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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第一媳-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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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他和馨儿还是天人永隔?
可见,这灵物并不灵验。
或者,它是灵验的,鸳鸯相聚,预示着他和馨儿要团聚了,只是还没到时候,时候到了自然就相聚了?
他被这想法振奋,不由很期待。
没来由的,眼前浮现梁心铭的面容。
慕晨进房来,见他手上的鸳鸯,问:“大爷原只有一只的,怎么又得了一只?可要奴婢打个络子穿起来?”
王亨道:“不用。我那个海东青啄雁,上面的络子你帮我拆下来,再把这个穿上我戴。”
干嘛拆旧络子用?
慕晨虽觉得诧异,还是答应了。
青梅嫁梁锦云的消息在王府传开后,想凭“本事”打动王亨的丫鬟们花容失色,再不敢到他面前放肆。
不是说梁锦云不好,只是青梅被王亨无情地赐给一护卫,这话要被人好一阵说道,谁能丢得起那个脸面?
王谏听后心凉半截。
他确定了儿子“无能”。
侏儒症留下了严重缺憾!
王亨对青梅的处置,他不敢发一句话。若承认青梅是受他指使,他老脸上挂不住;训斥王亨,他又狠不下心。他不敢面对儿子,怕戳穿儿子伪装出来的坚强。
他喃喃道:“天罚我王家!罚我王谏!”
王府的事很快传到外面,证实了王亨不是男人的流言。
流言泛滥,王亨不可能不知道。
不过,他根本就没当一回事。
此后数日,王谏天天命人跟踪王亨,打探他行踪。他每日不是在宫内,就是在翰林院。落衙后,若不回府,就会和洪飞等同僚去吃酒,还叫歌女弹唱作陪。
十一月初,京城降下今冬第一场大雪。
这天王亨落衙后,骑马往德政路去了。
跟踪的人见他进了梁家,忙回去禀告王谏。
王谏听后半响无言。
再说王亨,原本要回家的,走在大街上,看着纷纷扬扬、漫天飞舞的雪花,心念一动,强烈想见梁心铭。
他遵从自己心意,就去了。
到梁家,一安上前敲门。
乔老爹开门,见是他们主仆,十分高兴,忙热情地往里让,说“梁公子就在里面。”
王亨隔着院墙,便听见内院笑声阵阵。
转过福字大影壁,进了垂花门,只见绵绵密密的雪花世界中,梁心铭和女儿头戴红帽,正满院子奔跑。许是跑动的缘故,他们脸上如搽了胭脂一般粉艳,一团团白色雾气从他们口中喷出,清脆的笑声和雪花共舞。
乔老爹跟过来,正要叫梁心铭,王亨抬手制止。
他静静地站在垂花门内,望着这一幕。
他脑海中浮现另一幕雪中嬉戏的场景,是他和林馨儿打雪仗的情形,两人在雪地里追逐、打滚,红艳艳的小脸被白雪衬得格外的粉艳。那时他便觉得,馨儿是世上最美的女孩,是他心中最爱、最疼、要一辈子呵护的女孩!
“爹,来人了!”
小朝云发现了王亨。
梁心铭停了下来,转头看向门口。
“恩师!”她很意外王亨会来,忙迎过去。
“好大雪。恩师怎会来?”
“就因为下雪,过来瞧瞧你。”
“多谢恩师记挂。”
梁心铭打量王亨:里面还穿着官服,外面罩着青色缎面水獭大氅,站在雪地中,丰神如玉、光彩照人。
王亨也打量他:头戴绒线编织的红帽,身穿青灰色短袄和长裤,腰部扎得紧紧的,不像书生,倒像山上砍柴的樵夫。只是这樵夫的脸色,比大姑娘的脸色还鲜艳。
小朝云过来,冲王亨福道:“师爷爷好!”
王亨忙道:“免礼。起来。”
他有些别扭,觉得自己好老了,就冲这声“师爷爷”,他该捻着胡须才对,然没有胡须可捻。
梁心铭仿佛看出他心思,笑了。
当下一面寒暄,一面让他进上房。
李惠娘正和乔婆婆在东边起居室大炕上做针线,不时看一眼地上的炭炉。炭炉上熬着姜汤,预备给那父女俩玩累了回来喝的。两人正说着闲话,便听见外面声音。
李惠娘略一听,便知是王亨,暗自噘嘴。
心里虽不满,面上却不敢露出来。
她忙起身下炕,出去招呼客人。
梁心铭将王亨让入西边书房,请他宽了外面的大氅,除了官帽,上炕坐下,自己去套间换一身灰棉袍来相陪。
炕桌上有他之前写的文章,王亨正看。
看完问梁心铭:“这是你写的?”
