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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似深宫梦里人-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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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朵颜只这么随口一说,却不想那人竟还真的点了点头道:“猜对了,看样子你还真不傻。”

    听了他的话,朵颜翻了翻白眼,几乎没呛到:“是我不傻还是你真傻?同样的招,三年前和三年后居然都只用这一招?你是觉得这宫里的老东西十分没用还是怎么地?”

    “都不是,只是我觉得这招最管用,你不觉得吗?”

    银面人的话,其实还有几分是在说明着他的实力,无论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

    也无论是不是同一招,他惹的可是皇族权威,且不说成功与否,只说他敢接这活,便也证明了他的非同小可。

    “可是,如果是三哥拜托你抢走二姐,为何不是偷偷的将二姐带回家,或是另找一处安置,又怎会变成太子的侧妃?更何况,当年根本没有听说过和亲的车子被劫之事,青国也没有提过人被换过的事实。”

    银面人慵懒的半挂着身子在床头,邪邪一笑道:“为何青国没有提过这件事,那是因为青国小王爷爱的是美人,并不是你二姐。所以,只要给他一个比上官朵云更美的女子,他又有何话可说?”

    “和亲的大臣也没有说过被劫之事,那是因为我在抢人之时,他并不知情,他也没有见过你二姐朵云,所以,根本就不知道人被调了包。”

    “至于为何变成太子的侧妃,那也是因为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是你三哥云详又去求了太子,太子答应收留你二姐在东宫,只不过却告诉云详,除了做她的妃子以外,没有理由留下你二姐。”

    “当然,当年你二姐嫁与太子之时,并不是以上官朵云的身份,而是以一名叫云奴的庶女身份入宫,至于太子当年为何肯收留你二姐,想必我不说你也应该明白的。”

    说完这些,银面人又举起手中茶水,浅浅喝了几口。

    朵颜思索着他的话,越往下想,越是心惊。

    她没有说出,但她确实能猜到一切,以太子的为人,绝不可能做亏本的买卖,他要么便是向三哥提了什么要求,但,就目前来看,应该没有。

    那么,便只有另外一个可能,太子几次三番的想要说服朵颜与他合作,不也就是想要得到上官家的支持么。

    想必,三年前,他的目的也同样是这一个。

正文 第188章 不如不遇倾城色38

    太子当时一定以为,娶了二姐,便可以让二姐拉拢上官一族。

    只不过,二姐对那个家似乎已经死心,在爹同意让她和亲的那一刻,二姐的心便早已死去。

    所以,太子没能从二姐那里达到所需的目的,现在才会将脑筋动到自己身上来。

    “好在,那太子虽然为人不怎么样,对二姐还算不错,既然他肯好好待二姐,那也就算了,只是苦了三哥。”

    退一步想,这也不算是什么坏事,二姐看起来过得也不算差,只是一想到三哥,朵颜仍旧有些无力。

    “苦不苦,只有云详自己清楚,你有空担心别人,还不如好好担心一下自己。”

    银面人说着说着,那语气又恢复了平时那般欠扁的调调,朵颜斜眼瞟他,恨恨道:“不劳你操心。”

    “是,不劳我操心,那你又为何找我查九公主的事情?”银面人反问着,分明在笑。

    就这么一句话,立刻打乱了朵颜的心,她沮丧道:“查了又如何?也改变不了什么。所以,我现在不想知道了,但是,我答应过给你的报酬我还是会给你,说吧,你要什么?”

    “女人还真是奇怪,一会要查,一会又不想知道了?你确定不要我告诉你关于九公主的事情?”

    银面人试探着问朵颜,却见她真的兴趣缺缺的样子。

    “不想知道了,是什么样的女人,我都不想知道,也不想再听到关于她的一切。”

    朵颜是真的不想知道了,自凌晔来过以后,她已痛下决心,只要与他有关的人和事,她都不要再关心也不要再过问了。

    银面人冷冷的打量着朵颜,似乎从她的眼神中也找到了一些东西,轻启薄唇他淡然道:“不想听便不听了,反正也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不过,提醒你一下,这个女人没那么简单。”

    闻言,朵颜的眼中仿佛有光影流动,却也只是那一霎那眩动了一下,马上便消失不见。

    她还在担心着凌晔,因为一句那个女人不简单,她的目光已变得不同,银面人看前眼前不争的事实,眼神亦在瞬间变得莫测高深。

    在银面人打量着朵颜的同时,朵颜的内心再挣扎不休,她抬眸看向银面人,定定的,却又收回目光。

    几次三番过后,朵颜终于只是叹气着摇头:“你还不说你要什么吗?难不成?不要钱,至少也说说你想要什么吧?”

