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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似深宫梦里人-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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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双手,不知何时又环上了他的脖颈,主动的加深了唇与唇之间的连接。

    他的双眸,幽深无底,让她不能自抑,她觉得自己,只能这样无力的沉沦在他的温柔当中,不可自拔。

    夜很深,情正浓!

    芙蓉暖帐,春意涌动,三重纱帐内,只剩无尽的缠绵与喘息,不眠不休……

    ————

    不得不说,上官策最近很是烦闷,无论是朝中之事,还是后宫之宠,每每都让他倍感压力。

    他如何能想到,萧翊居然会喜欢上那样一个女子,甚至完全不顾众臣的反对,坚持立她为皇贵妃呢?

    便是他的落儿,当年亦只是被封为贵妃而已,论品级,这个女人,已在落儿之上,虽说他还有一个皇太子的外孙,可若是有一日,此女有孕,岂不是连皇太子之位,也朝不保夕?

    每每思及这些,他总是忧心如焚,直到,他收到一份特殊的请谏。

    看着熟悉而苍劲的字迹,上官策直觉,他的转机已至。

    ————

    午夜,得月楼雅间。

    明黄的烛火,摇曳着暗波,映照在来人的脸上,那张得意的笑脸上,是志在必得的自信,亦是洞悉一切的了然。

    上官策一脸冷然,刚毅道:“如若你来此,只是想让老夫帮你得到皇位,老夫觉得,你找错人了。”

    “司徒大人,别拒绝得那么快,也许,本王应该再和你聊聊往事。”

    萧湛一脸的笑意盎然,表情多有得色,似乎连他的拒绝也在他掌握一般。

    “不必了,老夫与你无话可说。”

    上官策的口气很强硬,表情亦十分不屑。

    “大人何必如此?若是与本王无话可说,收到请谏,你大可不必过来,或者,你过来之时,也该带些人来,毕竟若是抓住本王,你亦可算是头功一件,不过,本王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后果本王也无为你担保。”

    言罢,他击掌三声,雅间的大门,倏地被人推开。

    上官策寻声望去,骇然发现,自己所带来的高手,已尽数为人所擒,错愕之余,他不禁失声怒喝:“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话不是应该问司徒大人么?你难道真的以为,本王会单枪匹马来会你?”

    萧湛邪冷一笑,他已忍了太久,不是每个人都值得他这么耐心来对付的。

    “哼!无耻小人,老夫如今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上官策本不是那贪生怕死之辈,是以,虽自觉处境堪忧,但气势仍在。

    萧湛轻笑出声:“大人何必说如此伤和气的话,本王请你过来,是想叙旧,并不是想杀生啊。”

    “叙旧?有这么叙的?”

    指了指那些他那些被绑成棕子的手下,上官策的表情,并不和善。

    “这样,也只是为了让我们叙旧之时,不被打扰而已。”

    言罢,萧湛摆摆手,雅门的房门,再度关上,也阻隔了一切碍人的视线。慢踱回上官策跟前,萧湛突然单膝着地,抱拳而对:“司徒大人,请看在落儿面上,助我一臂之力。”

    在来时的路上,上官策已想过多种可能,却独独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形,他不敢相信的望着萧湛,那表情,像是活见鬼了一般:“你在胡说些什么?无端端提到落儿又是作甚?”

    “本王与落儿之事,大人难道真的不知么?”

    试探性的开口,却只是让上官策更加排斥:“落儿早已不在人世,你再提这些,又有何用?”

    “落儿是不在了,可彻儿还在。”

    他笑了,一如既往的妖邪,而上官策却在听到这里时,猛地被吓了一大跳:“彻,彻儿?你是说太子?”

    “难道,大人不觉得彻儿更像本王么?”

    心中翻腾,但上官策嘴上仍旧是强硬:“你与皇上一奶同胞,像你又有什么奇怪?”

    “儿子像老子,这本是天经地义之事,当然不奇怪了,大人你说是吗?”

