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秭归沉眠-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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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眠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认真解释:“不知道。说不上恨,也说不上欢喜。他那么大年纪了,我也不想与他计较。而且……反对我们的多的去了,讨厌我的也多的去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简殊不由分说,把叶眠拉入怀中,下巴搁在她肩头,紧紧抱住她,低声说:“曦曦,不管有多少人反对我们,你都不要再离开我。不管有多少人讨厌你,你只要记得我爱你就够了。”
  叶眠听得他随风飘荡起的话,心头再次荡起涟漪,抱着他腰际的手紧了紧,她弯了弯眼角,问:“小舅,你是害怕了吗?”
  “嗯。”简殊轻而易举的承认,令叶眠愣了愣,又调侃道:“想不到小舅原来这么胆小。”
  “曦曦。”他的声音仿佛从远处飘来,夹着岁月的沧桑沉寂,传进她的耳朵:“曦曦,我害怕。从你离开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害怕,害怕你不再回来了,害怕你喜欢上别人,也害怕你不再喜欢我。”
  “……”
  “我从来不相信愿望那回事,只觉得是自欺欺人的玩意。可是因为你,我竟然开始相信愿望。”简殊覆在叶眠耳畔低喃,轻描淡写地诉说着过去这些年他对她的爱意。叶眠总觉得自己不是这么懦弱爱哭的,可是在他面前,叶眠觉得自己总忍不住掉眼泪,她吸了吸鼻子,道:“小舅,你的愿望是什么?”
  “希望你回来,希望我们在一起。”简殊沉吟片刻,又笑着补充:“现在想想,其实是我太固执了,才会浪费那么多与你在一起的时光。”
  微风拂过,有些寒意,也无法分开拥抱相依的两个人。
  叶锦言给卓让的录音笔,满心以为可以让赵宏远认罪,哪知赵宏远竟然一口咬定他们栽赃,赵宏远出示的证据,在方醒猝死那天,他出国休假了。在卓让呈现的宏达公司资金链,2005年的城西工程意外……一系列证据无法指控赵宏远杀人,赵宏远被判无罪。
  叶锦言一直在庭下听着,宣判结果令他无法接受,赵宏远听得结果,似得意地朝他一笑。
  叶眠在解刨室,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让她去医院门口拿快递。可是她哪里买了东西?曾扬问她时,她也是一头雾水,走出医院,快递小哥等了她很久,把东西递给她。叶眠签过字,狐疑问:“谁送的?”
  “不知道。”
  叶眠还是执着地多问了一句:“寄件人的名字呢?”
  “不知道。”快递小哥接过快递单,便匆匆离开。
  叶眠抱着快递回了办公室,曾扬好奇问:“买了什么?”
  “不知道。”
  “别人送的?”
  “不知道。”
  曾扬听得一阵阵敷衍,郁闷说:“那我可以打开吗?”
  “随你。”
  曾扬兴致勃勃地撕开快递,盒子里是一个日记本,以及日记本里夹着的一封信。他大剌剌地拿出日记本里的信,念道:“赵宏远收。姐,这是不是宏达那个赵宏远?”
  叶眠听闻,急忙抢走曾扬手里的东西,她打开信,从里头掉出一些零散的照片,竟然是拍摄的方醒喝了酒倒在地上,坐在一旁的赵宏远的侧脸清晰可见。当她看着信的内容,匆匆起身给叶锦言打电话,电话一直不通,她拿着东西开车离去。
  赵宏远回到公司,疲惫不堪地靠着座椅,听得一阵叩门,他淡淡说了句进。只见他的助理拿进来包封好的书,狐疑问:“这是什么?”
  “赵总,不是您买的吗?”助理诧异地反问,赵宏远接过,示意他离开。
  赵宏远把封面包着的软塑料拆开,露出书面来。他的手搁在书面,脸色越发阴沉,书封上写着《若生》两个字。
  

☆、下落不明

  叶锦言在抽屉里翻找他的笔记本时,从里头掉出一本书来,他狐疑地捡起,看到书面的若生二字,不由狐疑想他什么时候有这本书了。叶锦言把书放在桌上时,想到了什么,身体一愣,又弯下身子去翻找抽屉里的东西。最近的他忙疯了,竟然不记得他从方醒别墅里拿回来的东西了。叶锦言把抽屉里的东西全部搁在桌上,一旁的杨珞看着叶锦言乱七八糟的桌面,困惑问:“头儿,怎么了?”
