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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似深宫梦里人-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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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向窗外越走越远的明黄身影,秋歌终忍不住开口:“小姐,你为何不请皇上进来?”

    “为何要请?”

    “小姐明明都追到了华颜宫,现在,皇上都亲自上门了,小姐为何又不肯了?”

    秋歌不明白,也许,永远也不会想明白,只是,她多希望朵颜笑一下,再度入宫,她仿佛已经忘记该如何笑了。

    “秋歌,他不是已经告诉我他的选择了么?珑美人,天下间,只要他喜欢的,都会是他的美人,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那我又何必强求?”

    “小姐,你都不会伤心的么?”

    小心的问着,秋歌的眼中,又起水雾。

    “不会,为何要伤心?这,本也不是坏事,不是吗?”无所谓的说着,可朵颜却能自我感受到,那种心被洞穿的声音,仿佛漏了风般,那么地冷。

    秋歌不再说话,只是含泪紧紧将朵颜抱在了怀中,默默道:“小姐,你还有我,还有我。”

    “是啊,秋歌,我还有你。”

    这一刻,她压下心头酸楚的感受,只想好好的哭一场,可是,在这深宫几许,似乎连哭泣都没有了自由,是以,她学会了默默,默默流泪,默默舔伤。

    只是,她却怎么也搞不懂,为何,她会心痛?

    月华如雪,洒落点点清辉,将清淑宫的内殿照亮,朵颜顺着那不明不暗的光亮,细细的咀嚼着苦涩,只是,自己到底怎么了?

    一夜无眠,朵颜怎么也睡不着,勉强睡下,也只得片刻便惊醒,天快亮的时候,秋歌推门而入,在看到朵颜时,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小姐,玲珑她,玲珑她自谥了。”

    腾地一下,朵颜自床上弹坐起来,眯着漂亮的大眼睛,惊问:“你说什么?”

    秋歌突然忍不住流下泪来:“玲珑她死了。”

    “不可能,昨日皇上才赐了她华颜宫,封了她珑美人,她不是一心想要做他的女人么?她不可能自谥啊?”朵颜颤抖着说着,直到秋歌那清亮的嗓声传来,她终于明白一切都晚了。

    秋歌说:“皇上,昨晚上根本没有留宿华颜宫。”

    秋歌又说:“皇上虽然没有临幸玲珑,却还是让常公公记了珑美人的侍寝。”

    秋歌还说:“可是,快要天亮的时候,有宫人听到华颜宫有东西落地的声音,等大家趣赶到的时候,就发现玲珑上吊自杀了。”

    听到这些的时候,朵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玲珑,那个鲜活的生命,虽然她一直不喜欢自己,虽然她一直和自己做对,可她却从没有坏心,她只是一心一意的爱着萧君彻的,可是,为何,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不是矫情的人,也知道深宫情冷,只是,这件事,却是自己一手促成,她又如何能不心痛?

    “我要去看看玲珑。”

    朵颜手脚冰凉,尚未穿好衣裳,便朝外冲去。秋歌阻拦不到,只得拎了衣裳跟了出去,边追边叫:“小姐,等等我。”

    朵颜的轻功,本就不错,再加上心急如焚,自然也不是秋歌能追得上的,秋歌跟了一小段就不见了朵颜踪迹,只得心慌慌的朝华颜宫奔去。

    待她一路飞奔至华颜宫里,远远的,便听到了朵颜的哭声,那么伤心,那么的恨恼。

    秋歌刚要踏入,却听得殿内,另一人的声音,那么的无情。

    秋歌止了步,只因,她听出来,那是皇上的声音。

正文 第267章 不如不遇倾城色117

    “要哭就回你的清淑宫去。”

    仿佛一夜之间,他又变回了当初无情妖孽的太子萧君彻,说的话,明明不可怕,却那么的刺痛人心。

    朵颜愤而抬起红肿的双目,嘶哑着嗓子吼道:“萧君彻,你到底有没有人,玲珑死了,她死了啊,你怎么可能像个没事人一样?”

    “不是你自作聪明,她又如何会死?”

    萧君彻仍旧句句锥心,可偏生这话,朵颜无可驳辩。

    可她就是不甘心,就是想不通:“她不是你一手调教的人么?她心心念念的只有你,可你为何昨夜要走?只要你不走,她肯定不会死,肯定不会。”

    萧君彻终于再也止不住怒火,他一把推开了朵颜,喝道:“上官朵颜,朕是皇帝,朕想临幸谁就临幸谁,如果朕不幸了她,她就要死的话,那这后宫该死多少人,死多少?”

