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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声大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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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向东道:“我呀,我平时就是读读书,看看报,练练字,弹弹琴,尿尿炕……”
  方文岐赶紧打断他:“你刚才说什么?”
  “额……”何向东辩解道:“对对子,对春联,说秃噜嘴了。”
  方文岐笑道:“好嘛,差点把实话说出来。”
  何向东笑了一下,看了眼观众,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个笑得都没有,这包袱瘟了。
  相声表演尤其是街头卖艺的,是非常讲究看菜下饭,你要清楚你的观众想听的是什么,爱听的是什么,你再给人家说什么。
  就像人家爱吃辣的,你却非要给人家上一盘甜的,人家能乐意听吗。八扇屏这个传统老段子也是取材于评书,文学气息比较高,属于文哏类型的,在乡下表演并不合适,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何向东昨天才学的垫话儿,今天就表演,太快了,根本掌握不好。
  方文岐自然也看出来这个问题,但既然上台表演,就绝对不能被观众轰下去,方文岐看着何向东的眼睛,冲他微微点头。
  何向东心中稍稍安定,继续往下说:“刚才说到对对子,我们这些文人墨客都爱对个对子,我出个对子您给对对成不成?”
  方文岐也道:“行啊,你给出个上联吧。”
  何向东道:“我的上联是,风吹水面层层浪。”
  方文岐迟疑道:“这……这我还真对不出来,您给说说下联呗。”
  何向东嫌弃道:“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
  方文岐道:“对,我是不懂,你教教我呗。”
  何向东道:“风吹水面啊,这风是在上面的……”
  方文岐打断他,道:“不,我想知道这下联儿。”
  何向东却继续道:“水面啊,水面有浪,一层层。”
  方文岐再次打断他:“我想知道的是这下联。”
  “哦,下联啊。”何向东像是这才听到,然后一摊手道,很光棍道:“那我哪儿知道啊。”
  方文岐道:“好嘛。”
  何向东再看一眼观众,这包袱又瘟了,还有几个观众都转身走了,窃窃私语的也有不少,给钱的那个老板也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场下,黄华也把眉头皱起来了。
  何向东心里顿时一紧,也暗暗焦急起来,接连两个包袱没响,就说明垫话儿的路子带的不好,这相声八成要瘟。
  “不行,不能再这么说下去了。”何向东暗暗下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第0020章 砸挂
  “现场再砸一回挂。”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何向东下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何向东道:“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这下联是什么吗,我这下联叫‘雨打沙滩点点坑’。”
  “对得好,好联。”方文岐目光微微一凝,自己这徒弟怎么突然把正确的下联说出来了,他到底要干嘛。
  黄华也霍然看来,眼睛睁得很大,这孩子要干嘛?
  何向东微微一笑:“要说这学问啊,还得是您高,作协里面有您。”
  “倒是还真有。”方文岐虽然不知道何向东想干嘛,但还是依然捧着。
  何向东又道:“上个月,您收到作协的来信,让您去开会,有这事吧。”
  方文岐道:“有啊,我们作协经常开会。”
  何向东拿起桌子上的手绢,一打开,当做是一封信,念道:“请方文岐老先生下周日到我司开会,请务必穿着领带。”
  方文岐道:“这正式场合都得打领带啊。”
  “对啊,然后您就打着领带去了,扎的漂漂亮亮的。到那儿一看,哎呀,他们还穿着衬衫和裤子,哎呀。”说着,何向东用手捂着脸,趴在桌子上一脸悔恨。
  方文岐倒是吓一跳:“嚯,我光着去的啊。”
  观众也笑。
  何向东心里顿时一松,包袱响了,继续道:“这不可嘛,那街上的人都看疯了,嚯,这老鸟……”
  方文岐赶紧拦他,怒骂道:“去去去,胡说什么呢,什么鸟。”
  “吁……”观众开始起哄,气氛热了起来。
  “嘿嘿。”何向东一笑,说道:“去作协开会了呀,住宿是主办方安排的,住在大酒店里面,一人一间,独门独栋。”
  “诶,对,我们的待遇好。”方文岐继续捧着。
  何向东看观众,道:“诸位,你们可能不知道啊,我师父虽然是个文学家,但是人家也是农村人,都没住过酒店。”
  方文岐道:“这是第一次住。”
  何向东道:“服务员把我师父带到房间里面,就关门出去了。正所谓人有三急啊,不一会儿我师父肚子就痛了,要上茅房。”
  “肚子疼了嘛,那也没辙。”
  何向东看那个老板,说道:“像那位老板见多识广,住过大酒店肯定知道,人家酒店房间里面就有茅房。”
  那老板也笑笑点头。
  何向东继续道:“但是我师父不知道啊,他还打算出去找茅房呢,可是这酒店的门他也不会开啊,关里头了,那怎么办呢,哎呀,肚子又疼。”
  方文岐也纳闷,问道:“是啊,那怎么着啊。”
  何向东一拍手,道:“我师父想出一个好办法。”
  “什么好办法。”
  “拉裤子里。”何向东一脸猥琐。
  观众爆笑。
  方文岐却赶紧拦他:“我都没听说过,拉裤子里还是好主意啊?”
