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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全景纪实-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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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日，“大和”号上的无线电兵又截听到美国潜艇发出的电报。
日本人虽无法破译内容，但这份紧急冗长的电报表明，自己被发现了。
山本并没有把这个情况通报给南云，以为南云在“赤诚”号上也截收到这个电报而继续保持无线电静默。
他不知道，“赤诚”号矮小的天线根本收不到潜艇发出的电报。
南云对这一切一无所知，还在忐忑不安地与草鹿寻思：我们是否被发现？
附近有没有美国舰队？
6月2日（日本时间6月3日）上午，浓雾终于散去。
在各编队最后的运输船队，在中途岛以西600海里处被一架美国海军的“卡塔林娜”式水上飞机发现。
下午，9架从珍珠港起飞的B—17重型轰炸机飞临船队，从高空投下炸弹，但无一命中。
次日清晨，一批美机发起低空攻击，一艘油船中弹。
运输船队遭袭击的消息传来，众人大吃一惊。
只有山本和南云不在乎，认为主攻部队还未被发现。
这天凌晨2时43分，驶往阿留申群岛的角田部队的35架飞机，冒着零下7摄氏度的严寒，在黎明时分起飞，轰炸了荷兰港，造成轻微破坏。
此时在角田以南2000海里处，南云忠一海军中将率领“赤诚”、“加贺”、“苍龙”和“飞龙”号航空母舰，已经接近中途岛西北方约240海里的出击海域。
第二天凌晨，即1942年6月4日（东京时间6月4日23时），4艘日本大型航空母舰全速迎风行驶。
飞行员们已吃完日本传统的征战早餐，坐在飞机座舱里，整装待发。
4时30分，第一架零式战斗机在欢呼声中从灯火通明的“飞龙”号飞行甲板上腾空而起，冲入漆黑的夜空。
15分钟后，第一攻击波轰炸中途岛机场的108架飞机全部起飞，浩浩荡荡飞往中途岛。
与此同时，5架侦察机也起飞了，向北北东和南南东方向实施扇面搜索，寻找美国舰队。
其中“利根”号重巡洋舰上的水上侦察机负责正东和东北方向的侦察。
偏在这时，“利根”号的弹射器发生故障，侦察机在半小时后才起飞。
第一攻击波飞机一起飞，第二攻击波——36架战斗机、36架俯冲轰炸机和36架鱼雷机，迅速从机库提升到飞行甲板，准备随时出击，攻击可能出现的美国舰队。
飞行甲板上又摆满了飞机。
此时一轮红日跃出海平线，霞光四射，如耀武扬威的日本国旗。
日军官兵斗志昂扬，自信胜利将唾手可得，谁也没有发现一架“卡塔林娜”式水上飞机，借着云层的掩护，飞临舰队。
5时20分，飞行员霍华德·艾迪上尉冲出云层，朝下一望，顿时心惊肉跳，好像“看到世界上最壮观的戏开场时帷幕徐徐升起一样”：庞大的日本舰队正以30节的速度破浪前进，划破了平静的海面，在蔚蓝色的海洋上掀起层层白浪。
灰色的战舰编成巨大的环状队形，两艘炮管林立的战列舰气势巍然，4艘大型航空母舰威风凛凛地航行在队形中央。
5时55分，中途岛上的美军雷达发现来袭的日机。
4架海军的“复仇者”式鱼雷机和6架陆军的B—26型轰炸机匆忙起飞，向日航空母舰飞去。
26架海军陆战队的野猫式战斗机和水牛式战斗机也随后起飞，准备拦截日机。
6时45分，一架悄悄尾随在日机机群后的美国“卡塔林娜”式水上飞机，在距中途岛30海里处向日机发射了一枚明亮夺目的照明弹。
26架美国战斗机扑上去。
日本战斗机还未等美机接近自己的轰炸机，就同他们干上了。
