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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似深宫梦里人-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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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隆元年,八月十八,文试放榜,出乎萧君彻意料的是,选出的状元郎,竟然是清雨。
他开怀大笑之后,终于明白,他的时代也许真的会因为这些精心培养的手下,而改写。
与此同时,轰轰烈烈的选秀也在民间开展起来,大周国十三岁以上,至十八岁之间的未婚女子,都可以参与此次的选秀,萧君彻对这些事情本就兴趣缺缺,也就全部交由常青去打理。
若要说他最尊重的是国师的话,那么,他最信任的人除了云详,便是常青了。
常青在铭帝身边多年,却是当年柳皇后安插在铭帝身边的人,柳皇后死后,他没有反水,却一如既往的,支持着萧君彻,哪怕当年,他只是一个小小孩童。
而萧君彻给铭帝所食的混了断尽的饭菜,也均是由常青亲口试吃,是以,为了萧君彻,常青可谓是拿生命在保护。
这样的人,他又如何能不信?
嘉隆元年,九月十五,选秀活动结束,此次常青依照萧君彻所需,将那些新进的采女,分为了可用,可宠,可爱三种。
可用:便是身世高贵的王贵朝臣的女儿们,是以,宠幸了他们,亦等于拉拢了朝中官中,是以为可用。
可宠:是指一些商贾之女,一朝的命脉,并不全数系于朝臣之上,富有与否,也是十分重要的因素,是以为可宠。
可爱:这类的女子,均是些家世清白的,普通女子,即使爱上了,也对朝纲无害,是以为,可爱。
当这些女子的分类,常青讲解给萧君彻听时,他却是隐隐的笑了,到底是跟在皇帝身边干久了的人,当真是个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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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隆元年,九月十八,是新进的采女们面圣的日子,萧君彻粗粗的扫过那群莺莺燕燕,并没有发现什么惊喜,全都是国色天香,但亦全都是一个温顺的模样,可正是这种温顺,恰恰是他不想要的。
这一日,他一共封了六位新贵,常青见他所封之人,全部是可用之列,笑意渐深。
是的萧君彻的心里,暂时看不见别的女人,唯有一个上官朵颜。
但,她的身份是禁忌,他若想强自召她回宫,只怕是会惹来非议的。
是夜,常青问萧君彻要召哪位美人侍寝,萧君彻一时无甚决定,便道:“常公公,你就帮朕,随意挑一个吧。”
常青闻言,举起一个木牌道:“这位戚美人,祖父是三朝元老,其父是皇上刚刚晋升为隶部尚书的戚丰光,皇上觉得怎么样?”
“那就是她了,明日你依旧帮朕挑一名便是。”
常青闻言,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只点点头道:“是,皇上。”
只是心内他却暗笑,这明明该是皇上翻的牌子,倒让他一个太监来翻了,传出去,可就真成笑话了。
就在萧君彻为难的日子,上官青止亦同样在犯着难,他已知朵云就是萧君彻的云妃,但朵云因为四年前的事,对自己一趄耿耿于怀,想要利用起这层关系,并不容易。
更何况,朵云并非他的亲生女儿,仅是这一点,就让他不能放心。
思前想后,他又想到了朵颜,并不是他狠心,只是他已觉察到了萧君彻的防备与动机,若是他再不为自己准备一下,莫说是他自己,甚至有可能毁掉整个上官一族。
正烦恼间,云非走了进来,他现在已非武将,而是新晋的兵部尚书了。他见上官青止面色不好,便问道:“爹,您怎么了?”
“是非儿啊,详儿呢?没有同你一起来?”望了望云非的背后,上官青止答非所问。
“云详说是要带娘一起过来。”
“你娘?”
看出不对劲,云非诧异的问:“怎么爹没有让娘过来么?”
