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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似深宫梦里人-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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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卵击石的行为,从不为他所信奉。

    “皇上,可是,让他们挺进上京的话,万一兽军冲进城中,后果不堪设想啊。”

    正兴的惨烈,让莫青记忆犹新,实在不敢想象,要是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上京的话,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她要的,是朕的命,只要朕肯出面,朕相信,她绝不会让猛兽随意伤人。”

    在他心里,她从不是那种灭绝人性的妖女,她善良,隐忍,胸中有天下,只不过,他们之间,在太多的阻碍,她说过,她们很快会再见,他也一直相信。

    只是,他竟从没有想过,她的报复,竟来得那样直接,他灭了白竹,让便要他真实的体会一下,万千子民凭地消失的锥心之痛么?

    如果是这样,他得承认,她做到了,在他听到正兴的惨烈事迹之时,他已明白,自己当初的行为,有多么残酷,多么的灭绝人性。

    闻言,莫青忽而沉默了,似乎在那一霎,便恍然明白了自己与萧翊的差别有多大。

    他相信她,从头到尾都选择了相信,而自己,却在一开始就在心底埋下了恨根。

    这一切,其实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的那杯毒酒,如果,不是他的自以为是,也许,她永远只会是静悦皇后,而不是紫发飞扬的白竹公主。

    是执念,让自己做出了错误的选择,但此时此刻,他已再无法挽回一切。

    ————-

    冬风吹,战鼓擂。

    上京的城外,本里十里荒原,那一日,却见人头孱动,万马嘶鸣。

    她一袭雪衣,紫发飞扬,在人群中,那样的显眼。

    他一眼就看到了她,正如她一眼便望向了他一般,那一眼万年的哀伤,瞬间扩散着,感染了一切。

    他瘦了,但仍旧精神,立于千军万马之前,仍是那般的气定神怡,他紧抿的嘴角,似有千言万语,只是固执的不肯先言,仿佛,一出声,她便会消失于无形。

    他是太想她了啊!

    明明知道这样的见面,只会留下无尽的伤痛,但他还是来了,就算这万里河山都不要,他也要换回他最爱的月儿。

    一切,由他开始,也终将由他结束,纠缠了十年的恩怨情仇,终将会在今日一笔勾销,无论,他将要付出的是什么代价,他,无怨无悔!

    狂风猎猎中,她盈盈而立,纤长的手指,优雅的划过手中竹笛,清冷的笑意,凝结于唇角,她笑了,笑得冰冷无情。

    往事一幕幕于心头划过,再看他容颜依旧,她却已是心如刀割,既然不能痛快的爱,那便只能彻骨的恨。

    当恨意滋长,她终而扶笛而上,闭目间,笛声婉转悠扬!

    ————————————

    天边,沙尘滚滚,凛烈的寒风中,萧翊终于看到了所谓的万兽齐奔,他甚至从未想过,在周国的境内,会有如此多飞禽走兽。

    天空,白云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乌压压铺天而来的雀鸟,地面上,如闷雷滚滚,万兽齐鸣,声嘶如狂。

    她紧闭的双眸,是不愿再做出让步的坚持,笛声依旧,伴着兽军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大周士兵的脸上,已有了胆寒的惧意。

    他沉默了,面对着如此庞大的兽军,想要胜利的可能,几乎是零,如此绝境,他亦有了自己最终的决定。

    “月儿,你想要什么。”

    他的声音绝不算大,但仍旧飘进了她的耳中。

    她突然住了手,竹笛离唇,冷冷瞅着他的脸道:“我要你一无所有,我要你亲自尝尝,国破家亡的滋味。”

    其实很想说,没有她,他早已一无所有,但他却只是拧起眉头,淡淡而问:“这就是你要的?”

    “是。”

    “我知道,我没有理由要求你什么,只是,真的够了,你不是那样的人,为何要勉强自己那样做?百姓是无辜的,你恨的是我,冲我来便是。”

    爱有多深,恨便有多刻骨,她的表情越激烈,她的心便越痛。

    他懂得这一切,是以也懂得自己有多悔恨,假如一切可以重头再来,他一定不会再鲁莽行事。

    可是,再多的悔恨,已不足以道出,只因,她的眸间,已再看不到人间的温情。

    “你若有担当,又何需我来成全?”