    朵颜哑然,却知道他说的是事实,深宫无情,有多少明媚少女痴心错付,萧君彻的宫妃虽不多,但采女等还是不少的,如若不能获宠便要寻死,只怕这后宫,要死伤无数。

    可是,玲珑不同,明明昨日还鲜活的一个生命,现在却只是一具冰冷的尸身,朵颜却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在她内心深处,虽然没当玲珑是自己人,却怎么也算是跟了自己一场,如今却因为自己而魂断深宫,她的心,却是怎么也不能再平静。

    “皇上昨日既然已说了要留宿华颜宫,为何又离去?若是皇上肯留下来,哪怕只是彻底对弈,玲珑也不至于走这么一步。”

    萧君彻的心,越来越冰冷,朵颜的话,句句刺痛了他。

    她是真心的在为玲珑伤心,可她却也明明白白的告诉了自己,她的心里,根本没有他。

    如若不是,为何她会说出这样的话语,让他宠幸别的女人,就是她想要的么?

    萧君彻的心如置冰窟,而面上却仍旧只是淡笑。

    “朕的后宫,朕说了算,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妃嫔来指责朕的房事。夜妃,你是否记得自己的本份?”

    闻言,朵颜不得不抬首又看向萧君彻危险的墨瞳,咬牙切齿:“你真的很冷血,你根本就是个没有心的人。”

    终于,朵颜说了这句话,只一句,便教萧君彻的瞳仁放大,他冷漠如冰的看着伏在地上的朵颜,突而冷冷道:“这一切,拜你所赐,上官朵颜,若要论无心,你,比朕更甚。”

    言罢,萧君彻甩袖而出,独留朵颜一人,独自对着玲珑的尸身,痛哭不已。

    躲了许久的秋歌,终于钻了出来,将手中衣衫披上朵颜的身子后,也鼻头酸涩:“小姐,你何苦怪皇上呢?皇上,也不想的,玲珑跟在小姐身边才一年多,可是玲珑忠于皇上,有十多年,难道小姐以为,皇上会没有感觉?”

    闻言,朵颜抬起头来,鼻头红红:“秋歌,我是不是做错了?如果我昨天没有任性的让皇上收了玲珑,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了?玲珑,是不是就不会死?”

    “小姐,这一切,都是命,玲珑,也只是命薄而已。”一句命薄含盖了多少信息,朵颜的眼泪扑簌簌落得又急又凶。

    “如果这就是命运,我不服,不服啊!”

    秋歌看着双目赤红的朵颜,一时间,竟然再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的紧紧的握紧了朵颜苍白冰冷的双手。

    是夜,萧君彻去了百鸟宫,朵颜在听着秋歌说起这些的时候,一直都面无表情,只是,她嘴微微挑起:“也许,只有对二姐,他才有那么一丁点的良心。”

    秋歌努了努嘴,想说些什么,却终是没有开口,只是仔细的为朵颜穿衣,服侍其睡下。

    睁大了眼,朵颜平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中,尽是玲珑的模样。

    虽然,她只跟了自己一年,可朵颜却能看出玲珑的品性,她是个单纯的女子,单纯到为了自己所爱的人,甘心一直做个奴婢。

    可是,她终究是爱错了人,她爱上的,是天下间,最无情冷血的人,虽然,外人看他似如沐春风,可唯有她们自己明白,他根本无心。

    迷迷糊糊的想着,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直到,殿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落地声,朵颜终于被惊醒。

    握紧了拳头,朵颜防备的看着外殿入口,却没能看到任何人进来,好奇的下了床,行至外殿,却发现外殿的地砖上,有片琉璃瓦。

    捡起来一看,原来上面隐隐约约还有字,仔细的辩认了一下,朵颜顿时惊得张大了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

    正月十五日是一年中第一个月圆之夜,故称『元(月)宵(夜)』。

    道家以正月十五日为上元节。

    元宵节是要食面蚕的,每岁上元,京人以绿豆粉为科斗羹,煮糯为丸,糖为臛,谓之圆子盐豉。捻头杂肉煮汤,谓之盐豉汤,又如人日造蚕,都是上元节要吃的好东西。”

