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秭归沉眠-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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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崇义突然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咋呼一声,Jame以为他终于开窍了,期待地看着他,哪知郑崇义没心没肺地看着他说:“替我找到这个拍照的网友,找他来当我的私人摄影师……”
“郑—崇—义!”Jame难以忍受地喊了他一声,郑崇义摸了摸自己受惊的小心脏,埋汰地瞥了他一眼,道:“不让请就不请,发那么大火干什么?”
“崇义,我没和你开玩笑。”Jame按了按自己眉心,道:“现在你和简宇签了代言合约,拿下了简宇的代言,也接了《若生》的拍摄,现在中途出了这档子事,你是嫌自己绯闻不够多?”
郑崇义丝毫没放在心上,看了眼电脑上他拉着叶眠奔跑的照片,道:“以前我朝路人问下路,都能被幻想成我女友了。这些事,一下子就过去了。”
“本来的确是能过去的。可是你竟然拽人家姑娘的手了,这可是你第一次。”Jame望着他,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知道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盯着你手里的合作,又有多少人等着看你垮台吗?”
郑崇义翘着高高的二郎腿,以舒服的姿势睥睨着走来走去的Jame,依旧懒洋洋的,Jame头疼地问他:“那个女人是心洁吗?”
“怎么可能?”郑崇义颇为无语,Jame又狐疑问他:“那人是谁?小彤?丁宁?还是……”
郑崇义懒懒地看着他,悠悠说:“别瞎猜了,不是圈内人。”
“到底是谁?我给你去摆平这事。”Jame见他这副慢吞吞的模样,恨得咬牙切齿,郑崇义神秘兮兮地起身,朝他丢出一个笑,道:“不能告诉你,万一你把人吓跑了怎么办?”
“郑—崇—义!”
见Jame真的要炸毛了,郑崇义宽慰地拍了拍他的肩道:“等我追上她了,再告诉你。”
郑崇义就这么看着悲愤中的Jame心情大好的走了出去。
叶眠在超市买了些水果,生活用品,打算散步悠悠走回家,迎面撞上一个学生模样的男孩,他和叶眠说了声对不起,又匆匆离去,叶眠狐疑地偏头看了眼男孩,不知所云,抬步往前而去。
叶锦言把那本叫《若生》的书放在了床头,离开了严雪家。当他回警局时,杨珞狐疑问他,去哪里了,一天都没有踪迹。叶锦言摇了摇头,说心情郁闷,随便出去溜达溜达。
杨珞半信半疑,叶锦言转移话题问:“今天有什么情况吗?”
杨珞摇了摇头,想到了什么,偏头和叶锦言说:“今天有一个男孩过来,说是在简宇度假村的时候,就是在方静姗死的早上,见到有人在方静姗房里,甚至发生了争吵。”
“人呢?”叶锦言一个激动,问他。
“早就走了。”
“去哪了?”
“说是去拿证据去了。刚好那几天,他们班级在那组织活动,那孩子喜欢没事东拍西拍的,据说还拿过摄影优秀奖呢。”
“说重点。”
“早晨,他经过方静姗所在的别墅时,看到两道人影,吵得有些凶。他狐疑地逗留了下,也不以为意,后来,当他转悠到门口,看到那个男人上了一辆车走了。”
“他看到的那个男人是谁?”叶锦言拧着眉狐疑问他,他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那个男人或许是赵宏远。
可是杨珞并没有如愿地说出名字:“不知道。”
“怎么可能不知道?不是都看到脸了?”叶锦言急切地询问,杨珞又道:“那孩子没有看到脸,那个男人戴着墨镜口罩。”
叶锦言低低想了想,又看了杨珞记录的资料。
姓名:赵阳
性别:男
年龄:19
职业:L大法学系学生
联系电话:135******91
目击地址:简宇度假村
目击内容:看到某男人墨镜口罩遮脸进了5栋别墅。在度假村门口又看到那个男人上了车……
叶锦言灵光乍现,突然笑了起来,朝杨珞说:“车……他看到了人上了车……”
“是啊。”杨珞压根不懂叶锦言此刻兴奋的点,叶锦言又道:“也就是,他看到车牌了,有车牌,就能查到是谁的车了。”
杨珞听得他的话,茅塞顿开,越来越佩服老大来。叶锦言兴奋不已,又问:“那车号呢?”