“罢了,来了也好,一家人好商好量的。”
“爹,到底出什么事了?”云非一听这话,有点急,问得更紧,上官青止没有回答,只摇摇手,示意他暂时不要问。
不多时,云详带着赵显娘一起过来,上官青非见人已到齐,踌躇几许,终于道出了心中想法。
岂料,一语即出,云非倒是第一个跳了起来:“爹,您疯啦,朵儿可是前朝妃子,算起来,是皇上的母妃。”
“爹知道,只是,咱们上官家,没有第三个女儿,爹也没有办法。”此言一出,赵显娘期期艾艾的哭了起来,她性子懦弱,从不说反对的话语,但她却在此刻伤心到不能自制。
云详却是出奇的平静,只道:“朵儿不会同意的。”
“是啊,朵儿肯定不愿意,他那么讨厌皇宫。”云非也附和着,语气十分的肯定。
“不说她,便是爹也不愿意,但,如若想保全咱们全家的性命,除了此法,爹暂时没有别的办法。”
云详慵懒的扭了扭身子,冷冷道:“并不是没有它法,只是爹自己舍不得而已。”
“你又想说什么?”
这阵子云详也升了官,上官青止十分满意,对他说话也不若以往那般。
“只要爹肯放权,只要爹肯退居二线,这一切,便都不是什么问题了。”一语中的,却让上官青止,霎时黑了面。
云非也觉得这话不妥,便道:“云详,爹如今怎能退居二线?”
“大哥,有何不可,这皇上都换了,臣子为何不能换,爹大可学习一下铭皇帝,把这重担,挪到你我身上。”
云详的话一出,在场三人,面面相觑,竟没有一个人能接话。
末了,竟还是赵显娘先开了口:“老爷,其实,详儿说的,也有道理是不是?”
她期待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希望他能听云详的劝,只是,在看清上官青止的表情时,她再度失望的落下泪来。
“不是我舍不得放权,只是你们未免也太小看了这位新皇帝,你们以为,他就那么好糊弄的?”
上官青止还在强自辩解,而云详却是挑嘴一笑,道:“皇上确实不好糊弄,可是,只要我等不糊弄他不就成了?爹既然如此看不来,那么,便由儿臣帮你看开吧。”
“云详,你这是说的什么混话?”上官青止,面色不善,似乎动了真怒。
云详不甘示弱的回瞪着他,冷冷道:“各凭能力,既然爹不想放权,那么便由孩儿来争,这个殿阁大学士的位子,我要定了。”
言罢,室内气氛也变得紧张起来,上官青止气极,骂道:“逆子,你在说什么,你是要逼你的亲爹吗?”
“是,因为,若是孩儿不逼您,便是您要逼我们所有人,云儿一次,朵儿两次,爹,咱们上官家的男人都死绝了吗?非要用女人来巩固自己的权力与欲望吗?”
一番话,说得血脉喷张,连云非也默不作声,算是无声的支持了这个平时他一直瞧不起的弟弟。
“好,好,我生的好儿子,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扳倒我。”
上官青止虽然气得不轻,可又十分欣赏云详的这股子冲劲,一时间,说话的语气,时高时低,让人摸不清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不用扳,爹,你已输了第一步。”
“是吗?何以见得?”
“不用见,因为爹你也见不到了,方才我来之前,朵儿已经离开。爹,如果你够本事,那便再生出另一个上官朵颜送给皇上吧。”言罢,云详轻挑起嘴角,大笑着离去。
在场三人,赵显娘脸上犹带着泪滴,却是一幅喜不自胜的模样。
而上官云非,却是紧盯着云详的背影,久久不语,第一次,他觉得他这个弟弟,原来深不可测。
而上官青止,却在听到这话后,暴跳如雷,冲着赵显娘就大吼起来:“你呀你,还在这儿楚杵着干嘛?还不快去看看。”
赵显娘抹了抹眼泪,急急了去了,却在出了门外,脚步越走越慢,心里想的却是:“我的朵儿啊,快跑,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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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朵颜出了上官府,其实也根本没有出城,因为云详料定父亲上官青止,一定会派人四下寻查,所以,让她去了云刀所居的醉梦楼。
秋歌起初死活不同意,可朵颜却一脸兴奋,青楼啊,她还没有去过呢。
云刀听说朵颜是云详的妹妹,表现得那叫一个热情,终于被朵颜看出了端倪,拽着她就问:“你是不是喜欢我三哥?”
正文 第255章 不如不遇倾城色105
“啊?有这么明显吗?”