  “没事。”
  叶锦言淡淡说完,认真地低头查看。一封封信,都是来自一个叫星星的小女孩。叶锦言记得看门大爷说过,方醒会赞助一些贫困的学生。信里不过是说星星在法国求学的经历,加上些小女孩的思慕。还有别的吗?叶锦言揣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看到最底下压着的一个mini平板电脑。叶锦言狐疑地点开,需要密码,叶锦言沉吟片刻,试了试严雪的生日,顺畅地打开了平板。平板界面很干净,他狐疑地点进了邮件。
  最近的一封邮件,来自严雪。他简单地看了看邮件内容,方醒告诉严雪,赵宏远挪用公司资金,不顾工程人员死活,栽赃工程师等等。
  叶锦言从两人对话里,看出严雪对赵宏远的所作所为有可能都知道,甚至方醒的死,严雪也知道。可是她什么也没说,默认了事件的发展。那么她的死,也许是因为严雪终于和赵宏远摊牌了?叶锦言觉得他有必要再去找一次赵宏远了。当他去宏达公司时,公司的人说赵宏远已经离开回家了。
  叶锦言在路上接到了叶眠的电话,叶眠告诉他,她收到了莫名的快递,里头是严雪的日记和一封没有寄出去的信,还有些照片。两人约好到赵宏远家门口碰面。
  叶眠原本要在车上等叶锦言,却看到一辆开出来的车里赵宏远的脸来。她狐疑地跟在身后,来到了僻静荒凉的仓库。叶眠紧跟在赵宏远身后下了车,她透过门缝,看到里头的情况。
  郑幼旋不知道为何自己会被突然抓走,在看到赵宏远时,她压着内心的忐忑,问:“赵总?”
  赵宏远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明明怯懦,却又故作镇定的女人,一旁的助理问:“老板,下一步该怎么做?”
  “丢进海里。”
  郑幼旋难以消化突如其来的命运,不解地问:“赵总,我是哪里得罪你了吗?”
  赵宏远推了推眼镜,按了按眉心,冷冷道:“是你给我发的恐吓短信?”
  郑幼旋连连摇头,赵宏远又耐心性子问:“《若生》也是你寄给我的?”
  “赵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郑幼旋心里的恐慌被迷惘掩埋,赵宏远却是冷冷一笑,突然狠狠掐在她脖子上,郑幼旋呼吸不过来,偏生身上绑着绳索,无法挣脱,只能任由摆布,赵宏远道:“郑幼旋,你到底是谁?你知道些什么?”
  “我不、知道。”郑幼旋被掐着脖子,艰难地道出四个字,她只觉得自己无法呼吸,脖际越发紧了,艰难问:“我什么、都不、不知道。”
  “那这个呢?”赵宏远一只手掐住她,一只手从裤袋里拿出一张揉成一团的纸。赵宏远放开郑幼旋,得到新鲜空气的郑幼旋狠狠吸了几口气,在赵宏远冷漠的眼神下,郑幼旋仰着脑袋看他手里头复印机打出的一排排字:
  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被他心爱的人知道了。女人失望地指责他,谩骂他是个杀人的魔鬼,甚至威胁着他,他要是不自首,她就会拿着罪证揭发他。在女人指着门口,请他离开时,男人把她按在墙面上,冷冷问:“你爱上他了对不对?或是……你和他上过床了?”
  女人一个耳光狠狠地打在男人的脸上,眼底最后一丝期待烟消云散,被失望填充。女人指着门口冷冷说:“你滚,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阴冷,淡漠说:“小雪,我的耐心有限,我等会再来找你,如果你还是不肯把东西给我,就别怪我不客气。”
  男人走后,女人无力地瘫在地上,低低哭泣。
  郑幼旋诧异地看完,道:“这是?”
  “这是你新书的内容。”赵宏远阴鸷地望着她,想起这些文字看着就如看那些往事般,他不耐地问:“郑幼旋,你到底知道多少?”
  “知道什么?”
  “你知道方醒是我杀的,你知道严雪背叛了我,甚至也知道我害死了严雪。”赵宏远幽深的眼眸直勾勾看着郑幼旋,令郑幼旋背脊发凉,她连连后退,摇头:“我、我不知道。”
  赵宏远不耐地朝一旁的助理说:“拖出去喂鱼。”
  外头的叶眠眼看着郑幼旋被打晕,被人扛出去,她一鼓作气地推开了门,大步走了进去。
  赵宏远看着来人,不禁蹙了蹙眉头:“叶法医?”
