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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声大师-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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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向东想也不想就说了,他现在对这位许干事已经没有太多的防备心了:“一样的,歌颂型的相声也是相声。”
许干事停下抽烟,凝视着何向东的眼睛,再问:“那你马季老师怎么看?”
何向东偏开了目光,稍加思索,然后给出了这样的一个评价:“真正意义上的一代大师。”
许干事也微微有些讶异,他没想到何向东对马季的评价居然这么高,不由说道:“你们相声界人士对歌颂型相声可是诟病颇多啊,对马季也是有很多不满啊,认为是他的相声毁了相声啊。”
“呵呵。”何向东嘲讽地笑了一下,道:“那只是他们不懂罢了,应该说是他们懂,但却不愿意去懂。但是您……”何向东扭头和许干事对视,道:“您应该是懂的,不是吗?”
许干事抽着烟笑着说:“是啊,我应该是懂的。”
两人又默默坐了一阵,此时天已经黑了,路上的路灯也亮了起来,范文泉都在门口张望了好几次了,想叫何向东去吃饭,但是看见何向东还在和客人聊天,就又退出去了。
把第二根烟抽完,许干事把烟盒还有打火机都放到裤兜里面放好,笑着道:“不抽了,今天抽了两根了,已经破例很多了。”
何向东想了想,也笑着道:“这种破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
许干事微笑着摇摇头,顿了顿,问道:“下周区里面有个文艺晚会,是我们文化局主办的,你愿意来说段相声吗?”
何向东疑惑道:“文艺晚会?”
许干事道:“是啊,就是一场普通的文艺晚会,慰问性质的,主要是慰问区里面一线的环卫工人,贫困家庭的,你愿意来吗?”
“哦。”许干事又补充道:“到时候也会有媒体报道的,电视上也会播放的,还有报纸也会报道的,是个不错的机会。”
何向东没有马上答应,反而问道:“那我应该说什么相声?晚会相声?”
许干事笑着回答:“在什么场合说什么相声,这是一个相声艺人最基本的素质,不是吗?”
说完,许干事也不等何向东回话,就站起来往外面走去:“天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
何向东急忙站起来高声问道:“没有什么特殊要求吧?”
许干事脚步不停歇,头也没回,就道:“没有,就是一场晚会罢了。”
何向东又喊道:“电视会放我的相声吗?”
许干事道:“只播半小时的,能不能上电视看你自己本事了,想去的话,明天去局里找徐四海填表。”
何向东望着许干事的背影喊道:“那我要不要给你送两条烟感谢一下啊。”
都走到门口了,许干事一个不稳还是给绊了一下,往前踉跄着冲出去几步。
何向东在屋内笑个不停。
许干事倒是也不以为意,回过头瞥了何向东一眼,然后理了理衣服,又迈着八字步,不慌不忙极有气度地往回走。
“有意思,真有意思啊。”何向东在屋内放声高喊一声,然后兴冲冲地往后台跑去。
后台几人也在何向东口中知道了这件事情,都很兴奋,齐齐认为这是个很不错的机会,都让何向东好好准备。
何向东也是满口应承了下来。
陈义坊也在和他们一起吃饭,他晚上也还有一场,就没回家了,这算是工作餐,晚饭也简单,就是去饭店要了几个菜,加上一堆白馒头而已。
陈义坊边吃边说:“你说的这个许干事啊,他来我们文工团好多次了,据说他以前也学过艺,后来才步入官场的,对我们艺界的门道也清楚,而且也愿意做一些事实,是个不错的官。”
张文海笑道:“你老陈拿人家什么好处了,这满口夸得。”
陈义坊毫不示弱怼回去:“拿个屁,我要是有那么多好处,我来你们这破园子干嘛啊?”
张文海不乐意了:“哪儿就破了,多好的园子啊,你眼瞎啊?”
范文泉劝两人:“行了行了,都别吵了,年纪大了尽拌嘴好玩是吧。真是的。不过话说过来啊,东子你这马上又要忙晚会的事情了,这老张指定也得跟着你一起去弄,那边肯定是要排练的啊,这园子里面又缺人手了。”
张文海也有些惆怅:“是啊,演员太少啊,尤其是能顶的上场的演员更少啊。”
何向东也有些头疼,现在向文社人手太匮乏了,他稍微有点事,这园子里面的演出就撑不起来了,他叹道:“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啊,没人愿意常驻啊,连串场的也不多,要是我找到我师父就好了。”
张文海问道:“方文岐?”