    在周朝,男女日常交往极度受限,女子不能随便迈出家门,但在正月十五元宵节这天,女子可以走上街头赏花灯、猜灯谜。

    趁着美好月色,许多青年男女借观灯相识、相悦、相爱。是以,称上元节为‘情人节’也不为过。

    萧君彻执政后,以节检著称,再加上玲珑的死,萧君彻的心情也并不十分好,是以,这一年宫里的上元节,也过得随意,只命各宫准备些花灯共赏,便再无其它吩咐。

    朵颜听到这些,仍旧只是淡淡无语,秋歌见状,无趣的摇头:“小姐,不如出去走走吧,宫里挂了许多灯,猜猜灯迷也不错啊。”

    朵颜本无心情,但看秋歌一脸兴趣,便也不想驳了她的兴致,只随意道:“好吧,走走就走走。”

    闻言,秋歌倒是真的高兴得跟过年似的,朵颜看着她无邪的笑颜,忽而羡慕得紧。

    是有多久了,她早已不记得如何这般笑了。

    二人走了不远,便看到长长的回廊上面,都挂满了各色的灯笼,每一个上面,都贴着一张写着灯迷字条,如果有谁能猜中那灯迷,便可取下那字条,到各宫的主子处,领些赏赐,是以,那些宫人都十分的感兴趣。

    秋歌见那些宫人们手中都拿了好些的字条,也动了念头,朵颜却笑她:“这有什么好猜的?你若要赏钱,只管说,要多少都给你。”

    “小姐,那可是不同的,自己猜到了领到赏,多有意思,您只给不猜,才叫没劲。”

    秋歌十分不满的回答着,朵颜却是抿嘴一笑:“好啦,好啦,你去猜吧,猜得多,我也给得多。我呢就在这儿歇会儿,你猜完了,回来找我便成。”

    秋歌闻言,高兴得合不拢嘴,蹦跳着离开,也参与到那些宫人之中,开始争抢着猜自己知道的迷语。

    朵颜所处的地方,正好有一方小亭,长亭中,虚悬着几只宫灯,暗夜中,泛着幽蓝幽蓝的光泽,朵颜无心的瞟了一眼,却被一个迷面,给吸引了过去。

    迷面是:情到浓时人憔悴,爱到深处心不悔,念你忘你都不对,宁愿伤心自己悲。

    不怨苍天不怨谁,人生不如梦一回,惯看花开花又谢,却怕缘起缘又灭。

    猜出答案,却不免感叹,又是一个痴情的女子,在诉说着无入宣泄的相思意,这迷底乃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想必该是哪位深宫怨女,在想着曾经情郎了。

    不过,即已入宫,除非主子准其回家,否则便只有老死宫中的命,这种心思,存了的,还不如早断的好。

    这么想着,朵颜又放开了手中的那盏灯,调开眼神,望向它处。

    入眼处,又有一个特殊的花灯,映入眼底,那是一盏莲花底座的花灯,做得十分的精致,可花灯上,却没有书写好的迷面,只有孤孤单单一个大大的‘怂’字。

    朵颜歪着头想了一下,终于了然于胸,四下寻找着,终于在另一个角落,看到了另外一个只书有一个大字的花灯。

    朵颜轻笑着,伸手取了过来,纤手抚着灯上的字,感叹不已。

    确切的说,那根本算不得一个灯迷,在朵颜看来,更像是一封面情意绵绵的信。

    朵颜定定的看着那另外一个‘您’字,心思早已飘远。

    一袭水湖绿衣,轻盈而来,于朵颜身前站定,盈盈道:“妹妹,你也来看灯么?”

    朵颜抬眸,却是朵云轻笑的脸,朵颜也回她一笑:“这难得一年的好日子,不出来看看,倒也可惜。”

    因着身份的顾忌,朵云并不十分亲近朵颜,在外人面前,也是你一声妹妹,我一声姐姐的叫着。

    朵颜并不喜欢这种感觉,是以,也并不怎么去看朵云。

    依着朵颜的身子坐了下来,朵云红着脸,看着朵颜手里的莲灯,暗道:“妹妹,你不好好去猜灯迷,怎地拿了姐姐的灯在这里发呆?”

    半晌,朵颜才恍惚的指着那个写着怂字的花灯问:“这是姐姐的灯?”

    朵云不语,她身后的米如却是开口替她回答了:“是啊!夜妃娘娘,为了这盏灯,贵妃娘娘,足足做了五天时间呢。”

正文 第268章 不如不遇倾城色118

    摸了摸那精致的灯骨,朵颜笑笑:“确说做得如此精巧,原来是出自姐姐之手。”

    “随便做做,也好打发时间,怎么妹妹没有做么?”