  “她什么都不知道,你放开她。”叶眠示意赵宏远放人,哪知赵宏远却让那助理扛着郑幼旋从后门离开。
  赵宏远身后的两个人把叶眠轻而易举压住,赵宏远抬手示意放开她。赵宏远打量着叶眠,叶眠想起严雪的日记,还有信,以及严雪手机里被删的一干二净的证据,冷冷一笑:“严雪,她从来就没有背叛你。”
  又听得从仓库外传来的脚步声,及叫唤声,叶眠听到是叶锦言的声音,她刚要应答,后脑勺一阵闷痛,便没了知觉。
  叶锦言赶进来时,仓库里早就没有了踪迹。可是叶眠的车就停在外头,里头并没有打斗的痕迹,只有一张被揉碎在地的纸,他狐疑地捡起来放进口袋里,从后门出去,偏僻无人的沙滩,一望无际的海。
  叶锦言正要转身时,看到海里挣扎的人影,他心底一震,大步跑过去,看到海里挣扎的声音:“救命……叶锦言!”
  叶锦言终于看清郑幼旋的侧脸,一跃跳了进去。当他把郑幼旋捞上岸时,郑幼旋已经晕了过去。叶锦言的心提在嗓子眼,给她轻轻按压,捏着她的鼻尖,朝她的嘴唇吹氧。连续三次,在郑幼旋吐了一口水,终于醒过来时,叶锦言的心总算缓了下来。郑幼旋抬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叶锦言,她竟然激动地起身,一把抱住叶锦言,颤着身子喊道:“叶锦言。”
  被抱的叶锦言愣了愣,知道她是受惊了,手在郑幼旋肩头轻轻拍了拍,低声温柔说:“没事了。”
  郑幼旋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时,尴尬地抽回手。叶锦言看着她一副别扭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在郑幼旋警告的神色里,收敛笑意,道:“我送你去医院。”
  “我没事。”
  “听话。”
  简单两个字,让郑幼旋身体一僵,有些怅然若失,似乎回到了十多年前。在郑幼旋发呆之际,叶锦言已经把她打横抱着,离开了海边。
  在医院里,郑幼旋被胁迫着检查了一番,叶锦言盯着郑幼旋脖际的掐痕,一直沉郁着脸,待护士都离开了,他坐在床头,手微微触碰着她脖子上的痕迹,冷冷问:“谁弄的?”
  郑幼旋别扭地躲开他的触碰,淡淡说:“赵宏远。”
  郑幼旋还要说什么时,门被推开,简殊走了进来,打断两人,狐疑问叶锦言:“有看到曦曦吗?”
  这也是叶锦言要问郑幼旋的,他把目光落在郑幼旋脸上,问:“幼旋,你有见过曦曦吗?就是叶眠,在度假村和我一起的法医。”
  郑幼旋摇了摇头,道:“我被打晕了,不记得。”
  “我去仓库时,看到小眠的车在那,可是车里头没人。既然赵宏远在仓库,也许是他把人掳走了。”
  

☆、缘起缘落(上)

  叶眠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全身乏力,脑袋沉甸甸的,她从沙发上醒过来,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她疲惫地看了看四周,只觉得四周无光阴暗,眯了眯眼,看到不远的前方背着她站立的背影。
  她低低地轻声唤道:“小舅。”
  她满心期待地盯着那个背影,却在男人转身回首之际,揉碎了所有的希望,也让她有些疲乏的脑袋瞬间清醒了不少。叶眠挣扎着起身,却也只能让自己坐起来,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感觉透支了力气,使不出一丝力气来。
  赵宏远偏头看了一眼她,淡淡问:“叶法医,你知道我们在哪吗?”
