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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声大师-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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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向东一愣,然后认真道:“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田佳妮:“……”
  小胖子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铲了一大堆泥过来。何向东也忙活的差不多了,把葱打结放在鸡的肚子里面,然后再小心地用荷叶一层层包好,最后把泥和水了,弄成粘稠的样子,再包在荷叶外面。
  做完了准备工作,几个小孩开始生火,就在小溪这边,何向东从家里带了柴火出来。对于农村长大的孩子,生个火根本没难度,不一小会儿,火便烧得很旺。
  三个小鬼眼巴巴盯着。
  “这盖世无双叫花鸡到底什么时候熟啊。”小胖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田佳妮也看了过来。
  “待我算上一算。”何向东装模作样掐了掐手指,张嘴便唱:“文王八卦算阴阳……”
  “行了,别唱了,也没个正形。”田佳妮赶紧打断何向东的无脑演唱。
  何向东也只是笑笑。
  小胖子依然是一副不明觉厉的样子。
  过了十几分钟,湿泥土都干了,又过了五分钟,何向东突然暴起,站起身来大喝一声:“呔,它熟了。”
  小胖子也很激动,飞起一脚边把烧着的柴火踢的满天飞,这身段姿势别提有多潇洒了,跟他身材完全不符。
  何向东赶紧上前用棍子把裹着黄泥的叫花鸡扒拉出来,用脚轻轻一踩,黄泥就裂开了,一股诱人的香气缓缓飘出。
  几个小鬼哈喇子流个不停。
  何向东也顾不得烫,用手扒开泥土,烫的自己龇牙咧嘴的,然后两只手抱着鸡迅速往旁边一放,田佳妮早拿了一个海碗等着了,两人配合很默契,鸡进了海碗。
  田佳妮小心地剥开荷叶,露出一只黄澄澄的叫花鸡,肉香扑鼻,很是诱人。何向东上前直接扭了一只鸡腿下来,递给了石磊,说:“鸡是你拿来的,你先吃鸡腿吧。”
  小胖子笑嘻嘻地就接过来,大啃起来。
  何向东又把另一只鸡腿给了田佳妮,自己扭下一只鸡翅大嚼了起来。还有一只叫花鸡,两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动,这只是留给他们俩的师父的。
  鸡肉很嫩,很香,田佳妮和何向东吃的满嘴都是油,皆露出满足幸福的笑容。这时,小胖子却问道:“这也没有那么好吃啊,曹操要派百万大军抢鸡吃吗?”
  何向东向他解释:“你看曹操是聪明人吧,这盖世无双的叫花鸡只有聪明人才懂得吃,笨的人都吃不出它的美味来。”
  小胖子把茫然的目光看向田佳妮。
  田佳妮用无辜地眼神看他,然后诚恳地点了点头。
  小胖子又嚼了一口鸡肉,满脸放光,激动道:“果然好吃多了。”


第0014章 学真正的相声
  几人打完了牙祭,再玩了一会儿,也就各自散去了,小胖子石磊说他今天玩的很开心,改天还要找何向东他们玩。
  何向东自然满心欢喜地答应了。
  在分了那一只盖世无双叫花鸡之后,田佳妮和何向东也各自回家了,现在已经是下午了,方文岐也在家里。
  何向东献宝似的拿出那半只叫花鸡,讨好笑道:“师父,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这叫盖世无双叫花鸡,传说在后汉三国年间有一位莽撞人……”
  “行了行了。”方文岐赶紧打断他,道:“你会这些还不都是我教你的,瞎显摆什么啊。”
  “嘿嘿,哇,师父你真了不起,我还没说你就知道了,真了不起。”何向东用他并不纯熟的马屁功夫拍的震天响。
  方文岐看到也好笑,知道自己徒弟那点也小心思,也不戳破,只是道:“得,别贫了,赶紧把鸡放好,洗干净手再过来。”
  “好嘞。”何向东兴冲冲往厨房跑,放下叫花鸡,随便洗了洗手,在身上擦了擦,就赶紧跑回来了,对方文岐说道:“师父您有什么吩咐,就说吧。”
  方文岐道:“前面你黄叔来过了,说是明天在梁庄镇上有一个大赶集,我们商量好了明天去说一段相声挣点钱,你也准备准备。”
  闻言,何向东有些失望,本来还以为明天就能开始学相声了,看来还是还等一天,当下兴致也不高,就说了一声:“哦。”
  方文岐看自己徒弟这副样子也是好笑,毕竟是孩子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也就说道:“所以我打算现在就传你相声。”
  何向东本来还低垂的小脑袋就像装了弹簧一样,瞬间弹起,两眼冒光,激动道:“真的啊?”
