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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第一媳-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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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心铭道:“不好说。咱们万事小心些就不会错了。”
王亨道:“自当如此。”
梁心铭又道:“恩师不必多虑,这里是学生的地盘,让学生来安排吧。”
她大言不惭地将青华府划归她的地盘,引得王亨笑了,不是嘲笑,是欣赏,欣赏她的自信。
赵子仪叫了卿陌和小麻进来,传令潜水帮的大小帮众,盯紧青华山至青华府沿线路段,发现可疑人报上来。
卿陌和小麻领命。
梁心铭对小麻道:“卿陌不亲自去,你去。不过,你要改装下,把面具拿下来,别引人注目。”
小麻若去了青华府,会被黄知府认出来,梁心铭既要他潜藏,不如干脆避开,省得撞上了。
卿陌和小麻得令去了。
梁心铭又让惠娘转告二女:到青华府后,请二位姑娘暂委屈几天别露面,眼下先将衣服尺寸量好,她派人先一步进城,帮她们去定制衣裳,过几天就有的穿了。
二女忙都答应,说这安排妥帖。
惠娘又道,钦差大人已经传信去湖州找方二爷了,想必他很快就能赶来徽州。
林千梓笑道:“这真是太好了。”
苏莫琳看着她没接话。
四日后,他们到达青华府郊外。
阎将军等人在石村镇官道前迎接。
队伍前方,还有一名面生的官员,身着绯色官服,看品阶在黄湖之上,梁心铭觉得面生的很。
这是徽州提刑按察使李荆山。
在梁心铭收集的资料中,李荆山是徽州官场的老狐狸,在大江南的势力盘根错节。他长子娶了左相的侄孙女;次子娶了林巡抚的小女儿;长女嫁给了王亨的三太爷王瑾的次子,即王亨的堂叔,王瑾是林馨儿和王亨的蒙师;次女则嫁给了前任青华知府洪稼的小儿子——青华县主簿洪流为妻,也就是洪飞的弟弟;最小的儿子娶了徽州织锦世家严氏三房的嫡女,和死去的牛将军正是连襟。
其余庶子庶女联姻也不消细说了。
李荆山迎上来,朝王亨恭敬地行礼,寒暄问候辛苦,又同梁心铭、方智荣等招呼,一面去禁军驻地。
王亨和梁心铭的人马合在一处,共有两千多人,除去半路上被派遣出去办事的,这里还剩下一千多人。
王亨便占据了将军府。
阎将军刚调来,又因为牛将军一家被灭门,心里有些忌讳这宅子,便没急着将家眷迁来,偌大的将军府空着的。
当下,龙禁卫和西南禁军将军府围了起来,王亨等人就在正院,惠娘等人都住进了第二进。
一、二进院子原不住家眷的,办公兼接待来往官员;牛将军一家住在第三、第四进,东西还有两个跨院,并后面的大花园,如今都封住、派重兵把守,也没人敢进去。
简单安置后,王亨到议事厅上坐了,众人分列两旁。
李荆山言道,牛将军灭门案牵涉到谋反,他是特地赶来和钦差大人会合,配合钦差大人查案的。
王亨点头道,辛苦李大人了。
李荆山又问,那日钦差大人因何离去?说“下官听说大人接了一封信才匆匆离去,十分忧心。”
王亨便三言两语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反贼设下陷阱,诱使他去青华寺,然他早已从俘虏口中得知青华寺是反贼的窝点,故而和梁心铭里应外合端了反贼窝。
梁心铭补充道:“这还要感谢一个人。”
李荆山忙问:“谁?”
梁心铭道:“孟清泉!”
李荆山笑问:“孟清泉是谁?”
梁心铭道:“就是右都御史孟远翔的女儿,被恩师退亲并判斩刑的孟姑娘。”
李荆山问:“为何要感谢她?”
众人也都一脸疑惑:这不是大人的仇人吗?咋感谢呢?