  叶眠狐疑地抬眼打量着四周,迟疑了一下说:“你和严雪住的地方。”
  “叶法医果然聪明。”赵宏远浅浅笑了笑,又被背影留给叶眠说:“这里是我刚来A市和小雪租的地方。那时候没钱没势的,小雪也从来没有说过一声苦。直到后来,我终于迎得了第一桶金,创立了自己的公司,她也不肯离开这个拥挤的小区。后来,我认识了方家的方静姗,那个女人骄纵任性,没有小雪的一丝善解人意。”
  “可是,你还是要娶了她。”软软坐在沙发上的叶眠愤愤地说。
  “她喜欢我,娶了她,我能少奋斗十年,公司的资金缺口也能得到填补了。到时候,我就能给她过上好日子。”
  叶眠看着他,冷冷地为严雪抱不平:“明明是你自己野心太大,一个女人要是真心爱你,不会在乎你有多少钱。”
  “这句话,小雪也说过。”赵宏远望着窗帘缝隙里的外头,突然咬牙切齿道:“可是她还是爱上别人了,那个人比我有权有钱。”
  叶眠挣扎着身子坐好,以防再偏倒下,她道:“是你让她接近方醒的,她这么做,不过是为了你。”
  赵宏远颇有兴致地转身打量着叶眠,道:“你竟然都知道。是我让她去的,可是……她不该爱上他的,更不该背叛我。”
  “不,她从来没有背叛过你。”叶眠想着又补充:“她有写日记的习惯,她的日记里记满了和你的点点滴滴,她没有背叛你,她只是想你收手。她从来没有想过去揭发你,那些证据她全部毁了,剩下的证据她把它塞进了信封里,打算寄给你,可是她还来不及,就被你杀了。”
  “你是在安慰我,可怜我,才说谎吗?”
  “你可以看她的日记,还有信,全部在我手里,告诉我小叔,让他带来给你看看。”
  赵宏远突然轻笑出声,淡漠说:“叶法医,你是让我自投罗网吗?”
  “……”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你就留不得了,下去陪小雪吧。”
  赵宏远不紧不慢地说完,把窗帘打开,刺眼的光束顿时扑面而来,仿佛要把包裹着的阴暗沉郁一一抹去。叶眠被强烈的光刺得眯了眼,无力地抬起手遮了遮光束,还能感受到阵阵和煦的微风。赵宏远朝她越走越近,直到把叶眠抱起来,叶眠挣脱不掉,任由他打横抱着,心底涟起阵阵恐慌,她问:“你要干什么?”
  “放心,你体内的麻醉药会让你减缓疼痛的。”
  叶眠眼见着离窗台越发近,心底的不安也窜了出来,她从没想过她会这么死去。她害怕了,她不想死。
  当赵宏远要把她丢下去时,叶锦言举着枪对准他,冷冷道:“放下她。”
  赵宏远弯了弯嘴角,淡漠说:“叶警官,你来的比想象中迟很多。”
  “把人放了。”叶锦言再次冷眼警告,开枪打在一旁的镜子上。只听得一阵砰砰的玻璃碎裂,地上散落一地。
  赵宏远邪魅一笑,叶锦言再次要开枪时,赵宏远一个偏身,把叶眠挡在自己面前,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枪来,指在叶眠的太阳穴,冷冷说:“让开。”
  叶锦言给他让出了一条路来,当赵宏远架着叶眠往外时,叶眠看到赶来的简殊,她惊喜地喊了一声,却被赵宏远往外带进了电梯。
  赵宏远把叶眠带上了天台,简殊叶锦言紧跟其后,又不敢动手。赵宏远看着叶锦言,得意一笑:“叶警官,你不是一直想抓我进监狱吗?今天我杀了叶法医,成全你如何?”
  “你敢?”叶锦言沉着脸,冷冷警告,简单两个字却是激怒了赵宏远,他冷冷道:“我为什么不敢?大不了一死,方正有叶法医陪我,我也不会孤单。”
  “你冷静点。”简殊扬了扬手里的信和日记,微微上前走了两步,赵宏远一枪打在简殊脚下,吓得叶眠惊慌地叫唤了一声,简殊顿了顿脚步,道:“不如我们谈谈条件。”
  “什么条件?”
  “让我和叶医生交换。”
  简殊试探地又上前了一步,赵宏远蹙着眉头在他脚底又开了一枪,简殊立刻愣在原地,循循善诱:“难道你不想知道严雪到底有没有背叛你吗?这里头是她的日记,还有给你的信。”
  简殊再往前一步时,赵宏远有些激动地扣动了扳手,枪口直指叶眠,简殊立刻老实了,安抚着他转移注意力:“庆祝的时候喜欢去吃不过一百块钱的石锅鱼,是你的主意还是严雪的?”
  赵宏远呆愣地看着简殊,听得简殊继续补充:“她不喜欢玫瑰花,所以你从来不送给她。其实她只是不想你乱花钱。”
  “……”
  “你和方静姗在一起的时候,其实她不是表面的那么不在乎。只是希望你能够开心。”
  “……”
  “她从来没想过去警局揭发你,她只是希望你不要一错再错。”
  “……”
  “你知道她曾经流过产吗?”简殊一句句不紧不慢的话,让赵宏远震惊不已,他问:“你在说什么?”