    事实上,萧湛从来不相信彻儿的身世,上官策会真的不知道,如若萧翊对他所说是实,落妃所为都是为了巩固司徒家的势力,那么,他也有理由相信,这一切的主导者,就是眼前这个人。

    “老夫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重重甩袖,上官策一脸铁青。

    萧君彻的身世,当年落妃确实曾与自己提及,本以为做的是神不知鬼不觉,不曾想,原来萧湛一直都知道……

    只是,彻儿现在本就是太子,顺利成长后一定是下一任君王,他完全没有必要再冒险做一些多余之事,所以他才不愿意与萧湛同流。

    只可惜,他的算盘打的好,对方却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大人是真不明白,还是不想明白?难道要本王与彻儿滴血认亲,大人才敢承认么?”

    萧湛眸现厉色,对于上官策这只老狐狸,当年他也曾被他耍得团团转,要不是碍于情势,他是绝不会对他如此客气的。

    “你……”

    “大人莫急,也不必紧张,本王找你过来,只为合作,并不想以此事要狭,大人尽管放心。”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再大的怨气,与皇位相比,似乎也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虽是老谋深算,但在如此事实面前,上官策也不禁有些沉不住气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其实,本王的心思,大人不是一直都懂么?”

    冷了脸,上官策仍是坚持:“老夫早已说过,不可能。”

    萧湛冷冷一笑:“大人一定想不到吧,彻儿的身世,皇兄一直都知道,只是,他太会掩饰了,骗过了所有人而已。”

    “什么?”

    大惊失色之下,上官策再也装不下去了。

    太子是他最后一枚棋子,如若连这枚棋子都失效,那他司徒家的荣华富贵,便也真的到头了。

    摇了摇手中纸扇,萧湛故做优雅,闲闲道:“大人不必惊讶,皇兄不会伤害彻儿,但百年之后,这皇位,必然也不会是彻儿的了。”

正文 第135章 别闹,这儿有人呢!

    心中波涛汹涌,但上官策面上仍旧强自镇定。

    他双眼如炬的盯着萧湛,沉声道:“你也说了,皇上不会伤彻儿,只要不伤着孩子,什么都好。”

    “此一时,彼一时,听说皇上纳了新妃了,还是由民女直晋皇贵妃,接下来,想必便是要立她为后了,自古母以子贵,那个女人不生便罢,只要她生得出儿子,这江山,迟早是她的。皇兄虽不会加害彻儿,但那个女人呢?真的不会么?”

    这话,真真说进了上官策的心里,他正沉思,萧湛又直言:“大人方才是不是在想,就算彻儿当不了皇帝,当个蕃王也多多少少对上官家有利是么?其实这种想法也对,只是,前提是,彻儿能不能活到封王的那个时候。”

    “……”

    有些话,从不是危言耸听。

    自古后宫是非多,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萧君彻能一直坐稳这太子之位,与萧翊的长情脱不了干系。

    以前,后宫之中无人独大,萧君彻甚至连个手足兄妹都没有,他上官策当然放心。

    可现时,正如萧湛所说,悦皇贵妃的出现,已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萧湛所说,也正是他担心所在。

    若是落妃尚在人世,倒也还好,可如今太子无人相护,又如何斗得过宠冠六宫的悦皇贵妃呢?

    “大人,本王知道你需要时间来下定决心,不过,在此之前,容本王想提醒大人一句,大人应该抽时间好好看看那位悦皇贵妃的模样,或者,大人会有新的发现也说不定。”

    言至此,目的已然达到,默默的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上官策,萧湛轻摇纸扇,笑意,已然爬上嘴角。

    上官策精明如厮,又如何听不出来他话里有话:“何意?”

    “不知大人有没有听说过去年在宫中,曾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位神医宫女?”

    貌似平静的说出这段话,萧湛的心,却也莫名的乱了,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甚至都不能再提到这个人,与这段往事。

    “刺杀皇上的宫女贺佳期?这和她有什么关系?”那么大的事,上官策便是想装做不知,自也是不能的。

    “大人为何不去问问悦皇贵妃呢?”

    一脸轻松的摇起了纸扇,扔下最后一语,萧湛终是笑笑而去。

    而立于原地的上官策,却因他的一席话,而再度心潮澎湃,让他好好看看悦皇贵妃的容貌,又让他去问问悦皇贵妃,这,又是何意?