梁心铭便将孟清泉伪造书信、陷害“师母”的事说了;又说王亨“算无遗策”,早识破了孟清泉的诡计,早就在等着她这“后手”呢,果然就来了。
众人都大笑说“妙极”。
梁心铭笑吟吟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这事一传开,孟清泉最后那一点“多情”的面纱也要被撕开,彻底被世人唾弃,反贼想必也要恼她。
这就是人心。
若是这次王亨吃了大亏,反贼就会钦佩孟清泉,说她虽毒辣好歹也算个人物,可是王亨使他们吃了亏,他们不会自省,只会怨怪孟清泉坏了他们的大事。
梁心铭幸灾乐祸,王亨火上浇油助威,并鼓舞士气。
他高声道:“孟清泉不过一内宅歹毒女子,所会的都是些不入流的手段,反贼竟借助这种人,还妄图问鼎天下?可笑!本官已上奏皇上,将孟清泉挖坟鞭尸!”
众将官轰然叫好。
李荆山赞道:“王大人真乃史上难得一见的青年才俊。皇上有王大人辅佐,何愁反贼不灭!”
说完又转向梁心铭,笑道:“梁县令也竟胸有韬略,真是后生可畏呀,比诸位将官都厉害。”
梁心铭早发现他看自己目光不善,隐含冷芒,笑的也很假,皮笑肉不笑的;再一听将她和禁军将官们比,还说比他们都厉害,这不是成心给她树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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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和老狐狸交手
她怕他再提点众人:她只是个县令,原本奉旨修路,却不好好修路,却跑去抓反贼,和众将官抢功劳,别人不知小麻的事,只当真是王亨偏心她呢。
她便抢先道:“李大人谬赞了。
“这都是恩师运筹帷幄。
“恩师为免打草惊蛇,命下官去青华寺请高僧去山里超度亡魂,暗中却调集西南禁军擒拿反贼。
“要说立功,也是方指挥使功劳大。”
哼,她的功劳别人休想抢。
头功要让给她夫君!
方智荣实诚君子,忙谦虚几句,将梁心铭夸了一番。
梁心铭忙道:“方指挥使太谦了。”
李荆山笑道:“梁县令也太谦了,你的功劳我们大家都听说了,现在又赶来青华府襄助钦差大人。”
梁心铭笑看着他。
这又坑害她呢?
事实如此,话却不能这么说。
这里上有朝廷派的钦差,下有徽州提刑按察使,还有龙禁卫营指挥使白骁,还有忠义侯方磐的西南禁军两个营指挥使,查谋反案、抓反贼用得着她一个小小县令吗?
这县令还是六安府的。
而这里是青华府!
她捞过界了!
之前她得了藏宝图,却死不肯交给蔡永,丢下修路的事不干,自己进山找藏宝,还灭了几百反贼。
她的行为已经触犯李荆山的利益,若非她灭了二爷那批反贼,加上蔡永与反贼勾结,李荆山难辞其咎,否则眼下就要问她一个擅自妄为之罪!
他不能治她罪,便不让她好过:明着赞梁心铭,却暗示梁心铭插手管太宽,抢了众人的功劳,激怒众将。
王亨听出来了,懒懒的、漫不经心地看向李荆山。
梁心铭太了解王亨了,知道他越这样表面若无其事,心里不知怎么想点子要剁了李荆山呢,唯恐他为自己冲动坏了大局,急忙抢先道:“李大人说错了。”
李荆山问:“哦,怎么错了?”
梁心铭对他一笑,轻飘飘道:“下官是来青华府督查修路工程的,可不是来抓反贼的,正要找黄知府询问工程进展呢。”一面冲王亨施礼,要求告退。
王亨随口道:“你去忙你的吧。”
又对黄知府道:“你暂且随梁县令去,将修路工程一事交代清楚了。本官这里审案,有事再叫你。”
黄知府求之不得要离开,急忙道:“下官遵命。”
李荆山似乎想阻止黄知府离开,看看王亨又没开口。
梁心铭从容地抱拳转了一圈,目光掠过李荆山时,微笑道:“李大人,下官暂且告退了。”
李荆山回了她一个笑,很牵强,似乎脸上的皮肉不肯听他调动,只好敷衍了事。
梁心铭便和黄知府出去了。
出来后,黄知府擦了一把额上冷汗,换上笑脸,告密一般低声对梁心铭道:“……当日,钦差大人带人刚离开不久,李大人就到了,接管了这里……”
梁心铭问:“大人没受委屈吧?”