    摇摇头,朵颜道:“妹妹没有姐姐的手艺好,也就不做了,央了秋歌给做了几个,挂在宫里图个吉祥。”

    朵云听罢,只是点头,眼神却四下打量,朵颜见状,于是拎出那另一个写着您字的花灯问:“姐姐在找这个?”

    一见朵颜手里的花灯,朵云的脸就绯红起来,看着朵云幸福的模样,她的心,一阵阵的撕扯得疼。

    忍下了心头不适,朵颜淡淡而语:“姐姐好福气啊。”

    朵云听罢,做娇羞状,掐了朵颜一把这才凑至朵颜耳边道:“朵儿你就别拿二姐开心了。”

    她自称二姐,唤自己朵儿,朵颜听得清楚,却没有听得进,礼貌性的笑笑,眼神却飘向不远处,急忙赶过来的秋歌身上。

    很快的到了朵颜身边,秋歌警惕的看着朵云道:“奴婢见过贵妃娘娘。”

    “起吧!今日个是喜庆的日子,不必多礼!”秋歌依言站定了身子,有些担心的看着朵颜,却并不多话。

    朵颜见状,于是笑笑问道:“秋歌,你都猜了几个迷?”

    脸一红,秋歌递上自己手中唯一的两个字条,朵颜一见,故意打趣道:“还真是个笨丫头呢,才猜了这么两个。”

    秋歌机灵的接过话头:“是啊娘娘,秋歌就是笨,还想说多猜几个讨赏去的,看样子是不成了。”

    掩嘴一笑,也掩去眼底冰冷,朵颜却道:“别担心,一会儿本宫帮你猜几个。”

    说罢,又转眸看向朵云去,笑道:“姐姐您玩着,我带这笨丫头猜猜灯去,听说今年的灯迷挺不错的。”

    朵云没有答话,却只是温柔的点了点头。

    不再犹豫,朵颜起身便走,却是连客套话也不想再多说,只想离她越远越好,秋歌紧张的跟在她的身后,双眼不禁也红了。

    终于,再看不见朵云的身影,秋歌忍不住拦了朵颜前行:“小姐,你怎么了,云贵妃她欺负你了?”

    摇摇头,朵颜却不知如何回答,是她欺负了自己么?其实也算不上是,只是为何,心口闷闷作痛,那么的清晰。

    “小姐,到底怎么了?”

    “没事。”

    “小姐,你又骗我,我都看见了,那花灯上的字,虽然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小姐一定能看明白的是吗?”

    秋歌之所以灯迷也不猜,就是看懂了朵颜的伤心,只是,她想了半天,终于没能明白,那两个字的意思。

    “秋歌,其实,我真的没事,只是看到二姐幸福,心有感触罢了。”朵颜呐呐,却是口不对心。

    “云贵妃怎么了?那两个字是云贵妃写的?”

    朵颜摇摇头:“只有一个字是二姐写的。”

    “哪一个?怂还是您?”

    沉默了一下,朵颜终于轻吐:“怂。”

    “小姐,你还是告诉我吧,我快急死了。”秋歌是真着急,她心里明白那两个字不简单,可就是看不懂,只能干瞪眼。

    默然了一阵,朵颜终于开口:“怂,两个人,一颗心,却是问那一句:你的心里是否有别的人?您,一个你,一颗心,该是回答:我的心里从来只有你。”

    言罢,朵颜再不说话,只是认真的开始看着身旁的花灯,然后,一个一个将写着灯迷的字条,取了下来,交到了秋歌的手里。

    秋歌自然听懂了那话的意思,她双眼含泪的看着手里的灯迷,不忍道:“小姐,其实那个您字,也许,也许不是皇上写的。”

    “皇上的字,我虽然不熟悉,但是,敢回应二姐那个字的,除了皇上,我想不出还有谁。”只是平静的陈述着事实,但事实往往最伤心。

    朵颜仍旧在收集着字迷,还故做轻松道:“秋歌,你要发财了,这个迷面都不难,我都知道呢,一会儿你能领回好多赏钱。”

    秋歌不语,却只是默默的流泪,直到朵颜又塞了一把字条到她手上里,她却突然间问了:“云贵妃是故意的吗?”

    “……”

    没有回答,朵颜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的话,二姐是不是故意的,她,也想知道。

    “你是她的妹妹,她怎能如此伤你?”