    她冷冷而语,神情肃然。

    “单打独斗如何?只要你能赢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是,不要再造杀孽。”

    正兴的十六万人,已让他见识到了什么叫残忍,他从未意识到自己的过去,有多么的不堪。

    但,当她真的做出这样的选择,他的心,却痛得钻心,即便是要他死,也不愿看到她变成像自己那样残暴无情之人。

    她笑了,讥讽道:“哈哈哈哈,笑话,你的武功在我之上,我又如何赢你?”

    高举起自己带伤有右手,他清雅而言:“这只手早已废掉了,我其实也占不着你什么便宜,不是吗?”

    他的手……

    在宸宫之时,他已为他试过无数回,但他无力的右手,始终不能恢复如初。

    她曾问他,他的手为何会伤得那般重,他却总是摇头不语,当一切记忆回归,那断崖情绝,那宁死不爱的执着,都化做眼前手影,挥之不去。

    紧握竹笛的手,越来越紧,她的脸,亦越来越冷。

    回首,她定定望向萧湛:“放心!我不会输的,承诺过的你的江山,一定会给你。”

    闻声,萧湛怔愣在原地,她说承诺过的他的江山,到底指的是现在,还是当初?

正文 第151章 王的男人

    十年情痴,他一直有负于她,可最终却还是得仰仗的她的能力,萧湛知道自己有愧于心,但他早已无路可退。

    “晚晚,你小心一点。”

    千言万语,均只化做这云淡风轻的一句,兽军再厉害,死伤的也是他大周的子民,正兴那一场屠杀,他已亲眼所历,若要再来一次,他也会看不下去。

    是以,这样的单打独斗一决胜负,已是最快最好的办法,他又怎么会反对。

    既已做出决定,她便再无顾忌,飞身下马,倾刻间自袖内射出两条雪白飘带,从下而上朝萧翊击去。

    “蓬”!“蓬”!

    萧翊亦飞身而起,单手拳出,分别击中左右而来的两段飘带,竟是用蛮力,震得云晚歌不得不往后滑去。

    云晚歌收回飘带,拨地而地,一对纤美的玉手化作万千掌影,朝萧翊正面袭击而去,直有排山倒海之势。

    说时迟,那时快,萧翊身形一矮,迅速滑将开去,避开她的攻击后,左手瞬时立掌为刀,以最为诡异之式,朝她直袭而来。

    云晚歌早已见识过他杀人于无形的绝情手刀,是以早有防备,脚下瞬时变幻,将她的轻功发挥到极致,身法如舞,竟是堪堪避开他劈面而来的致命手刀。

    热风拂过,肩上热辣辣的疼,触手所及之处,已是血红一片,虽已巧妙避开他致命的手刀,但仍旧被其掌风所扫中,重伤肩头。

    紫发飞扬,云晚歌的眸间,风云急涌,她虽未手下留情,但他已触怒红颜,口口声声说爱她,下手竟又是这般心狠,她想笑,却只是冷冷而对,早该知道不应期待,只是,总忍不住还会黯然神伤。

    对我无情,便休怪我无义了。

    只手翻转,袖中飘带又出,竟是直直卷来萧湛腰间佩剑,长剑在手,云晚歌气势如虹,水晶般的紫眸,已是暗光浮影,杀机毕现。

    一个旋身,云晚歌脱手掷出长剑,袖中飘带疾射而出,缠住剑柄,挥舞间,只觉雪带迷离,漫天剑影。

    萧翊沉眸以对,单掌合十,看似未动,实则已出手如闪电,千万道强芒,冲天而起,掌剑交击,电光火石间,云晚歌押向他刺了十剑,他亦回了十掌。

    二人乍合倏分,萧翊一声力啸,借力横栘,往一旁的平地飞去,云晚歌则是落回马上,白衣飘飘,长剑遥指。

    呼呼的寒风,不期而至,如同被激怒的狂蛇猛兽,肆意狂鼓,大力的吹的人几乎睁不开眼,云晚歌的一头紫发,以一种极其夸张的形态飞舞着,妖艳如魅。她唇角的笑意如冷,一如她剑尖的森寒绝冰。

    ‘铮’的一声剑鸣,云晚歌再度旋身而起,人剑合一,箭一般朝他俯冲而去。

    萧翊眸光微闪,笑意凝结,单手为刀,竟也是飞迎而去。

    狂舞的杀气,冲得人睁不开眼,萧翊原本蓄势待发的手刀,在半空中,忽而软软的垂向一边,凄然的笑意,爬上嘴角,他深邃的眸间,浓得化不开的,是一往无前的温柔。

    想要收住剑势,但她已无力挽回,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长剑如虹般透体而出,生生穿过他钢铁般的胸膛。

    血,滴滴如火,顺着剑身而落,刺痛着她的眼,更灼烫着她的心。

    她看着他坚守,也看着他放弃,却始终不明所以!

