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秭归沉眠-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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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安安一口水噎在了咽喉,看着简殊淡定地吃着叶眠的龙虾,扬了扬眉,不明深意地说:“嗯,简小叔是前辈,应该的。”
简殊:“……”我得罪谁呢?
叶眠在简殊紧盯的目光里,心虚不已,她摸了摸鼻子,慌张地想,口误可以补救吗?
叶锦言查出到赵宏远经常去一家疗养院,也从蛋糕店包括搜查线索得知,赵宏远还有一名父亲,十五年前发生了一起意外,他猜测赵宏远的父亲就在疗养院里。当他和杨珞开车前往,把车停在了疗养院的对面。两人进了疗养院,问前台护士时,护士一口拒绝透露病人的任何信息,当叶锦言无奈下又掏出自己的□□后,他才确定,以后还是□□好用,虽然容易被人盯上,却是通行证。
按照护士提供的线索,来到的病房里,并没有赵宏远父亲的踪迹,他们两人打算分头行动,在叶锦言把走道都走完的尽头,他竟然看到了梁心洁,一个当红艺人,他有些难以置信,甚至是怀疑自己的眼睛,狐疑唤了一声:“梁心洁?”
梁心洁还是如屏幕前那般淡定自若,没有一丝闪躲心虚,夹着些诧异:“叶警官,你怎么在这?”
叶锦言依旧持怀疑的目光打量他,问:“梁小姐呢,怎么在这?”
梁心洁笑了笑,看着门外一辆轮椅上呆滞着玩球的男人,二十多岁的年纪,却挂着不该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笑容,她道:“我来看我哥哥。”
梁心洁说完,那么纯粹又坦荡地看着叶锦言,叶锦言突然有一种羞愧,像这种冰清玉洁,几乎零绯闻,还讨喜的女艺人实在不多了。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头,道:“不好意思。”
“没事。”梁心洁毫不在意,又狐疑问他:“叶警官来着呢,是干什么?”
叶锦言突然灵机一动,问她:“你见过赵宏远吗?”
“赵宏远吗?”梁心洁的脸色立马冷了一些,从眼底散发出来的恨意,叶锦言也不知道她的这份怨愤从何而来,听得梁心洁又恢复了温和的神色,仿佛刚刚只是他看错了。她道:“见过几次,他爸爸在这。”
叶锦言听到她简单又关键的词,激动地上前一步,问:“那你知道在哪?”
梁心洁思索了下,指了指草坪,道:“那边的树下,他爸爸的护士每天下午都要推他去晒晒太阳的。”
“谢谢。”叶锦言说完,大步离开。
阳光透过树缝零零散散地洒落在轮椅上夹杂着银白色头发的男人脸上,他望着远方,眼神飘离地没有精气神,一动不动地默默听着一旁的护士给他念信。
当叶锦言过去时,护士正好在认真地捧着信朗读,那机械无感情,更加没有声调起伏的声音,都让叶锦言怀疑,要不是她穿着护士服,还真觉得她是天气预报的播报员。只听护士认真念:“……老师,最近我可能没有时间,到时候来看你。”
叶锦言走过去,打断了小护士,叶锦言开门见山地说自己是个警察,过来找线索。在护士狐疑的态度里,叶锦言又问:“你在念什么?”
“赵老师学生给他写的信。”护士手拿着信,和叶锦言解释:“赵老师每年都会收到很多信,虽然他的学生不在这,可是爱戴他的学生比较多。”
“他学生不在这里?”
“赵老师是L市的人,据说是在L市出的事。”
叶锦言狐疑地看着一动不动的赵老师,他突然嘴角动了动,一张一合,含糊不清地叫唤着:“小……小雪,小雪。”
叶锦言狐疑地看着护士,护士又叹息道:“小雪是赵老师最喜欢的学生,严雪。就是惨死在简宇酒店的严雪,赵老师儿子的秘书兼爱人。”
“赵老师生前知道严雪和赵宏远在一起?”叶锦言狐疑一问,护士又道:“怎么会不知道?两个人都是赵老师教出来的。那个严雪为了和赵宏远来A市工作,连BJ公司的入职都拒绝了。可惜了,天妒红颜。那么登对的金童玉女!”
