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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心游戏-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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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间,外面又飘了雪。许重光打电话过来,他已经到楼下了,等她下班。沈秋索性跟秘书打了声招呼,提前走了。
“刚才严卫东发消息说,他和陶安可今天回国,我觉得你会想去接一下机。”
“嗯?不是说好要在美国找代孕生完孩子再回国吗?”
“是啊,原本是这么计划的,可是陶安可怀孕了。”许重光无奈地说道。
“什么?”沈秋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他,“她知道自己生孩子有多危险吗?”
“陶安可的性格你比我清楚,卫东劝了,也没有用,执意要自己生。”许重光想到严卫东电话里几乎是恐慌的语气,忍不住叹息。
“也是,陶安可那个犟脾气,也不知道上辈子他俩谁欠着谁。”沈秋低笑着,“算了,既然回来了,就去接一下再说。”
沈秋和许重光到机场的时候,陶安可和严卫东早就下了飞机,两人在机场互相看对方不顺眼,气氛很是诡异。
好不容易上了车,陶安可还央求着沈秋陪她坐后排,严卫东便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不回严家,去酒店。”严卫东冷冷说道。
“嗯?”许重光颇为惊讶地看着他。
“严家不知道我们回来了,先别让他们知道。”严卫东冷冷说道。
“他们知不知道都一样,反正我是绝对不可能去做流产的。”陶安可冷笑着说道。
“是啊,他们如果知道,倒是肯定会支持你生下来,反正你出不出事,会心痛会难过会痛不欲生的都不是他们。”严卫东反唇相讥。
沈秋却觉得他俩这种吵架方式简直就是在秀恩爱。
爱情果然可以让人改变很多,一路上,严卫东已经全然没有了曾经的温和风度,焦躁不安仿佛困兽,陶安可则是一副护犊子的戒备姿态,仿佛是在保护孩子的母狼,恶狠狠地瞪着严卫东。
“你们俩好歹都冷静一点啊。”沈秋无奈说道,“严卫东,我上次跟你说的看来都是废话了。”
听沈秋这样说,严卫东沉默下来,不再吭声。
陶安可却不罢休,她嘴皮子本就利索,加上心里一直窝火,这回终于逮着机会,一个脏字不吐喷得严卫东体无完肤。
听到最后,连许重光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许重光你笑什么?”然而陶安可已经是个机关枪,无差别扫射,听到许重光的笑声,扬高了声音问道。
“他大概是折服于你精湛的语言艺术之下,高兴得忘乎所以了。”沈秋笑道,“等到了地方,我负责收拾他。”
陶安可女王般“嗯”了一声,似乎终于把这口恶气出完了。
因为要避开严家,严卫东另外找酒店定了房间,严大少爷挥金如土,定的五十二层顶楼总统套,落地大窗,俯瞰秦城全景。
“明天的烟火表演,这里是最佳视角,严大少也是有心了。”沈秋看着窗外,轻声感叹道。
这样的房间绝不可能是临时入住,起码也得提前一个月预定,想来是严卫东知道以陶安可的性子未必肯同意代孕,提前做了准备,只是陶安可意外怀孕恐怕是他所料未及的。
“他早就定好了,本来是计划明天向我求婚的,不过被我自己给搅黄了。”陶安可和沈秋并肩站在阳台上。全封闭的阳台,没有墙体,都是高强度的玻璃,站在旁边,让人有一种随时会坠落的恐惧感,实在是刺激。
“你是怎么做到的?”沈秋不禁好笑地看着陶安可,“以严卫东的性格,既然知道你有这个心,又怎么会让你怀孕?”