    ————

    宸宫,芳丹苑。

    云晚歌重落一子,欣然道:“皇上,你输了。”

    拧起漂亮的眉着,萧翊一脸不甘:“再来。”

    她莞尔,忍不住提醒:“十局了,还来?”

    对于下棋,他从来只当娱乐,但输得这么惨,还真是头一遭,不由得反问:“是吗?真的有十局了吗?竟然一次也没有赢过你?”

    云晚歌不语,只是浅笑着点头,在他的面前,她只做自己,那些宫妃礼仪,她统统都不顾,也更不会为了讨好他,而刻意输棋。

    “月儿,你可真不给我面子。”

    他假意愠怒,她却视而不见,一边收拾棋局,一边幽幽道:“说假话,做假事的人还少么?不差我一个,我呢,就要做你身边那个,唯一敢说真话的人,只有听到的真话越多,你才会做得更好,不是吗?”

    宠溺的轻刮她鼻头,他浅笑而望,眸中,浓得化不开的柔情,让她的脸,瞬间红成一片。

    羞郝的拂开他的手,她娇嗔道:“别闹,这儿有人呢!”

    他笑,肆无忌惮的继续:“放心,他们都是些不敢说真话奴才,看到了,也会说没看见。”

    闻言,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自知阻他不了,只能摇头轻避,一时间,二人嬉笑一团,如孩童般天真。闹得一阵,终抵不住他的柔情攻势,落入他怀,坐在他腿上,她仍是不自在,急道:“皇上,你放开我,好多人看着呢!”

    “都说了,他们个个睁眼瞎,看不见的。”

    他笑,埋首于她颈间,轻嗅她身上淡淡梅香,她娇嗔着推他:“你看看你,都习惯听这些假话了,还自得其乐呢!”

    似乎触及了什么痛处,他闻言抬眸:“你这么看我?”

    “放我下来再说。”

    他不肯放她离开,只是仍旧追问:“月儿,你觉得我喜欢听假话?”

    “也不是,只不过,你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感觉,都已经不知道什么样的算是假话了,或者,也不应该这么说,只是,我还不太习惯而已。”

    见他根本无意放手,她亦停止了挣扎,宫中处处如此,她再不习惯,总归要有适应的一天,权当是练习了吧!

    “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我都已经扔下政务来陪你了,结果………你还不领情,还说人家喜欢听假话,还说……”

    他苦着一张脸埋怨个不停,她却突然笑着伸手,堵住了他的嘴;瞪着眼看他,丝毫不惧于他的皇威不说,还恶狠狠地威胁道:“闭嘴,你不但喜欢听假话,还越来越唠叨了,再这样,小心我不要你。”

    看着她蛮横的模样,萧翊不怒反笑,顺势在她手心一吻,麻麻痒痒的感受,立时让她被烫到一般缩回手来,嘴里不怪嗔道:“不正经。”

    他缠上她柔软的腰肢,暧昧道:“和你在一起,想正经也难。”

    俏脸,绯红一片,不知如何作答,只能捏起粉拳,在他胸口轻捶几下,以示抗议。

    他大笑出声,爱极了她这般自然流露的女儿娇态:“月儿,你真是个妖精。”

    她笑,很享受躺在他胸口的感受,只是,忽而又想起什么般抬起头来问道:“你方才说你放下政务来陪我?要紧么?我是不是妨碍你做事了?”

    “没事儿,除了一件稍紧急一点,其它的,都可以放一放,陪你要紧。”

    他宠溺的望着她笑,事实上,他恨不能把她天天带在身边才好,只是怕她陪着自己太闷,所以才未有勉强。

    “是什么事那么紧急?”

    话一出口,她突然又意识到什么,马上又改口道:“算了算了,天天有人在我耳边念叨着后宫不得干政这样那样的,我还是不要问的好,你自己的事,自己做决定。”

    “呵呵,后宫不得干政?你想干么?”

    “不想!”

    摇摇头,她老老实实的开口,对于政务,她并无兴趣,她会问那些,只是关心他而已。

    “可是,我若是愿意让你干呢?”