4。中途岛海空大拼杀（6）
空中满布飞机，相互紧咬追逐。
发动机的呼啸声、机枪的射击声和飞机起火的爆炸声连成一片。
日本战斗机飞行员证明了自己的超一流水平：15架美机被击落，而自己毫无损失。
日机冒着猛烈的高射炮火开始轰炸中途岛机场。
20分钟后，机场浓烟滚滚，供油系统被炸毁。
但飞机仍能从简易跑道上起飞。
日机飞行队长永友市丈见未能摧毁机场，就要求再次轰炸。
此时是7时整。
南云收到永友市丈的报告，还未下决心再次轰炸中途岛，就突然响起空袭警报。
他抬头望见远方有4架“复仇者”式鱼雷机正向自己扑来。
18架巡逻的日本战斗机冲上前去。
护卫舰上的高射炮也开始射击。
碧蓝的天空烟花朵朵，硝烟弥漫。
转眼间，三架美机被击落，一架未投鱼雷就落荒而逃。
几分钟后，6架B—26轰炸机向日本航空母舰发起攻击。
三架中弹落海，另三架毫不畏惧投下鱼雷，旋即又被击落两架。
冲起白沫的鱼雷从赤诚号舰首前方冲过。
美国岸基飞机的袭击证实了永友市丈的报告，南云遂于7时15分下令第二攻击波水平轰炸机上的鱼雷改装为800公斤的高爆炸弹。
“赤诚”和“加贺”两舰上的36架轰炸机立刻被送到飞行甲板下的机库。
地勤人员开始从事这一吃力的弹药换装工作。
这项工作需要1小时才能完成。
这时，日本舰队又响起空袭警报，只见14架B—17重型轰炸机在2万英尺的高空懒洋洋地飞来，往下扔炸弹。
日舰队被冲天的水柱埋没了，但无一中弹。
南云连续遭到三次空袭，担心18架战斗机难以掩护21艘军舰，就下令准备为第二攻击波护航的36架战斗机起飞。
四艘航空母舰上一片忙乱。
战斗机在飞行甲板上起飞，勤务人员把轰炸机上的鱼雷卸下，再换上炸弹……
混乱中，南云在7时28分收到“利根”号侦察机发来的电报：“发现10艘军舰，好像是敌舰，距中途岛240海里。”
此报告如晴天霹雳，南云万万没有料到240海里处有支美国舰队。
他恼火透了，这份电报含糊不清，也不知舰队里是否有航空母舰。
南云责令这架侦察机弄清敌兵力，并于7时45分下令停止弹药换装工作，准备攻击美舰。
此时部分轰炸机已完成换装，升到飞行甲板上，准备起飞。
“利根”号侦察机的报告还没有来，舰队又响起突袭警报，报告一股美机正从中途岛方向飞来。
这是由16架海军陆战队SBD型俯冲轰炸机组成的机群。
日战斗机立刻扑了上去，发现美机的攻舰方法莫名其妙：飞得太高不能进行鱼雷攻击，又低得不能进行俯冲轰炸。
原来队长亨德森少校见部下都是刚从航校毕业的新手，没有俯冲轰炸的经验，就采取了下滑轰炸。
这些初出茅庐的美国飞行员哪是日本老兵的对手？
被打得落花流水。
半小时后战斗结束，日舰丝毫未损，美机仅8架生还。
在亨德森少校发起这次自杀性攻击时，南云收到“利根”号侦察机的几份报告。
8时9分，该机报告：“敌舰为5艘巡洋舰和5艘驱逐舰。”
11分钟后又报告：“敌舰殿后好像有一艘航空母舰。”
8时30分，报告：“敌舰队尚有二艘军舰，显然是巡洋舰。”
南云根据美舰队的规模断定，美舰队中至少有一艘航空母舰，便决定先攻击美舰，再第二次轰炸中途岛。
然而，这时他发现自己突然陷入进退维谷的窘地。
永友市丈率领的第一攻击波已经飞返母舰上空。
有些飞机受伤，战斗机燃油已快用尽，急待降落。
但“苍龙”和“飞龙”号航空母舰的飞行甲板上还有待命的第二波俯冲轰炸机，“赤诚”和“加贺”号停着部分已做好出击准备的鱼雷轰炸机。
只有让这些飞机起飞或入库后，才能让返航的飞机降落。
此刻所有战斗机都已飞行1个半小时以上。
若起飞攻击美舰，这些机动性很差、笨重的轰炸机和鱼雷机将没有战斗机护航，其命运同刚才的那些美机将无多少区别。
而且即使用炸弹击中美舰，效果也不会太好。
南云决定谨慎从事，将甲板上的飞机送回机库，让返航的飞机降落，然后暂时北撤，避开从中途岛来的美机。
