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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声大师-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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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向东对观众道:“谢谢大家对我们无声的鼓励。”
  张文海道:“嗬,这叫什么话。”
  观众倒是被逗乐,笑着奉上了掌声。
  何向东说道:“这第一场啊,是我们爷俩说一段对口相声,接下去是范文泉先生的单口,再就是我给唱一段太平歌词,最后是我们爷仨来一个群口的,就是这么几个节目了。”
  张文海也捧道:“对,这就是下午场的安排了。”
  何向东继续道:“在坐的观众也不认识我们,先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叫何向东,相声界的一个小字辈。在我旁边这位叫张文海,张先生,是我们的相声前辈。”
  张文海道:“哎哟,你捧我了。”
  何向东学了个张文海走路,一个肩膀高一个肩膀低,歪着肩膀走,他是一个幽默细胞融入到骨子里面的一个人,这样走起来很可乐,嘴里还说:“没见过这样的相声前辈吧。”
  观众都在笑。
  张文海却摇摇手,道:“嗨,你别学我啊。”
  何向东还反问他:“不能学啊?”
  张文海拆台道:“没那么矮。”
  何向东眼珠子都瞪大了,观众倒是够可乐的。
  何向东笑了笑,道:“这就是德高望重的相声前辈啊。”
  “嗨,别提那个。”
  何向东没顾那些,继续道:“要说咱们相声艺人啊,这拼到最后,拼的其实还是文化。”
  张文海道:“这话对,这是底蕴啊。”
  何向东道:“要说文化,相声界里面您算头一个。”
  张文海道:“哎哟,那我可不敢当。”
  何向东笑道:“大学您上过吧?”
  张文海道:“是上过。”
  何向东又问:“滋味怎么样?”
  张文海疑惑道:“滋味?”
  何向东道:“你青梅竹马那小姑娘小名不就叫大学么。”
  张文海吓一跳,拉长了音喊了一声:“嚯……”
  观众大笑。
  张文海道:“您别胡说啊,哪儿有姑娘叫大学的,别胡说。”
  这种开场出来就是一个包袱,叫做开门包袱,让观众哈哈一乐,立刻注意力和兴趣就全都在你演员的身上了,这是一种相声表演的技巧。
  何向东也正经解释道:“是被大学录取了。”
  张文海点头:“这话对。”
  何向东惊叹道:“那是50年代的大学生,可年间能考上大学可是件了不得的事情啊。”
  张文海道:“还成,那时候没多少大学生。”
  何向东又道:“考上大学没多久您就又退学去曲艺团的学员班学相声去了是吧?”
  张文海点头道:“是有这事,爱相声嘛,这不是。”
  何向东道:“那时候您在曲艺团学员班是大班长。”
  张文海道:“是啊,他们都是小孩,我都上大学了,我比他们大一些,算是大班长。”
  何向东呵呵一笑:“后来您这大班长带头耍流氓被开除了吧。”
  张文海没好气道:“哪儿耍流氓了,我这是正常恋爱。”
  ……
  张文海这个人的相声特点就是蔫,而且碎嘴子,蔫坏蔫坏的一个小老头,他不会一直由着何向东说的,反而会冷不丁给何向东来上一下,找个机会反击。
  这跟薛果捧哏风格不一样,薛果是非常忠厚老实的人,风格也是如此,接话接的很稳,在平实中见真章,各有特色。
  下午这一场效果相当不错,来的人也多,这真是让何向东顿足捶胸啊,早知道这样能行,一早就弄了,不至于在前面连饭都吃不起啊。
  至于在门口圆沾是不是有点掉份儿,掉份儿是肯定的,但是何向东是真没管那么些,他是从小就是撂地出身的,从地上混起来的人物,做这样的事情熟门熟路,一点不会不习惯。
  另外话说过来,他都快饿死了,哪儿还管他掉份不掉份儿啊,能有人来听相声就算是幸事了。