“啊?”杨珞一头雾水,叶锦言不满地问完,杨珞才发现自己遗漏了。叶锦言头疼地看着他,杨珞知道自己犯了错,却还是劝慰他别生气:“赵阳去拿相机了,等会就来。”
“他什么时候走的?”叶锦言等不及了,狐疑问。
“三点半。”
叶锦言低头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五点了。”
叶锦言心底升起阵阵不安,他拨了赵阳的电话,打过去。可是那头一直无人接听。叶锦言不想再等下去,打算去L大找人。
他才把车开出警局时,他的电话响了,是赵阳。叶锦言欣喜地接过,那头却是问:“请问是病人的家属吗?”
“……”
“病人出了很严重的车祸。”
叶锦言急忙开车去了医院。
叶眠回到家把劳动成果从塑料袋里倒出来时,倒出了一个小U盘。她突然就想起在撞到她的学生了,难道是那孩子不小心掉的?
怎么还给他呢?叶眠想着U盘里会不会有线索呢?她坐在沙发上,双腿盘着,把电脑置于腿上,再把盘插进电脑。里头只有少的可怜的两三张照片,没有一张清楚的人物照。密不透风的人影,这都没把人拍出来吧。最后一张,拍的是一辆车的尾巴,清晰地看到车牌号。AL8819。
☆、玫瑰花的葬礼(上)
当叶锦言赶去医院时,赵阳正在手术室里被抢救,等了很久,医生才从里头出来。叶锦言急忙跑过去,医生摇了摇头:“失血过多,头部受到了重创,能不能脱离危险就看这48个小时了。”
医生说完,命人把赵阳推去了重症监护室。叶锦言站在监护室门口,冷着脸看着里头那个男孩,他的生命才刚刚开始,却因为发现了什么,此刻正奄奄一息躺在里头。叶锦言紧紧握了握拳头,暗暗发誓,一定要抓到凶手。
黑色小车里,赵宏远接过相机打开看了看,果然他被拍了进去,甚至把车牌号码都拍的这么清楚。他从相机里取出SD卡,递给助理,简单明了:“毁了。”
“是。”
“那孩子……”
“解决掉了。”
赵宏远满意地笑了笑,示意助理开车。
叶锦言私自翻水管被拍进了监控器,遭到了投诉。局长勃然大怒,愤愤指责他,叶锦言再一次坚定地请求:“局长,昨天那个孩子他目睹了凶手,可是他还没来的及把照片交给我,他就出事了。这里头一定有问题。”
局长微微叹了口气,感叹说:“我可以让你查,但是你只能私自行动,不能以警察之名,甚至动用警力。”
叶锦言也搞不懂上头给局长施加了多大的压力,只要让他继续查这个案子就行。
叶眠看着盘里的几张零碎照片,把电脑合上了,起身打算弄点吃的。她才切好牛肉和辣椒,茶几上搁置的手机就响了。她跑过去接起电话,犹豫了刹那,接起电话,来电是郑崇义。
“你在哪里?”
叶眠不答,反问:“你有什么事?”
“当然是大事了,我没有吃饭,是不是大事?”
叶眠听得那头的话,头疼不已,想了想问:“你最近新闻缠身,还能溜出来?”
“你在哪?”
“我已经回家了,今天可没时间理你。”叶眠和那头说完,门铃被按响了,她狐疑地过去开门,看到郑崇义丢给她一个明丽的笑容,朝她招了招手。在叶眠诧异的眸间,他大剌剌地走了进去,还不忘提醒叶眠把门关上。
“你来干什么?”叶眠无语地把手机搁在餐桌上,看着郑崇义脱下鸭舌帽,脱下口罩,脱下墨镜,把这些都放在茶几上,然后就像在楼盘看房一样到处参观,然后坐在沙发上。叶眠抱臂来到跟前,拧着眉头看他。
“你怎么不坐?”郑崇义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叶眠不想理这个不速之客,走去了厨房,郑崇义又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看到盘里的牛肉片,生菜,不禁诧异问:“你竟然会做饭?”
