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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第一媳-第2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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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谨言忙道:“多谢表哥费心。”

    朝云从未见过弟弟对谁这样上心,少不得问谨言平日都做些什么,接触哪些事物,好配相应的药给他。等他吃完了饭,还替他把一回平安脉,了解他身体状况。

    吃了饭,又跟着朝云去里间。

    谨言新奇地四处打量,发现云表姐的屋子跟别的姑娘家闺房很不一样,一股草药味。等进了药房,更不得了,只见四面靠墙都摆着宽宽的柜台,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有药丸有药液有药粉有方块;药丸有大药丸有小药丸;药液有红的绿的白的黑褐色五颜六色;气味有苦有甜有芳香各种味道混杂;还有用大玻璃罐装的不明液体,里面盘着鸡蛋粗的大蛇,吓死人,壑哥儿详细替他解说。

    朝云越听越惊异:弟弟什么时候懂这么多医理和草药知识?再一想,他记性好,来这多了,自然就记住了。

    壑哥儿在百草园盘桓到晚饭时候,姐弟三个才往萱瑞堂来。那时,王亨也已经落衙,玄武王张伯远也来了,萱瑞堂里外摆了几桌酒席。壑哥儿和谨言年纪虽小,却被当做男子,跟着王亨等人在外面坐席。

    席间,壑哥儿对王亨道:“父亲,谨言表弟习武骑马打猎滑雪什么都会,冬天还划水呢。姑父说,不严不能成大器。父亲怎把儿子关在家里不让出门呢?”

    王亨道:“谨言出身武将世家,跟你学的不一样。你若花许多时间学他这些,哪有时间学别的?”

    壑哥儿道:“那也不能拘着儿子。”

    王亨道:“何曾拘着你了?”

    这个儿子,整天明里暗里绞尽脑汁兴些新花样,说淘气又不完全是淘气,说用功也不尽然,让人操碎了心。

    另一边,谨言也对张伯远说了壑哥儿建迷阵的事,羡慕之情溢于言表,表示想跟表哥学机关术数,说表哥比那些师傅讲的好,他能听懂,一点不枯燥。

    壑哥儿忙附和,也要跟表弟学。

    这是他们暗地里商议好的,其目的是要张伯远将谨言留在京城,这样壑哥儿就有投契的伙伴了。

    张伯远被勾起兴趣,等饭后,便请王亨带他往假山迷阵走一趟,见识壑哥儿的手段。

    他是会排兵布阵的人,自然不是年幼的谨言可比。原以为谨言小儿虚夸,壑哥儿再有天赋,年纪在这摆着,还能聪明到哪里去?结果他亲自破解这迷阵,一连闯了七道关,在第八道被阻住了,因为壑哥儿见他势如破竹,存心刁难他,在别处悄悄动了手脚,定要阻止他。

    张伯远震惊万分,看向王亨。

    王亨点头道:“我指点了一些。”

    他不想儿子太露锋芒,便将这事揽上身了,况且他确实指点过壑哥儿,只是儿子太妖孽,学的太快,受谁指点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迷阵出自儿子之手。

    张伯远当机立断,道:“谨言就留在京城,还请安泰费心教导。五年后本王派人接他去玄武关。”

    王亨道:“王爷放心。”

    壑哥儿和谨言相视而笑。

    ********

    一口气把包子的番外写完了,两章七千多字,略弥补下之前断更的歉意(*^__^*)看完洗白白睡去吧。晚安,朋友们!

 番外之靖之康帝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靖康帝体会尤其深刻。

    自靖康四年开始,天下便不太平,直至白虎王谋反。期间,朝堂和地方落马一大批官员,如林啸天和左端阳等;又一批官员脱颖而出,如梁心铭等。

    天下不太平,皇帝便辛苦。

    都说天子坐拥四海,天下财富和美女予取予求。财富就不说了,靖康帝每听户部尚书算账便觉得自己穷;至于美女……从靖康七年到靖康八年,他常批阅奏折到后半夜,累得精疲力竭时,什么女人也不想见!