梁心铭回道:“是。请恩师指点。”
王亨便拿起笔,蘸了墨汁后写起来。
李惠娘泡了茶送来,梁心铭接过去放在炕桌上;惠娘又倒了红糖姜汤来给梁心铭喝。
梁心铭喝罢,将碗递给她,她并不离开。
她站在那,看着低头写字的王亨。
王亨忽然抬头瞅了她一眼。
惠娘顿时觉得,自己在这有些多余。
可是眼前这两人……
她实在不放心他们单独在一起。
第57章 新欢和旧爱
王亨写一会,递给梁心铭看。
梁心铭看了,道:“谢恩师指点。只是这样措辞,显得观点模糊。恩师这样改正,定有用意。”
王亨道:“不错。沿海通商税收,朝堂上已经争执多日了。朝廷大臣尚且不能下定论,你一个赶考的举人,若提出明确的观点,不论是否合适,恐怕都不得好。”
梁心铭问:“那恩师以为学生写的如何?”
王亨道:“很不错。还有几点不够完善。我想你是对沿海通商了解还不够,所以才没能考虑周全。等将来你了解其中内情,恐怕就不会提出这样的建议了。”
梁心铭点头,表示受教。
这篇文章是她练笔用的。再天才的人,也要勤学苦练,才能修成正果。她每隔几天就要写一篇文章,有些是分析历史和经义,有些是议论当前时政,都是为了练笔。
两人说着话,惠娘又端了茶果上来。
梁心铭觉得惠娘和王亨之间怪怪的。惠娘是因为听过林馨儿的遭遇,所以讨厌并防备王亨;王亨呢,则是本能就讨厌惠娘。唉,新欢和旧爱,天敌!
梁心铭便对惠娘道:“你去准备几个菜,请恩师留下来吃晚饭。但不知恩师可肯赏脸?”最后一句话是看着王亨说的,征询他的意思。同时也提醒:若留下来吃饭呢,他们这就去准备;若不留下来,是不是该告辞了?外面天快黑了呢。
王亨“嗯”了一声,道:“如此,叨扰青云了。”
梁心铭忙道:“学生荣幸之极。”
然后看向惠娘,示意她去准备。
那无奈的眼神仿佛说,他不走,我也没法子。
惠娘觉得,王亨就是故意的。
梁家这么穷,这饭有什么好吃的?
惠娘不情不愿地走了。
王亨分明看见,心情很好。
他一边和梁心铭谈讲文章,一边等晚饭。
面对他直视的明亮目光,梁心铭有些心慌,总是不经意地垂眸,不便与他对视,也不敢与他对视。
王亨则有些迷惑。
梁心铭的眼睛太像林馨儿,可是馨儿才不会这样内敛,动不动就垂眸掩盖自己的心思。林馨儿是狡黠的,笑意盈盈地看着人,不知不觉就把人哄得团团转。
他不是林馨儿!
他告诉自己。
可不知怎么了,他依然像被磁石一样吸引着,不断靠近梁心铭,来看他,还留下来吃晚饭。
天黑了,惠娘饭也做好了。
她先端了一个锅上来,热气腾腾。
在炕桌上支好炭炉,放上锅,然后满脸歉意地、吞吞吐吐对王亨道:“恩师……这是一品锅。穷家小户……没什么好东西……中午剩的菜,我就一锅炖了……我们乡下常这么吃。恩师怕是吃不太习惯。还望担待!”
王亨本来闻着那香气觉得还不错,听了她这话,不由瞪起眼睛——她竟然把中午吃剩的菜炖给他吃?
他朝锅内看去,里面有肉、有豆腐皮、蛋饺、菜干、笋干、还有灰色的一块块不知是什么,搅和在一起,一锅糊,他顿时觉得恶心,哪还有半点胃口。
梁心铭诧异,中午她忙着写文章,根本没顾得上吃饭。她不吃,那娘俩便也随便糊弄,只把剩饭煮一煮、就着咸菜吃了。根本没烧任何菜,哪里来的剩菜?
她喵了惠娘一眼,忽然明白了:
这是故意恶心王亨呢!