叶眠头都懒得抬,也不打算回答他,郑崇义又道:“我今天决定了,在你这里吃饭。”
他的话落下,叶眠也不应答他,门铃又响了。今天她这里可真是热闹。她开门看到另一个不速之客,路安安。
“你不是去度假村了吗?”叶眠狐疑地问她,路安安原本欣喜的眼眸不知道想到什么逐渐暗下去,连连摆手,咬牙切齿道:“别提了,压根看不到人。”
路安安大步走进来,想起今天吃的闭门羹,不禁愤愤感慨:“什么大明星,调子那么高,人都看不到,害我被我们头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
路安安拿起餐桌上水果盘里的苹果,似发泄般狠狠咬了一口,埋怨说:“我看这新闻我算是拿不到独家了。和郑崇义拍到的女人最好是个雀斑塌鼻子,这样哪天被人爆出来才会有看点。”
路安安灵光一闪,望着叶眠神秘说:“曦曦,郑崇义不接受我的采访,那你说我要不要……给他捏造一个女友出来?让他看看得罪我的下场。”
路安安顿时觉得自己这颗脑袋实在是太聪明,正在满意自己的点子时,偏头就看到沙发上一双漆黑的眼眸虎视眈眈地盯着她。路安安诧异地看到他,连苹果都从手里掉落在了地上,还是叶眠无语地蹲下去捡起来扔在了垃圾桶。
路安安连连眨巴眨巴眼,可是那男人竟然还那么带着怒意瞪着她。难道不是她的错觉?最近她常常产生幻觉,可是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许敏澜以外的人。就在她狐疑地偏头示意叶眠,指了指沙发上的人时,叶眠点点头,路安安再回过头,就看到郑崇义抱臂慢慢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路安安吓了一跳,受惊地连连后退,指着他道:“是活的!”
郑崇义听了她的话,不禁好笑,道:“我不是活的难道是死的?”
路安安还在神游,郑崇义又不轻不重说:“你说我调子高,还要故意写我压根不存在的绯闻女友?雀斑塌鼻?”
路安安心虚不已,又听得郑崇义没头没尾说:“我是没有意见,你先问问当事人同不同意。”
路安安听得郑崇义的话,一阵狐疑,恍然大悟般偏头看着叶眠,还用手挡住叶眠的口鼻,咋呼地拍了拍手,道:“曦曦,郑崇义的绯闻女友不会是你吧?”
叶眠右手握拳覆在嘴唇轻咳了咳,道:“拍到的应该是我。”
路安安先是狂喜,接着又是一阵不满的质疑:“曦曦,你竟然背着我有小秘密了?说……你们是什么时候搞到一起去的?本来还以为你会一直吊在简小叔那颗铁树上,没想到啊,简直让我大开眼界。”
路安安噼里啪啦,眉飞色舞说了一通,叶眠头疼不已,道:“安安,你搞错了。我和他什么都没有。”
叶眠说完示意郑崇义,郑崇义收到叶眠的指示,含糊不清地解释:“目前我们还是很纯洁的关系。”
路安安狐疑地在两人身上打量,郑崇义又轻飘飘说:“我正在努力升华我们之间的关系。”
郑崇义才道出口,叶眠一个爆栗子敲在了郑崇义的脑袋上,路安安这才明白,叶眠的桃花是来了,可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郑崇义估计喜欢叶眠,可是叶眠还是吊在了简殊那棵铁树上。虽然路安安很希望叶眠忘掉简殊重新开始,可是她也知道二十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没就没呢?无论是郑崇义,还是简殊,路安安只是希望叶眠幸福。
赵阳在48小时后脱离了危险,可是却成了一个植物人,医生说他醒的几率非常小。叶锦言去过赵阳的寝室,甚至问过赵阳的室友。赵阳的室友告诉他,赵阳出事前拿着心爱的相机出去了,然后就出事了。叶锦言越发觉得赵阳的车祸不是意外,是凶手盯上他了。叶锦言无法从他那得到任何线索了。他决定再去一次度假村,看看方静姗死前住过的别墅,会不会有新的发现。
叶眠一向比他细致,又能观察入微,他恰好最近只能孤身奋战,便带上了叶眠。叶眠狐疑问他有没有什么线索,叶锦言摇头说连最近唯一的证人都出事了。
“可是,小叔,你以什么身份去度假村?”
“嗯?”
叶眠给他指出问题:“这两起杀人案被施压拦了下来,你不可能以刑警的身份去,然后和他们说你要破案对吧?”
是这么回事。叶锦言拧着眉头沉吟,叶眠又补充:“就算出了什么事,警局也不会管你对不?你要是被人轰出来怎么办?”
叶锦言低头思索着,然后偏头对叶眠道:“小眠,今天天气不错,小叔带你去度假村休假,还有……带你去追星,你觉得呢?”
