,我喝多了……不管你信不信,我确确实实喝多了。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酒店的房间里……”
周宁静看了方致远一眼,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那么,你和她……你真的和她上chuang了?”
“第一次我不记得了,第二次……”
“还有两次……”周宁静讪笑,笑声里透着哀戚。
方致远羞愧:“第二次……安汶来了电话,还没有……”
“还没来得及,是吗?”
“宁静,我说的话句句属实……”
“方致远,要不是安汶给柏橙打那通电话,你还不知道要跟她来几次,是吧!”
“我一时糊涂,真的是一时糊涂!”
“那我问你,那晚,你和柏橙,你们在哪家酒店?”
“就在办晚宴的冇城大酒店。”
“哪个房间?”
“哪个房间……”方致远似乎在回忆。
他回忆的样子,让周宁静心里犹如猫抓狗挠。
“接到安汶的电话,我就往医院赶了,没注意房间号,好像是10层。”他说道。
周宁静一手捏着周长和的手表,一手攥紧了拳头,尖细的指甲扣进肉里,只觉得生疼。她想象着丈夫和柏橙翻云覆雨的场景,牙齿都在打颤。可是,此刻,她必须暂时忍耐。
方致远就这么站着,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他不能和周宁静离婚,也从来没想过要和周宁静离婚。在一起那么多年,如果说没有感情当然不可能!在悔恨交加的这些天里,他才知道妻子早已成为他和他生活的一部分。柏橙在他心里,更像一个影子,挥之不去。他只想藏好这个影子,继续接下来的生活。
“宁静,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继续反复着这些话,来来回回地说着,“我保证再没下次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和柏橙来往了……”
“我累了,想睡一会儿,你把这个给妈送去,晚点再来接我。”周宁静说道。
方致远忙不迭接过手表,小心翼翼放进口袋,如蒙大赦般出了房间。
确定方致远已经离开,听到他关房门和下楼梯的声响后,周宁静掏出手机。手机屏幕上是录音界面,原来,她已经录下了自己和丈夫的对话。她要做的下一步,就是让他写悔过书。
周宁静很庆幸有个当律师的堂哥,从他那里,她知道了应该怎么维护自己的权利,尽可能减少损失。堂哥周宁海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感情没了,但是别的,必须争取,比如房子、车子和孩子。但离婚官司里,判定对方过失有时候是很难界定的。有些女人,丈夫出轨,想尽办法拿到了照片和视频,因为途径非法,反而不能当做证据。比起这些,丈夫亲口承认出轨和一张书面的悔过书,倒更管用些。
离婚,周宁静不想,那是她的最后一步,迫不得已的一步。可是,她也不能怕,她必须做好准备。一旦撕破脸,她将拿走本该属于她的一切,让方致远净身出户。
录音里,回放着周宁静和丈夫的对话。丈夫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锥子,戳得她血肉模糊。她坚持听完,确认没有遗漏,才关掉录音,把手机放到一边。现在,她只想好好睡一觉。
陆泽西公寓。
他踉跄着走出电梯,往房门走去。
陆泽西和墨墨刚刚结束一个饭局,这一次,他喝了不少,但墨墨滴酒未沾。她开车将他送到楼下,并没有像以往那样陪他上楼。两人有了那一晚酒后的肌肤*之亲后,她看起来虽如常,却始终和他保持着恰当的距离。刚才在车上,醉眼迷离里,他看着她的侧脸,内心里涌动出了让他自己都惊讶的异样。
他的心理医生王萃告诉他,如果有情感需求,最好及时释放,过度的隐忍,只会让他的心力交瘁。可是……如果对象是墨墨,他真的做不到……他做不到像对林子萱或者其他女人一样对墨墨,在他心里,墨墨是并肩的战友、朋友。他不想失去她。
“老陆……”一个有些沙哑的男声。
陆泽西转头,看到一个头上包着纱布,脸上还有血迹的男人。
“我靠,毛峻!你有病啊,大半夜在这装神弄鬼!”陆泽西吓得酒醒了大半。
“先开门,进去再说。”
陆泽西一边开门,一边诧异地看着毛峻:“你这是怎么了?被人打了?”
毛峻一脚踏进房间,反正陆泽西的这帮朋友,进门总是不换鞋。
“晚上我住你这,不对,接下来,我都住你这……”毛峻往沙发上一靠,“我住客房啊,对了,等会儿你给我做点吃的,我还没吃晚饭呢。”
“怎么还赖上我了?你也喝多了吧?”
“你要不想做,我叫外卖。”毛峻掏手机。
“你先别叫什么外卖,我问你,你头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真被人揍了?”
毛峻一指自己的脑袋:“我自己砸的,你信吗?”
陆泽西愣住了:“自残啊?”
“我妈和月月几乎每天都在吵架斗气,这日子,我是一天都不想过了。”
“就为这个,你把自己脑袋给砸破了?毛峻,你能不能像个成年人那样解决问题啊?”
“我来你这,就是想解决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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