    然这也由不得他,身为皇帝,勤勉为政本是好事,总不去后宫,误了皇家子嗣问题可就大了。

    迄今为止,靖康帝只有两个皇子,资质都不大好,再不努力,如何培养皇位继承人?所以,再累也要抽空去后宫。只是带着这目的临幸美人,还有何乐趣可言?不但没乐趣,且力不从心。为了完成使命,他曾想过让太医开催*情*药,又怕泄露出去,让人怀疑他身体有恙,才罢了。

    靖康帝并非不好女色,想当年董贵妃刚进宫时,身上那种江南婉约的气质令他怦然心动;和吴贵人在慈安寺巧遇、缔结情缘……如今她们都不在了,他的心境也已沧桑,再兴不起追逐女人的兴趣。倒是皇后,一向端庄严肃,从前总觉她无趣,在经历深宫变故后,成为他最信任的人。他累了时,去坤宁宫倒能心静,偶尔与皇后缠绵,也是水到渠成。

    若说这世上最让靖康帝印象深刻的女子,莫过于梁心铭:初次在贡院门口看见她,她突然晕倒;御花园紫月宴召见新科进士,他问她“爱卿脸上傅粉了吗”;慈安寺,她恢复女装觐见,他惊呼“太祖啊,朕看到什么”;京都府衙大堂上,她逼死左端阳;乾元殿上,面对群臣攻击,她接连弹劾五本,将宰相、尚书、侍郎纷纷拉下马……

    梁心铭,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子。

    靖康帝对梁心铭的感觉很奇特:对她别有情怀,却不是男女之情。这点他可以肯定。他从未对她兴起过亵渎的念头,也不曾有霸占她的想法。

    他分析原因:其一,梁心铭的真实身份是王亨的妻子,他和王亨君臣相得,当然不能亵渎臣妻;其二,梁心铭在天子面前展现的长处不是美色,而是治国安邦的才能,他怎会舍本逐末,将她纳入后宫呢?

    御书房,靖康帝放下手中朱笔。

    他有些想念梁心铭了。

    他有半年未见到她了。

    梁心铭刚诞下一子,正在做月子呢。这便是女子参政的不足:要相夫教子,必定耽误公事。

    外间传来低语声。

    他扬声问沈海:“说什么?”

    沈海忙掀软帘进来,笑回道:“御膳房送午膳来。皇上先用膳吧,也该歇息了。”

    靖康帝道:“朕听他说梁大人。哪个梁大人?”

    沈海忙回道:“就是左都御史梁大人。今儿进宫来向皇后谢恩,皇后吩咐御膳房添菜。”

    靖康帝听了精神一振,忙问道:“梁爱卿进宫了?怎不来见朕?”

    沈海道:“这个……”

    靖康帝不等他回完便道:“摆驾坤宁宫。”

    他要去坤宁宫用午膳。

    沈海忙道:“遵旨!”

    靖康帝急匆匆赶到坤宁宫,却只见皇后出来迎驾。

    靖康帝目光一扫坤宁宫正殿,不见熟悉的身影,又失望又纳闷:人呢?其实不用找,只要梁心铭还在坤宁宫,哪怕还挺着大肚子,也要出来迎驾,更别说她已经生完了;没出来,说明她不在坤宁宫,怕是走了。

    靖康帝叫起皇后,一边进殿一边问:“不是说梁爱卿来了吗?皇后还吩咐御膳房添菜,怎么不见人?”

    陈皇后回道:“梁大人走了。”

    靖康帝在寝殿外间炕上坐了,问:“怎么就走了?皇后留膳也敢推拒,也不去见朕!”

    皇后道:“想是怕哥儿哭闹。”

    靖康帝道:“哦……”

    心里说不出的怪异。

    又问道:“梁卿可说了什么?”

    皇后在他对面坐了,沉默了一会,才抬眼看着他,轻声道:“也没说什么,不过说孩子容易吐奶,拉屎拉尿会哭,换了尿布便好了……”

    靖康帝终于明白怪异在哪里了——朕的梁爱卿,怎能聊这些家常琐碎呢?孩子吐奶、换尿布,这是梁爱卿该管的事吗?她不该关注大靖和安国战局进展,不该关注《劳动法》推行结果,不该关注吏治整顿吗?

    靖康帝心中五味杂陈。

    皇后问:“皇上匆匆赶来,就是为了见梁心铭?”

    靖康帝这才留心皇后,发现皇后今天的眼神很特别,带着审视和探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忙笑道:“朕算着她该上朝了。本要宣她去问问,哪天上朝,因要来坤宁宫用膳,索性就没宣她了,等过来再问她。谁知她又走了。”

    皇后道:“梁大人已经满月,说是过几天就上朝。”

    靖康帝心里一喜,忙道:“这就好,朕还有事找她呢。”一低头,发现炕桌上放着一叠纸,正是梁心铭的笔迹,一面翻看,一面又问:“这写的什么?”

    皇后道:“是臣妾问梁大人关于怀孕分娩一些事,梁大人写给臣妾的。她说胎教很重要。”

    靖康帝看了一页,失笑道:“从娘肚子里开始教起,梁卿也算无所不用其极了。这能管用吗?”