待准备完毕后，于10时30分倾巢而出，全力攻击美国航空母舰。
日舰开始逆风全速行驶，把甲板上的飞机匆匆送回机库，于8时30分开始回收飞机。
15分钟后，回收作业结束。
机库内疲惫不堪的勤务人员放下尚未完成的换装工作，开始为这些飞机加油装弹。
9时18分，担任战斗巡逻任务的第二波战斗机也全部降落，被送回机库。
机库里一片忙乱。
地勤人员拚命给一架架飞机加油、装弹、装鱼雷，来不及把刚刚卸下的高爆炸弹送回弹药库，就随手堆在一旁。
4。中途岛海空大拼杀（7）
此时，担任警戒的日舰不断报告有美机接近。
不久，50架战斗机在欢呼声中又冲上蓝天。
9时25分左右，“赤诚”号的人看到右前方水际线上方出现一些闪光的小亮点。
不一会儿，小亮点就拖着黑烟全部栽到海里。
接着传来零式战斗机队队长的报告：“15架敌鱼雷机全部被击落。”
5分钟后，没有战斗机掩护的26架美国鱼雷机兵分两路，夹击“赤诚”号和“飞龙”号。
日战斗机从后面赶上来，如猛虎扑食。
日舰上的所有高炮也一齐射击。
一架架美机应声落海，但生者毫不畏惧，步步进逼。
7架美机投下鱼雷，但都被日舰躲开了。
日本水兵站在甲板上看着这场空前的厮杀，先是心惊肉跳，接着就爆发出狂热的欢呼，为日本飞行员高超的技术喝彩叫好。
41架美鱼雷机只有6架生还。
日本飞机在激烈的战斗中耗尽弹药，有的燃油将竭，纷纷回到母舰。
战斗机又被送进机库，做好出击准备的飞机迅速被提到飞行甲板上，一架架摆好。
“赤诚”号上的飞机都已全部发动，航空母舰又开始逆风行驶。
只需5分钟，全部飞机就可离舰飞向美舰。
此时是10时24分，天空能见度良好，云高3000米，一片片白云时散时聚。
“赤诚”号上第一架零式战斗机开足马力，飞离甲板。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哨声压过隆隆的马达声，传来了望哨失声的尖叫：“俯冲轰炸机！俯冲轰炸机——”众人抬头望去，个个呆若木鸡。
只见云层开裂处钻出一串俯冲轰炸机，几乎笔直地向“赤诚”号扑来。
轰炸机的黑影越来越大，一些黑色的东西从机翼上滑下，带着凄厉的尖叫声，直奔摆满飞机的航空母舰。
美国第16特混舰队司令雷蒙德·斯普鲁恩斯海军少将是个身材不高的人，下巴很突出，双目有些斜视，但炯炯有神。
他勤奋好学，性情柔顺而谨慎，喜欢独处，经常一人躲在舱内埋头研究图表，与前任哈尔西海军中将的性格正好相反，或许正是这个原因，哈尔西生病后竭力把他推荐给尼米兹。
尼米兹十分欣赏斯普鲁恩斯的工作能力，称之为第一流的组织者和战略家，上报他出任太平洋舰队参谋长。
但开始尼米兹并没有接受哈尔西的推荐。
之后又觉得，美军实力太弱，哈尔西那种冲动的勇敢很容易招致无法收拾的灾难，而斯普鲁恩斯正好具备临危不乱的特点，遂接受了哈尔西的推荐。
但他告诉斯普鲁恩斯，这项任命是暂时的，打完仗后上岸当参谋长。
同时尼米兹给他下达了此战的作战原则：“以强大的消耗性攻势，最大限度地重创敌人，并遵循有把握冒险的原则。
如果暴露自己而不能重创敌人，就不要暴露自己。“
清晨，卡塔林娜式水上飞机发现南云的舰队后，斯普鲁恩斯想把航空母舰开至距日舰100海里处再让飞机起飞，可不久就收到中途岛遭轰炸的消息。
参谋长布朗宁海军上校建议及早发起进攻，这样则可能在日机降落加油时打他个措手不及。
谨慎的斯普鲁恩斯沉思片刻后，做出两个决定了这次海战胜负的决定：一是采纳了参谋长的建议，二是只留下巡逻的战斗机，其余的飞机统统出击。
7时2分，67架俯冲轰炸机、29架鱼雷机和20架战斗机飞离“企业”号和“大黄蜂”号航空母舰。
飞机的油量仅够勉强返航。
弗莱彻的“约克敦”号航空母舰在一个半小时后，也派出了17架俯冲轰炸机、6架战斗机和12架鱼雷机。