她看出李荆山也盯上了黄知府。
黄知府摆出坚贞的神态,傲然道:“就有委屈又算得了什么!本官受钦差大人嘱托,岂能松懈。他要插手审问蔡永,被皇甫大人拦阻了,说等钦差大人回来再说。”
梁心铭问:“后来呢?”
黄知府颓丧道:“他倒是没有坚持,然第二天晚上,蔡永便莫名其妙地死了。李大人便指责本官杀人灭口……”
梁心铭凛然,这和李荆山有关吗?
她不怀疑黄知府,一是觉得黄知府没那个能力在皇甫仁的眼皮底下玩花样,二是小麻在黄府卧底这两年,确认黄湖没有被反贼收买,只是利用他而已。
她问:“验尸结果如何?”
黄知府道:“是服毒自杀。可是梁大人想想,蔡永哪里来的毒?可恨钦差大人把人都带走了,这里人手不够,本官手下都是些平庸之辈,所以被人钻了空子。”
梁心铭默默无语。
王亨把人都带走了,一方面是不放心她,所以倾尽人手去救她;另一方面是故意留下这个空子,引蛇出洞,看看究竟还有哪些官员被策反了。
说话间,他们到了东院。
两人在正屋堂上分左右坐了。
梁心铭示意姚褀在外警戒。
然后,她便将钟姨娘给净心主持的密信拿出来给黄知府看了,又将钟姨娘勾结反贼的事简要说了。
黄知府再坐不住,腿一软滑下地,跟着就跪地膝行,不顾形象要去抱梁心铭的大腿,被赵子仪拦住。
他磕头道:“求大人救我!”
梁心铭道:“下官救不了大人。”
黄知府抬头,满眼绝望。
梁心铭又道:“你只能自救。”
黄知府听这话内有文章,急忙道:“大人请说,如何自救,本官无不从命。”
梁心铭道:“下官知道大人并未与反贼私通,只是被利用了。一旦事败,大人就是替罪羊。大人还要忍耐吗?”
黄知府咬牙切齿道:“是可忍孰不可忍!求梁大人指点一条明路,本官无不从命。”
梁心铭道:“下官说了,求人不如求己。况且大人乃两榜进士,岂是无能之辈?不过是大人谨慎惯了,遇事总爱和稀泥,首先明哲保身。然有时候和稀泥是混不过去的,必须决断。譬如眼下,就是这种情形。”
她并没有讽刺黄知府的意思。
这人就是官场老油子,在官场上如鱼得水,还能高升,若没有几分真本领,怎能做到?
他是小人,不是君子。
小人有小人的用法。
捏住了黄知府这个把柄,施恩于他,他会卖命的。
黄知府道:“本官明白。本官早在山里就下定了决心。只是眼下……我脑子混乱的很,还求梁大人提点一二。”
梁心铭慢悠悠道:“大人既已下定决心,就好办了。你放心,钟姨娘的事本官只告诉了钦差大人。”
黄知府顿时磕头称谢不止,犹如对再生父母一般。
梁心铭道:“然此事瞒不长久,一旦反贼将钟姨娘推出来当替罪羊,大人就会被她连累。”
黄知府又磕头不止,他可不就是担心这个吗!
梁心铭道:“大人可立功补过。立功途经一,将青华府境内的水泥路修好;二,协助钦差大人将青华府境内的反贼一窝端了。具体怎么做,还用下官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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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拴在身边才放心
黄知府拨开云雾见月明,连声道:“不用,不用了!”
他说不用了,梁心铭反不放心起来,又叮嘱道:“钟姨娘的事,大人暂时装作不知道,别打草惊蛇,一切听钦差大人吩咐。修路的事,大人要大刀阔斧整顿手下……”
黄知府连连点头。
两人又商议具体行动。
正说着,王亨命人来传他们。
两人去议事厅,发现青华县的张县令被两个禁军押解着从议事厅出来,皇甫仁站在台基上指挥分派人。
梁心铭问皇甫仁:“这是?”
皇甫仁瞅了黄知府一眼,才对梁心铭笑道:“张县令和蔡永与反贼勾结,钦差大人下令查封两家。”
梁心铭道:“哦。”
一转身见黄知府又擦汗。
唉,这位真吓坏了!