  “严雪的日记,你想看吗?”简殊望着他,坦荡又真诚地说:“放开叶法医,我把东西拿给你。”
  赵宏远的枪口松了松,把叶眠往前头一推,简殊见叶眠与自己擦肩而过,立马放下心来,哪知叶眠顿住了步伐,偏了偏身子,握住他的手,担忧地叫唤:“小舅。”
  “没事。”简殊安慰着她,在赵宏远不耐地再一次朝地上开了一枪之后,简殊松开了叶眠,朝赵宏远大步走去。赵宏远连忙从简殊手里拿过日记本和信,坐在一旁低头看起来。
  日记翻过一页又一页,是严雪从和他来A市时开始写的日记。
  字里行间,都是她的爱意。
  

☆、缘起缘落(下)

  2010年4月20日
  宏远终于如愿开了属于自己的公司,离我们的梦想也越来越近了。他说要我搬到好一点,大一点的地方去,可是我不愿意去,因为这是我们梦想开始的地方。你曾经问过我,我的梦想是什么?我说是成为最优秀的设计师。可是你不知道我最大的梦想是嫁给你。
  2011年9月8日
  今天我原本打算告诉你我怀孕的消息,哪知你却告诉我一个更震惊的消息,你和我说,你要结婚了。那一刻,我真的很崩溃,不知道如何是好。可是看着你期待的神色,我只能祝福你,关于孩子的事,我没办法和你说。你告诉我你不爱她,可是你要娶她。穿上婚纱是一个女人一生最幸福的事,这个梦想,我这一生是无法实现了。
  2011年11月3日
  今天方醒和我求婚了,他说我是一个值得被喜欢的女人。其实我很感动,可是我还是拒绝了他,他其实很好。知道我怀孕的只有他,他甚至不介意做孩子的父亲,可是我不能这么对他。他问我,如果没有你,我是不是会喜欢他。我不知道如何回答,没有你的话,大概我不会来到这里吧。
  2012年1月23日
  我的孩子没了,我最后的念想也没了。你一直没有出现,是他在陪着我,度过了这段最难熬的岁月,可是我注定要辜负他了。宏远,当你结婚的时候,我会真心祝福你,然后潇洒地离开。
  随着日记一页页翻过去,赵宏远的眼眸早就湿润了,他拿起信封打开,里头散落着一叠照片,都是他杀害方醒的罪证。他打开她的信,低头看着,连同身体也颤了颤。
  宏远: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从与你十年前携手朝气蓬勃地来到这里,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们会变成这般。你说我变了,我不知道我变了没,可是我却快要不认识你了。
  其实我也很自私,明知道你在宏达所做的一切,明知道你杀了方醒,我却始终置若罔然。我和方醒从来没有过什么,我不喜欢他,我也配不上他。我是个坏女人,我要去找他赎罪。我欠他的,太多太多了,可是我从没有背叛过你。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宏远,你不能一错再错了,杀人是犯法的,我不会去警局的,放心吧,死人是不会说出真相的。走到今天,我们之间也两清了。祝你幸福。
  严雪
  她所说的永远离开,原来是死亡。赵宏远突然想到他质疑她时掐在她脖际时她该有多绝望,直到他去而复返时,她的冷眼相待激怒了他,把她按在床上,往她嘴里灌了大量的安眠药,让她昏厥在床上。
  他一直不能理解她的质疑,不能原谅她的背叛。其实她从始至终也没背叛过他,是他背叛了她。她从来就没有变过,变的那个人是他,赵宏远。
  日记,还有信从他手里掉落在地上,他失魂落魄地起身,叶锦言还在警惕地拿枪指着他,赵宏远淡淡看了眼叶眠,又看着他身旁的简殊,道:“谢谢。”
  赵宏远突然扬起枪,叶锦言眼疾手快地对准他开了一枪,哪知赵宏远那一枪对准的是自己的胸口,两颗子弹没入他身体里,他丢下□□,身体往后一倾,简殊还没来得及拉他,赵宏远已经飞快地朝楼底跌落。叶锦言反应飞快地看着地上的一片鲜红,急忙边往下跑,边打电话联系救护车。
  叶眠紧张地朝简殊扑过去,打量着他问:“小舅,你没事吧?”
  “曦曦,你呢?没事吗?”
  两人对视而笑,叶眠的身子歪了歪,被简殊搂在怀里,他担忧地问:“怎么了?”
  “有些累。”叶眠才说完,简殊就一把把她横抱起来,叶眠挣了挣,简殊却是认真道:“不是累了,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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