  何向东理所当然道:“您可以把裤腿扎上,这样就掉不出来了。”
  “嚯……”方文岐吓一跳。
  观众都笑得不行了,掌声连连。
  何向东看现场反应这么热烈,他便放的更开了,道:“我师父也犹豫啊,又看到墙角有一份报纸。”
  “有办法了。”方文岐笃定道。
  何向东却道:“等会可以用它擦屁股。”
  “去去去,我是想瞎了心了吧,想出这好主意。”方文岐骂道。
  观众都笑得不行了,那油光发亮的老板更是笑得前俯后仰。
  何向东也笑笑,道:“不开玩笑啊,最终我师父想了一个好招儿,拉报纸里面,哗,拉住五六斤来,各种形状都有,糖葫芦啊,大包子,还有那煎饼果子,那一尺来长的大果子……”
  方文岐见何向东越说越不像话,赶紧拦他:“行了行了,你歇会吧,恶心不恶心啊,你等会让别人怎么吃饭啊。”
  旁边那几个卖吃食的小贩也黑了脸,这倒霉浪催的。
  何向东摸着肚子,一脸轻松地说道:“啊呀,好舒坦,好舒服。正当我师父舒坦的时候,门被敲响了,服务员来了。”
  “来提供服务来了。”
  何向东急的团团转:“怎么办呢,怎么办呢,这堆东西还在这儿呢,要是被人看见,我这老脸往哪儿搁。”
  “是啊,这可不能被人瞧见啊。”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诶,有主意了。”何向东认真看着地上,就像那里真的有一坨似得,然后突然暴喝一声:“吓。”
  方文岐倒是被何向东吓一跳,急忙道:“你吓唬它干嘛,它还能被你吓唬跑了啊?”
  观众都笑得不行了,掌声雷动。
  何向东又急了:“怎么办呢,怎么办呢,哎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何向东捂住了眼。
  方文岐道:“你捂住自己眼有什么用啊?”
  何向东又松开了,道:“怎么办,敲门声越来越急促,这眼瞧着人马上就得进来了。”
  “是啊,怎么办呢。”
  何向东往地上一蹲,双手捧起一个东西来,脸上露出极端复杂的表情,悲愤、嫌弃、无奈、视死如归……
  观众也有搭茬的,都在喊:“吃了,吃了,吃了它……”
  何向东都愣了,看着观众一脸惊讶,又转头对方文岐说:“师父,你看他们,好恶心啊……”
  “哈哈……”观众都笑了。
  方文岐也笑,道:“那你得赶紧想个招儿啊。”
  何向东又看着手上的那一堆,闭上了眼,嘴里也不知道念叨着什么,突然用手往旁边一扔,大叫一声:“走你。”
  “糊墙上了啊。”方文岐惊叫道。
  何向东笑眯眯点头,道:“然后再把那报纸扔到垃圾桶里面……”
  方文岐打断他,道:“你等会吧,有垃圾桶啊?”
  何向东都愣了,一脸恍惚,最后来了一句:“昂。”
  方文岐道:“那我干嘛还糊墙上啊,我也是够缺心眼的。”
  何向东道:“当时不是着急了嘛。话说这敲半天门的服务员拿钥匙开门进来,进来一说‘哎哟,哎哟,先生,我还以为您不在了,这才开了门,我们这……恩?’”