云刀捂了脸,惊问。
“对啊,很明显,是不是秋歌?”
朵颜扭头问秋歌,秋歌仔细了看了一眼云刀,也老实的点了点头:“是很明显。”
云刀一听这话,便苦了一张脸:“这么明显,可是门主为何看不出来呢?是没看出来,还是已经看出来了,还假装不知道呢?”
“你说我三哥不知道你喜欢他?”
云刀的性子直爽,也没什么心机,朵颜一见她就喜欢,若是云详真能娶了她回家,也是一桩美事,于是便有心帮着她。
“是啊,他从来都对我只那个样儿,不好,也不坏的。我说,你家那个上官朵云是不是真的很漂亮?弄得门主神魂颠倒的,几年都恢复不了。”
说着,说着,云刀就开始埋怨起朵云来,朵颜见状,笑得好不开心。
“呵呵!小刀姐姐,你也不用生我二姐的气,她现在是皇上的妃子,就算是有心,也抢不了你的门主啦。”
“啊?你说什么?皇上的妃子?那不是……”
本想说,那不是爷抢了门主了心爱之人,话到一半,突然想起说错了话,于是赶紧的收了嘴,看着朵颜只是一个劲儿的傻笑。
朵颜只道是云刀高兴没了竞争对手,便也没有在意她说了一半的话,只是笑道:“这下放心了吧?”
苦着一张脸,心里盘算着,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嘟嚷着道:“男人的心,我还真是看不懂了。”
朵云和秋歌相视一笑,心内对云刀的这种坦率个性,越来越喜欢。
在云刀处住了几日,都不敢出门,一是担心让上官青止抓了回去,二是因为最开始的一日,不小心从后院跑到前院,看到醉梦楼里的那些衣着暴露与人调笑的女子后,秋歌便死活不让朵颜再迈出房门半步。
而就在朵颜离家的第五日,圣旨便到了上官府上,萧君彻不顾群臣的反对,竟然执意纳朵颜为妃。
这下可急坏了上官青止,就连云详也皱了眉头,不发一言。
圣旨强下,他已猜出萧君彻的目的,正如他了解萧君彻一般,萧君彻亦十分的了解自己。
朵颜的失踪,别人猜不到,他萧君彻却未必猜不到,所以,他提前下了这道旨,为了就让云详自己把人交出来。
云详并不想背叛萧君彻,但,另一方面,他又太心疼朵颜,皇宫禁地,太不适合这个妹妹,他只是想保护她而已。
可是,现在萧君彻已下了决心,假如云详还装傻充愣的话,到头来,说不定会将事情更加恶化,这么想着,云详终于还是到了醉梦楼。
他见到朵颜的第一句话便是:“朵儿,三哥对不起你。”
“三哥,你说什么呢?”
朵颜诧异的问着,心里更是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
“皇上下旨了,封你为夜妃。”
一语即出,朵颜好半天都没有再说一句话,早也躲晚也躲,可真的应了那句话,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她上官家还有人在京都,她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倔强的咬着嘴唇,朵颜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冷静道:“三哥,我求你一件事。”
“你说。”
“我要见雪疡。”
只一句话,云详的心里便再也轻松不起来,原来,这一切早已命中注定,无论她向前,还是退后,无论是雪疡还是萧君彻,她的命运,维系的却都是同一个人。
只是,她自己从来不知道而已。
“你想干什么?”
“三哥,这回换我说声对不起你们,假若雪疡可以放下一切,我愿意和他浪迹天涯。”
朵颜坚定的说着,却惹得云详更加担忧,他试探性的问:“没有别的选择了吗?”
“且让我再自私一回吧,三哥,我不愿意回宫,不愿意。”
是的,她并非真的那么讨厌萧君彻,只是,那个皇宫,那可怕的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不愿意回去。
比任何人都想纵容朵颜一次,可云详却不敢开口答应,雪疡不可能陪她浪迹天涯,若是见了,只怕是又得重伤一回,他心疼她,不想让她再受刺激,可是,他要如何告诉她,雪疡其实就是萧君彻本人?