  当天晚上,何向东故技重施,又到门口揽活,这回是打着竹板唱数来宝圆沾,数来宝讲究的随机应变,灵活应对,何向东现场编词招揽观众,还真的吸引来不少人。
  可惜啊,这回是真的把城管给招来了,城管也没处罚何向东,说了他几句,让他不能影响公共持续。
  得,何向东也只有是先停下来了,拉了一些观众进去买票听相声了,也有二十来人,算是很不错了。
  从这一天开始,何向东就展开了一段和城管大军斗智斗勇可歌可泣的曲折故事,也是从这一天开始,园子总算是有点起色了,虽然依旧是入不敷出,但是总不至于让何向东饿肚子了。
  一周以后,薛果来了。
  何向东和薛果坐车往通县赶去,一大早就出发了,文艺汇演下午晚上都有,有两场,何向东他们是在下午说。
  这是一家服装厂还有一家纺织厂,老板都是一个人,属于劳动密集型工业,员工足足有上千人,老板叫罗明朗,改革开放之后就开始做生意了,现在算是发了家了,在北京郊县这一带很有几分名气。
  他们服装厂每年11月底都会给员工放一次假,然后弄一场文艺汇演,以前是员工自己组织的,后来发现员工兴致不高,而且又影响生产,现在就干脆从外面请人了。
  何向东和薛果赶到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还在人家厂里面吃了一顿午饭,然后去看看舞台,是一个临时搭的一个台子,就在服装厂中间的空地上。
  文艺汇演的演员挺多也挺杂的,唱歌的,跳舞的,演小品的,还有说相声的,各种都有,说相声就他们俩人,有两个节目,中间一个,最后一个压轴的,据说服装厂老板罗明朗挺爱听相声的。


第0137章 王老爷子
  下午的时候,文艺汇演就在露天搭的台子上开演了,大太阳天,阳光很充足,也幸好是已经入秋了,这两位穿大褂的也不会热。
  他们有两个节目,一场在中间,在一个小品演完之后,就到他们上场了,担当这次汇演主持的是副厂长,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听见叫自己的名字了,何向东赶紧就和薛果上去了,舞台上搭了一个小桌子,盖上布围子,上面依次摆好折扇、醒木、手绢。
  说的依然是传统相声,这一段叫做《拴娃娃》,在当年也是非常出名非常受欢迎的一个好段子,后来净化舞台就没人再演了。
  是何向东要求说这个段子的,薛果是一个非常随和的人,这个段子他也会,就答应了,这一次也是他给何向东量活。
  薛果是一个专业的捧哏演员。相声里面的逗哏捧哏是这样的,在最初是没有区分的,相声十二门功课就要求能逗能捧还要能来群的,这叫捧逗俱佳。所以最初都是师父师叔给晚辈量活,分钱的时候捧哏的拿的是大份儿。
  再到后来,旧社会后期的时候就已经慢慢就演变成专业的了,专业捧哏,专业逗哏,捧哏的来不了逗的,逗哏的来不了捧的,他只能来一样,这就是专业的捧哏逗哏演员。
  好处也有,专门钻研某一个方面,对技巧的掌控提升的比较快,也更专业一些。坏处就是技能不够全面,还有就是逗哏的成名立腕的多,他就认为捧哏的这是在沾自己的光,反而给捧哏开小份儿了,有的甚至于达到了二八开,捧哏拿二。
  可没少相声前辈为这事闹翻,有些合作很好的搭档也都因此散了,很是可惜。相声里面也有一个传统段子叫《论捧逗》就是来说这个事情的。
  上台鞠躬,底下黑压压一片观众很给面子,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台上支了两个连线的话筒,旁边摆着一个大音响。
  何向东道:“接下来是我们哥俩给您诸位说一段。”
  薛果捧道:“对。”
  何向东开始接话了,现在还有好一部分观众的心思还在上一场的节目上呢,得接过来:“刚刚给大家表演的是一个小品,叫《打工》,演的非常不错。”
  薛果斜着身子站着,看着何向东,捧着说道:“对,是不错。”
  何向东继续道:“这小品和咱们相声不一样。”
  “诶,你给说说哪儿不一样。”
  何向东道:“这小品啊,他是以小短剧的形式弄得,是有实物的,有书桌啊,柜子啊,沙发啊,还有床啊……”
  “你等会吧。”薛果赶紧拦住了何向东,疑惑问道:“哪个小品里面有床啊?”