    她不想欠他人情,或者说她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只是,她更纠结的心事却是另一件。

    眼前的人的实力,她已有所领教,只要她开口,只要她出得起价,那个人,他应该也能查得出。

    他不是说这宫里没有他查不到的事么?那么,只要她拜托他查,是不是也能查出那夜之人是谁?

    但,教她如何说得出口,这件事,她连三哥也瞒着,只默默的承受,而现在要她对一个还算是陌生人的男子说出这荒唐的丑事,她如何开得了口?

    朵颜终归没能开那个口,她无法说出来那羞人的夜晚,也无法在银面人面前让自己变得不堪,就是这种感觉,她选择了沉默。

    静静地等待银面人开口提要求,可等了许久,也听不到银面人的声音,朵颜回眸,却发现银面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那一刻,朵颜的心,仿佛失落着,仿佛空洞着,仿佛他不该就这么走了一般。

    长长的叹一口气,朵颜站了起来,幽幽的自语道:“走了也好。”

    “原来你那么希望我走么?”

    那欠扁的声音又飘来时,朵颜的心欢快的跳动了几下,她瞪大了眼,却见银面人又呆回了她的床上,她惊讶道:“你不是走了么?”

    银面人假意的想了想,道:“是走了,但我又回来了,因为我想到,也许还可以做一件事再走。”

    朵颜不解的看着银面人,下一秒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朵颜惊呼的那一声,还来不及出口,银面人却捂住了她的嘴:“嘘!小声点,你也不想惊动外人的是吗?”

    讯速出手,朵颜一肘拐在了银面人胸口,他闷哼一声道:“女人,你真狠心,我只不过是想带你出去透透气,你居然这么暗算我?”

    出去?透透气?

    是不是听错了,朵颜再度诧异的问道:“什么意思?”

    银面人坏坏一笑,抱紧了朵颜翻身朝床内一滚,低首在她耳边道:“就是这个意思。”

    朵颜只觉眼前一黑,然后又是一亮,待看清眼前事物时,她差一点惊叫出声。

    她捂着嘴半晌,终于低着头靠近银面人,开口问道:“暗道?”

    挑了挑眉,银面人笑答:“是。”

    欢快的感觉,让朵颜想尖叫,她兴奋得忘记了自己还在银面人的怀里,等到她发现时,她逃也似的跳了下来,轻抚胸口道:“你怎知我床上有机关?”

    银面人似笑非笑的看着朵颜一阵,这才自信的回答:“我说过的,只要我想知道的,我都能查到,当然包括你的床了。”

    这个床字说得好生暧昧,朵颜恨不得钻个地洞进去,一起到刚才两人的亲近,朵颜的心,又咚咚咚的开始跳个不停。

    “月色很美,不是吗?”

    看出朵颜的窘态,银面人突然抬头望着天空,感慨着,朵颜下意识的抬着,只见一弯新月,如钩似环,在黑色的天幕中,散发着柔和的冷光。

    “真的很美。”

    下意识的附和着,朵颜的眼却在瞬间湿润了,在她自以为孤寂的夜晚,居然有人陪她一起赏月。

    这种感觉,像是感动,像是悲伤,朵颜分不清,只是那么那么的想哭。

    “上去看的话,月色会更美。”

    他提议道,他说的上去,是指屋顶上,朵颜抬头看了看,没有说话,却率先点地,飞了上去。

    寻了一处合适的地方,坐了下来。

    银面人紧随其后,在靠近朵颜的地方也坐了下来,不过,却在坐下的同时,为朵颜披上了一件墨色的披风。

    没有拒绝,朵颜只是顺手拉紧了披风在身上,很自然说了一句:“谢谢!”

    “更深露重,你穿的太单薄。”

    仿佛为自己的行为在解释一般,银面人呐呐而语,朵颜一笑,突然一转话题问道:“喂!你叫什么?我总不能以后都叫你喂,或是银面人吧?”