张了张嘴,他仍旧说不出口,因为他也不敢确定,假如朵颜知道雪疡和萧君彻其实是一个人,她会有什么反应,是高兴,还是永远再也没了笑颜?
“朵儿,不见他可以吗?”
“三哥,求你。”
朵颜没有多余的话,她想说的,想做的,从不瞒云详。其实她自己也不敢肯定雪疡的决心有多大,但,假如不试上一次,她想,她一辈子都会后悔。
“朵儿,假如三哥希望你不要见他呢?”
“我一定要见他。”
“假如三哥不帮你传话呢?”
“那我就自己想办法,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不相信这世上,只有三哥你一个人能找到雪疡,或者,云刀,清雨,冰笛,任何之一,都可以办到。”
很少这么跟云详说话,也同时证明了她的决心,云详自知再劝无益,只得叹息着应了声:“三哥,帮你。”
闻言,朵颜笑了:“三哥,谢谢你。”
“朵儿,还跟三哥这么客气吗?”云详试图笑一笑的,可任是他如何努力,也挤不出丝笑意,朵颜见了,不觉也心疼了起来:“三哥,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摇摇头:“我倒希望你再任性一点,若是当初第一次入宫便逃了,也许,不会有今天这么多事情。”
点点头,却用同样无可奈何的语气道:“也许吧。”
言罢,她转首望向窗外,午后的空气,闷燥得不行,而她的心,此时此刻,冰冷如雪。
——————
朵颜不便出门,便让云详直接约了雪疡到醉梦楼找她,恐是那前院的风景惹眼,让他们不便谈话,朵颜特意挑了一处僻静之处,坐于一块天然形成的大石上等他。
入了秋的夜晚,不似白日那般炎热,十分舒服,朵颜抬起头,仰望着天上明月,一时间竟出了神。
“月色真好。”
一人幽叹出声,朵颜一震,恍惚间转首,那月下一人,月白衣衫,迎风而立,随意散的长发,银色的面具,还有那性感却看似薄情的嘴唇,不是雪疡又是谁?
朵颜微微一笑,如月宫嫦娥,拍了拍身侧的一处:“你来了?坐吧。”
雪疡没有说话,竟是直接的贴着朵颜坐了下来,朵颜顺势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刚才,我一直在担心,你会不会来。”
“当然会。”
似乎又变回了当初的那个雪疡,他的话,少字而简捷。
“那你也知道我让你来的原因了是吗?”
朵颜是在问他,可内心却十分的不确定。雪疡抬起头,望向刚才朵颜盯着发呆的那轮新月,缓缓吐出两字:“知道。”
“所以呢?你的决定呢?”
双手不自觉的握紧,指甲都几乎陷进肉里,朵颜紧张得甚至不敢用力呼吸,生怕错过了什么一般。
“……”
好半天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复,朵颜眼一红,心似乎已碎裂成一片片。她不甘的问道:“所以,你要放弃我了是吗?”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为什么不愿意?他,就那么招你讨厌?”
如果这话是别人问出,朵颜一点也不奇怪,可问话的人怎么会是雪疡,他怎么能问出这么样的话来伤她的心?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不愿意吗?”
没有回答,朵颜亦反问着,最后一字落地,她的泪也跟着滑落在地。
“对不起!”
同样的没有回答,他一声对不起,彻底的击垮了朵颜的理智,她忽而弹跳起来,指着雪疡的鼻子就骂:“你是不是男人?就算你不要我,是不是也给我一个理由,从来就是不说,从来就是对不起,有什么用?我要你这声对不起有何意义?”
“……”
雪疡不语,却是不知道如何回复,他内心亦同样在挣扎,他也想对她坦白,可他的骄傲又告诉他,他应该夺回她的心,以萧君彻的身份。
“不说话,又不说话,雪疡,你这个懦夫,你是个混蛋。”
朵颜哭着骂着,竟而捂着脸,蹲在了地上,耸动的肩头泻露了她的无助与脆弱。
雪疡伸出手,想抚上她肩,却在离她几有几步之遥的时候,生生将手收回。
“是我对不起你。”
“我不要听不要听,假如你真的觉得对不起我,就告诉我原因,雪疡,我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女人,只要你能说出理由,只要我能理解,我都原谅你,只求你说出你的理由,就算是让我死心也好。”
这是朵颜第一次这么哀求着一个人,将自尊抛弃,把矜持收起,可雪疡的欲言又止,却让朵颜的心,痛得再也拼不起,她冲他吼:“说啊!”