    皇后道:“梁大人说有用。”

    靖康帝忽想起什么,问:“皇后问这个是……”他有些激动,难道哪位宫妃怀孕了?

    皇后垂眸,轻声道:“臣妾怀孕了。”

    靖康帝呆了一呆。

    沈海及时道:“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

    靖康帝一下子爬起来,挪到皇后那边,高声笑道:“皇后,皇后真的怀孕了?哎呀这可是大喜事!什么时候怀上的?你怎么不告诉朕呢?”

    皇后红着脸道:“才一个多月。”

    靖康帝道:“可不能大意了。”

    他即刻要宣太医来瞧,又问皇后想吃什么,又吩咐掌事宫女善玉,多找几个妥当的宫嬷来伺候,一面又笑道:“朕来瞧瞧,梁卿都写了些什么。皇后,朕告诉你,梁卿时常有惊人宏论。她说这胎教重要,必有一定道理。为了咱们的皇儿,咱们不妨就按照她说的做。”

    他就要有嫡子了,兴奋异常。

    皇后道:“臣妾就是这么想的。”

    她也被皇帝的喜悦感染了。

    靖康帝又笑道:“朕常听王亨说,这孕妇的心情对胎儿发育十分重要,是以夫君要多体贴妻子。朕笑他儿女情长,也没太在意。如今想来大有道理。回头朕再仔细问他,都要留心哪些事……皇后,你放心,朕以后定会多抽空陪你。”

    皇后急忙道:“臣妾不敢耽搁皇上。”

    靖康帝摆手道:“不会耽搁。”

    善玉带着宫女摆午膳上来。

    靖康帝吩咐沈海:“去告诉当值的大人,下午朕不去前面了。就说朕有些累了,要歇息半天。”

    沈海道:“是。”忙去传令。

    靖康帝对皇后笑道:“下午朕陪皇后去逛御花园。”

    皇后受不住他亮得耀眼的目光,脸上泛起娇羞的红色,有些不知所措。这样的皇上对她而言是陌生的,包括心底的丝丝甜蜜,都让她觉得陌生,她都不能正常说话了。

    而靖康帝宛如活过来一般,兴致勃勃地用膳,然后和皇后乘着御辇去御花园紫月湖游玩。

    他带着梁心铭写的胎教手札,开始了胎教第一课。

    ********

    还剩下赵子仪的番外,可能要等两天,我还没想好。(*^__^*)晚安美女们!

 番外之赵子仪:将仪军要娶妻

    六月中,雪山下的某村寨,暮色尚浅,村子中央的广场上已经燃起篝火,胡琴发出动人的音色,骨笛曲调欢快,和着阵阵鼓声,人们穿着节日里才会上身的鲜艳服饰,围在篝火旁又唱又跳,青稞酒、酸**和烤肉香气四溢。

    赵子仪坐在最显眼位置,身着银色轻甲,胸口缠绕着一根红绸花,英武的脸颊被映得红光满面。

    在他身旁坐着一位少女,头上梳了无数细小的发辫,缀着象牙和宝石的发饰,一幅红纱从额前覆盖下来,遮住了容颜,朦胧神秘,想象不出的美丽。

    不时有人来向他们恭贺祝酒。

    今天,是他们成亲的日子。

    少女叫泽仁拉姆,是新娘。

    原白虎王林啸天被铲除后,西部禁军惶惶不安,异族部落蠢蠢欲动,西疆几个州一片混乱,脱离了朝廷掌控。为了西部安定,朝廷分别从西北玄武王麾下、北疆朱雀王麾下调来了许多中层将领,补充入西部禁军。

    古涛等人归属赵子仪统领。

    即便这样,赵子仪也不顺心,不禁遭遇当地部落叛乱,还常被林啸天旧部暗中使绊子、吃闷亏。半年来,他费了许多心思和手段,一面强势镇压,一面收买拉拢,恩威并施,收服了场羌捌涓浇孔澹榷司置妗�

    前天圣旨下来,他被封为二品神威将军,皇帝命他统领西部禁军进驻达旺城,与西南禁军统帅忠义侯世子方磐、西北禁军统帅玄武王张伯远互相守望联络。

    拉姆是雪山下最美的姑娘,曾被反叛的异族掳去,被赵子仪救了,为感激救命之恩,时常送些吃、用的东西来军营给赵子仪,见了他脸上滚滚不断红晕。

    村里年长的族老打听到赵子仪尚未娶妻,便来替泽仁家说媒,赵子仪想了想,爽快地答应了。

    于是,才有了这场篝火婚宴。

    人们轮番上前敬酒,赵子仪一碗接一碗地喝,脸膛黑里泛红,越发显英武。卿陌在旁用刀割了烤肉送上,他接过去大口嚼着,满腮颊的酒香和肉香,目光一转,落在一旁的新娘身上,眼里流光溢彩,映着她的身影。