叶锦言突然就觉得好笑,忍不住道:“难道你不看新闻的?赵宏远可是方家大小姐的未婚夫。”
“那又如何反正是假的。”
“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叶锦言困惑不已,护士告诉他有时候赵老师会突然清醒一下,和她认真说上两句话,尤其当严雪来的时候,病情会缓和,只是当严雪死后,赵老师仿佛受到了刺激,嘴里总念叨着严雪的名字。
L市,是严雪和赵宏远认识的地方,那里头会不会有可以打开严雪手机密码的线索?叶锦言还是觉得严雪的手机里一定有什么线索。在护士提供的消息里,叶锦言到天黑回到警局时,还在思考着严雪会用什么密码。
他们认识的第一天,20100913?000913不对,不是……叶锦言突然觉得自己脑袋要干涸了,他有一个不轻不重的线索后,要是解不开这个谜团,估计睡不着。
叶锦言给叶眠打了电话,叶眠刚刚回家不久,当叶锦言让她陪他去L市,叶眠狐疑不已。叶锦言循循善诱:“小眠,严雪的手机是你发现的你想不想知道里面有什么?”
她当然想知道,为了这几起案子,为了这个手机,她差点死了。
“好,小叔,你在哪?”
“准备下,我等二十分钟回到你小区楼下,你收拾下,估计要去几天时间。”
“好的。”
在晚上八点,叶眠匆匆收了收行李,和法医部的主任说她要请几天假,便和叶锦言踏上寻找线索之旅。叶眠不知道,她突然无声无息地往L市跑,连曾扬都不曾告诉,简殊以为她要离开了,差点把A市掀个底朝天。
☆、手机密码
当简殊准时中午十二点拎着食盒来到医院,打不通叶眠的电话,他只能直接去法医部直接找人。简殊只找到了曾扬,曾扬什么都不知道,和简殊说自己也不知道叶眠去哪了,更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一切了无声息地发生着,简殊觉得这种从心尖散发出来的害怕彷徨就好似六年前她离开的时候。
简殊开车去叶眠小区时打了电话给路安安,路安安对叶眠的离开一无所知,简殊让傅祺查找叶眠的行踪。他在叶眠住的楼下叫唤她的名字,无人应答,她的电话仍旧无人接听。隔壁居民让他安静下来,他不听,居民报了警。
傅祺头疼地把简殊带走,告诉魂不守舍,板着脸的简殊,叶眠去了L市,至于具体他还不知道。在车上时,叶眠终于回了简殊电话,狐疑地问:“小舅,你找我?”
“曦曦,你去L市了?”简殊着急地问那头,叶眠轻声说了句嗯。
也不知道简殊是有事还是怎么了,沉默了良久,叶眠见那头没有声音,又问:“小舅,你找我有事吗?”
“曦曦,你还会回来吗?”大抵是关心则乱,一向聪颖沉稳的简殊竟然都没想过叶眠在L市无亲无故的,为什么去L市,他的大脑乱糟糟的,没有办法去思考这些问题。
叶眠微微愣了,不动声色地问:“你想我回去吗?”
可是叶眠没等简殊说完,叶锦言就催她走了,叶眠匆匆挂了电话,那头的简殊只听到里头一个男声,他不由皱起了眉头。当傅祺好奇问叶眠和他说了什么时,他却是不答,低眉思索了一番,问傅祺:“这几天还有什么行程?”
傅祺拿出笔记本,朝简殊说:“明天也就是周三要与容总商谈合作的事,周四要参加方家的晚宴,周五有一个记者会。”
简殊静静听着,又问:“今天下午有事吗?”
“老板,下午三点半,宋总会抵达机场,您不去接机了?”傅祺困惑地问他,哪知简殊平静如水说:“我就不去了,你去接吧。”
“可是……”傅祺还没把试图劝阻的话说完,简殊又认真说:“下午我要回一趟简家。”
叶眠和叶锦言在L市找到了严雪与赵宏远读书的大学,通过系主任得知赵老师很多年前就因为事故没再回来过。叶锦言把手里的信递给系主任,看她知不知道是谁写的,系主任看了立马了然,对叶锦言说:“这也是赵老师的,叫做……”
光看笔记,系主任有些卡住了,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打开对比了下,叶锦言叶眠两人都讶异地发现笔迹一模一样。
“是的,是殷鄢。”系主任朝两人笑了笑,又道:“这是赵老师最得意的门生。”
叶眠低头紧盯着信,她从字里行间发现这是一封情书,她狐疑问:“这是写给谁的情书?”