  何向东目光凝视旁边,眼睛瞪得越来越大。
  方文岐道:“你少来这套,看什么呢。”
  何向东道:“看见了,服务员都看见了。要说我师父也聪明啊,立马从兜里面拿出十元钱来给服务员,让人家别把这事说出去。”
  “对,得给人家封口费。”
  何向东道:“可人家服务员不要,人家还拿出20块钱来给我师父,说‘我给你20块,您再给我演示一遍您是怎么拉上去的呗,这简直是世间的奇迹啊。’”
  方文岐推何向东,一脸嫌弃道:“去去去,什么奇迹啊,你别胡说八道了。”
  何向东也看方文岐,隐秘地努了努嘴,意思是可以入活儿了,因为这些垫话儿全都是何向东砸挂的,跟之前学的不一样,所以怎么入活两人也没商量。


第0021章 了不得了
  方文岐看到了何向东的努嘴,也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方文岐说了几十年相声了,捧着何向东入活儿一点不成问题。
  当下他道:“这我得给人家服务员解释啊,我是乡下来的,我是个粗鲁人,您就别跟我计较了。”
  何向东却摇头道:“粗鲁人?这您可比不了啊。”
  “这我怎么比不了了?”方文岐也纳闷。
  何向东道:“这可是一位古人呐。”
  “哦?”
  何向东道:“我说说,您听听,在想当初,唐朝有一位粗鲁人。此人复姓尉迟,单字名恭,号敬德(dei第二声),保定山后刘伍州。日抢三关,夜夺八寨。自秦王,夜探白壁关,敬德月下赶秦王,打三鞭,还两锏,马跳红泥涧。”
  这些东西何向东练了无数遍了,早已炉火纯青了,入了活之后更是自信,举手投足风范十足:“自降唐以来,征南大战王世充,扫北收服皮克能。跨海征东,月下访白袍。唐王得胜,班师回朝。那尉迟恭,因救白袍,在午门外拳打皇叔李道宗,打掉门牙二齿。唐王大怒,贬至田庄。到后来,白袍访敬德,那尉迟恭独坐船头垂钓,忽听得,身背后人又喊,马又叫。我乃征东薛平辽,特地前来访故交,你我金殿去交旨,保你为官永在朝。敬德言道,将军不要错认,我乃山野村夫,耕种锄刨,一……粗鲁人也。这您比得了嘛。”
  一大段贯口下来,无磕无碰,气度俨然,观众连连叫好。
  方文岐道:“这我可比不了,这是门神爷啊,我哪敢比啊。其实我做出这种事情来啊,只是一时莽撞,您把我当一莽撞人就好了。”
  何向东再摇头,道:“莽撞人,这您可比不了?”
  “这我怎么又比不了啊?”方文岐问道。
  何向东道:“这又是一位古人呐。”
  “哦?”
  整个八扇屏里面最难的一部分要来了,只见何向东抓着手背上的袖子往上翻了个半翻,相声表演的时候一般袖子是不能乱动的,偶尔在表现人物的时候才会用的,就像何向东马上要卖力气了,把袖子翻了个半翻,这叫龙抬头,力气卖完就会放下来的。
  “我说说,您听听,在想当初,后汉三国,有一位莽撞人。自从桃园三结义以来,大爷姓刘名备字玄德,家住大树楼桑。二弟姓关名羽字云长,家住山西蒲州解梁县。三弟姓张名飞字翼德,家住涿州范阳郡。后续四弟,姓赵名云字子龙,家住真定府常山县,百战百胜,后称为常胜将军。”
  何向东转过身来,双腿一跨就是一匹骏马,双手一撑便是一杆长枪:“只皆因长坂坡前,一场鏖战。那赵云,单枪匹马,闯入曹营。砍倒大蠹两杆,夺槊三条。马落陷坑,堪堪废命。曹孟德,在山头之上,见一穿白小将,白盔白甲白旗靠,坐骑白龙马,手使亮银枪,实乃一员勇将。心想,我若收服此将,何愁大事不成,心中就有爱将之意。暗中有徐庶保护赵云,徐庶进得曹营,一语未发。今日一见赵将军马落陷坑,堪堪废命,口尊丞相,莫非有爱将之意?”
  何向东再转身,瞪眼凝眉,抿嘴绷脸,使出曹操的相儿来:“曹操言道:‘正是。’徐庶言道:‘何不收留于他?’曹操急忙传令:‘令出山摇动,三军听分明,我要活赵云,不要死子龙。若有一兵一将伤损赵将军之性命,八十三万人马,五十一员战将,与他一人抵命。’众将闻听,不敢前进,往后而退。一仗赵云怀揣真龙,二仗常胜将军实在骁勇,杀了个七进七出,这才闯出重围。曹操言道:‘这员勇将,焉能放走,后头紧紧追赶!’追在当阳,张飞赶到,高叫:‘四弟不必惊慌,某家在此,料也无妨!’”