12分钟后，南云下令北撤，以避开从中途岛来袭的美机。
南云这一转向，无意中躲开了蜂拥而来的美舰载机。
南云转向后几分钟，“大黄蜂”号的俯冲轰炸机和战斗机就飞到南云原来的位置上空。
队长斯坦厄普·林少校见没有发现目标，右下方有云，就向左转弯，飞向中途岛。
其实南云就在云层之下。
但从“大黄蜂”号、“企业”号和“约克敦”号起飞的鱼雷机却直奔南云。
他们起飞后不久就同俯冲轰炸机和战斗机失去联络，因此没有同林海军少校一起飞往中途岛。
“大黄蜂”号鱼雷机队队长沃尔德伦海军少校到达目标上空没有发现日舰，觉得日舰会向东驶，就向东飞。
于是发现北面8海里以外的日本航空母舰，随即转身扑向日舰。
其余美机也紧随队长，勇猛向前。
结果遭50架日机的拦截，全军覆没，仅一人幸免，沃尔德伦壮烈牺牲。
几分钟后，“企业”号和“约克敦”号的鱼雷机也发起攻击，遭惨重损失，无一枚鱼雷命中。
“企业”号的37架俯冲轰炸机也错过了目标，向中途岛飞去。
几分钟后，队长麦克拉斯基海军少校见无日舰，又向北飞。
9时55分，他发现海面有一条长长的白色尾迹。
仔细一看，原来是一艘高速行驶的驱逐舰。
他希望这艘军舰会驶向航空母舰。
就借着云层的掩护，悄悄跟在后面飞了20多分钟。
4。中途岛海空大拼杀（8）
燃油已消耗到危险的程度，麦克拉斯基决定再飞一分钟。
此刻已快到10时24分。
就在这时，麦克拉斯基发现了日本航空母舰。
37架美机呼啸而下，扑向“赤诚”和“加贺”号。
三枚炸弹同时在“赤诚”号的飞行甲板上爆炸：“加贺”号中了四枚。
停满加满油、装满弹药的飞机的航空母舰，顿时发生大爆炸。
一团团桔黄色的爆炸烟雾连续不断，一个个日兵像布娃娃一样被抛上天空，熊熊燃烧的飞机栽进海里。
成千加仑的汽油流到下层的机库里，引爆了随手堆放在一旁的高爆炸弹，接着鱼雷也爆炸了。
在几秒钟内，两艘航空母舰已面目全非，变成大火球。
这时“约克敦”号航空母舰俯冲轰炸机正在东南方几英里处寻找目标。
队长莱斯利见西北方黑烟冲天，便转身直奔而去。
透过云层，莱斯利看见“飞龙”号和“苍龙”号，立刻杀向“苍龙”号。
不到半小时，“苍龙”号也被大火吞没了。
南云在“赤诚”号舰桥上，望着三艘被炸成奇形怪状的航空母舰，呆若木鸡，万万没想到5分钟里竟乾坤倒转。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3艘大型航空母舰，转眼间就变成弹片横飞，烈焰熊熊的废铁。
只剩下“飞龙”号还完好无损。
在“飞龙”号担任第二航空母舰战队司令的山口闻一海军少将见三艘航空母舰起火爆炸，立刻接替南云指挥空中作战。
南云和参谋长草鹿转移到轻巡洋舰“长良”号上。
山口是日本第一流海军指挥官。
他一接过指挥权，立刻命令飞机火速起飞。
10时40分，18架俯冲轰炸机和6架零式战斗机在小林道雄海军上尉的率领下起飞，寻找美舰。
按理说，日机无法找到美舰，却恰好遇见莱斯利的机群正在返航。
小林示意跟上美机，悄悄逼近“约克敦”号。
中午时分，“约克敦”号上的雷达发现日机从西西南方向袭来。
弗莱彻立刻下令全部飞机起飞迎战，并排空了舰上油管，准备挨炸。
美机击落10架日本轰炸机，小林也被击毙。
8架突破美机拦截的日机又有2架被高炮击落，但6架日机还是投下了炸弹。
“约克敦”号中弹3枚，一枚炸毁升降机，一枚落进机库引起大火，另一枚击中烟囱，结果六台锅炉中有五台熄火。
“约克敦”号像死了一样浮在海面上。
但“约克敦”号的管损队没有屈服，一小时后扑灭了大火，修复了锅炉。
14时，这艘巨舰又能以18节的速度行驶，后来恢复到25节。
时隔不久，又有16架日机袭来。
日战斗机躲过美战斗机，日鱼雷机趁机贴着海面直取“约克敦”号。
“约克敦”号左舷中了两枚鱼雷，舰上动力、照明和通信系统全部失灵，军舰严重左倾，听任风浪摆布。