    银面人轻轻的躺在了房顶之上,看着清冷的月光,轻轻吐出两个字:“雪疡。”

    “雪疡?”

    咀嚼着这两个字,朵颜喃喃:“好悲伤的名字,是谁帮你取的?”

    “忘记了,也许,是我自己取的也说不定。”

    这是什么样的回答,但朵颜反而没有生气,只是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瞅着银面人。

    在这样的夜晚,她为何从他身上感染到一些些的忧伤呢?

    他的身份,他的名字,他的来历,对朵颜来说,都是一个迷。

    可是,正是这迷样的感觉,让朵颜有一种冲动,想要靠近他了解他。朵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也许,只怪今晚的月色,太美太好,让人无意之中,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雪疡,我记住了,你还没说你要什么呢?”

    她是个执着的人,却还在盯着这个话题,银面人将眼光调回朵颜脸上,轻声道:“从没想过要你的报酬,所以,你也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

    闻言,朵颜却是不依了,她坚持道:“不行,我不要欠你的人情。”

    银面人浅浅的笑了:“你还真是特别,有见过要债的,没见过催着还债的。”

    卟哧一声,朵颜笑了,却因为太大声,因而惊动了屋子下面的人,有人大声喝道:“什么人?”

    朵颜吓了一跳,敢紧躺了下来,喵的一声,一只野猫,恰巧跳下了屋檐,只听又一人道:“嚎什么呀?不就一只猫,瞧瞧你那紧张样儿,这地儿怕是想见着鬼都难,还人呢!”

    这人想必是守望在这清凉的地方,油水也捞不着一点,发着怨气呢。

    侧过脸,朵颜不好意思的冲银面人吐了吐舌头,她却不知道,就是那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却仿佛重重的敲击着银面人的心房。

    他讯速的收回了目光,转过脸只是盯着清冷月色,再不发一言。

    朵颜自觉无趣,又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事,便也转回脸,盯着月亮猛瞧。

    也不知过了多久,银面人终于又开口了,他说:“初八那天,不要去了。”

    “嗯?”

    朵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疑惑的看着银面人,嘀咕道:“我被锁在这屋子里,就是想去也去不了啊。”

    言罢,朵颜又想起什么,不好意思的说:“啊!忘记了,你刚刚告诉我出来的方法了。可是,你既然不想我出来,为何又告诉我出来的方法?”

    “锁得了你的人,锁不了你的心,如果那日,你真的想去看看,这铁锁又如何锁得住你。与其让你硬闯,不如告诉你出路,也省得你给云详惹出更大的麻烦。”

    银面人的话,仿佛十分的有道理,可是朵颜却对他说的惹麻烦有些排斥。

    “我不会再给三哥惹事。”

    嘴里这么说着,可朵颜心中仍旧在犹豫着,徘徊不定。

正文 第189章 不如不遇倾城色39

    “但愿吧!希望你明白,哪里也不去,对你对他对所有人,都好。”像是劝解,更像是在分析着一切,朵颜却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坐了起来,深深的呼吸几口夜晚的空气,而后,对银面人说:“该回去睡觉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言罢,竟不等银面人回答,便自行跳下了房顶。

    银面人苦笑着看着朵颜的背景,却没有起身的打算,只是,他清冷的眸光,在接触到月色时,流露出了更多的哀伤。

    ——————

    靖安三十一年,三月,帝六子秦沐王大婚。

    大周国祖制,皇子十六周岁便可以纳妃,但,铭帝的这几位成年的皇子中,却没有一人正式大婚,就算是太子也只有一位侧妃。

    所以,沐王亦算是大周国第一位大婚的亲王,再加上沐王妃的身份尊贵,所以这排场自是少不了一铺张,据闻仅织造费就用了七万多两白银。

    按祖制,皇子大婚的程序为:纳采,问名,纳吉,纳征,告期和亲迎,也称‘六礼’。

    纳采,即送礼、议婚,请媒人去探探口风、虚实。古人认为,大雁‘夫唱妇随’,感情专一,值得学习;因此,纳采时拿一只大雁作见面礼。

    不过,裴雅瞳乃是连国公主,也就不能光拿只大雁去蒙事儿了,见面礼可就丰盛了许多。

    问名,就是举行一个仪式,询问对方的姓名、出生日期,看看‘命相’是否合适。

    到了纳采、问名这一天,礼部官员拟定了礼仪程序和规范,又和一大帮太监、宫女,忙前忙后,布置典礼会场。

    而接下来的纳吉,纳征,告期和亲迎自也不是那么简单便能应付,仅仅一位亲王大婚,可谓是将上上下下的臣子们忙了脚不沾床。

    到了三月初八这天,钦天监官员神气活现地报告:吉时已到!