范文泉想了想,问道:“你是说你的评书师父?”
何向东点点头道:“是啊,都断了联系好些年了,那一年我在成都的时候接到我评书师父的信,说他有回北京的打算,后来因为出了一些事,我和师父急忙离开了成都,再后来给我评书师父写信,就没有回音了,也不知道是去了北京了,还是去了别的什么地方了。”
范文泉叹道:“我也向我的老朋友打听过,可是没有消息。”
何向东摇头苦笑。
陈义坊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你还有评书师父?”
范文泉替何向东回答道:“东子可是评书门第十代的正宗传人啊,师承金口银舌张阔如。”
陈义坊惊道:“张阔如?他不是消失很多年了吗?”
范文泉笑道:“所以是缘分啊。”
何向东也无奈摇头一叹,缘分啊。
“张阔如?”陈义坊皱着眉头,细细琢磨了一会儿。
第0182章 吐字发音
第二日,何向东就去了文化局找徐四海填了资料,徐四海还向他打听吴萧的情况,打算约个时间下次再去拜访他。
何向东用极为怪异的眼神看着他,硬着头皮算是答应下来了,这人的癖好真是怪异啊。
从这一日开始何向东就开始准备起了文艺晚会要用的本子,幸好这次晚会并没有太多的规矩的限制,导演一般也不会管演员们的表演,只要不弄太过分的东西上去就行了。
这也是何向东第一次在正规晚会上表演相声,以前跑穴参加的晚会都是私人性质的,这种晚会是官方主办的比较正规的晚会。
正如他自己说的那样,在什么样的场合说什么样的相声是一个相声艺人最应该具备的基本素质,他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说。
他跟许干事有一场关于雅和俗的讨论,他说相声离不开俗,许干事也很同意他的看法。其实这里的俗,指的是通俗,能让老百姓所欣赏所接受的俗。一段相声里面不可能全是低俗的东西,浅尝辄止还行,一旦多了,观众也会厌恶的,这里面尺度就要靠演员自己在长期的表演实践中把握了。
常家相声的创始人常连安老先生就曾经说过一句话,“要让人想起来美,别让人乐完了后悔。”
要让观众认同你赞赏你,要哈哈大笑,但是笑完了还不能后悔,哪怕是日后再想起来还有回味,还会露出会心的笑意,这是一种极高的境界,一种极难达到的境界。
何向东在相声界算是惊才绝艳了,祖师爷也很赏饭吃,可是就连他也没能完全达到这种境界,只是在很偶然的状态极佳的情况下才能做到这一点。
文艺晚会就在区里面的百花大剧院举行,这个剧院坐满了能坐一千来人,因为是慰问性质的,也没有卖票,全都是赠票,一千来张票全都送出去了。
何向东和张文海两人也正式加入了彩排,这台晚会的形式很多样,跟春晚似得,歌曲、舞蹈、朗诵、小品、相声、还有一个京剧。排的时候语言类的节目算是比较多的,小品有四个,相声却只有两个,除了他们这一对,还有文工团里面有一对青年相声演员。
何向东也不认识他们,也没有兴趣上去打招呼,那两人倒是来上前来打过招呼了,得知何向东是一民间闲散艺人,就耸耸肩,又回去了,显然不是太感兴趣,何向东也不甚在意。