虽然有些不厚道,但是她必须帮惠娘。
她便拿了大汤勺,满满地舀了一勺汤菜,放进王亨碗里,微笑道:“所谓一品锅,这是文雅的名儿,大户人家都这么叫。乡下还有个俗名叫‘大杂烩’。就是把所有的菜一锅炖。虽然卖相不好,味道却一样鲜美。恩师且请尝尝我们小户人家的大杂烩,看比你们的一品锅如何。”
她没有解释这不是剩菜。
但是,她也没有否认。
惠娘顿时身心舒畅,果然梁心铭还是向着她的。
王亨看看碗里的菜,又看向梁心铭。
梁心铭目光期待地望着他,他只好强笑着拿起筷子,搛了一片豆腐吃了。觉得味道还不错,他一咬牙,又搛了一只蛋饺吃了。因为他觉得蛋饺这东西,要吃就吃一只,没人会将蛋饺咬一口再放回去,就算是中午剩的,应该还干净。
豆腐和蛋饺都很鲜美。
他继续吃,把碗里的菜都吃了。
梁心铭见他吃了,也舀了一勺吃起来。吃得很香,因为她真饿了。还有,这菜看着不怎样,味道却极好。
惠娘这才笑着出去,继续端菜。
王亨吃完,放下筷子对梁心铭点头道:“味道确实很鲜美。你媳妇持家有道,人是不错的,就是眼界窄了些。”
梁心铭面色古怪地看着他。
这是在说她媳妇不好?
书房外,端菜过来的惠娘听见了,不禁气坏了,这个王亨,居然在梁心铭面前说她的坏话!
她倒要听听,梁心铭怎么回话。
梁心铭道:“学生出身贫寒,自然比不得恩师有眼界。媳妇是女人,来来去去都在内宅打转,更不用说了。”
王亨道:“我说你媳妇眼界窄,并非瞧不起她出身。她生活节俭固然没错,却要看对什么人。今日为师过来,她煮了剩菜待客,为师自然不会计较;若换了别人呢?岂不给你丢脸!你卖画得了近三千两银子,敞开了花自然不对,但连最基本的人情来往她都考虑不周到,将来如何帮助你在官场上立足?怕是要把人都得罪光了!”
梁心铭忙道:“媳妇不是没想周到,而是想太周到了。眼下学生并未考上,有些事不能不提前打算。若学生落榜的话,下一科还要再等三年。三年,回乡路途太遥远;若留在京城,生活无着落,三千两银子够什么用?因此她才未雨绸缪,还请恩师见谅。”
王亨不满道:“你还真护着她!”
梁心铭道:“媳妇辛苦,都是学生无能。”
小朝云帮娘送筷子来,趴在炕边还没走,仰着小脸看二人说话,听来听去,虽不大懂,好像怪娘煮了剩菜。
忽然她道:“没煮剩菜。”
王亨一楞,看向小女孩。
这话什么意思?
第58章 致命的吸引
朝云见他疑惑,很肯定地解释道:“中午吃咸菜的。”
娘可节省了,爹不吃饭,娘就不烧菜了,煮了剩饭、就着一小碟咸菜就打发了她。晚上这些菜是特意煮给师爷爷吃的。她闻了都流口水呢。师爷爷还说是剩菜,瞎说!
王亨灵光一闪,迅速明白了李惠娘的意思:她再抠门,也不会用剩菜招待客人,之前那么说,故意恶心他呢。
这女人,恐怕还惦记上次在别苑他轻薄梁心铭的事,也许还跟最近外面的流言有关,她这是吃醋了!
敢戏弄他,这小媳妇反了天了!
他脸一沉,问梁心铭:“怎么你媳妇说这是中午剩菜?”
他倒要瞧瞧梁心铭如何替妻子圆场,若给不出合理的解释,就必须让李惠娘来给他赔罪;若梁心铭只维护妻子,不尊师,他可就不客气了。
梁心铭在朝云说话时,心里便咯噔一下,暗想“坏了!”她大脑十万细胞一齐开动,想办法解释。
外面,李惠娘一听朝云说露陷了,也吓一跳,要进去,又不敢进去,急得团团转。就听梁心铭道:“恩师是不是误会了?这确是中午的剩菜,但不是吃剩的。学生怎敢用吃剩的菜招待恩师呢!”
王亨盯着她,追问:“你什么意思?”