陶安可笑了起来:“我趁他不在家,扎破了所有的避孕套。”
沈秋竖了竖大拇指。
“我在美国听说你的事了,没想到会是栾迟。”陶安可轻声说道。
“现在细细想来,才会明白其中的问题。”沈秋叹了口气,“警方在栾迟的邮箱里找到了你的联络方式,花钱雇你去调查沈成阳的人也是他,难怪泄露沈成阳身世的时间,那么恰到好处。”
陶安可愣住了:“竟然是他。难怪我打听了那么多人都没线索,恐怕从你一回国,他就已经在策划了。”
“不是从我回国,是从我母亲去世开始的。”沈秋垂下眼睑,轻声说道。这也是她那天见过栾迟后才想明白的,更何况,他早在两年前,就已经沾染过了血腥。
知道了栾迟的目的,有些事情就想得通了,可他为什么会杀韩夏,沈秋始终不明白。对于栾迟,沈秋多少有些无法面对,若不是陶安可提起,她是想永生不再提这个人的。
陶安可似乎还想问什么,可严卫东和许重光拎着刚买的日用品进了房间,陶安可又换上了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看得严卫东头疼不已。
“安可……”
“干什么?”陶安可瞪大眼睛看他。
“放松点,我又不能把你绑进医院里。”严卫东一脸无奈,“刚才重光劝过我了,我们生就是了。”
陶安可看着严卫东。
“既然你坚持要赌,我就陪你赌一次。”严卫东笑了笑,有些羞涩地说道,“曾经答应过你的,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风雨同路。”
这大概是严卫东当着别人的面,所能说出的最甜蜜的情话了。
陶安可听得很满意,只是“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仰头看着太阳,花了好久,才把眼泪憋回去。
沈秋和许重光知趣告辞,驱车回家。
“你跟严卫东说了什么?”沈秋颇为狐疑地看着许重光。
“很简单,我告诉他,陶安可那种犟脾气,就算这一次做了流产,她也会千方百计再怀上。生孩子这种事,生得越早,对母亲的危害越小,与其拖拖拉拉过了三十五岁,成了高龄产妇,倒不如早一点生,大不了她一发动,就打麻药进手术室剖腹产,只要照顾好一些,也许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危险。”许重光笑道,“毕竟我是个医生嘛,说话他还是听的。”
“不愧是学心理的,这也算是对症下药了。”沈秋笑了笑道,别人的事情她不好说,但陶安可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与其闹得两个人剑拔弩张,倒不如欣然接受来得好。且不说,刚才陶安可告诉她,其实她私底下也曾咨询过妇产科的医生,以陶安可现在这个年纪,只要注意检查,出现问题的概率其实是非常低的。
只是陶安可对严卫东来说,哪怕只是百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会愿意冒险。
可是这一次,想赌的是陶安可,不是严卫东。
他该学着,尊重陶安可的想法了。
“人生在世,哪有那么多万无一失,能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就已经该感谢上天了。”陶安可是这么说的。
沈秋觉得她说得很对。
年三十的清晨,沈秋迷迷糊糊醒过来,感到许重光的吻轻柔地落在她的额头、鼻尖、唇角、脖颈……男人的下巴上有些青茬,摩擦着皮肤微微有些痒,她忍不住笑着推开他。
“这是我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跨年。”许重光伸手搂住她。冬日严寒,他却赤裸着上身,露出结实的肌肉,压在沈秋的身上,是沉甸甸的感觉。
沈秋忍不住扫了一遍许重光的身材,真是好得让她忍不住要流口水。
许重光笑了起来,认真说道:“以后的每一个新年,我们都会一起度过,我发誓。”
“好。”沈秋回应着,随后许重光的唇压了下来,吻得甜蜜而认真……
等两个人腻歪完终于起床的时候,许一臣已经臭着脸坐在餐厅里喝咖啡了。陈嫂昨天就回老家了,咖啡是他自己煮的,手艺很差,有点发酸。
看许重光和沈秋红光满面地走进来,许一臣顶着两只黑眼圈,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他昨天晚上难得轻松早早下班,海外部那边却打电话说国外的供应商临时有个视频会议要开,于是他熬了个通宵,早上五点才结束,那种酸爽的感觉,沈秋和许重光又怎会不懂。
许重光跟许一臣打了声招呼,转身就去冰箱翻了起来,竟让他找到一份速食春卷和速食油条。