“好好做你的夜妃娘娘,我,会像以前那般,永远保护着你。”
这番话,终于打破了朵颜所有的幻想,她睁着朦胧的大眼,张大的嘴,怎么也合不上来。
正文 第256章 不如不遇倾城色106
当她猛然惊醒,瞬间出手,重重的一记耳光,响亮的甩到了雪疡的脸上,几乎将那张面具打落,深吸几口气,朵颜忍住眼泪,咬牙道:“原来,你也是贪生怕死之人,是我错看了你,给我滚,马上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滚呐。”
自凌晔的背叛后,朵颜一直都小心翼翼,可当她重新敞开心扉,接纳了雪疡,却又被他这么轻易的抛弃,她受不了,受不了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
仿佛被抽干了力气,无力的双脚已支撑不了她的重量,朵颜重重的跌倒在地上,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的站直身体。
“朵儿,不要这样。”
“闭嘴,你没资格这么叫我。”
朵颜的脸上,泪痕交错,她仅有的自尊与骄傲,让她终于站了起来,直视着雪疡的双眼,一字一顿:“从此,你我陌路。”
言罢,她坚强的挺直了腰身,转身离去,雪疡却在同时,伸出一手,抓住了她的手臂:“对不起!”
“你不用对不起我,我走到今日这般田地,怨不得别人,要怨,也只能怨自己白长了一双眼。”
赌气的说出了绝情的话语,朵颜用力甩开了雪疡的大手,大步向前走去,将雪疡远远的抛在了背后。
怔愣在原地的雪疡,看着朵颜用力甩上的房门,继而苦笑道:“雪疡啊雪疡,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一个声音,自他背后起:“爷,我是否还能这般叫你。”
“我从未说过不行。”
没有转身,亦没有回头,雪疡如是说。
“可否再求爷你帮我一件事?”云详的声音很轻很轻,又仿佛说得那么小心。
“好,我答应你。”
不假思索,雪疡一口就答应了下来,云详一愣:“我还未说是何事。”
“你不说,不代表我猜不出。”
“爷,我不放心。”
云详的声音中,透着些哽咽,在知道事情已没有可能改变之时,他心疼,心疼这个一次次爱错了人的妹妹。
“我说过,我会保护她。”
“多久呢?一年,两年,还是十年?只怕是到时候,爷腻了,烦了,终归是孤独一生。”他不愿去细想,只怕一想起,就心疼。但,面对着戴着面具的萧君彻,他宁可从现在起,他永远是雪疡。
“一辈子。”
是承诺,亦是真心,这三个字,在此刻越发显得弥足珍贵。云详激动的看着雪疡的背影,动了动唇,竟发不出一个音节。
“爷,谢谢你。”
“不用谢我,因为我不是因为你才这么说,以前你做了什么,我都可以不去计较,但,假若以后,你又犯同一个错误的话,那么,我绝不会再容忍。”是警告,也是最后的通碟,他对此事的放任程度,此刻已是极限。
云详听后,默默点头,也不管背着身子的雪疡看不看得见,却是一直那么不重不轻的点着头。
直到雪疡离开,他呆愣在原地,看着朵颜那扇紧闭的房门,暗自心疼着。
——————
朵颜失魂落魄的回到了上官府,上官青止没有责怪她的不辞而别,也没有问她为何又回来,只是对外宣称,朵颜是他们自皇陵接回府上,不入便要入宫。
她本是铭帝的贤妃,铭帝没有死,可朵颜却要再嫁,而且,嫁的还是铭帝的儿子,这样的荒唐事,无疑在整个大周国引起了轩辕大波。
所有人都在谈论着朵颜,或艳羡,或辱骂,朵颜对那些事,只作不闻,她的心已死,再也不会受那些琐事的影响。
看着一天天瘦下去的朵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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