梁心铭道:“学生之前做文章,做得投入了,就没顾得上吃饭。惠娘做了菜,不敢打搅学生;她又俭省,见学生不吃,也不舍得吃,就和女儿随便弄了些剩汤饭就着咸菜,对付了一顿,把菜留到晚上,等学生一起吃。因为恩师来了,那菜热了也不像样,所以就一锅烩了。”
王亨看着她,不知该信还是不信。
李惠娘对梁心铭的急智佩服得五体投地。
她端着菜进来,故意做不知情模样,一面放菜,一面道:“这真是太寒酸了!留恩师吃饭,也没个像样的菜。来,吃这个。这是晚辈请乔老爹去真真羊肉馆买的羊肉,刚热了一遍。还有个羊汤,还在热着,等吃了饭再喝。”说着对王亨灿烂地笑,好像问:她这样待客还不够热忱?
王亨也疑惑:难道真是他听误会了?
梁心铭怕他深究,赶紧劝他吃菜、喝酒,要把这一节岔过去;又对惠娘使眼色,命她出去,别在这碍眼了。
王亨顺势下坡,叫小朝云也上炕来吃。
他还想套小朝云的话呢。
李惠娘急忙道:“晚辈带她在灶房吃。”
说罢拉着朝云就退出去了。
梁心铭松了口气,可把这一节混过去了。
王亨听说锅里烩的不是中午吃剩的菜,没了嫌恶之心,放心大胆地吃起来。他觉得,李惠娘做的这大杂烩虽然卖相难看了些,味道确实很鲜美,比一品锅不差。
他搛了一块灰色的东西举着问梁心铭:“这是什么?”
梁心铭笑道:“这可是穷人的菜。恩师不妨多吃些。”
王亨感兴趣的问:“哦,可有什么说头?”
梁心铭道:“有。这叫‘霉豆渣’。虽然是做豆腐滤剩下的渣,还是有些养分的。把豆渣用特殊的手法发酵后,就成了霉豆渣。用肉、青菜一起煮,自有一股鲜美。若是油腻东西吃多了,吃霉豆渣可以清理肠胃。”
王亨听了笑道:“果然好东西!”
他便专门挑锅里的霉豆渣吃。
少时,惠娘又捧了一壶酒进来。
把酒放在炕桌上,她笑道:“这酒是自家做的甜米酒,刚煮开的,下雪天喝了暖胃。请恩师不要嫌弃。”
王亨瞅她道:“不会嫌弃。再灌一壶来。横竖这个喝了暖胃不伤身,多喝些无妨。”
惠娘强笑道:“是。”
转身咬着后槽牙走了。
王亨举杯,笑着邀请梁心铭共饮。
窗外,雪越发下得大了。
窗内,炉火烧得火锅沸腾,大杂烩的菜吃在肚内,暖融融的;对面坐着梁心铭,看得他赏心悦目。
这顿饭,王亨吃得酒足饭饱、尽兴而归!
梁心铭送走他后,回到书房。
惠娘也收拾完了,正和朝云坐在炕上。
梁心铭将小朝云抱到怀里,低头,捧着她小圆脸道:“咱们的小朝云聪明又诚实,真是好孩子。”
爹爹忽然夸赞,小朝云乐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幸福地说道:“爹爹也好人。”
李惠娘嗔道:“你还夸她!”
梁心铭瞟了她一眼,道:“为什么不夸?她又没做错事。朝云最乖了,是娘不乖。”
朝云不明白爹爹为什么说娘不乖,反正没说她就行,把小脑袋直点。她最喜欢爹爹了,比喜欢娘亲还要多。
李惠娘心虚道:“好啦,我以后不惹他了。”
梁心铭点头道:“嗯。惠娘你记住,你夫君才智有限,不是万能的。往后行事谨慎些,不然为夫也保不住你。”
惠娘噗嗤一声笑了,“知道了。”
此后,王亨每隔十天半个月就会来梁家。
有时是和洪飞一起来。
再来时,会让一安买些点心带给小朝云吃。来后,会吩咐李惠娘:“不用费银子买羊肉,就做一锅大杂烩!”又特别叮嘱:“要做那个霉豆渣!”