    心,如同被撕裂,双手,已抖如筛糠,在他软软倒地之时,她如遭电击,甚至来不及思考,便已紧紧的抱住了他。

    “为什么?为什么要放弃?为什么要停手?为什么?”

    嘶吼着,她泪如雨下,原以为早已干涸的泪水,泛滥着迷蒙了她的眼,心好痛,仿佛被洞穿胸膛的那个,是自己。

    “无论你是宸宫的贺佳期,还是白竹的云晚歌,都不重要,你是我的月儿,永远都是,假若我的死可以结束你的一切痛苦,那么,我心甘情愿,只是月儿,不要再错下去,不要……”

    “不许死,不许!”

    她哽咽着,霸道的命令,他却只是苍白一笑,虚弱而语:“月儿,我爱你!”

    从未说过这三个字,是因为他知道她一直都懂,可是现在,他却已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她,他是真心的。

    她迷失了方向,她丢了自己,假如他的死,可以消除她内心的眼,换回那个纯真善良的月儿,那么,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不是不爱,只是不能再爱,不是不恨,只是无力再恨,如有来生,绝不要再错过彼此,绝不……

    ————-

    刺目的光亮,自乌云之中飞快地射下。

    顿时,黑压压的天空猛地亮堂,又猛地暗了下去,一声巨响惊天动地,倾刻间,已是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仰面,任雨水大力冲刷着她的脸,母后曾说过,如果想哭,便抬头看天,眼泪便不会流下来,可是,她已经这么做了,为何还止不住那滚烫的泪水?

    “啊……”

    想要大笑出声,却只是泪如雨下,报仇了,终于报仇了,她已亲手杀了他,可她为何笑不出来?

    心很痛,仿佛被割裂,他说他爱她,他说他心甘情愿,可他,却永远也不会懂得,留下来的那个人,其实才更痛。

    爱,到底是什么?

    或许,爱就是撕心裂肺的痛过这一回!

    “皇上。”

    “皇上……”

    撕心裂肺的嚎哭声中,她已被重重包围,萧翊的死,激发了所有飞鸿骑将士们的怨愤,他们已顾不上身边还有着千千万万的叛军,也忘记了那令人毛骨悚然万兽奔腾,他们的眼中,只有萧翊鲜红的血液,和着雨水流淌成河。

    她终于动了,却只是自袖内抽出竹笛,凑唇而上,呜呜又吹起,众将大骇,以为她终将发起最后的攻击,可这一次,他们都错了。

    因为,原本蠢蠢欲动的兽军,已开始自发的后退,她吹奏着竹笛,却只是做出了撤退的命令。

    只因,他说过,让她不要再错。

    不知何时,她的唇角已有血丝游离,渐渐的,越来越多,滴滴滑入竹管之中,心血浇灌的竹笛,暗红浮影,慢慢的竟是由通体翠绿,变成如血的腥红。

    仿佛连老天都已被感动,竹笛呜呜,云开雨霁,遥远的天边,万兽消失的尽头,七色的彩虹,飘然浮现。

    一人一马,踏着那七色霞光而来。

    跳下马,梓桐连滚带爬的扑向萧翊,悔恨如潮,奔涌而来,仅余最后的一丝不舍,她已不眠不休跑了三天三夜,没想到,还是来不及阻止这一切:“皇上,皇上……”

    跪倒在他身边,梓桐茫然无措,手脚都已不知置放何地,他身下的血水成河,沾染她的裙裾,泪水迷蒙间,她看不清任何事物,唯有他胸前的长剑,那样的触目惊心。

    猛地,她突然睁大了眼,用带血的手指,紧紧抓住了云晚歌的手臂:“娘娘,娘娘,皇上,皇上可能没有死。”

    木然间,她的脸色一片灰败,唇下的竹笛呜呜,竟像是哭泣般那样的压抑。

    她不敢去相信梓桐的话,一剑穿心,她已没有任何的幻想可言。

    梓桐疯了一般猛地摇晃着她的手,焦急道:“娘娘,别吹了,是真的,皇上的心与常人不同,他的长在右边,在右边啊!”