叶眠顿时点点头,她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叶锦言发动引擎,踩下油门,朝风和日丽的平坦大路驶去。
叶锦言帮叶眠拉着箱子,进了度假村。可是在前台订房的时候,工作人员和他们说最近不接受客人的入住。
这还有歧视?叶锦言冷着脸看着女工作人员,认真问:“房满了?”
女工作人员摇摇头,叶锦言拍了拍白色大理石的柜台,不满地说:“这不就得了?给我订两间房。”
叶锦言说完,女工作人员不为所动,只是低头表示抱歉。
“那个,其实我特别喜欢这个地方。我很想……”叶眠望着女工作人员,用力捏了自己大腿一下,挤出两滴眼泪:“我叔叔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在我死之前,满足我这个小小的心愿。”
女工作人员微微动容,狐疑问:“你怎么了?”
“我病了,白血病。”叶眠配合地咳了咳,楚楚可怜地看着女工作人员:“医生都说我活不了多久了。我叔叔就是倾家荡产也想满足我的愿望,所以……你能不能行行好?”
工作人员被唬的一愣一愣的,不禁也同情心泛滥,红了眼。叶锦言顿时佩服起这个说瞎话脸不红心不跳的侄女,顿时觉得带叶眠来是个明智的选择,如果是他一个人,估计还摆不平。
就在两人沾沾自喜时,听得女工作人员朝后喊了一声:“简总。”
叶眠的笑就这么僵在了脸上,身体也不受控制地一僵,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如大提琴低沉宛转,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沧桑,站在叶眠身后,狐疑问工作人员。
“简总,这里有位女士得了白血病,她和他叔叔想在这里住几天。”
叶眠心虚地低了低头,工作人员又示意叶眠那是老板。叶眠尴尬地笑了笑,转身面对他。
已经快十天没见了,他貌似瘦了,眉头总是紧紧锁着,那张俊朗的脸还带着几分疲惫。简殊就这么望着突如其来的人,眸间流转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情,以及……落寞。
叶眠尴尬地朝他挥了挥手,哪知他就如不认识她一般,转身抬步离开。傅祺一阵狐疑,看了看叶眠,跟上简殊。
“老板,是简曦小姐。”
“……”
“简曦小姐是来找您的吗?为什么不和她说话呢?”
“……”
“老板,您不是也想见简曦小姐吗?”
简殊一个字也没应他,消失在叶眠的视线里。那道单薄凉薄的背影,逐渐远去,带着几分萧条孤寂。
“小舅,以后我们就当陌生人吧,如果在路上遇到的话,也不要打招呼,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他如自己说的,不要装作认识,碰到了也不要打招呼。这都是自己说的,为什么她还会这么心痛呢?
“小眠?”
“……”
“小眠?”
“啊!”叶眠失魂落魄地回过神,不明所以地望着叶锦言。那时,叶锦言就知道,这个傻丫头即使过了六年,也忘不掉这个叫简殊的男人。
☆、玫瑰花的葬礼(中)
叶眠和叶锦言如愿住在了度假村。叶眠不知道是因为她那个拙劣的理由说服了女工作人员,还是简殊默许的。但是应该是后者吧,简殊又为什么不拆穿她的谎言呢?
叶眠在房间里整理东西,听得门铃响了,她走过去开门,是叶锦言。叶锦言朝她说:“整理下,我们出去逛逛。”
叶眠换了一件白色衬衫,下面穿了一条七分裤,到胸的头发随风飘扬,带了一顶草帽。叶锦言和叶眠走在海边,叶锦言看着其他来度假休息的游客穿着花枝招展的裙子,再看着自己侄女一身,不禁狐疑起来:“小眠,问你一个问题。”
叶眠看他那副认真模样,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待她点头,叶锦言问:“你现在的一身打扮和中午我们来的时候的打扮有什么区别?”
叶眠偏头看了看海边的姹紫嫣红,不禁无语起来:“小叔,我这身打扮是为了方便行动好吗?”