    “吃一块?”他用刀叉了一块烤肉送到拉姆面前,浓眉下的大眼炯炯有神地看着他的新娘。

    拉姆不接,很无措地摇头,红纱巾微微晃动。

    赵子仪便收回来,将肉送入自己嘴里吃了。

    “哈哈哈!”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声。

    “末将恭贺将军,来年喜得贵子!”一四十多岁的将官走上前来敬酒,正是从西北来的古涛副将军。

    赵子仪忙站起来,端起碗和他碰了下,笑道:“谢古副将军。待此间事了,本官就要赶去达旺城了,场蔷徒桓匚馈;雇研摹!�

    古涛笑道:“将军请放心。”

    两人仰头,一饮而尽。

    接着,其他将领也上前敬酒。

    场上,青年男子弹起扎木聂,一队身着彩服的姑娘围着赵子仪和拉姆翩翩起舞,并唱着动人的歌谣。

    夜晚来临,歌舞越盛。

    这日是十五,天上一轮圆月,不仅照得地面朗如白昼,连远处的雪山山峰都清晰可见。

    歌舞酒宴持续到半夜才散,卿陌和一个禁军搀扶着喝得醉醺醺的赵子仪回到军中大帐,拉姆顾不得害羞,忙上前伺候,卿陌交代了几句,便退了出去。

    喧嚣过后的村庄格外寂静,军营里也很寂静,除了值守的禁军,其他人都睡了。

    中军大帐后室,红烛流泪。

    赵子仪甲胄已除,只穿着中衣躺在矮榻上,腰间搭着一块羊毛毯,睡得极香,发出微微的鼾声。

    拉姆轻手轻脚地脱了外衣,去了头饰,轻轻挨在赵子仪身边躺下,睁着眼睛等待。半晌不见动静,她侧首,一弯玉臂撑起曲线玲珑的上半身,静静地端详自己的夫君。

    也许是被赵子仪英武的容颜吸引,她嘴角溢出浅笑,似乎为自己嫁了这样年轻的将军感到幸福。

    她伸出手指,描摹他的眉眼。

    赵子仪睡梦中被打搅,眉头皱了皱。

    拉姆抿嘴一笑,轻唤“将军?”

    赵子仪咂吧下嘴,鼾声依旧。

    拉姆忽然手一翻,一柄匕首从她袖内掣出,闪着蓝汪汪的幽光,瞬间抵在赵子仪的咽喉处,再要往下却不能了,便是移一寸也难,因为被两指夹住了。

    两指的主人是赵子仪。

    他睁开了眼睛,看着拉姆。

    拉姆张张嘴,却发现无话可说。难道要说她新婚之夜跟夫君过招?那也不能用匕首抵着夫君的咽喉啊。更难圆的是,她根本不会武功,只会放牛羊,三更半夜玩什么匕首?今天大婚,将匕首藏袖内更蹊跷。

    赵子仪眼中毫无惊诧。

    他挥手,那匕首便飞落到一旁,随即捏着拉姆的下巴,淡声道:“你该再等会的。太急了。”

    拉姆颤声道:“你早知道?”

    赵子仪没回答,默认了。

    他以前四处游历时,每到一地便先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地理气候等事,西疆也是来过的;如今带兵打仗,怎会不了解这些呢?他早查知拉姆和霍康家族的一少年暗中相爱;霍康家族在林啸天谋反后,也自立了,他怎会不警惕?加上卿陌从旁提醒,才顺势答应亲事,静观其变。

    这时,外面传来喊杀声。

    拉姆看着赵子仪,目光绝望。

    赵子仪松开手,将她推到一旁,喝道:“下去!”

    拉姆从矮榻上滚下地,正好摸到那匕首,抓起来便抹了脖子。赵子仪一楞——没想到是个烈性的。他没有过多的怜悯。这是打仗,容不得他心软。

    这时卿陌进来,看见拉姆的尸体也只怔了下,便像没看见一样,回禀道:“将军,都拿住了。”

    赵子仪“嗯”了一声,起身下榻,一边往身上套甲胄,一边问他道:“你是怎么发现端倪的?”