  这几年日夜苦练基本功的成果终于展现出来,何向东在场上闪转腾挪,进退有据,风范十足,俨然有了几分大师的气度:“让过赵云的人马,曹操赶到,不见赵云,见一黑脸大汉,立于桥上。曹操忙问夏侯憞:‘这黑脸大汉,他是何人?’夏侯憞言道:‘此乃是张飞,一……莽撞人。’曹操闻听,大吃一惊。想当初关公在白马坡斩颜良之时曾对某家言道,他有一结拜三弟,姓张名飞字翼德,在百万军中,能取上将之首级如探囊取物,反掌观纹一般。今日一见,果然英勇,撤去某家青罗伞盖,观一观莽撞人的武艺如何?”
  “青罗伞盖撤下。”接下来便是到了这个贯口最快的地方,而且是越来越快,只见何向东嘴唇一张,舌灿莲花:“只见张飞豹头环眼,面如润铁,黑中透亮,亮中透黑。颏下扎里扎沙一部黑钢髯,犹如钢针,恰似铁线。头戴镔铁盔,二龙斗宝,朱缨飘洒,上嵌八宝云罗伞盖,花冠云长。身披锁子大叶连环甲,内衬皂罗袍。足蹬虎头战靴,跨下马,万里烟云兽,手使丈八蛇矛。站在桥头之上,咬牙切齿,捶胸愤恨。大骂:‘曹操听真,呔!今有你家张三爷在此,尔或攻,或战或进或退或争或斗。
  不攻不战不进不退不争不斗,尔乃匹夫之辈。’大喊一声,曹兵吓退。大喊二声,顺水横流。大喊三声,把当阳桥吓断。”
  何向东有些气喘,头上也冒了汗珠子,说大段的贯口太累了,他也非常卖力气,接着便是一个漂亮的收尾:“后人有诗赞之曰,长坂桥前救赵云,吓退曹操百万军,姓张名飞字翼德,万古留芳莽撞人。”
  “好……”
  “好,说得好……”
  “再来一个。”
  观众们掌声雷动,那个给钱的老板掌拍的尤为激烈,连声叫好,大声说这钱没白花,可了不得了。贯口活儿的观赏性还是很强的,听相声演员在台上直工直令来一大段儿还是非常赏心悦目的,当然也非常考验相声演员的基本功。
  说罢,谢观众,何向东和方文岐连连鞠躬,感谢观众捧场,何向东也没闲着,又拿起笸箩一个个打钱过去,嘴里说着:“您费心,您受累,您捧了。”
  这一场大家给的也很痛快,兴许是看何向东这小孩子卖艺也不容易吧,这一场打下来有小六块钱,加上那个老板给的十块,足足十六块了,很难得生意这么好的。
  黄华幽幽走过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小眼神真是太……太……太复杂了。


第0022章 江湖
  “没人性啊?”黄华发出一声悲呼,仰天长叹。
  何向东一脸愕然地看着他这位快要发疯的叔。
  方文岐走到黄华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阿华,你上场表演不一定比东子差的。”
  听到这话,黄华都快哭出来了:“我今年都四十多了,他才九岁啊。他演这一场打的钱都有我七八场那么多了,观众反响那么好……”
  何向东也有点不好意思,挠着头,羞赧道:“其实这是看天分的。”
  神补刀,黄华瞳孔放大,喷血不止。
  等黄华走后,何向东才走到师父身边去,低着头说:“对不起师父,今天是我自作主张了,您责罚我吧。”
  方文岐看着面前这个九岁的小孩,也很是感慨,他这个徒弟比他想象的还要出色,有徒如此,他还能说什么呢。
  “八扇屏有他原本的垫话儿,你今天是自作主张改了。你师父我从来不是一个墨守成规的人,相声需要创新,需要进步,我看不惯的只是那些抛弃前辈们的努力,抛弃百来年前辈们总结出来逗乐法子,自己在那里瞎胡来的人。今天……你做的很好。”
  何向东抬头看着师父,脸上慢慢洋溢起了笑容,这是他第一次改传统相声,但这只是一个起步。
  相声演出都是演一场收一场的钱,黄华演了两场也收了两场的钱,第一场和方文岐的对口相声两人对分的钱,第三场他是个人的快板,拿了独份。
  传统的规矩如此,黄华也很豁达没抱怨方文岐的收入比他多,帮着收拾了一下,就走了。
  方文岐和何向东把借来的凳子还回去,说了不少感谢的话,然后一老一少逛起了集市。
  快到中午,集市上依旧人满,小摊小贩也还在吆喝他们卖的玩意儿。
  何向东很是兴奋,再怎么说他刚刚也算是挣了一大笔钱啊:“师父,按照规矩,您是不是得给我个破份儿?”