沈秋十指不沾阳春水,厨艺那是一言难尽,如果只有许重光和她两个人,倒也无所谓,横竖许重光已经吃习惯了,只是有许一臣在,只怕沈秋的手艺不用出锅,就得被他喷个体无完肤。
这种时候,负责做早餐的自然是许重光了。
这期间沈秋简单讲了一下陶安可和严卫东的事,许一臣听了,语带讥讽地说道:“难怪最近和严家打交道,都是严卫东的堂弟在和我接洽,明明之前这块生意都是他在管,没想到啊……真是红颜祸水,严卫东要再复出少说也得两年以后,严家怕是要变天了。”
许一臣在商言商,相当冷酷无情。
“今天晚上,我和重光答应了他们,一起跨年。”沈秋补充道。
“你们两个答应了,我可没答应。”许一臣听此,脸色阴沉下来。
“咱们总共就三个人,在哪儿过不是过。家里这么冷清,还不如去那边热闹热闹。”许重光端着一盘春卷和油条进来。
“要不然你也选个女伴一起去?程雅怎么样?”沈秋笑着揶揄道,“毕竟不能总虐……”她是想说虐狗的,然而看着许一臣的眼神,还是闭了嘴。
虽然一夜通宵,很是暴躁,但许一臣还是带了礼物,和许重光、沈秋一起去了。
秦城也是移民城市,到了大年夜,反而冷清许多,城市里的灯光却还不如平时来得璀璨,许多居民楼都黑了灯。
城市的霓虹灯隐去,干净的天空才能显出几颗星子来,柏油马路上只有路灯静静立着,平日里川流不息的车流统统消失不见。吃过了年夜饭,沈秋站在玻璃窗前,静静看着这宁静的夜色,许重光从她身后揽住她的腰。八点钟,烟火表演在不远处的广场上开始。
从酒店里就可以看到那边早已人流攒动,随着焰火在天空炸开,人群里不断发出惊呼。
严卫东在和陶安可接吻,旁若无人的样子,全然不顾他们旁边的许一臣青筋微露。
“我回房间了。”许一臣冷冷说道。
许重光和沈秋相视一笑。
“什么时候,我们也生个孩子吧。”许重光突然开口。
沈秋眯着眼看他:“你好像应该先求婚吧。”
许重光似乎早料到沈秋会这样说,轻轻笑了起来:“那就选今晚好不好?”
“太简单粗暴了吧。”沈秋的笑容渐渐消失,有些恼怒地看着许重光。
“那……我去准备一下?”许重光无视了沈秋的愤怒,吻了吻她的额头,转身离开。
沈秋只当他开玩笑,严卫东和陶安可自觉地停了下来,站到沈秋旁边。
随着一声一声轻微的爆炸声,烟火表演逐渐进入高潮。
花朵一般的各色烟火交叠着绽放,组成造型各异的图案,沈秋趴在玻璃上仔细看着,眼睛眨也不眨,像个小孩子一样。
“我已经十年没有看过秦城的烟火表演了。”她轻声说道,“以前的每一年都是母亲还有我哥陪我一起看的。大年夜我们会先去吃饭,然后去广场看烟火,然后自己放一点那种小的,玩够了才回家。我哥特别会挤,总能带我挤到中间去。”
陶安可认真听着:“啊,那种小的,我也放过,用打火机点着了,然后刺啦刺啦地响。小时候我妈没钱买,我和一些小混混一起去广场上抢,那些小孩子都不敢吱声。哦,十六岁那年没抢成,我妈死了,我被打断了腿。但那是我过得最棒的跨年夜。”她笑了起来,“那年我是在严卫东那儿过的。”
“安可……”严卫东有些责备,又有些疼惜,把她抱进怀里,轻轻吻了吻她的头顶。
沈秋羡慕地看着他们,她有点想许重光了。
不知是谁突然关了灯,周围暗了下来,只剩下烟火的微弱亮光。沈秋微微一怔,陶安可在黑暗里兴奋地笑着。
“沈秋,快看!”她指着窗外。
一声巨响,烟火在空中绽开,是两个字——沈秋。
沈秋心脏怦怦直跳。
“沈秋”慢慢在空中消失,然后又出现了一行“I LOVE YOU”。
房间里响起了音乐。
春暖的花开带走冬天的感伤
微风吹来浪漫的气息
每一首情歌忽然充满意义
我就在此刻突然见到你
大门打开,许重光换了件西装,手里捧着一束玫瑰花,许一臣似笑非笑地跟在他身后走出来,手里推着餐车,上面是插着蜡烛的心形蛋糕。烛火带着黄色的光晕,映得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暖色调。
“I LOVE YOU”从天空中消失,“嫁给我”三个字慢慢蔓延开来。沈秋憋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春暖的花香带走冬天的凄寒
微风吹来意外的爱情
鸟儿的高歌拉近我们距离
我就在此刻突然爱上你 听我说……
许重光走到沈秋面前,单膝跪在地上,把花递给沈秋。
“我说过,以后的每一个新年,我都想和你一起度过。沈秋,嫁给我,好吗?”许重光温柔地笑着。
手牵手跟我一起走
创造幸福的生活
昨天已来不及
明天就会可惜
今天嫁给我好吗
背景音恰到好处,除了许一臣那仿佛便秘一样的面容,一切都完美至极。
沈秋有些不知所措地接过花。许重光从怀里取出一个首饰盒,打开来是一枚钻戒。
他不再说话,只是这样看着她。此刻,一切深情言语都没有任何意义,他只是等着沈秋同意,让他把戒指戴在她手上。
“我已经策划了两个月。”许重光坦然说道,“现在我紧张得要死,你能不能让我先帮你戴上戒指?”