    秦沐王萧凌烨打扮得神仙人儿似的,在众人的簇拥下,隆重登场,在乐曲声中翻身上马,朝常乐宫进发,准备迎娶公主回王府。

    因连国太远,恰好九公主也在大周国坐客,铭帝便赐公主暂住花蕊夫人的常乐宫,大婚之时,也从这常乐宫迎娶。

    花蕊夫人是除皇后以外,大周国后宫最为尊贵的一位主子,也算是给足了连国面子。

    凌晔到达常乐宫时,宫人们早已将常乐宫布置得一团喜气,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凌晔看着那艳彩满天的流苏也红绸,心却沉了又沉。

    不久前,他踩着那红绸追在朵颜的凤辇之后许久,而今日,同样的场面,只不过,他想迎娶的却不是他想要的佳人。

    此时此刻,不知他的朵儿在做些什么呢?

    ————

    殿外,锣鼓声声,仿佛一下下都敲击在朵颜心头,她的心跟着那节奏一次比一次跳跃更加,也一次比一次的疼。

    她以为,自那日后,她不会再对凌晔的一切一切再有任何的感觉,可是她错了,如果她能这么快放下,那只能代表她不是真的钟情于他。

    而现在的朵颜,最真实的感受,仍旧是心痛。是的,心痛,很心痛。

    强忍着要靠近床边的冲动,她一次一次的让秋歌提醒着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想,可是,越不想要去想,便越会去想,甚至会记得更牢,更清楚。

    她紧握的双手,那么的用力,发紧的关节处,甚至都泛着点点的白。

    “不要哭,不能哭。”

    她一遍遍的告诫着自己,提醒着自己的身份,可是,殿外的动静,提醒着她,那令人伤心的事实。

    直到,凌煦突然跑进清淑宫,朵颜才发觉似乎有些事情,因为太伤心,而被她忽略了。

    她看着同样脸色发臭的凌煦,轻声问道:“表哥?你怎么进来的?”

    “朵儿表妹,你可还好,这些天我都不能来看你,快急死我了,呀!你都瘦了,他们虐待你了,不给你饭吃吗?还是……”

    听凌煦一进门就开始碎碎叨叨的说了半天,朵颜赶紧制止了他,摇头道:“表哥,没有,没有人虐待我,只是你看,我不是祈福求雨么?得吃素啊,所以,才会有所清减。”

    听朵颜这么说着,凌煦才稳定了情绪,认真点头道:“也是,我要是这么久不吃肉,一定也会瘦的。”

    见凌煦不再叫嚷,朵颜重新又问了一遍:“表哥,你怎么进来的?那些守卫没有为难你吧?”

    闻言,凌煦神秘的笑了:“朵儿表妹,你不知道你门外的守卫都撤了吗?要不是这样,我哪里能进得来,之前试过不下十次,没有一次能成功。”

    “什么?没有侍卫?”

    朵颜吃了一惊,马上示意秋歌开门看看,秋歌打开门后,发现果如凌煦说的那般,一个守着的人也没有,于是拍手道:“小姐,真的撤走了,是皇上打算放过我们了吗?”

    铭帝为何将所有侍卫都一并撤走呢?是别有所图还是真的良心发现?