    无论是在晋同关,还是在南照穆府,她所表现出来的机智与敏锐,都非一人寻常人可比,若是她真的有心辅助,他倒也不太介意。

    闻言,云晚歌的头摇得像是拨浪鼓,撇嘴道:“还是不想,虽然你不说,但我其实都知道,你独宠于我,已是犯了众怒,我虽不怕宫中那些莺莺燕燕,但也不想落人口实,你强封我为皇贵妃,已是让群臣不满,说我是妖妃惑君,要是再来一条说我妖言乱政的,那还不得烦死你?”

    “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勉强你,不过,有件事,倒真是愿意听听你的意见的。”

    许是提及正事,萧翊终于放开了她,云晚歌盈盈落坐,一本正经的问:“何事要问我?”

    “回宫之时,在悦来客栈听到的那些话,你可还记得?”

    淡淡拧眉,萧翊神情似也肃然,云晚歌垂眸沉思,片刻又问:“那人说了许多呢,你指的哪一句?”

    “朝珠传说。”

    关于朝珠,她似乎一直有些模糊的记忆,只是想抓住,却又什么也记不起,现时,又听萧翊如此重视朝珠,不由也反问道:“你相信真的有朝珠?”

    “不是相不相信,而是本就有,只是一直找不到而已。”

    “喔,原来如此!”

    事实上,她也觉得朝珠一定存在,只是,总也记不起来曾在何时听过。

    “十年前,为了得到朝珠,我曾带着莫离过去一个地方,在那里犯下累累恶行,但,仍旧一无所获,本以为,关于朝珠的传说,自那个时候便不会再有人知道,岂料,因为卿欢的野心,朝珠之事,再度被提及。”

    这段往事,他一直不曾对外人提及,只因他深知自己罪孽深重,但不知为何,此时此刻,他突然想一吐为快。

    本来一心记挂着朝珠一事,忽听他如此一语,她不由也惊诧道:“你去了哪里?犯下何事?”

    他眯着眼,似陷入了回忆,良久,方才缓缓道:“朝珠一说,最早来自西川的白竹国,十年前,为了寻找朝珠,我曾只身前往白竹,可是,没有找到朝珠,却反而听到了另一个可怕的说法,据说那里的人拥有一种神秘的力量,能毁灭一切。我将信将疑的带着这个消息回国,父皇震惊不已,夜夜恶梦,更因此而一病不起。”

    “我自知父皇的病是因白竹而起,为了让父皇安心,我以大周皇太子的名义,修书白竹,请求白竹王将他唯一的女儿嫁给我。白竹王很快给予了回复,答应将他年仅十岁的女儿云晚歌,远嫁大周,做我的太子妃。迎亲之日,我带去了二十万飞鸿骑,在公主的大婚之夜,血洗了全国。”

正文 第136章 白竹国小公主

    云晚歌的脸,霎时雪白,她抖动着雪唇,颤声问:“那,公主呢?”

    “那个小女娃知道了一切,痛不欲生,想要杀我为白竹报仇,但她毕竟只有十岁……”

    不知为何,说到此处,他竟有些说不下去。

    或者,直到今日他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原来,他对自己所做过的一切,亦同样不耻。

    “公主,是不是还活着?”

    重重的喘着气,她突然就这么问了,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她会坚信公主还活着。

    闻言,萧翊苦苦一笑:“也许!假若她能杀得完那一群狼。”

    苍白着脸,连呼吸都泛着疼,云晚歌的眼前似飘过无阴深深的绿光,渐渐像她聚拢。

    她猛地站起身来,捂着剧痛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摇摇欲坠的身体,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就那么在萧翊的惊叫声中,软软滑落……

    ————

    迷茫间,她似乎走了很远很远的路。

    四周白茫茫的一片,除了她,还是她,她突然觉得很恐怖,不停的唤着他的名字:“萧翊,萧翊,你在哪儿?在哪儿?”

    “我不要嫁他!”

    脆生生的童雉软音,带着执拗的坚持在耳边响起,她惊吓般转身,仍是什么也看不见,恐惧包围了她,她想要尖叫,却只能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我后悔了,我不想嫁她了,可以吗?”