“情书吗?”系主任大概不知道里头是什么内容,诧异地愣了愣,细细回想了下,突然大笑起来,嘀咕:“原来是这样啊!”
叶眠叶锦言都困惑看着系主任,系主任解释:“大概是写给小雪的,那小子也喜欢小雪。”
他们从系主任那里得知了殷鄢上班的地方,当殷鄢得知严雪死的时候,难以置信,眼角还带着些泪水,激动地问叶锦言:“小雪真的死了吗?”
“嗯,难道你不不知道?平时不看新闻吗?”叶锦言实在难以置信,虽然这个新闻不大,可是平时会关注报纸新闻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不知道,我出差了好几个月,才回来两天。”殷鄢按了按眉心,尽显疲惫之色。
“你平时和严雪有过联系吗?”叶锦言拧着眉头问他,他点点头,又摇摇头,无奈地说:“不太多,她一般不会主动联系我。”
叶锦言不动声色地观察他,殷鄢一直都表现的有些悲伤,仔细回想了一番,望着叶锦言补充:“不过,小雪给我打过一次电话,她很奇怪。”
“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2月底,我要去出差的前夜。”
三个月前,也就是严雪出事前不到一个月。叶锦言低眉思索着,又问:“她怎么奇怪了?”
“她给我主动打电话就很奇怪。”殷鄢似乎想到了什么,苦笑着,又道:“她那么要强,知道自己要什么的女人,那次竟然哭了,还说什么早知道就不离开L市了,什么人心太可怕,人为什么要变之类的。”
是挺奇怪的。叶锦言听完又问:“那之后呢?”
“之后,就挂了。我再给她打过去,她说喝醉了,让我忘了那些事。”殷鄢说完,嘴角又勾出一抹嘲讽的笑:“我知道一定是赵宏远,他要娶别人了。能让小雪这么伤心的也只有他了。小雪为了他背井离乡,为了他放弃了一切,到头来,那个家伙还是辜负了小雪。”
殷鄢说完,眼底流转出一抹寒意,紧握的拳头砸在桌上,那么有力,却又无力。他早就该料到的,那个男人的野心比对小雪的爱更深,不可能对小雪从一而终,他明明知道,在两人挑明过后,不欢而散,放任她不管不顾。
从男人深沉的眼底荡漾的深情悲痛,叶眠几乎肯定这个男人的深爱,也许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严雪,想到此,叶眠问:“殷先生,你知道对严雪最重要的日子吗?”
殷鄢困惑地看着叶眠,叶锦言了然,从口袋里拿出严雪的手机,递给殷鄢,道:“这是严雪生前留下的手机,有可能是很重要的证据。”
殷鄢狐疑地看了看,道:“也许与赵宏远有关。”
“赵宏远的生日不对。”
殷鄢低头沉吟片刻,道:“那……会不会是大学开学的日子?010913。”
殷鄢按下密码,却是密码错误,他又思索了下,道:“毕业那天?050630。”
殷鄢的手指按在屏幕上,密码依旧错误,他又想了想,嘀咕:“难道是……050723。”
手机密码打开了,殷鄢不知道是笑是哭,又或是悲愤,叶锦言接过手机,问他:“2005年7月23日是什么日子?”
“她和赵宏远一起离开L市的日子,对她来说是新的人生,新的篇章吧。”
☆、他的决定
从叶眠离开A市开始,简殊又开始心绞痛了。心肌炎已经很久没犯了,最近却是时常胸闷气短,连带着胃也闷闷做痛。虽然他知道叶眠不是完全离开了,可还是会隐隐担心。从叶眠回国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不能够再离开她,失去她。即使他一无所有,失去一切,他也不能够再失去她一次。
所以在这一周,他把时间排的满满的,甚至把这一年重大的事情都排在这几天,大量紧凑的工作,傅祺发现他似乎又看到了过去那个不懂得休息的工作机器,脸色苍白地没有一丝血色,眼角满是乌青,原本就越发消瘦的脸更显病态。
当简殊把一份报告递给傅祺后,进行下一项工作时,又喝了两口咖啡。傅祺想起这两天简殊病弱地忍着疼痛,甚至呕吐,他阻止劝慰:“老板,您这两天生着病,需要休息。”他觉得,简殊纯粹是累的病发了。
“不用了,我怕没有那么多时间。”简殊轻飘飘一句,傅祺狐疑,心里夹着阵阵不安,又听得简殊说:“我今天需要提前回去,这对时间辛苦你了。”
傅祺困惑地离开,在第二天记者会的时候,他才明白简殊话里的意思。
当简殊回到简家时,简陆和程青闲置在家里,程青看到他未免诧异,毕竟简殊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当程青唤来张姨给他备饭时,被简殊阻止了,简殊问程青:“大嫂,爸在吗?”