那两人是穿着西装说的正儿八经的晚会相声,本来导演也要何向东和张文海也穿西装的,何向东据理力争死活不让之后,导演无奈只能答应何向东他们穿大褂了。
园子的相声大会也还在继续表演,何向东在剧场里面排练一下午,晚上就回到园子里面表演,还能赶得上一场。
郭庆又被他师父给拽回来帮场了,何向东笑称干脆让他把文工团的工作辞了算了,一起来园子里说相声得了。
郭庆笑笑,也没有回个准话。
不过何向东心里也清楚,让人家来帮场是没问题,要是让人家辞了工作跑到园子里面来,那就真的有些难为人了。
公职单位可是个铁饭碗啊,尽管郭庆在文工团混的也不怎么样,还要常常跑外活儿才算能稍稍多一点收入,这真要是让他辞了,那他还真不舍得,家里人肯定也不会同意。
陈义坊现在每天都在向文社演出,下午场基本上就是靠着他们三个人撑着了。一般是开场郭庆先唱一段快板,然后陈义坊和范文泉两人说一个对儿的,范文泉再一个人说一单口,再陈义坊和郭庆两人说一对口的,最后三人来一群的。
下午场演完,三人累得都快散了架了,结果晚上都还有一场。也幸好三人的基本功都很扎实,不然肯定得累趴下了。
相声里面的基本功可不仅仅值得是说学逗唱这些东西,还有吐字发音,发音从哪里发是有讲究的。从喉咙发音的,响亮,但易累易渴,总要喝水,一场说下来,肚子里面水已经开始晃荡了,而且说多了第二天嗓子得哑。
也有用胸口发音,胸口发音更累,观众离的远就听不见了,离的近了又觉得吵得慌,而且这种发音对演员身体损伤很大,几年说下来就要废了,说不定在台上说一半吐血都是有可能的。
最好的方式是丹田发音,观众离得远也能听得见,离得近也不觉得吵得慌,而且演员说的也自然,使活儿很轻松。所以懂得发音的相声演员在说话的时候,你往他肚子上一摸,从丹田一直到喉咙,这一条块是硬邦邦的。
旧社会的时候,常家人的连兴茶社也演出相声大会,八到十个相声演员,从中午一直说到晚上,中间不停歇,都是倒着班吃饭喝水上的。
平均每人逗哏五次捧哏五次,随时准备上场逗、捧、腻缝、说单口、唱太平歌词、唱数来宝、唱快板,每天都在过度使用嗓子,这要是不懂吐字发音的方法,不出两月就废了。
忙活了一天,陈义坊拿了今天的出场费就回去了,何向东在钱方面从不拖欠,今天票卖出去了,晚上请来的演员费用就跟他们结了。
陈义坊也是坐着地铁回家的,还转了一趟公交车,他来向文社说相声倒不是单纯为了钱,只是因为爱相声,现在退休没事情干,闲得慌,又有一个说相声的地儿,还能挣钱,多好的事儿啊。
就是累了点,不过也没事,自己还没老,身体也健硕,完全能说,要是再过些年,那就真的有些吃不消了。
九点多了,陈义坊才到家门口,单位分的福利房,在胡同最里头,公交车站是在胡同口,他刚下车,现在已经到夏天了,晚上也有不少老年人在胡同里面乘凉聊天。
这不在胡同口就坐着一个老头摇着蒲扇坐着,昏黄的路灯也照不清他的样貌,陈义坊只知道老头是刚搬过来的,也是老北京人,其他的就不熟了,平时见面也是点头打个招呼而已。
老头也看见陈义坊了,摇着蒲扇,说了声:“回来了啊?”
尽管离的有些远,陈义坊还是感觉那人的声音像是在耳边响起来的一样,每一个字都送进了耳朵里面,他笑了笑,说道:“是啊,回来的有些晚了,老爷子还没歇着去啊?”