叶眠迎着风,手搭在帽沿,一抹海风吹过,扬起她飘逸的长发。叶眠见着叶锦言呆呆望着浪发呆,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有些出神,就连那鹰隼般的眼神也蒙上了几分苍凉来。
叶眠灵机一动,脱下自己白色的帆布鞋,脚踩进清凉的海水,一脚用力掀起浪花,溅了叶锦言一身。叶锦言感受到冰凉的触感,看到叶眠正调皮地弯着腰把海水溅在他身上。
叶锦言勾了勾唇角,弯了弯腰,把手伸进海水,往叶眠的方向用力掀过去。两人玩的不亦乐乎。
沙滩一角,简殊笔挺的身姿在这无垠的沙砾里显得有些单薄,他看着不远处嬉水的叶眠,凉薄深邃的眼眸里能涟出水来。一旁的傅祺欲叫唤他,又不敢贸然开口。这样温柔得能涟出水的简殊,大抵只有碰上叶眠才能见上一回。
另一边,她那板栗色的秀发往后绑成了蜈蚣辫,面容姣好的女人,皮肤细腻白皙,耳边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她一身不及膝盖的无袖淡蓝色连衣裙,露出那双修长好看的腿来,肩上披着一条草绿色绣着花蕊的薄围巾。
她双手抱臂,打着赤脚,沿着被阳光晒得波光粼粼的海水边,漫不经心地踩在细碎的沙砾里。海浪掀起一层又一层,伴随着淅淅沥沥敲打的海风声,洗打着她白嫩的脚丫,在身后金黄色的沙砾里印出一深一浅的脚印。她的思绪乱飞,望着嬉闹玩耍的旅人,那一张张笑得眉飞色舞的脸,那双如寒潭深沉的眼眸沉寂得不像话。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有多久了呢?时间长得连她也不记得了。那些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日子,随着漫漫岁月的流逝,飘荡得越来越远。
还记得是什么时候,课堂上传纸条是青春期叛逆的习惯。她坐在两个男孩中间,那两个男孩是好朋友,被她隔在中间,每天传阅纸条,还要她来递,就好似她硬生生把人拆散了一样。那一天,她要把纸条给那个男孩时,被老师抓到了,老师气呼呼地批判她上课不听课,可是在把纸条打开时,却发现纸条空荡荡的,一个字也没有。老师认为是她把真的纸条藏起来了,她没有出卖那两个男孩,一个人顶了包,走出去罚站。然后那个每天递给她纸条让她传给旁边人的大男孩也出去了,陪她罚站。
那时候,郑幼旋好奇问他:“为什么老师手里的纸条是空的?”
他望着她笑得绚烂多姿,不小心就笑进了她的心里。他含糊不清地说:“我运气好。”
那时候郑幼旋不知道,男孩每天让她传阅的纸条都是空的,那不过是他想和她搭讪说话的借口。那天的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她也爱上了他的笑。即使时光境迁,岁月流逝,游荡在太多艰辛与不堪里,她还能记得,当时他眼底的笑意。
“旋姐,旋姐。”一个助理模样的人过来喊她,她收回乱飞的思绪,狐疑看着助理,问:“小冰,怎么了?”
“崇义和夏彤又吵起来了,夏彤生气说她不拍了。”
郑幼旋眼底涟起一阵淡漠来,跟着慌张的小助理去了拍摄现场。
夏彤一身雪白的蕾丝连衣裙,头戴一个粉色发箍,就像一个芭比娃娃一样。此刻这张好看的脸因为生气也失去了几分光泽,而郑崇义毫不在乎地靠在露天的沙发上。梁心洁原本想做和事佬,不就是一杯果汁么?可是她发现她劝慰起来里外不是人,干脆不管了,坐在郑崇义一旁,袖手旁观。
郑幼旋在来的路上听到小冰把始末原委说了一遍,是郑崇义率先动手的。一场不过十分钟的戏下来,郑崇义像是故意出差错,一遍又一遍的重新拍摄,直到要完结的时候,郑崇义竟然把露天吧台上的一杯酒直接泼到了夏彤身上。这可不是剧本里有的戏份。夏彤炸毛了,问他,郑崇义竟然说:“我忍你很久了。”
于是两个人就在片场吵了起来。郑幼旋过去站在郑崇义面前,让他去道歉,可是郑崇义就是不肯,即使郑幼旋冷漠地训斥他有错在先,甚至还恨铁不成钢地一巴掌敲在了郑崇义的脑袋上。如果是平时,被郑幼旋打惯了,嬉皮笑脸就过去了。可是这次,他不能忍受。即使郑幼旋对他失望,他也不过淡漠地看了眼得意洋洋的夏彤,往前气冲冲地离开了。
郑幼旋原本对郑崇义不理不睬,哪知郑崇义把自己关在房里,连晚饭也不吃了。她无奈地过去敲门,然后开门进去。郑崇义正躺在床上打游戏,见到来人,直接把郑幼旋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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