“书房。”
在程青简陆一头雾水的瞩目下,简殊加快步伐往楼上走去。
当简榭看到他时,没有丝毫诧异,岁月在他的头发,额间布满年轮的痕迹。他放下书,喝了一口茶,看着简殊严肃地站在他面前,明明那么冷峻,却又带着些病态的疲惫,让人看着心疼。这郑重的气氛,简榭突然想起叶眠走的时候,简殊也把自己折磨地不像样,然后来他面前对峙。
“爸,我决定和曦曦在一起了。”简殊一句话,让简榭的手一滞,就好像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简榭望着他不满地冷哼:“你以为我会同意吗?”
简殊镇定地望着简榭,就连眼角也透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我不是来请求您同意的,我只是告诉您我的决定。”
简榭听完,愤愤把茶杯往地上一摔,冷冷看着他,简殊毫不退缩,继续说:“我已经放开过她一次了,六年了,我们浪费的六年的时间,我不会……让她再等了。”
“简殊,你应该知道,我不可能同意你们,曦曦是你的外甥女,你不在乎别人的看法,那曦曦呢,你难道不管她了吗?她会被人说三道四。”就好似过往,简榭的这句话,让每每动心的简殊压抑着心里的悸动,让她越走越远。
“过去我也是这么想的,以为放开她就是对她好。可是过了整整六年,浪费了六年的时间,我才能醒悟过来。曦曦一直比我勇敢,如今,该是我为了她不顾一切的时候了。”
简榭板着脸,眼眸没有丝毫起伏,就这么直直地打量着他,问:“那曦曦呢?她怎么想?难道你以为她不会喜欢上别人?”
“也许吧,我拒绝了她那么多次,伤害了她那么多次,即使……她喜欢别人,我也会默默陪着她,等她。”简殊说完,又把手里用牛皮纸档案袋装着的资料递给简榭,在简榭狐疑的神色里,他道:“这是我的辞职信。”
简榭放在档案袋上的手一滞,简殊又道:“既然是这个身份让我优柔寡断,那我就放弃这个身份。明天记者会上我会说明我离职的消息。以后我就会无所顾忌地去遵从我的内心了。”
当简殊转身走出书房时,听得砰砰的响声,大抵他又发怒了,可是这次他不会再退缩了。
叶眠叶锦言二人回到酒店后打开严雪的手机看了一番。里头的照片不多,两三张毕业照,都是她和赵宏远的。看的出来,严雪很爱赵宏远。
当看到邮件里头来自X的邮件,那人发来了一个电子档。两人狐疑打开,是宏达公司这五年的内部报表和外账报表,净利润相差20个亿,资金流动特别奇怪。甚至还有一封警告信,城西郊区的房屋建筑,地基不能支撑20层楼。
叶锦言细细回想了一下,隐隐约约中记得这个新闻,叶眠迅速去查了新闻。2014年城西郊区建筑事故,伤7人,死亡1人,经调查,工程师李某负全责,赔偿300万,吊销建筑师证,并处无期徒刑。
两人诧异地对望了一眼,叶锦言心里猜测,难道是严雪得知的这个消息,让赵宏远杀了?可是又是谁发给严雪的呢?
手机里除了可疑的X,并没有其他线索。
X:你知道方醒是他杀吗?
严雪:你是谁?
X:你不配得到他的爱!你这个帮凶。
两人简单的对话,叶锦言头疼地想,这几个人和方醒又有什么关系?方醒难道是赵宏远杀的吗?
叶眠和叶锦言下午便赶回了医院,到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叶眠洗完澡来到客厅,她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个不停,来电程青。她狐疑地接起,听到那头急忙说:“曦曦,你回来了吗?”
“怎么了?”
“小殊,小殊送进医院了,在手术室。”
程青说完,叶眠只觉得大脑有一瞬间的迟钝,心忐忑不安,连睡衣都没换,拿起外套裹在身上,就往外匆匆跑去。
她一路连闯了三个红灯,终于来到了医院,直接朝程青说的地方跑去。手术早就结束了,叶眠只看到吊着水昏睡的简殊。叶眠看着这么弱不禁风的简殊,心疼不已,问一旁的程青:“小舅……怎么了?”