  何向东还装无辜:“就那个电视里面放的,那个录像带,就两三个人的,然后有桌子,还有床,小短剧……”
  台下那么多观众都笑了,这注意力一下子就被拉过来了,连刚刚下场的那几位小品演员也是笑个不停。
  “哎哟哟,别胡说,这不是。”薛果赶紧拦住了胡说八道的何向东。
  何向东道:“不是啊,不是就好。我们相声和小品是有区别的,就两人站您跟前,就一张嘴说,也没有别的道具、人物,所有的场景、情节都是我们用一张嘴给您描述出来的,这就难了。”
  薛果点头道:“对,是不容易。”
  何向东道:“所以我们这一行,叫装文装武我自己,好似一台大戏。”
  “诶,是这理儿。”
  何向东继续道:“所以得您诸位多捧我们。上到台来,先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叫何向东,一个小相声艺人,在丰台区国贸大厦那边开了一个小相声园子,叫向佳社,演出相声大会,大伙儿有空多去捧场啊。”
  薛果看着何向东边笑边道:“这就开始打广告了。”
  何向东也在笑,这人笑起来特别像弥勒佛:“也给您打打广告,站在我身边这位要隆重介绍介绍,这位叫薛果,这可是相声界了不得的一个人物啊。”
  “可不敢这么说。”薛果摆手道。
  何向东道:“您是相声界里面最有钱的一个人。”
  薛果:“嗨,别提钱。”
  何向东艳羡道:“得亏您有一个家产万贯的好父亲啊。”
  薛果道:“老爷子是挣了些钱,但没那么多。”
  何向东指指他,道:“谦虚,谦虚了。这谁不知道你薛果的父亲王老爷子是北京城响当当的富豪。”
  “你等会吧,我姓薛,我爸爸姓王啊?”薛果急了。
  观众也在笑,传统相声讲究平铺垫稳,抖包袱不是乱抖的,是一定要经过足够的铺垫,而且要垫的稳,所以水平比较高的演员在舞台上的表演就很稳,一步一步,不慌不忙,层层铺过来,然后再抖,这是技巧。
  何向东看了眼台下的观众,心里也安稳多了,包袱都能响,这不错,相声表演是看着观众随时调整的,所以在电视机前看和在现场看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水平高的相声演员会根据现场观众的反应随时调整自己的节奏语气,以图达到最佳效果。
  何向东问道:“哦,你爸爸不姓王啊,那你爸爸姓什么啊?”
  薛果道:“我姓薛,我爸爸也得姓薛啊。”
  何向东点头道:“哦,薛老爷子。”
  薛果道:“这说对了。”
  何向东又道:“薛老爷子有钱人啊,挣了不少钱。”
  薛果挥挥手道:“别提钱。”
  何向东啧啧称赞:“真是太有钱了,别人给都你爸爸送一个外号了,叫薛半球。”
  薛果疑惑道:“这半球是什么意思啊?”
  何向东解释道:“你爸爸的财富遍布半个地球啊。”
  “这么个半球啊。”
  何向东也迎着说,拉长音道:“诶,所以你有半个地球的爸爸。”
  “没那么些。”薛果赶紧给拦回来。
  何向东却没完了,用手指着下面,一挥:“这都是你的爸爸。”
  观众反响也很热烈,纷纷鼓掌,大声叫好,何向东手伸到哪儿,哪儿就燃了。
  薛果也被这底下的反应给吓一跳,这也太热烈了吧,他赶紧说道:“没那么些,就一个。”
  这年头听得都是晚会相声,哪听过这么刺激的啊,观众都乐的不行了,连服装厂老板罗明朗也是哈哈大笑,大呼过瘾。


第0138章 拴娃娃
  何向东继续道:“要说您这爸爸,有钱是真有钱,就没见过这么有钱的。可是你爸爸也有一个遗憾。”
  薛果知道要入活了,赶紧接上:“什么遗憾呐?”
  何向东道:“你爸爸呀,没儿子。”
  “没儿子,我打哪儿来的啊?”薛果急了。
  何向东解释道:“是在没你之前没儿子。”
  薛果道:“这不废话嘛,在我之前可不没儿子嘛。”
  何向东倒是没在意薛果的反应,扭动身子,使出京剧老生的身段,手捋长髯,他以前也搭班唱过戏,是直接换戏服上去唱的那种,现在表演出来很有范儿。
  台下观众看何向东的身段觉得很有意思,台上的薛果可是着实吃了一惊,他知道何向东的唱功很好,但也没想到他真能使出唱戏的身段来啊,这换上衣服就能直接上台了。
  相声演员里面爱唱戏的有不少人,可这真正能登台唱戏的却是很少。这一刻薛果想起了更多细节,包括何向东拎起大褂下袍一点出场的姿势,还有迈着外八字走路的步子,包括那浑圆有韵的嗓子,这人在生活中说话走路都有这个影子,平时到没有太多在意,这细细一想着实让人吃惊啊。
  看来这人的功夫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深啊,薛果暗自吃惊,他和何向东之见过两面,只是觉得投缘,对何向东这个人的过去经历也不是太了解,不过他现在是有兴趣多了。
  这到底从哪儿蹦出来这么一位啊?