两人进了议事厅,王亨吩咐黄知府:即刻回衙门,配合皇甫仁查核旧档,将青华府历年人口失踪案卷都调过来。
黄知府高声道:“下官遵命!”
李荆山忙叫道:“钦差大人!”
王亨看向他,“李大人有何事?”那目光十分危险。
李荆山道:“青华府出了这一连串的大事,黄知府失职,罪责难逃,下官建议将其拿下,严加审问!”
黄知府慌张地看着王亨。
王亨道:“本官当然知道他失职,然眼下正是查案的紧要关头,许多事都要通过他去查证,若照李大人说的拿下他,这些事谁来做?又去问谁?”
说罢不待李荆山回应,便对黄知府喝道:“还不去!你可谨慎仔细了,这是你戴罪立功的唯一机会。”
李荆山忙道:“是下官疏于考虑,钦差大人心思缜密。”又板脸对黄知府道:“钦差大人宽容,你不可辜负大人。”
黄知府肃然道:“下官明白。下官定不负钦差大人所托。”一面转身退出去,一面暗骂李荆山。钦差大人都让他戴罪立功了,这老东西却横加阻拦。真当他好欺吗?
梁心铭忙道:“学生也告退。”
她也要跟黄知府进城去。
她不放心这个人,油滑拖拉惯了的,眼下纵有一柄利剑悬在头上,一时半会儿的恐怕也难改过来。
王亨却叫住她,道:“为师知道修路工程不能耽搁,但眼下情势紧迫,为师需要黄知府替为师查些资料,青云不妨暂等两日,先去后面安排家眷。”
梁心铭尚未说话,李荆山诧异地看着梁心铭问:“梁县令居然带了家眷来?可真是悠闲……”
他可抓住梁心铭的把柄了。
梁心铭也诧异地看着他:为何他几次三番跟自己过不去?又不是无脑之辈,明明就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也知道王亨对她的维护,还敢当众给她没脸?
其用心和目的何在?
难道是为了激怒王亨?
她心下急转,想应对之策。
王亨已经被激怒了。
很多时候,他都不如梁心铭处事手段圆滑,但他有他的行事方式:他若布局,肯定深不可测;他若正面出击,则必定是雷霆手段,直击对方要害!
他对李荆山正面出击了。
他两眼森寒地盯着李荆山,道:“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梁青云修路,干脆连家都搬到工地。她总揽工程,梁夫人则负责调解民工家事,有何不妥?”
李荆山张嘴要辩解。
王亨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指着他鼻子喝道:“本官还没问李大人:为何蔡永被策反,李大人身为上官毫无察觉?”
李荆山顿时气焰矮了,垂首道:“下官失职!”
王亨喝道:“你当然失职!你可知道,若非梁心铭,蔡永得了那藏宝图,让反贼取出藏宝洞中的巨额财宝和军火,后果不堪设想!或者这本就是李大人希望的?”
这话比利剑还要尖锐。
李荆山高呼冤枉。
王亨拍桌道:“冤枉?你不是徽州按察使吗,牛将军灭门案发生多少天了,你查的结果呢?本钦差现坐镇这里,命你即刻去查,随时禀告,若有懈怠,定责不饶!”
他要将李荆山支走。
他不怕李荆山玩花样,却不愿李荆山跟在自己身边,对自己指手画脚,或盯着自己破案。
李荆山肃然道:“下官遵命。”
一面说,一面招呼吕修告退。
只是对于梁心铭,他似乎还是很不满,因此转身之际,目光扫过她,隐隐带着寒光。
王亨正余怒未消,见此情形怒火又上来了,喝命将吕修拿下,“本钦差怀疑他和蔡永乃一丘之貉!”
吕修追踪徐涛去到桐柏山,先是阻止徐涛和郭俊接触,后来抓住了徐涛,却让他不明不白地自杀了。以吕修多年的审讯经验,抓住徐涛这种重要人证,会不检查他的牙齿是否藏有毒药?王亨是半点不信的。
李荆山忙道:“吕修失职,正好戴罪立功,就如黄知府一般。”他想借黄知府的事替吕修开脱。
王亨断然道:“两件事不可比!”