  方文岐却不慌不忙抿了口茶水,说道:“去拿条凳子坐到我跟前来。”
  “好嘞。”何向东赶紧跑去拿了条小四方板凳,端端正正坐了下来,听师父授艺。
  方文岐看着眼前这个小孩也很是感慨,这是他唯一的弟子,也是他唯一的希望:“小东子啊,你先说说你为什么这么想学相声啊?”
  何向东认真地想了想,最后还是摇头不确定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喜欢。”
  方文岐笑笑,继续问道:“相声分很多种,有咱们学的传统相声,也有在电视上表演的新型相声,还有拿着吉他表演的乐器相声,你喜欢哪一种?”
  何向东回答很果断:“我喜欢说传统相声。”
  方文岐问道:“为什么呢?”
  何向东回答道:“我喜欢穿大褂的感觉,也喜欢贴着观众说相声。师父您说的这几种相声我都听过,我最喜欢的还是您说的相声,那些在电视里面说的我都不喜欢,我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对咯,相声这门艺术他就是从街头起来的,想当初大清朝国祭的时候停了一切娱乐活动,所有的茶社园子都不让演出了。那些艺人被逼的没法子了,只能在街头说点笑话段子来挣两个钱,相声也就打那儿起来的。”
  方文岐的表情在这一刻陡然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也很是认真:“所以,小东子你记住,无论你以后是富是贫,是贵是贱,只要你还在说相声,你就绝对不能脱离了观众,这一点你死都不能忘记。”
  何向东也很郑重点头,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他这一点头就穿了一辈子的大褂,从没有变过。
  方文岐继续说道:“相声既出,行业始建,自穷不怕、阿彦涛、沈春和这些老先生开始收徒授艺,相声门的香火也算是传下来了。再到后来的清门浑门合流,相声八德的问世,五档相声的发展,一直到如今,相声门的历史我也跟你说过很多遍,这里我也就不多说了。”
  何向东点头表示明白。
  方文岐道:“我主要跟你说的是传统相声,这些相声都是我们行内的老前辈们在观众群里摸爬滚打才写出来的,都是历经了上百年无数观众考验过的好东西,现在有很多相声演员说传统相声已经是老掉牙的过时东西了,没人爱听了,现在就只能说新相声,还说宁愿要不完整的新也不要完整的旧。”
  “这简直就是放屁。”方文岐爆了句粗口,情绪有些激动:“从来就没有过时的艺术,只有过时的艺人,那么多相声前辈百来年总结下来能逗乐人的法子是他们一句话说抛弃就抛弃的吗?简直是乱来。”
  “说传统相声过时了,我这么多年在各地卖艺,哪一场没有把观众逗乐?过时了吗?没人爱听了吗?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看着师父发怒的样子,何向东有些怯生生地问道:“那他们为什么不学传统相声啊?”
  方文岐解释道:“为什么不学,因为他们吃不得这份苦,现在活跃在相声界的这些人跟我们这些从小撂地演出在地上捡钱的人不一样,他们都是曲艺学员班出身,拿国家工资,国家让说什么就说什么,谁愿意学这些老段子啊。还有一些相声演员是其他单位转业来的,都是些厨子、裁缝,这些人年纪都大了,就更没人肯下死力气去学了。”
  “培养一个说相声的不容易,他需要有很高的天分,还有很好的老师指导,更需要艺人他自己几十年水磨功夫日日练功才有可能成才,这里面实在是太难了,太苦了,耗时也太长了,不说别的,但你开蒙的这几年我就揍过你多少顿了?”
  何向东挠着头,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这几年学艺的这几年他可真没少挨揍,也没少吃苦头,拿着两个酒瓶子当金锤挥舞,一挥就是一整天,到晚上吃饭手抖地夹不住菜,还有盖着棉被学董卓撩袍端带,大热天连短裤都湿透了。何向东自己都记不清练了多少遍这些基本功了,也不知道遭了多少罪,艺人学艺太难了。
  方文岐叹了一口气,说道:“他们吃不了这份苦,也没有必要吃这份苦头,他们都有工资饿不死撑不死,再讨好几个导演,上几个节目,红了之后拿几个搞笑的段子去全国慰问演出,人家能糊弄一辈子去,但这不是真正的相声,他们也不是真的爱相声。现在肯下力气学相声的太少了,随着我们这老一辈人的逝去,还有人会说真正的相声吗?”