  何向东捋着长髯,顿足捶胸道:“想我王菊花……”
  尽管在这一刻,薛果想了很多,但是作为一个专业的相声演员,他并没有走神,反而稳稳地把话接住了,没有掉在地上:“你等会吧,我爸爸不姓王,姓薛。”
  何向东从善如流,继续顿足捶胸:“想我薛菊花……”
  薛果骂道:“哪有大男人叫菊花的啊?”
  何向东继续从善如流:“想我薛狗尾巴花……”
  薛果赶紧道:“行了行了,还是叫薛菊花,好歹算是个人名。”
  这一个小段下来,底下观众的笑就没停下来过。这在相声里面叫三翻四抖,它是就这一个事一下一下往上翻的,笑果很足。
  何向东道:“想我薛菊花是缺了什么德了,居然没儿子。你看人家都是子孙满堂,我为什么没儿没女。”
  “这儿伤心呢。”
  何向东也不学老爷子了,继续说道:“这时候你们家丫鬟瞧见了,这大户人家都有丫鬟啊,然后这丫鬟就去后院找你母亲去了。”
  薛果就应了一声:“哦。”
  “然后你母亲就到前厅找你爸爸去了,见着就说‘往日您都是欢天喜地的,今天这是怎么啦?长吁短叹的?我是缺您吃了,我是缺您的喝了?老夫老妻的,难道我还缺你哪样了啊?’”
  薛果也应:“是啊,得问问。”
  何向东继续学老爷子:“想我王菊花富贵一生,这到老还是没后代啊,夫人,我问你这些年你是给我诞下一儿?”
  薛果道:“没有。”
  “是养下一女啊?”
  “没有。”
  何向东悲愤道:“无儿无女,我要你何用。”
  “嗨,这事儿。”
  何向东继续道:“你妈也解释啊,这没儿没女也不能怪我一个人啊,你也得负责任啊,我在家可没少养活啊。”
  “啊?”薛果吃惊。
  何向东解释道:“没少养活小猫小狗。”
  “好嘛,说清楚咯。”
  何向东继续道:“你爸爸一听也有道理啊,然后你爸爸为了你啊是东庙烧香,西庙上供啊。”
  薛果点头道:“对,是为我。”
  何向东道:“你妈为了你更不容易,还去拜访了四大名山。”
  “为我去过哪四大名山啊?”
  何向东道:“为你去过泰安山。”
  “为我。”
  “为你去过五台山。”
  “为我。”
  “为你去过九华山。”
  “为我。”
  “为你去过花果山。”
  “啊?这为孙猴子呢。”薛果惊愕。
  何向东继续道:“最后为你去了京西妙峰山,四月二十八山开庙门,你妈要上山求老娘娘给她送子。”
  薛果道:“诶,是有。”
  何向东看着观众道:“这都是老年间的迷信,要弄一个红绳子去拴娃娃,这拴住了带回家就代表有子了。”
  “对。”
  何向东道:“这你妈求子心切啊,要烧头一炷香,这一早就去了妙峰山,你爸爸就吩咐人封山禁道,只允许你母亲一个人上去。这你母亲也不容易啊,是一跪一叩首,步步血泪上了妙峰山。”
  “唉,不容易啊。”
  何向东道:“这上到山上之后,你母亲是一边烧香一边祈祷。”
  薛果问道:“怎么祈祷的?”