舰长巴克马斯海军上校只得于14时17分下令弃舰。
弗莱彻把第17特混舰队交给斯普鲁恩斯指挥。
不过，在“约克敦”号遭致命打击之前，它的一架侦察机已经起飞，不久就发现了“飞龙”号。
斯普鲁恩斯遂下令剩下的24架俯冲轰炸机全部出击，攻击“飞龙”号。
在南云舰队遭到灭顶之灾时，山本五十六正率主力在南云后面450海里处迎风前进。
山本在“大和”号战列舰的会议室里，正与幕僚下围棋，静候佳音。
10时30分，传来“赤诚”号起火的消息。
山本“嗯”了一声。
20分钟后又收到“加贺”和“苍龙”号起火的消息。
山本面色发白，仍故作镇静，继续下棋。
90分钟后，才下令运输舰撤退，在阿留申的二艘轻型航空母舰南下驰援，自己率主力全速向东疾驶，以接近美舰进行炮战，挽回败局。
一个多小时后传来“飞龙”号击中一艘美航空母舰的消息。
不久又传来击沉第二艘的消息。
其实这两艘都是“约克敦”号。
山本命令山口发动第三次攻击。
经过一天鏖战的“飞龙”号航空母舰已是人困马乏，仅剩下6架战斗机、5架俯冲轰炸机和4架鱼雷机。
飞行员抓紧时间狼吞虎咽地吃着年糕，地勤人员拚命加油装弹，准备起飞出战。
但太晚了。
17时3分，24架美俯冲轰炸机借着阳光的掩护，悄悄逼近，突然发起攻击。
“飞龙”号挨了4枚炸弹，引起一连串的爆炸，成为一堆废铁，徐徐下沉。
山口和舰长加来止男海军上校拒绝离舰，把自己绑在军舰上，随舰沉入大海。
南云同山本一样，虽折了4艘航空母舰，还在拚命东奔，想靠近60海里以外的斯普鲁恩斯，以绝对优势的战列舰和巡洋舰，打一场自己的拿手戏——水面夜战。
谁知谨慎的斯普鲁恩斯已调头撤退了。
南云在夜幕里苦苦搜寻了几小时，一无所获；见时间已晚，生怕天亮后美机来袭，只得悻悻而归。
斯普鲁恩斯适时收兵，南云寻战未遂，山本的幕僚们随之在“大和”号战列舰的作战室里吵成一团。
4。中途岛海空大拼杀（9）
虽然人人都明白这场仗已经输了，但没有一个人有勇气面对现实，承认失败，都在挖空心思，想找一条挽回面子的出路。
怪才黑岛大佐建议把所有的战列舰开到中途岛，用主炮把这个小岛炸平。
参谋长宇垣听罢冷冷地说道：“愚蠢。
不等战列舰抵达炮击位置，就会被飞机和潜艇击沉。
再说，在与阿留申部队会合之前，我们无法发动空袭。
即使会合，我们还是做不到这一点。
我们不得不认输，但这并不意味着战败。
联合舰队还有八艘航空母舰。
我们不应当灰心。
打仗和下棋一样，只有蠢才才会由人摆布而鲁莽行动。“
“对这次失败，我们怎么向天皇请罪？”
一位参谋问道。
一直闷声不响的山本说话了：“向天皇请罪的只有我山本一人。”
说罢命令撤退。
这场赫赫有名的中途岛海战基本结束了，但事情还没完。
两艘在黑暗中高速驶向中途岛的巡洋舰，在慌乱中相撞。
“最上”号的舰首被撞掉，身负重伤：“三隈”号受轻伤。
两舰掉队，天亮后被美机追上，结果“三隈”号被炸沉，“最上”号奇迹般逃回日本。
不过，日本人在两天后多少捞回了一把。
6月4日被遗弃的“约克敦”号一直未沉，美国人派去一队驱逐舰和几艘拖船想把这艘巨舰拖回珍珠港。
不料在6月6日遇到日本I—168号潜艇。
这条潜艇溜过驱逐舰警戒线，向“约克敦”号和旁边的“汉曼”号驱逐舰发射了一排鱼雷。
“汉曼”号被炸断，旋即沉入大海：“约克敦”号在次日终于瞑目。
没有一个日本人料到在中途岛遭到如此惨败。
丢了4艘最好的大型航空母舰以及超一流的飞行员和330架飞机。
不过，正如宇垣参谋长所说，日本海军虽遭惨败，但尚未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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