  何向东听了之后也沉默了。
  方文岐再叹一口气,盯着何向东的眼睛说道:“传统的老相声有一千多段,经过我们这些人的努力终于差不多都失传了。呵,我当初离开曲艺团出来卖艺,辗转江湖几十年,也算是学了不少将要失传的老段子,现在我会的传统段子有500多段,你愿意学吗?”
  何向东坚定道:“我愿意。”
  方文岐再问:“学活儿比你开蒙的时候更苦、更累、更难,你还愿意学吗?”
  何向东依然坚定道:“我愿意。”
  方文岐终于笑了,笑得很开心。


第0015章 撂地
  方文岐道:“明天我们还要去卖艺,我今天就教你一点八扇屏的活儿,八扇屏里面的贯口你都学过了,我就不再多说了,我教你的主要是前面的垫话儿和怎么入活。”
  “好。”见开始讲课了,何向东也认真了起来。
  方文岐道:“我们传统相声的表演都是要有垫话的部分,是不能生拉硬拽直接入活儿的,不然相声就得拧了,就像八扇屏里面的小孩子,你上台鞠一躬,说一句我叫何向东,我给您说段相声,在想当初,大宋朝文彦博……”
  “这观众不得傻眼了啊,人家还没闹清楚你要干嘛,你上来就是嘚吧嘚一段贯口,人家观众能给你叫好么,人家没准觉得你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呢。”
  何向东也笑,但他还是觉得师父说的很有道理。
  方文岐继续道:“所以垫话儿的作用就体现了,它能让观众最快记住你,听你说,你也能最快速度把观众带到你营造的场景故事里面,在相声表演里面永远都是我们艺人带着观众,而不能让观众带着我们走,不然你说什么啊?”
  “还有垫话儿最开始要说接话,在剧场茶社演出的时候,通常是很多演员一起演出的,比如说你上一场一个评书艺人说了一个三国,人家观众还沉浸在三国的故事里面,你上场直接说你二大爷怎么怎么着,观众都还没反应过来呢,你几个包袱一抖没响,你这相声八成就要瘟了,所以我们行内说的垫话是金子,正活是银子。”
  “就像你在石家说的那段相声,根本就没有接话儿,人家刚唱完评剧,你应该先说关于评剧或者上一场演员的事情,把观众的注意力吸引到你身上来,产生共鸣,然后一个包袱一抖,这就是很好的接话了,再接着你就可以说你自己的东西了。也幸好你是个小孩,一上场观众就被你吸引了,都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不然你的相声很有可能要瘟了。”
  这一番话,听得何向东是大汗,他也没想到自己原来还有那么多毛病,看来上次能成功真的是观众多捧啊。
  方文岐继续说道:“像我们的露天演出,你也不知道观众是什么人,可能是有学生、有工人、有农民、也有老板。这些人爱听什么不爱听什么,你都不清楚,那就要靠垫话儿来带带路了,几个包袱往外一抖,响了,咱就接着说。”
  “瘟了,就说明活儿使左了,换个包袱再说。南甜北咸,东辣西酸,咱们得按照观众的口味来说相声,等垫话儿的几个包袱响了,观众也就被你吸引了,这个时候就可以入活了,说你这段相声的正活。垫话儿也没个确切时间,一两句话是垫话儿,说几十分钟也是垫话儿,关键的是搭线,搭上你和观众的线,入活就顺当了。”
  “再说说八扇屏这活儿的垫话儿是什么,传统的八扇屏里面的垫话儿是对对子,像二赵版本的就是在说‘风吹水面层层浪,雨打沙滩点点坑’这个对子,当然也有别的对子,像‘石重船轻轻载重,地长尺短短量长’、‘药芽蒜上药压蒜,鸡冠花下鸡灌花’这些对子也都行,万变不离其宗,你要会使活儿,说哪个对子都成。来,我现在教你怎么使这活儿……”
  何向东学的很认真,方文岐教的也很认真,从中午一直教到晚上,连晚饭都是随便煮了点面条配上半只叫花鸡草草吃了,晚饭之后继续学艺。
  一遍又一遍,从神态到身段再到语气,相声艺人的表演声音大了不成、声音小了不成、节奏快了不成、节奏慢了也不成,非常考验功底,也考验艺人的天分,没有天生自带幽默感的干不了这一行。
  师父很严厉,一点不对就大声呵斥,何向东也不叫苦,一遍遍纠正,一直到深夜里,方文岐才让何向东回去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躺在床上的何向东,微微合上了眼,脑子里面想的依然是自己应当如何表演,怎么样使活,这一夜都没睡好。艺人行内有句话叫不疯魔不成活,说的就是这个。
  第二天凌晨四点,方文岐就把何向东叫醒了,一老一少,带上几个馒头,趁着月色就骑车出发了,何向东坐在自行车后座,手上抱着个巨大的包裹,里面是表演用的道具。
  已经入秋了,凌晨很冷,寒风刮在脸上生疼,何向东原本还昏沉的小脑袋也很快清醒了。
  表演的地方在梁庄镇上,离他们有些距离,必须要早早出发才能赶上早市,起得晚了人家赶集都结束了,你表演给谁看?