    朵颜不傻,当然知道这种可能不太现实。

    朵颜走近了门边仔细着查看着四周,以她敏锐的洞察力查看了一下,最终确信真的没有外人在此。

    她掂量着此事的重要性,最终,朵颜微微的牵起嘴角,想通了一切,怪不得,上次见到银面人,他会说那么奇怪的话语,没想到,竟然是猜到了铭帝的动作。

    铭帝一定以为,她想去沐王府看看,但如果侍卫太多,她要出门必定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到时候,肯定去不成。

    那他想要陷害自己的目的,势必达不到。

    可铭帝哪知道朵颜本就知道床上的暗道,就算是侍卫守在外头,她也一样能出宫。

    不过,越是这样,越代表有危险,铭帝此举倒是提醒了朵颜,目前更得处处小心。

    她打眼看了看凌煦,试探性的问道:“表哥,你怎么来我这儿了,今日,你不是应该去参加沐王的大婚么?”

    “朵儿,你干嘛还提那个人?那种无情无义的哥哥,我才不想参加他的大婚典礼了。”

    凌煦孩子气的说着,还十分义气的拍了拍朵颜的肩。

    朵颜又问:“可是,你要是不去,皇上会不会责罚你?”

    “不会的,是父皇准许我回宫看你,我才能来的,要不然我哪里知道父皇把宫里的侍卫撤了啊!”

    凌煦的这些话,终于让朵颜明白,原来凌煦会来看自己真的也是铭帝安排的。他到底想做什么?

    难不成又安排一次捉奸?

    可是不对,她分明已被禁足,若是此时再给她套上勾引皇子的罪名,肯定不能服众。

    所以,他此时让凌煦前来,目的该是让他带个信,好让自己知道,门口的侍卫已撤走,这样子,只要她一出宫,便会落入铭帝撒好的网中。

    想到此处,朵颜吩咐秋歌:“到门外守着,说到底皇上也没有说可以探望我,还是不要让人瞧见的好。”

    秋歌会意,轻快的走到门边四下看了看,顺手关好了门,让朵颜与凌煦独处一室虽然并不合适,但门外无人把风,更不合适。

    “朵儿表妹,你不用担心,父皇知道我来看你,没有人敢说你什么的。”

    凌煦依旧天真的说着,朵颜只是笑笑,心里想的却是:“防的就是你的父皇。”

    见朵颜笑得有精没神的,凌煦的心里也十分难道,他悄悄的靠近了朵颜,凑过头到朵颜跟前,十分认真的说:“朵儿表妹,父皇知道我心里那么喜欢你,不如我再去求父皇把你赐给我可好?”

    一听这话,朵颜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噎着,她轻咳了许久才道:“表哥,别,别去,你父皇是不会答应的,你别去。”

    “可是,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吃苦呢?”

    凌煦的表情那么认真,朵颜真的不想去破坏他心中父亲的美好形象,但,只从今日的这件事来看,铭帝居然能利用自己的亲生儿子,他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

    所以,与其让他还在梦幻中成长,不如早一点让他看清现实,就算是要死,也至少得死得明明白白。

    朵颜第一次主动伸手拉过凌煦的手,凌煦激动得眼睛都快要湿润了,可朵颜接下来的话,却让凌煦仿佛在大冬天的淋了一桶冰冷的水。

    朵颜说:“表哥,如果你说了,我的下场不是进冷宫,便是死。”

    “朵儿表妹,你在说什么?父皇不会的。”

    凌煦挣扎着,可他闪烁不定的眼神,告诉朵颜其实他并不如她想象的那般,完全没有感觉。

    朵颜再次抓紧了他的手,冷声道:“你的父皇,是个魔鬼,他想方设法的要我死,如果你还是不信,可以去问姑母。姑母该是知道一切的,只是,她救不了我,因为牵一发而动全身,只要姑母开始帮我,那便给了你父皇将我们一起处决的理由。”

    朵颜的话,听进凌煦的耳中,仿佛晴天霹雳,也许,他可以感受到皇宫中的混乱与阴暗,也许,他也可以休会身为皇子的无奈与辛酸。

    可是,这一刻,令他不能接受的是朵颜对他父皇的评价。

正文 第190章 不如不遇倾城色40

    “朵儿表妹,我父皇不是那样的。”

    朵颜苦涩一笑:“我也希望,他不是,可是,从侍寝到羞辱,从献舞到冷宫。表哥,我要用多少个事实证明,才能相信你的父皇真的是个慈父明君呢?”

    凌煦终于不再说话,只因,他虽然相信自己的父皇,但,他内心深处,更信任的却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朵儿表妹。

    此刻,他的内心煎熬着,痛不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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