    他的心,在右边……

    她反复咀嚼着这句话,倏地张大了嘴,笛声停止,她妖异的紫眸,瞬时璀璨如星。

    她迫不及待的将手按到了他的胸膛之上,长剑穿心的另一侧,那微弱的心跳声,在她指下跳跃,她的唇颤动着,说不出一句话来,唯有激动的泪水,滚滚而落。

    “娘娘,皇上还活着,是不是,是不是?”

    看清了云晚歌的表情,梓桐也激动着,老天果然开眼了,皇上有救了。

    因为太伤,让她以为她真的失手杀了他,因为太痛,让她失去了一个医者最为敏锐的判断力。

    庆幸着梓桐的到来,虽心如刀割,却只能硬声而语:“带他走吧,去找御医。”

    他与她之间,已有了太多的误会与矛盾,她可以听他的话,再不制造杀孽,但她却无法再坦然面对他的真诚。

    梓桐摇头,痛哭道:“娘娘,除了你,还有谁能救皇上,娘娘,您别扔下皇上不管,别啊!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告诉莫公子一切的,是奴婢给了他那包毒药,皇上根本不知情,他一直那样深信着娘娘,他说,如果他是大周的天,娘娘您就是他的天,娘娘,皇上是真心爱您的,是真心的。”

    “你为何要如此?”

    冷了心,硬了肠,云晚歌的眼泪扑簌簌直落,原来是这样,原来又是这样?

    一场永远也无法释怀的误会,一场永远也无法摆脱的纠缠,只是,他又犯了傻,竟然不懂得为自己争辩了。

    纤手遥指,梓桐愤恨指向了高马之上的萧湛:“是他,都是他逼奴婢做的,他抓了奴婢的家人,威胁说如果奴婢不照做的话,就要杀了他们,奴婢是迫不得以才会如此对您,娘娘,您不原谅我没有关系,但是别扔下皇上不管。”

    冰冷的唇角,恨意渐浓,萧湛么?

    又是他,又是他,除了利用,对他而言,她还有什么价值?

    “不是为了家人么?为何又要告诉我?”

    “因为,即便奴婢为他做了那么多坏事,可他还是杀光了奴婢所有的亲人,还派人追杀奴婢,奴婢死不足惜,可奴婢不能让娘娘再误会皇上的心意,娘娘,求您了,救救皇上,救救他。”

    救他么?

    当然要救,仿佛被激发了斗志,云晚歌霍然而起,遥望战马之上的萧湛,只一眼,已是万年寒冰。

    没有犹豫,没有抗拒,她紧紧抱住他因失血过多,而几近冰冷的身体,足尖点地,只一个旋身便已跃出重重包围,带着萧翊,落到了她的战马之上,没有人能困住她,除非她想要被困住。

    “驾!”

    一声娇斥,响彻云霄,云晚歌驭马而行,带着萧翊风一般的疾驰而去。

    几乎在他们离去的同时,上京的城外,杀声四起,烽烟弥漫。

    寒意渐浓,人心渐冷,虽有无数忠臣良将做了最后的拼死一博,但大周皇朝,终还是迎来了它最新的主人……

    ————

    鸾凤殿中,萧湛一脸激动的抚摸着那明黄的龙袍,为了这件衣服,他已等待了太多年,终于属于他了,终于……

    敞亮的殿门处,一人,悄然而近,逆着光,看不清来人容颜,但那娇俏的身影,已让他猜出来人。

    他朝她招手,兴奋之情,谥于言表:“晚晚,你回来了?我等你很久了,快过来,看看我为你新制的朝服,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唯一的皇后。”

    她终于走近,一袭雪衣,紫眸如冰:“恐怕,我要让你失望了,我来,不是要当你的皇后,而是要取你性命。”

    言罢,剑出,已是冷冷架上他脖颈。

    “你是个重情义的人,就算不愿做我的皇后,也断不会杀我,十年前,没有我,哪有你?”

    他痴迷的望着她绝艳的小脸,第一次发觉她竟是那样的美。

    以前,他的眼里,只有江山,但从此以后,他的眼中,可以多容她一人。

    “还想用这个来束缚我么?萧湛,你难道真忘了我是什么样一个人?我即能召唤百兽,野狼又如何能杀我,十年前,你只不过是捡到昏迷不醒的我罢了,根本没有什么救命之恩,不是么?”