沈秋笑着抹了一把眼角的眼泪,伸出手,由着许重光帮她戴上戒指。她手上还戴着许重光之前送的对戒,许重光紧张得手都在发抖,摘戒指的时候,差点把钻戒弄到地上。
“许重光也是难得有心啦,你们刚从美国回来,许重光就找我出主意,准备跟你求婚呢。”陶安可被这两个人逗笑了。
沈秋微微一怔,转头看向陶安可:“你说,刚从美国回来的时候?”
“是啊。”陶安可重复道,似乎不明白这里面有哪点不对。
许一臣则发出一声短促的笑,他起先只是嗤笑,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非常不节制地大笑起来。那是沈秋第一次看到许一臣那样笑,但是她一点探究的心思都没有,只是看着仍然跪在地上,变了脸色的许重光,冷冷地发出一个询问的音节:“嗯?”
“那个,沈秋,你听我解释……”许重光看着沈秋,显然是真的有点害怕了,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解释。
“所以说,所谓的双重人格其实是骗人的?”沈秋转头看向许一臣,冷声问道。
许一臣沉吟了片刻,坦率回答:“可以这么说,我和重光的演技都还不错。”
简直像是一颗原子弹在心脏里爆炸,沈秋一度怀疑这不过是她做的另一个荒诞可笑的梦。
然而她刚要发难,手机却响了起来,急促的铃声在一片安静中突兀地响着,沈秋突然间觉得心头一紧,本能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走到桌子旁,拿起手机,是一个陌生号,但她就是知道那是谁。
“如果是栾迟,开扬声器。”许一臣飞快地说道。
沈秋点了点头。
“新年快乐,小秋。”栾迟温柔的声音响起,他的背景音里甚至也有烟火和鞭炮的嘈杂声,“许重光向你求婚了对吗?我看到烟火表演了。”
“哥,你自首吧。”
“你明明知道我会说的答案,为什么还要一遍一遍重复呢?做无用的事,这一点也不像你呢。”栾迟笑道,“新的一年,也得有个新的了结了。长话短说,程雅在我手里,明天上午十点,你一个人到孤儿院来找我。”
“你抓程雅做什么?”沈秋扬高了声音,她真的有些崩溃了,沈成阳和陈碧柔都已经死了,她实在不明白,栾迟还要做什么。
“随便抓一个人,让你过来见我啊。”栾迟笑了起来,“小秋这么善良,一定会来的,别报警,否则我就算下地狱也会尽可能拉垫背的。对了,顺便我得提醒你,孤儿院周围我安了监控,只要镜头里出现任何其他人,或者是监控器出故障了,程雅就会死,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栾迟!”沈秋刚喊了一声,电话里就只剩下忙音了。
此时,许重光已经站了起来,面色难看地看着沈秋:“报警吧。”
“那程雅就死定了。”沈秋冷声说道,“明天我自己去。我的家事,也该由我来结束。”
“你疯了吗?栾迟他现在杀人不眨眼。”许重光急促地说道,“他既然抓了程雅,他如果真的抓了程雅,那她现在是死是活还不一定呢。”
“不会,栾迟说她没死,她就一定还活着。他没必要用一个死人来诓我。”沈秋头疼地揉着额头,“抱歉,打扰各位的兴致了,先告辞了。”说完,沈秋转身离开。
许重光要去追,却被许一臣一把拦住。
“别去火上浇油,先想好明天怎么应对。”
Chapter17 扭曲的爱
沈秋的手柔软而细腻,是养尊处优的手,然而这双手此刻伤痕累累,细小的划痕到处都是,有一片指甲裂开,缠着创可贴,无名指上,他送的那枚钻戒依旧闪闪发光。
沈秋离开酒店,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她有几个月没有回过自己的家了,家具上都蒙了一层灰。房间里静悄悄的,客厅的电灯因为许久不用,竟然坏掉了,她干脆也不开灯,就坐在沙发上,从酒柜里开一瓶酒来喝。