  拿份钱是在茶社剧场这些地方演出的时候才开始算的,因为在这里你就有了各种支出了,而且演员也多,不再是街头各干各的了。
  观众也可能是来捧某一个角儿才来的,同时也听了别的艺人的手艺,才给了钱的,这时候如果还是按照原本分账方式就不好了。
  尤其是在大剧场,大家都是买票进场,就花一次钱,这钱你怎么算,大角儿和一个刚出师的小艺人拿一样的钱?这显然不合理。
  所以后来也有了开份儿之说,根据艺人的水平和号召力来确定分钱,基本演员是拿一个份儿,行话叫整份儿。水平一般的演员或者刚出师的拿的是破份儿,70%或者90%,叫七厘份儿、九厘份儿。学徒一般是不拿份儿的,偶尔分一点零钱,能顶场的学徒可以拿三厘份儿或者五厘份儿,也还有“板凳份儿”和“服装份儿”之说。
  有号召力的大角儿还可以拿加份儿,因为其他演员都是指着你吃饭的。所以艺界还有“角儿”和“腕儿”之分,出了名的就叫腕儿,就像后世的炒作,上几个节目,弄出点绯闻来,红了,这叫腕儿。
  别人指着你吃饭的才叫角儿,一整个剧场的演员都指着你的号召力吃饭,你要是病了不来了,大家伙都得饿肚子,这叫角儿。
  听到何向东想拿破份儿,方文岐黝黑的老脸露出了一点笑意,道:“个子不高,想法倒是不小啊。”
  何向东道:“师父,那十块钱还是人家看我面子给的呢,您不分我点儿您好意思吗?”
  方文岐却理所当然地反问道:“好意思啊,为什么会不好意思啊?”
  何向东被师父的无耻惊得目瞪口呆。
  “行了,给你买个煎饼果子当算奖励了。”方文岐去买煎饼果子给何向东糊弄事儿了,卖煎饼果子的那小贩也是黑着脸给做的,估摸着前面也听见了何向东的相声了。
  方文岐给何向东买了一个,自己没买。
  何向东抱着在啃,一老一少继续逛集市,在一个摆挂算命的摊子上停了下来,看穿着马褂的算命人盘腿坐在地上在给人算命。
  看了很久,等那人给客人算完卦,客人也走了,方文岐这才抱拳拱手上前道:“这位兄弟戗金活儿使得不错,兄弟我是团春的,都是老合,多来往啊?”
  算命的那人大概五十来岁,这人还奇怪地看着方文岐,问道:“合什么?这位老板你要算上一卦吗?”
  方文岐一愣,随即笑着拱拱手道:“不了,打搅了。”
  说完转身便走了,留下那算命的一脸莫名其妙。
  何向东在师父后头跟着,只听得方文岐嘴里在念叨:“原来是个空子。”
  何向东不懂,发问道:“师父,是那个算命的算不准吗?”
  方文岐也笑了,道:“金点行的哪有绝对算得准的啊,都是腥活为主,偶尔有两个会点尖活的可就了不得了,我刚才也是看这个戗金的挺有门路的,还以为是个老合,原来是个空子。”
  金点行指的就是算卦算命这一行的,戗金的指的是相面的。腥活就是假货,以忽悠为主,尖活就是读过一点玄学卦书的书的那种人,金点行有句老行话叫做“腥加尖,赛神仙”。
  老合就是老江湖人,空子是不懂江湖事的人。这里所指的江湖并不是武侠小说里面一言不合就漫天乱飞的那种,也不是混黑的那种,而是跑江湖。
  在旧社会,卖艺的,说相声的,算卦的,打把式的,唱曲的,卖估衣的,卖膏药的,卖眼药的之类的这些人,也就是我们俗称的跑江湖的,江湖也是由这些人组成的。
  江湖也有暗话,叫春点,说的学术一点叫作为了维护职业共同体的利益而产生的专业术语。就像前面在说相声的时候,何向东跟师父说打了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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