  像方文岐这样露天撂地演出的,现在也只能活跃在农村一带了,城市虽然人多但是不让演,没等圆好沾子就会被城管带走了。
  现在作艺是越来越难了。
  骑车跑了两个多小时,一直到天放亮才赶到梁庄镇,买了两碗稀粥,就着自己带的馒头,简单地就把早饭解决了。
  这时候镇上的人也慢慢多了起来,各种摆摊的已经在忙活了,卖衣服的、卖农具的、卖种子的、卖吃食的、卖什么的都有……
  再过一会儿,方文岐的搭档黄华也来了,他也是位民间艺人,方文岐逗哏,黄华捧哏,两人也搭档了好几年了。
  “黄叔,您来了啊。”何向东从凳子上站起来,笑呵呵打招呼。
  黄华有些胖,脸比较宽大,笑起来很有喜感,他道:“哟,这不小东子嘛,长得越来越俊了啊。”
  何向东也笑:“那黄叔你还不快点准备准备让小师妹跟我算了。”
  “去。”黄华笑骂道:“哪学这些话,没个正经样子,方老哥,你也不管管他。”
  方文岐坐在凳子上站都没站起来,对何向东语重心长道:“孩子我得批评你,你怎么也不嫌脏啊。”
  黄华毛了,喝道:“去,尽胡说八道,一老一少没个好样儿。”
  一老一少缺德地笑了起来。
  等太阳升起来,街上已经有很多人了,有些卖艺的人也出动了,还有算卦看相的都窝到农村来了,还有一个耍猴的,很是热闹。
  黄华和方文岐到附近农户家里借了几条长板凳出来,临时摆了一下,这是给听相声的人坐的。
  何向东抓了一把白沙子,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圈,行话叫画锅。撂地的时候,相声艺人在锅里面演出,卖艺挣钱,有等米下锅的意思。
  画完锅之后就要开始圆沾了,要把观众吸引过来,通常相声艺人会唱点小曲小调、太平歌词或者唱段快板。
  更传统的叫白沙撒字,就是用汉白玉的边角料磨成粉,然后用手夹着洒在地上形成字的形状,用的粉只能是汉白玉磨出来的,不然写不出棱角。
  相声的开山老祖穷不怕先生就特别擅长“白沙撒字”,最擅长写的是对联,其中有一对非常出名,叫“画上荷花和尚画,书临汉字翰林书”。
  白沙撒字也专门有小曲配合一起表演的,像《拆十字》就是当中经典的代表作。现在会这门绝活的,已经非常非常少了,有的也是在旧社会从街头起步老艺人了。
  像侯宝林大师就曾经给毛主席表演过白沙撒字的绝活,为了找汉白玉的边角料可是没少费功夫。
  黄华和方文岐已经换上大褂了,方文岐手上还提着一件小点的青色大褂,朝正在忙活的何向东走去,在其背后说道:“东子,等会的开场小唱就交给你了,今天能不能圆好沾子就全看你了。”


第0016章 韩信算卦
  “啊?”何向东吓一跳,连手上的白沙子都画散了。
  “我来唱啊?”何向东很是惊讶,他开蒙阶段主攻柳活儿和贯口,每天练功也都有唱小曲小段、戏曲、太平歌词之类的,但是师父从没让他上场演出过。
  方文岐反问道:“怎么,害怕了?”