外面的鞭炮声热闹非凡,隔壁的邻居似乎在请客,平素里隔音效果那么好的房子,也能听到笑闹声,越发衬得房间里的萧索静寂。
许重光在骗她。
想到这,沈秋的嘴里泛着苦涩。
栾迟骗她,许重光也骗她,她好像一直生活在谎言里,从来没有触碰过真实。
沈秋脑子转得快,陶安可说的一句话,就足以让她推算出前因后果。什么许重燃,不过是许重光假装的罢了,因为他不想自己来告诉沈秋谁是凶手,所以假装成许重燃,等到事情了结了,才又装模作样地“变回来”,简直就是把她当傻子耍。
可惜陶安可不知道里面的前因后果,无意间露出了马脚。
沈秋越想越气,狠狠将酒杯摔在地上。
这时候,手机的屏幕突然亮了起来,是许重光。
“在哪里?注意安全。”
沈秋没有回。
许重光似乎有些不放心,打了电话过来,沈秋想都没想,就挂断了。
“再不接电话,我就报警了,当你是被绑架了。”
沈秋这才接起了电话。
“小秋,你在哪里?安全吗?”许重光问道。
“我很安全,明天我自己去解决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沈秋冷冷说道。
许重光沉默了片刻,才继续说道:“假装许重燃的事是我不对,但我不是单纯为了骗你。我一开始就知道栾迟在你的耳钉里装了窃听器,我那样做主要是为了麻痹对手,免得打草惊蛇。”
沈秋挂断了电话。
许重光又坚持不懈地打了过来。
沈秋关了机。
家里的座机又响了起来,沈秋没有接,对方却坚持不懈,一遍又一遍地打进来。到头来,烦不胜烦的沈秋还是接了电话。
果然,还是许重光。
“你果然在这里。”许重光松了口气说道,“小秋别任性,你现在一个人太危险了。”
理智告诉沈秋,许重光说得对,她退了一步:“我会开机,但请你不要烦我。”她的手靠在额头上,戒圈的凉意沁进皮肤,沈秋看着指尖闹心的钻戒,粗暴地将其摘了下来。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但一定要保证安全,知道吗?”许重光无奈地回答。
他是知道沈秋的性子的,如今她在气头上,他再步步紧逼也没有什么用处。
终于消停下来,沈秋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房间里静悄悄的,窗外偶尔传来鞭炮声,电视机里春节联欢晚会热闹的歌舞一支接着一支,一片片喜气洋洋的红。然而沈秋什么也看不进去,她只是枯坐在沙发上,任由酒精把自己麻醉。记忆里都是挥之不去的许重光,她翻来覆去想着从美国回来以后许重光的反应,直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他吧。
就这样过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大清早,许重光的车就停在了楼下,在他车上的人还有李局。
“你报警了?”沈秋问道。
“戒指呢?”许重光话不对题。
“扔了。”沈秋冷声道,“你为什么报警,程雅怎么办?”
“傻丫头,不报警,让你去送死吗?”许重光轻声说道,“放心,现在的技术很先进,李局昨天连夜紧急调了设备来,可以干扰监控设备。”
“我送你过去。”他说。
“不必了。”沈秋冷冷回答,绕过他开了自己的车,一路往孤儿院走,尽可能无视着身后跟上来的车子。
位于市郊的孤儿院,是栾迟曾经待过的地方,最近几年因为年久失修,距离市区太远,政府出资在别的地方重建了孤儿院,那里就荒凉了下来。
但沈秋知道,栾迟一定是在那个老旧的孤儿院里。
孤儿院的周围是一片荒地,没有掩体,因为害怕被栾迟用肉眼发现,警方和许重光的车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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