    闻言,朵颜迅速捂上了秋歌的嘴,摇头道:“秋歌,有些话,不能说。”

    了然的点了点头,秋歌却只是落泪,朵颜放下手来,秋歌一边跟着朵颜慢行,一边抽泣着。

    朵颜面色平平无波,而内心,早已翻滚不已。

    玲珑的死,像一根刺,梗在了朵颜的心里,也梗住萧君彻的心。

    足足三个月,他再也没有踏足朵颜的清淑宫。而朵颜因为上元节的两个字,也只字不提要去见见萧君彻,两人,一时间,再无交集。

    六月将至,天已开始变得越来越热,宫人们早早的换上了清爽的夏衣,可朵颜仍旧着的春装,因为,她总觉得莫来由的冰冷发凉。

    有些事,虽然她不想知道,但也不想糊里糊涂,所以,关于那夜的琉璃瓦,她查了又查,却终于得出了一个她不想承认的事实。

    于是,她又开始装傻,装做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明白。

    而这三个月,萧君彻的后宫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戚昭仪为首的六位美人,无一幸免,均被卷入了一场政治的角斗之中。

    萧君彻以雷霆手腕,借用朵云的手迅速的掌控了整个周朝后宫,继而,他在早朝之上,提出立朵云为后的议案,顿时引来群臣公愤。

    朝堂上,首当其冲,跳出来反对戚允纹被萧君彻强自勒令禁足,拒其早朝。

    同样不甘的孟国文,甚至不惜以辞官威胁,可想而知,以萧君彻的手段,当然借机铲除。

    有了这两人的先例,朝中再无人出声相拦,却有一人,死死不肯松口。

    那便是殿阁大学士上官青止,萧君彻眯眼而笑,等着上官青止的理由。可他却只有那一句,云贵妃的出身不够尊贵。

    冷笑着打量,上官青止,萧君彻已爆出过消息,他不相信上官青止不知道朵云的身份,只是,他却逆其而上,显然还有其它打算。

    可萧君彻没有时间陪他玩这个猜迷的游戏,可他等的就是上官青止的这些言词。

    在外人眼中的萧君彻,孽君之称,早已人尽皆知,是以,再多上一条昏庸之罪,他也无所谓。

    于是,本还有着自己的小九九的上官青止,也被萧君彻摆了一道,生生的被其收回了一半的实权。

    而令上官青止最可气的却是,那前来接手他重担之人,偏生是他一文一武的两个儿子。

    这样的决定,令得他是吃了黄莲说不出,有口难言。只能在府里,痛骂两个不肖子。

    六美已去二美,余下的四位美人,本想低调处事,可萧君彻却在此时下旨充盈后宫,待新进二十多位美人之后,勉强幸存的四位‘可用’美人,却已形同被打入冷宫,再也见不到萧君彻的身影。

    这一切,朵颜都含笑以对,上官青止的变故出现后,朵云来找了她,她也只是安慰道:“爹,做了一辈子,也操了一辈子,该休息了,既然大哥和三哥能为其分担点,未常不是件好事。”

    见朵颜如此态度,朵云也就不再多话,只是再也没有主动来找她,便是真的要见,也派个宫人来通传,架式十足。

    秋歌对此,恨得咬牙切齿,可朵颜只是笑笑:“她是我二姐,总归,不会害我的。”

    秋歌听罢,却也再不作声,只是,从此后,便留心起了百鸟宫的任何风吹草动。

    得知凌煦六月十八离京回封地,朵颜本想再度出宫探望,可明着要求,她又不想见萧君彻,暗着偷去,又怕弄成上回那样,正踌躇间,朵颜却收以了一个字条。

    也没有人来送,只是偷偷扔到了清淑宫里,朵颜暗想凌煦可能也对萧君彻有所顾忌,所以,才偷偷约自己相见。

    看了看字条上面的时间,子时,倒也人烟稀少,而且,如果萧君彻要过来清淑宫,也不会这么晚,倒也算是上上之选。

    守了一天,终还是没有见到萧君彻的身影,朵颜也没有再留恋,只急勿勿的出了宫门,朝与凌煦约好的地方走去。秋歌她没有带去,也是防止萧君彻万一到了,也好有个人拖一下时间。

    行到外宫侧门处,暗夜中,朵颜焦急的张望着,终于,一袭宝蓝衣衫的凌煦终于出现在眼前。朵颜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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