    卿陌道:“属下离京时,梁大人叮嘱属下:将军为人襟怀磊落,别的都不怕,就怕遭小人暗算。要属下留心将军身边人,以防被表里不一的小人骗了……”

    赵子仪套甲胄的手顿住。

    当雪山下的村寨再次安静下来,赵子仪却没有入睡,而是坐在村子最高处的土坡上,望着月色下的雪山顶峰被湛蓝的苍穹勾勒出迷人的轮廓,想起梁心铭。

    他抽出洞箫,吹奏起来。

    箫声直上青冥,雪山回应。

    曲调并不凄凉,而是充满激情,因他想起了与梁心铭联手的那些日子,每一天都是那么精彩纷呈。

    梁心铭狡诈如狐,手段诡谲,却得他全心信任。待在她身边,他是安心的。来到这风云变幻的西疆,再没有人像她一样令他安心了。看似单纯无害的拉姆,在第一次见面时便引起他的警惕……想到这箫声忽转落寞。

    黎明时,一只鹰在天空盘旋,忽地一个俯冲下来,落在赵子仪肩膀上,利爪紧扣他肩头的铠甲。

    这是军中用来传信的金雕,黄褐色的羽毛,黄褐色锐利的鹰眼,十分威猛犀利。

    赵子仪从腰间的囊袋内摸出一块生冷牛肉喂它。军旅生活很单调,除了练习骑射,他同战马和这金雕相处最多,关键时候,它们比人还管用呢。

    这天上午,京城来信了,大小将官一般都收到了家书,欢喜非常,各自找地方拆看,并回信。

    卿陌等不及避开人,当场便拆了,只看了一两句便跳起来嚷:“我要当爹了!师父,我要做爹了!”

    赵子仪不信道:“真的?”

    流年才多大,就怀孕了?

    卿陌笑着不满道:“这还能有假?”一面如饥似渴地看那信,头都不抬一下,看了一遍又一遍,嘴里还嘀咕“那么糊涂一个人,懂不懂照顾自己呀?”

    赵子仪叹气道:“有大人和梁奶奶在,你担心什么?”

    卿陌想了下,笑了,道:“对,大人和奶奶肯定会照顾她的。来的时候大人就让我放心。”

    赵子仪见他平静了,这才拆看自己的信,一个信封里装了两封来信,一是王亨的,一是梁心铭的。

    两封信都看完,他发怔起来。

    王亨和梁心铭在信中都向他报了喜信,说上月梁心铭生了个儿子,起名叫王壑;又叮嘱他将终身大事放在心上,早日成亲,早日生子,还来得及跟王壑做兄弟,否则小哥俩相差太多,玩不到一块去;还许诺说,将来小辈们若爱文,就拜王亨梁心铭为师,若学武就拜他为师。

    这许诺对赵子仪极具诱惑。

    可是,儿子从哪来呢?

    他开始考虑终身大事,是委托王亨梁心铭帮他在京城定一门亲呢,还是就在当地找呢?

    他很快否定前一个想法,一是他本能排斥让梁心铭帮他寻亲;再一个,京城的闺秀们肯来这艰苦的西疆吗?最后,即便有闺秀肯嫁他,等人从京城赶来,怕是要到一年后;再等儿子生下来,比王壑要小好几岁了呢!

    他便决定,就在当地寻找。

    找谁呢?

    不知根知底的,他可不敢娶。

    忽然他想起一个人来:古涛之女!

    古涛因受镇南侯叛逃一案牵连,差点含冤而死。后来王亨破了此案,才替他洗刷了冤屈。古涛先从龙禁卫调去西北玄武关,在玄武王麾下效力;后来白虎王林啸天谋反事败,靖康帝又急下令调他来西疆场恰�

    古涛在镇南侯一案中,被当时的刑部右侍郎刘棠用酷刑逼供,身体落下病根,古夫人不放心他出征,派了一个妾和一个女儿跟在身边照顾他。

    古姑娘自小爱习武,以男装打扮跟随父亲身边,像亲卫一样照顾和保护父亲,赵子仪也见过的。

    古姑娘定亲了没有呢?

    赵子仪一直想这问题。

    次日,他召集众将官来大帐商议军情,因他要去达旺城了,这里须得布置安顿好,随时接应各方才行。

    军情议定后,才轮到私事。

    赵子仪看着古涛踌躇地想:是请媒人上门去提亲呢,还是先旁敲侧击地试探后再提呢?

    古涛被他盯得不自在,心想:赵将军这是怎么了?我也未出甚么差错,难道不放心我留在这?

    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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