    那个声音又在问,似乎在对她说,似乎又在对别人说,她听不懂,只能不住的摇头。

    泪,洒了一地。

    忽而,那声音又变得尖利了,带着极地的冰寒与愤怒:“是你做的对不对?”

    “不是,不是我,不是我。”

    她喃喃自语,不明白这个声音到底从何而来,为何要这么缠着自己,她好怕,似乎又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否则,总有一天,我要你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四个字,像是在山谷间回荡,连绵不绝的在她耳边重复着,她不住的摇头,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可仍是能那样清楚的听到那四个字,血债血偿!

    “在大仇得报之前,我绝不会死,绝不会死……”

    她听不下去,抱住头拼命的奔跑起来,像被索命的亡魂,那样荒不择路,口中喃喃低呜:“不要找我,不要……”

    猛地自床榻之上惊坐起来,云晚歌满脸是汗,惊恐的大眼间,印射出萧翊担忧的脸:“月儿,做恶梦了吗?”

    “恶梦?我做恶梦了吗?”

    她喃喃着,仿佛自己也记不清,只是双手又下意识的抱住了自己的头,那里越来越疼,像是要爆裂开来。

    “月儿,你怎么了?”

    摇头,只是摇头,仿佛恢复了平静一般,她蓦地抬起头,苍白道:“没事,我想只是有些累。”

    “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找太医来看看?”

    她的脸色,实在太吓人,虽勉强维持着原有的平静,但她眸间未消的恐惧,仍是让他担心,她,到底梦到了什么?

    虚弱的笑,她出言拒绝:“不用了,你忘了那些太医还不如我了么?”

    “也是……”

    欲言又止,本想要问些什么,却什么也问不出,只是静静的望着她苍白的小脸道:“月儿,对不起!”

    讶异的抬眸,她疑惑道:“怎么了?你为何要跟我道歉?”

    “要不是我跟你说了那些话,你也不会晕倒,也不会做恶梦了。”她的反应那样不正常,这让他很不安,很不安。

    浅浅一笑,她摇头:“别自责了,我没事。”

    “月儿,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这样的我,你还能接受吗?”这话,并没有十分的底气,面对她,他总是很没有自信。

    她摇摇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反正,也无法改变什么。”

    幽幽的一句话,似乎很勉强,他怔怔望着她,正不知如何安抚,却听她低低又道:“因为害怕,所以要拨掉那个令人害怕的根源,其实也没有错。可是,十万人的性命,在什么也没有弄清楚的情况下,是不是有些过于鲁莽了?或者,如果能问清楚,说不定那个传说,亦只是传说也说不定。”

    “月儿……”

    闭目,抚额,她重重吐出一口气,突然间抬眸望他,帮做轻松道:“不说这个了,白日里,你不是说有什么事想听听我的意见吗?是什么?”

    “算了,这事儿你就别操心了,好好休息吧!”

    她的脸色那么差,他又如何还能再跟她提那些事,只是,她却又不依了,执拗般开口:“怎么?又不愿意说了?”

    “也不是,好吧,你若真想听,我就告诉你好了,我只是在犹豫着让谁去寻找朝珠的下落。”

    对她,于公于私,他都不愿隐瞒什么,只要她想听,只要她想做,他都会允。

    云晚歌意外的问:“你也要去找朝珠吗?”

    “嗯!不但要找,还要在萧湛之前赶快找到才行,因为之前的那些天灾,民心动荡,投奔他的人似乎也越来越多,我不怕输,只是,这江山若是交给他这样的人,我更加不放心。”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高尚之人,但大周的天下,是先祖留下来的,交给他了,就是他的责任,绝不能毁在他手上。

    “是吗?那你属意何人?”

    “能让我相信的人,太少,所以,我想让莫青去。”

    “莫青?”倒真是有些意外的,她不禁又问:“莫青虽说武艺高强,但毕竟是个孩子,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行吗?”

    萧翊淡淡一笑,自信道:“莫离当年跟着我的时候,也不过如此年纪,莫家的男儿,我信。”

    “其实,我也信的,只是太担心他的安全而已。”

    她终于说了实话,对于莫青,她心中有愧,总是不愿再看他受到任何的伤害。

    毕竟,若不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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