李惠娘不忿,很想偷偷把吃剩的菜掺和进大杂烩里,然为了梁心铭,终究还是没敢,只在心里想想而已。
梁心铭对于王亨频繁拜访无从拒绝。理智告诉她,不该和王亨走得这么近,但她心里并不反感他来。
他们之间有着致命的吸引,就像瘾君子对于毒的嗜好,欲罢不能。不见难受,见了欢悦,分别后更难受。
王家,王谏忍耐不住了。
这日,他命人将王亨叫去,屏退左右,放脸喝道:“你还嫌外面传得不够热闹吗?梁心铭是你的门生,若说师生亲近,也该是他到王府来拜望你。你身为座师,隔三差五往他那里跑,成何体统!”
王亨变脸道:“父亲也信那些流言?”
王谏道:“人言可畏!”
王亨冷笑道:“儿子若是顾忌人言,早就没法活了!”
王谏想起他当年得了侏儒症的情形,哑口无言。
王亨躬身道:“儿子告退!”然后拂袖而去。
王谏气得怔怔的,坐了半响,才叫:“来人!”
一亲信走进来。
王谏吩咐道:“去,给我查查那个梁心铭的底细!”
亲信道:“是。老爷。”然后退出。
这一查,查出梁心铭长得像林馨儿,王谏恍然大悟,找到儿子对梁心铭青睐的根由了。此是后话。
王亨从父亲那里出来,心情很差。
他想道:“我偏要跟梁心铭亲近!”
第59章 天生的红颜祸水
因为京城松山梅园的梅花开了,翰林院的文人们准备举办一个梅园诗会,邀请京中名宿学儒,赏梅做诗,就在明日。王亨当即写了封便笺,让一安送给梁心铭,说带她去。
梁心铭接到信,心下踌躇。
翰林院主办的诗会,到场的肯定都是有地位和名望的人物,最起码也是科举榜上有名的进士,想也能想象出那个盛况:状元多如狗,才子满地走!
她借着王亨的光跟去,合适吗?
外面的流言她不是不知道,她并不怕,然她现在只是个赶考的举人,应该低调,不该四处招摇出风头。
想罢,她便找了个理由,婉拒了王亨好意。
一安拿着她写的回信,去回禀王亨。
梁心铭以为这事就算了,谁知第二天早饭后,她正在读书,王亨却上门来了,命她换了衣裳快走。
梁心铭赔笑道:“多谢恩师抬举。学生不是已经回复恩师了,学生身份不便,还是不去的好。”
王亨目光锐利地看着她,道:“你怕了?”
梁心铭装糊涂,问道:“怕什么?”
王亨不答,把她上下打量一番,道:“怕也没用。为师断定:你这辈子都脱离不了流言蜚语的困扰。为师就委屈些,且当你的磨刀石,让你好好磨练适应!”
很慷慨牺牲的大度模样。
梁心铭问:“恩师此言何意?”
她才是受委屈的那个人好么!
王亨好整以暇道:“就你这副容貌,天生‘红颜祸水’;你又才华横溢,仅凭这两点,就招人嫉妒。今日为师看重你,将来皇上也会看重你。别人不能质疑你的才学,就会想办法造谣中伤你。你能躲得开吗?”
梁心铭道:“躲不开。”
她看着王亨,强烈怀疑这家伙是经验之谈。因为他说的这两条,他自己都具备。是不是也一直被流言蜚语困扰?
不管怎样,她都改主意了——
她要去松山参加梅园诗会!
她便请王亨等候,自己去套间内换衣服。
少时,她换好衣服出来了。
她穿了一件蓝棉袍,腰间系着一根布腰带,外面罩着单薄的黑斗篷;脚下是双大头黑棉鞋,头上戴着一顶老头帽,也是蓝色,顶上尖尖的,连耳朵一块遮住。
王亨坐在炕沿上,听见动静抬头一看她这不伦不类的打扮,瞪大了眼睛,一副不能容忍的模样。
梁心铭见他这样,很愉悦地笑了。
王亨今天穿着宝蓝箭袖,外罩藏青缂丝貂皮褂,系着石青黑狐连帽斗篷,清雅又贵气。她站在他身边,简直是云泥之别,反差太大。再说白点,简直就是丢他的脸!
这正是她要的效果。
她被人非议,他也别想好过!
要磨练他们就一块磨练吧。
王亨忍无可忍,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就算有钱,也不能强令梁心铭换一身光鲜的衣裳。若那样,梁心铭会觉得他在嫌弃她,自尊会受不了的。
他默念“大丈夫不问出身,衣衫皮囊都是外相,人品学问才是重要的”,强迫自己当没看见,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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