老头笑笑:“快了,快了。”
陈义坊道:“那我先回了。”
老头点点头:“去吧。”
陈义坊点点头,也就往胡同里面走去了,昏黄的灯光拉长了他的身影,老头一个人坐在门口的身影显得有些孤独。
第0183章 和观众交朋友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到了文艺晚会了,台下人员复杂起来了,主要还是以环卫工人、贫困家庭为主,因为都是赠票,所以混进来不少其他的人了,也有些人拿着票,临时有事又不来了,结果搞得观众席都没坐满了。
这就是赠票的一个弊端,观众不会去珍惜这张票的,临时有点事就不想去了,看见外面刮风了,不想出门都是有可能的,这很正常。
还缺了百来个空位,电视台、报社这些媒体也来了,后来都要开场了,那些人还是没来,这像癞痢头似的座位拍起来实在不好看,主办方临时又把自己的亲戚朋友叫来填座的,还有在门口送票的,总算是把座位填满了。
何向东对这一切都是不知情的,他和张文海都在后台等着上场,俩人都把大褂脱下来了,还有很久才轮到他们上场,就先没有穿了。
后台演员很多,都在准备着。那一对青年相声演员,穿着亮色的西装,两人瘫坐在沙发上,不断转动身子和周围人聊天,甚是欢乐。
这场景看的是何向东眉头大皱,张文海也是直摇头,不过两人都没说话。
坐在何向东旁边正在对着镜子勾脸的京剧演员倒是说话了,今天要唱的这出京戏叫《铡美案》,《铡美案》是老戏《秦香莲》里面的一出,这也是一个传统的京剧剧目。
在勾脸的这位京剧演员叫做王柏高,他今天唱的是“黑头”这个行当,黑头也是属于花脸里面的,黑头要勾黑脸,戴黑须,重唱功,所以在花脸角色里面偏重唱功的泛称为“黑头”或者“黑净”。
王柏高今天唱包公,这一出的主角,之前在排练的时候也和何向东聊过很多次,两人聊得挺投机的,他在镜子里面看见何向东不悦的脸色,不由笑道:“怎么?看不过眼了?”
何向东这才转过身看王柏高,笑笑道:“没什么看不过眼的,我又不是他们师父。”
王柏高一笑,然后又很快闭上嘴,说道:“哎哟,我这可不能笑,这一笑就要画歪了。”等他把嘴角那一笔补上之后,才说道:“现在小年轻不懂事很正常嘛,也怪他们师父不教好,哦,对了,你也是个小年轻啊,你倒是很传统嘛。”
何向东笑着摇摇头道:“不能说是传统,这是一种作艺态度,作艺的态度就应该是一丝不苟的。”
王柏高称赞道:“呵呵,说得好啊,现在小年轻的都很浮躁,你这样沉稳的倒是少见啊。”
何向东也只是摇头一笑。
他看不惯的是那两个年轻的相声演员穿着要上台的西装在沙发椅上乱动,把西装都弄皱了,到时候上台多难看啊。
不要以为这是件很随意的事情,这是很讲究的。侯宝林先生有一句话说的好“相声表演要讲究美”,什么是美,这是要包括你的服装的,不是说一定要穿名牌,但一定要整洁。
因为你上台给观众的第一印象就是你的整个人的外貌和穿着打扮,所以演员上台前都要修饰一下自己,不是说帅,但至少不能让观众厌烦。
有些讲究的老先生一旦要换上要上台的衣服,就不再坐下了,就直接站着候场了,他们就怕把衣服给弄皱了,上台不好看,这就是作艺的态度。
只是现在很多演员,尤其是年轻演员就很不注重这一点,穿着要上台的西装到处乱走,到处乱坐,也不修边幅,作艺态度很不认真。
何向东是穿大褂的,如果还有很久才轮到他,他一般是先不穿的,要把大褂先挂起来,临上场的时候才换上。换上之后,就算是坐着等,也会很小心的,尽量不要把衣服弄得邋遢了。
节目是一个接着一个,表演的很快,何向东他们的相声是在倒四,那对小年轻的相声在他们前面,最后压场的是京剧《铡美案》。
何向东和张文海就在进场门候着,听到主持人叫到他们的节目了,两人这就出场,张文海走在前面,何向东跟在后面。
张文海走在前面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他们正对着走的方向是捧哏的在更里面一些,张文海在前,何向东在后,正好径直过去站好,不用绕人,这也是为了台上好看。
何向东出场有一个习惯,会用两根手指拎起大褂下袍一点,使其离地两寸,这是唱戏里面的端带撩袍出场,还是为了好看。
相声表演讲究“书口戏架”,相声虽然是语言的艺术,但总是有肢体动作的,你一动就要让观众看的舒服看的享受,这里面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戏曲里面的架子身段。所以基本上所有的相声名家都向戏曲演员学习过戏曲的身法,讲究手眼身法步的配合。
两人在台上站好,何向东望着台下的观众,粗粗一打量,已经差不多走了三分之一的观众了,果然是赠票不珍惜啊。
何向东笑着对台下的观众说道:“大家好,这一场呢,又把我们爷俩换上来了,上到台来先做一个自我介绍。”
……
台下坐在第一排中间的就是许干事,他正笑眯眯地看着台上正在表演的何向东,在他旁边的是一位胖胖的穿着西装的男人。
那西装男凑过来轻声问许干事:“老许,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很优秀的青年相声演员?”