又道:“本钦差之前没空审他,所以一直将他带在身边,现在到了目的地,正要细细审问!”
李荆山道:“钦差大人有令,下官自当遵命。下官身为徽州按察使,未能及时破获这起灭门案,严重失职。钦差大人让下官将功赎罪,下官绝不敢懈怠!”
他也是三品官,在王亨面前一口一个“下官”,一是因为王亨是京官,二是因为王亨是钦差。
他恭恭敬敬的算是低头了。
众人见他被赶走,大气不敢出。
王亨发作了李荆山,才转向梁心铭,对她道:“你先别去工地,就在将军府帮我。牛将军这灭门案不好查呢。”说的好像离了她就破不了案一样。
梁心铭恭敬道:“学生遵命。”
王亨暗暗揣摩,她可有不满。
他不是不知道梁心铭的能力,可就是不放心,如之奈何?他怕反贼狗急跳墙杀了她,或者用计掳了她,想来想去只能将她留下身边,晚上才能睡得着。
然她不是寻常女子,护她爱她都行,若是限制她大展身手则不行,尤其她现在是男儿身、官身,需要立功折罪,所以,他就要她陪自己破牛将军灭门案。
第483章 泄露身份
游历时需要有合适的旅伴,才能分享旅途中的人事和风景,孤旅的境界不是一般人都能意会的。
人生之旅也是一样道理。
王亨同天下男儿一样胸怀抱负,然若没有心爱的人在旁陪着,成功失败又有什么趣味?只有心爱的人在身边,那日子无论酸甜苦辣,都精彩绝伦!
有她在身边,这些无厘头纷乱的案子就不会枯燥,变得妙趣横生;哪怕他们在一起只讨论案情,无关风月,那也令他雀跃,不比卿卿我我少半分甜蜜。
梁心铭还能说不帮他吗?
他都为了她发这么大火,她还能不领情?正要留下来,看看李荆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王亨见她没恼,暗暗松了口气,又吩咐白骁和阎将军等人严守禁军驻地,然后才对梁心铭道:“咱们去后面瞧瞧吧。”
后面,是指原牛将军住所。
梁心铭道:“是。扣儿已经带来了。”
扣儿就是那个小叫花子。
王亨道:“嗯,先去见她。”
他更喜欢了:小两口儿这么有商有量的多好,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再难的案子也难不住两人联手!
于是两人出来,在赵子仪等人簇拥下来到二门外,远远的就见垂花门外站着几个丫头,另有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正赔笑着和守在门口的顺子和二贵说话。
梁心铭想叫一安去瞧瞧。
一安根本不用吩咐,早一溜小跑上前,问道:“干什么?”一面狐疑地打量那几人。
那管事忙对一安抱拳施礼,又解释道:“小的是将军府的管家,奉将军之命带人来伺候。”
一安道:“将军府的管家?不是都死了吗,你没死?”
那管事瞪着一安,嘴角抽搐、胡子颤抖半天,才干笑道:“小人是新来的,不是死的那个。”
一安道:“哦。这样啊。你来干什么?”
那管事只得又将来意说了一遍。
一安道:“之前不是告诉了吗,我们自己带了人,这儿不用你们插手。若有事要问,自会去找你们。”
顺子忙道:“我就这么跟他说的。”
那管事忙笑道:“想是弄岔了,之前不是小人接待的。原想着大人带了不少女眷,总要人做些洒扫的粗活,所以才带她们来了。既不用,小人就带她们走。”
说话间,梁心铭和王亨已经走过来,管事和那几个丫鬟急忙行礼,都叫“大人”,态度很谦卑。
梁心铭点点头,王亨则根本没看他们,两人都看向一安和顺子,要听自己人禀告,是怎么回事。
一安忙将刚才的事回禀了一遍,又说了自己的处置。
梁心铭正要说话,忽听垂花门内大影壁后传来对话声:
“苏姐姐快过来。”
“这大影壁的石雕不错,山峦巍峨,气势雄浑。”
“牛家祖上本是石匠,这些东西在他家不算什么。”
“郡主怎么知道?”
“我家祖上是木匠出身,这方面知道多些。一次我在靖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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