  何向东赶紧道:“没有,没有,我也是经历过上场考验的人,怎么会害怕呢?”
  “行了,别吹了,赶紧把衣服换上。”方文岐把青色大褂塞到何向东怀里。
  “好嘞。”何向东喜滋滋地套上了衣服,这衣服是去年师父亲手给他做的,很合身,看起来倒是也颇有几分儒雅传统的味道。
  方文岐做大褂也是一绝,传统的中式大褂是不能有肩缝的,要在一块整布上进行裁剪,同时要求领子、袖口等处要合身,口袋不仅要有暗口,还得斜切,所以制作难度比较大。
  尤其是在盘“疙瘩袢”上面,这绝对是个细致活。基本的粗坯完成后,还要用镊子一点一点地微调,既要盘实,又要圆润,还要每个袢鼻都对称,这没个十几年功夫是下不来的。
  黄华在一旁看的也眼馋,艳羡道:“方老哥,你说你什么时候也给我做一套大褂呗,你看我求你这么久了。”
  方文岐却道:“你就算了吧,连叠大褂都不会还好意思问我要大褂?”
  黄华道:“不是,方老哥,我是野路子出身,又没有个正经师父教过,叠大褂这种基本功没学过啊,要不您教教我,我不就会了嘛。”
  方文岐笑道:“想学啊,可惜我现在已经不收徒了,要不你跪地上,给小东子磕一个,拜他为师让他教你?”
  黄华不干了,道:“那我还有辈没辈了?”
  他不干,何向东更加不干了,急着嚷嚷道:“师父,你可不能这样糟践我啊。”
  黄华喝骂了一声:“一边去。”
  换好了大褂的何向东,喜滋滋问方文岐:“师父,我等会唱什么啊?”
  方文岐道:“随你吧,你爱唱什么就唱什么?”
  黄华也搭茬:“对,你要是实在不会唱,玩个杂耍,摆个倒立都行,只要能圆好沾子就都行。”
  何向东道:“唱曲我还行,倒立不行,小师妹倒立那是一绝,黄叔你让你家菲菲穿上裙子,来个倒立,我保证沾子圆的比谁都好。”
  “小混蛋,你给我站住。”黄华脱下鞋子,满场追杀何向东。
  方文岐也是在那里笑,这叔侄两个人从来都是没大没小的瞎闹。
  挨完收拾的何向东准备开场了,方文岐和黄华站到旁边去垂着手看着,何向东自己走到锅里面。
  环顾了四周的人一眼,何向东从口袋里面拿出玉子板来,用右手拿好,先是打了一串花点。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板眼回归正常,何向东张嘴开场,嗓音清亮,鼻音悠然,韵味十足:
  “汉高祖有道坐江山,有君正臣良万民安。
  有一位三齐贤王名叫韩信,他灭罢了楚国把社稷来安。
  这一日闲暇无事跨雕鞍在街前散逛,见一座卦棚摆在路南。
  卦棚里坐定了一位道长,他仙容道骨骨道非凡……”
  唱的是太平歌词《韩信算卦》。
  周围赶集买货的人也被这唱曲的小孩吸引了,一来二来倒是聚了不少人过来。
  “嘿,这小孩唱的是什么啊?真好听啊。”
  “好像是太平歌词,我听我爷爷哼过几段,这小孩唱的还真有味啊。”
  ……
  84年这会儿人民娱乐生活都很贫乏,虽说是电视开始走进千家万户,但走进的也仅仅是大城市里面那些有钱人家里面,像农村这边一个村子有一家有电视那可就了不得了,晚上全村的人都会围过去看,有电视的人家出门腰板都挺的比别人硬。
  在这个娱乐基本靠吹牛,听戏基本靠哼哼的农村来说,曲艺艺人来表演卖艺,还是非常受欢迎的。
  何向东自然唱的也好,台风很正,半点不露怯,不一会儿,这附近就聚起来不少人,沾子圆的非常好。
  “九梁道巾头上戴,八卦仙衣身上穿。水火丝绦腰中系,水袜云鞋二足穿。”唱到这里,何向东来了一句夹白:“这老道没穿裤子,他甩镫离鞍下了马。”
  观众们也笑。
  何向东继续唱:
  “进卦棚抽出来一根签,他未曾开言面带着笑。
  口尊声:‘道长,要你听言,你算一算那万马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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