  何向东双手合十,祈祷道:“老娘娘在上,小妇人野门鸡氏在下……”
  “你妈野鸡。”薛果怒喷,观众爆笑。
  何向东赶紧改:“老娘娘在上,小妇人缺门德氏在下……”
  “你妈缺德。”
  何向东再改:“老娘娘在上,小妇人薛门嗯氏在下,这总行了吧。”
  “算凑合吧。”薛果也只能将就了。
  何向东道:“薛门嗯氏在下,请你赏我们一儿半女的,过年来我为您重修庙宇,再塑金身。祈祷完了,又磕了三个头,掏出一根红头绳来。”
  薛果道:“这就要拴娃娃了。”
  何向东用手虚捏着绳子,在那里比划:“这老娘娘怀里有一个娃娃。”
  “拴吧。”
  “你妈不敢拴,这是真龙天子。”
  “哦。”
  何向东又道:“这上面的也不敢拴。”
  “怎么呢。”
  “怕你长大了登高爬梯子,危险。这下面的也不敢拴。”
  “这又怎么呢。”
  “怕你长大了闹水灾,危险。”
  “都是为我啊。”
  何向东道:“最后你妈在供桌底下发现四个小人儿,其中一个就是你。”
  薛果也笑着问道:“其余的都是谁啊?”
  何向东道:“刘德华,郭富城,张学友,还有你。”
  薛果吓一跳:“嚯,这四大天王啊。”
  何向东道:“这四个人啊正在打扑克呢,最后啊,你母亲把红绳子拴到你身上了,这老娘娘是真灵,回去你母亲的肚子就大了。”
  “嘿,真好。”
  何向东叹道:“怀了你之后,你妈可是真不容易啊,高的地方不敢去。”
  “怎么了?”
  “怕你抻着。”
  “地上有钱都不敢捡。”
  “这怎么了?”
  “怕你窝着。”
  何向东道:“是连屁都不敢放啊。”
  薛果问道:“这是为什么呢?”
  何向东道:“这是怕把你震飞出去了。”
  薛果一推他:“我去你的吧。”


第0139章 震撼
  一场说完,何向东和薛果拱手向观众鞠躬致敬,台底下上千观众掌声及其热烈,叫好声更是响彻云霄。
  何向东是着实被眼前这场景惊了一把,他过去这些年一直是民间演出,经常是几十人的小场子,了不起几百人,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上千人疯狂叫好的场景啊,真的很震撼。
  薛果也颇多感慨,他跟着曲艺团出去演出见识过比这更大的场景,但从来没有哪一场观众有这么热情,一个演员最大的成就就是被观众喜爱,薛果抱着拳看着台下观众,又是感动又是惭愧,心情很复杂。
  两人再三鞠躬之后,自己抬着桌子就下场,这下场之后观众热情的掌声叫好声依然久久不停,弄得下一场的演员迟迟不能上台,很是尴尬。
  等会最后还有一场,何向东和薛果下了场也没去别的地方,就是演员候场的地方坐着,旁边一群歌曲小品演员又是艳羡又是妒忌地看着他们俩。
  薛果扭头看了后面黑压压一片还在叫好的观众,回过头,看着何向东很是感慨地说道:“今天观众怎么这么热情啊。”
  何向东轻轻叹了一口气,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缓慢而又坚定:“这……才是相声的魅力。”
  听到此话,薛果愣神了很久,才慢慢琢磨过味来,这……才是……相声的魅力。
  几个节目过后,便是最后的一场相声了,何向东和薛果压场演出,攒最后的大轴。
  这两人刚一上台,台下就爆发了无与伦比的叫好声,何向东和薛果连连鞠躬都没能把掌声压下来,在这一刻,他们终于体会到了作为演员的骄傲。
  好一阵过后,现场才慢慢安静下来,何向东满心感动地叩了叩话筒,开始说这最后一场,何向东和薛果都是现场型的演员,观众越多越热情,他们俩就能演的更好,这最后一场两人是豁出去命的卖力气,争取把最好的节目奉献给最好的观众。
  最后一场是一个大活儿,叫《八大改行》,是文哏相声最初期的代表人物钟子良先生所创作的,在清末就有了,后来经过许多相声前辈增增改改,是一个久经舞台考验的好节目。
  只不过近些年来很少有人说了,倒不是说这个节目涉及伦理哏或者脏哏什么的,这是文哏类节目,而且说的是光绪死后大清朝国祭,不允许民间再动响器了,那些吃张口饭的艺人被逼的没辙了,只能纷纷改行卖包子、卖切糕,卖馄饨,给人家补衣服。
  这个充分反映了封建主义迫害艺人的现实,用相声的形式对其进行批判嘲讽,非常符合主旋律。没人再说的理由也很简单,因为大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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