    编织了十年的谎言,竟在最为关键的时刻被拆穿,他紧张了:“晚晚,你不可以抹杀我的为你做的一切。”

    “当然不能,所以,我来了,要让你为对我所做出的一切,付出代价。”

    她冰冷的眸间,杀机已现,这个男人,十年利用,她已再不会对他动摇半分。

    手上力道倏然加重,长剑,入颈十分,血水顺着剑尖往下,再往下,滴落那明黄之处,晕染出一件血色皇袍。

    临帝六年,正月初八,帝驾崩,同日,叛王萧湛仓然悴死,幼太子萧君彻继位,改年号为义醇,称义帝。

    ——-

    药谷之中,天机子一脸肃冷:“月儿,你真的要这么做?”

    端坐于床前,痴望他苍白如纸的脸,云晚歌一脸坚持:“是。”

    “你可知喝下这药的后果?”

    忘川水,堪比那孟婆汤,她又如何不知那药性,微微抿唇,她笑得温柔:“我知道,我会忘记从前的一切,所有爱,所有恨,统统都消失。”

    “可他却不会忘记,值吗?”

    看着她一路坎坷,天机子心痛不已,这个徒弟,这一生注定为情所困,喝下这忘情忘爱之药,倒也不失为一个最好的办法,只是怜惜她为他付尽一生,却仍旧得不到这个男人。

    “师傅,没有值不值,只有爱不爱,因为爱,所以甘之如饴。”

    言罢,她已取过药碗,痛快的一仰而尽。

    当苦涩的滋味在口中蔓延,她痴痴的想,有些决定,只要做了,从来不算迟,既然爱了,那便要敢爱敢恨。

    ————

    三个月后。

    白竹国,紫宸殿中,紫眸雪衣的女子,端坐于上,一脸清冷:“你是谁?为何擅闯我白竹国境?”

    痴痴凝望,他墨如星子的眼眸间,唯有她清丽出尘的身影:“你问我是谁,那我也想问问你,你是谁?”

    他的眼神让她莫名心动,仿佛沉寂了半生的冰冷,遇上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触即发,不能抑制,按下狂乱的心跳,她强自镇定,高昂起骄傲头颅,自豪道:“我乃白竹女王,云晚歌。”

    他笑了,露出灿灿白牙,同样骄傲而语:“是吗?那我就是白竹女王云晚歌的男人,萧翊。”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

    她肯为他放弃一切,忘记国仇家恨,那他,为何不能为她牺牲一点点?

    哪怕从今往后,只能做女王的男人,他亦无怨无悔!

    (第一部终)

正文 第152章 不如不遇倾城色1

    “小姐,小姐不得了啦,不得了啦……”

    正值午休,酣梦正甜。

    上官朵颜却被长一声短一声的叫唤惊醒,她揉了揉睡眼腥松的眸子,挣扎着从床上起来,勉强将眼睛拉开了一条缝!

    迷糊间,看到一团嫩黄的身影,撞开了房门,扑身上前。

    她利落的起身,躲开那一团嫩黄。那嫩黄色的身影一下子扑了个空,倒在了朵颜的床上。

    “秋歌,跟你说了多少回了,再这么毛毛燥燥的可怎么好?”

    那嫩黄色的身影,从床上一骨碌爬了起来,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啊!小姐,秋歌一直记着小姐说过的话,只是今儿个这事太着急了,所以才一时忘了形!小姐,真的不好了啦!听说三位王爷他们打起来了!”

    正打算洗脸的朵颜听到三王打起来时,先是一愣!不过,马上便恢复了平静,只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秋歌夸张的蹦到朵颜跟前:“小姐,你怎么没反应啊?”

    朵颜指了指秋歌身边的巾面,秋歌会意,顺手递了过来。擦完脸上的水渍,朵颜才慢条斯理的说道:“他们打就打呗,都是一家人,伤不了谁的!”

    “可是,他们是因为小姐才打起来的啊!”

    “那又如何?”

    朵颜反问着,起身坐到镜前打算梳妆。

    秋歌很自觉的来到朵颜身后为其梳发,嘴上却还是不忍住再次发问:“小姐真的不去看看?”

    朵颜不答,反问:“去了他们就不会打了?”

    在她看来,这种事情因她而起也好,不因她而起也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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