“小殊的胃坏了,被切了三分之一。”程青说完,叶眠几乎都能感同身受,程青又叹息着补充:“小殊的胃不好,还有心肌炎,可是他不听任何人的劝,今天甚至在记者会上辞去了总经理的职位。”
叶眠困惑地看着程青,程青低头看了眼床上的简殊,对叶眠道:“曦曦,也许你该看看记者会上的事,小殊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曦曦,你们一定要在一起。”
叶眠刚要说什么,程青惊讶地喊道:“小殊醒了。”
“小舅。”叶眠看着那漆黑明亮的眸子,蹲在简殊旁边。
“曦曦,你……你回来了。”简殊干涸又沙哑的低低说着,叶眠刚要给他盛水喝,程青连忙阻止:“曦曦,小殊现在什么都不能吃,也不能喝。你用棉签沾点水把小殊干裂的嘴唇打湿了可以了。”
程青嘱托完,便刻意给二人留下了空间,离开病房。
简殊静静地看着叶眠用打湿的棉签在他嘴唇轻轻擦拭着,不吭一声,那能挤出水来的深情眼眸,就好似一个脆弱的大男孩。叶眠忍不住训斥他:说:“胃被切了三分之一,空腹喝咖啡,还酗酒,你不要命了。”
他听着她的训斥,突然拉起她的手,温柔地不像话。叶眠下意识便挣扎,又听得他说,“我以为你走了。”他低低又轻柔的声音委屈地如一个小孩,叶眠瘪了瘪嘴,心里一疼,也由着他拉着她,叶眠解释:“我和小叔去了L市查一些线索。”
☆、她的男朋友
虽然简殊一直催叶眠回去睡觉,可是从简殊那漆黑的眼眸里,叶眠突然懂得了他的欲言又止。在过去多少时光里,叶眠看到这双眼眸时,并不懂得他眸间的深情,可是从她回来,从简殊对她耍无赖,从简殊因为她服软低头,甚至到现在简殊因为她生病,她突然明白了。可是因为她明白了,也越发难过气愤,不知道是因为有太多人阻拦他们,还是因为过去飘荡的六年。
叶眠低着头,她的手被紧紧他握着,他睡着的时候温和地像个孩子。叶眠把他的手轻轻放在被子里,起身走了出去。借着银白色的月光,叶眠走在弯弯曲曲的铺满石子的小径上,晚风借着微醺的酒意一下下飘荡而来,挂的树梢嗖嗖作响,虽然夜晚还有些冷,可是对于她这个在漫长如冬季的明尼苏达度过的人来说,这点冷压根不算什么。她找到一处僻静有光的长椅坐下,静静看着悬挂在漆黑里的月亮,叶眠突然就想到,在过去很多个夜晚,她站在学校外的大树下,仰望着天上的月,思念着远方的他。总是幻想着,漆黑无垠的夜晚的另一边,他也和她一样看着同一轮月亮。如今,她回来了,他也在她伸手可触的地方。
“曦曦。”叶眠顺着冷不丁一声,狐疑偏了偏头,是程青。程青大步走过来,坐到她的身旁,打量着叶眠一身奇怪的穿搭,道:“曦曦,其实你放不下小殊对吗?”
叶眠低着头,看着自己白色的球鞋,沉默不语,程青拿出手机打开新闻视频给她:“曦曦,也许你该看一看,说不定能把过去的勇敢找回来。”
叶眠的眼睛瞄了瞄手机屏幕,是今天下午简宇的记者会,上面大标题刻着“简宇总经理离职,竟然是为了一个女人”,叶眠看到屏幕里的简殊站在台中央,颔首看着底下的一群记者,认真说:“除了简宇投资美国明尼苏达学校,还有另一件事,今天是我在简宇任职的最后一天。”
底下听了一片哗然,难以置信,记者们争先恐后,七嘴八舌地提问,简殊只是言简意赅解释:“从今天开始,我想遵从自己的内心。”
简殊轻描淡写的话引得记者一路猜测,简殊却是不再回答,离开了席位。从手机屏幕上,叶眠只能看到他走的果断又从容。程青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感动模样,对她说:“曦曦,你应该知道,小殊离职是为了你,他从记者会离开,就晕倒了。他是害怕简家再次成为你们的羁绊,所以他就把这些阻碍给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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