许干事目光看着台上,微微颔首,说道:“是啊,他就是何向东。”
西装男复又把目光看向台上,稍微瞧了一会儿,又说:“这小伙子模样挺讨喜的,不过好像也没你说的那么出色嘛。”
许干事道:“你慢慢看着吧,我相信他会给你惊喜的。”
“好吧。”西装男应了一声,继续看表演了。
……
相声表演,出场先接话,接上一场的话,然后就是垫话了,过去说相声不报节目名字,全靠着垫话投石问路,摸清楚观众的喜好,把点开活。现在确定了具体表演的节目内容,那就要靠着垫话把观众迅速拉倒你要表演的情景人物当中。
这里面有技巧,不能生拉硬拽,要让观众发自内心的愿意进来,这里面最重要的技巧就是和观众交朋友。张寿臣老先生曾经说过:“相声演员在台上就是和观众交朋友,把观众当上级,紧张,这活儿就使不好了。把观众当学生,给人家上课来了,这也不行。”
把观众当做知心朋友了,人家才会信任你认可你,喜欢听你说,对你没有太多防备心理,一下子进入到你规定好的情景当中。所以有些艺术水平相当高的相声演员在跟观众聊闲天中,就把相声给说了。
马三爷就非常擅长此道,年初何向东去天津,马三爷指导了他好些天,就着重讲述了这里面的技巧。
第0184章 相声有十二门功课
何向东在台上用垫话和观众聊着,张文海在一旁捧着。何向东天生就是干这一行的,是一个出生就自带幽默细胞的人。
他很有人缘,在舞台上应该说是台缘才对。相声演员最要忌讳的就是“语言无味、面目可憎”八个字。
相声是一门语言的艺术,你语言无味观众都不乐意听你,这自然不行。相声是演员在台上表演的,是要观众面对面看着你的,你要是让观众厌恶你了,那你这相声就甭说了。
相声演员长得好看不一定有用,难看也无所谓,但是你的身上一定要具备亲和力,往台上一站就要观众发自内心喜欢你,认可你,这一点非常关键。
这就是台缘,没有台缘的观众这辈子在舞台上都不会有成就的。相反,有很好台缘的演员,你就算在台上打呼噜睡觉,观众也会觉得很有意思。
无疑,何向东就是一个极有台缘的演员,从他九岁开始登台表演开始,每次出场观众的掌声和欢呼声都是及其热烈的,连他师父也比不上。
长大之后,更是如此,一张胖胖的脸长得极为喜庆,都不用说什么,他一笑,观众就觉得很有意思,看一眼就觉得很亲近。
这种极好的台缘让他在表演中有事半功倍的效果,很多人都说相声表演不需要天赋,努力就行,其实不然,台缘就是天赋,而且是最重要的天赋。
在相声史上,曾经也出现过一位类似何向东这么极有台缘的相声艺人,他叫常宝堃,也是九岁登台,红遍大江南北,相声界公认的有台缘的艺人。张学良的胞弟张学铭也说:“宝堃最大的特点就是让人见喜,他往那儿一站,不同年龄身份的人都爱看。”这也是一位祖师爷极赏饭吃的典范,只可惜英年早逝啊。
“我们这个相声啊,都说是有四门功课,那么这四门功课具体拆分开来都有什么呢?”通过刚才的垫话,何向东和观众之间的距离已经迅速拉近了,所有观众的注意力都被台上的何向东吸引了,都在认真地听他说。
张文海侧着身子站着看着何向东,问道:“那你说说都有哪些东西?”
何向东介绍道:“这拆开来细细一说足有十二门功课。”
这话一出,全场观众都是一愣,都是说相声演员有四门功课,说学逗唱,怎么又冒出十二门来了啊?
坐在第一排的西装男也扭头问许干事:“老许,这小伙子胡说八道吧,相声什么时候冒出来那么多功课了啊?不是只有四门吗?”
许干事看着台上的何向东,嘴角露出一丝期待的笑意,对旁边的西装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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