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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似深宫梦里人-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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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朵颜一幅要吐不吐的样子,冰笛似乎也隐隐有些明白,只是好笑的看着朵颜不发一语,朵颜稳了稳心神,横瞟了一眼冰笛,问道:“这里是哪里?”

    “后山啊,也就是皇陵的背后,皇陵在眉山之南,这里是眉山之北。”冰笛一说,朵颜心道还真让她猜对了。

    “那你们为什么又送我进去柳皇后的地宫,然后只呆了几天又放了我出来,你确定你没病?”

    朵颜没好气的骂着他,冰笛却只是笑,末了才答道:“有人让我送你进去,给师尊送个信。”

    “送信?何信之有?”朵颜也从来不知道自己送过什么信给那个老头儿了。

    “其实你,就是信。”

    一语即出,朵颜当场愣住,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违章,不敢置信的问:“你说什么?”

    “我说,你就是我要送的信,所以,只要见到了你,师尊就知道该做什么了。”

    冰笛仍旧不怕死的说着,可朵颜的牙齿早已磨得咯咯直响:“是哪个混个让你这么做的?你最好给我说清楚。”

    冰笛嘿嘿一笑:“对不住了,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这个人,你也认识。”

    “原来真的是太子,那个妖孽,真是阴魂不散,我离了宫也能被他所利用。”

    朵颜一直知道萧君彻的手段的,只是不曾想,他的手竟然也伸向了自己,就连入皇陵守陵也能为他所用。

    听到朵颜这么形容萧君彻,冰笛一时有些无语,不过,细想之后,竟然点头:“还真被你说中了。”

    既然被朵颜猜中,冰笛就不管了,反正不是他说的就成。

    “你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要知道了,我就不叫冰笛了,叫太子了。”冰笛耸耸肩了,一幅我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朵颜白了他一眼,却又无计可施。

    见朵颜真的有些动怒,冰笛岔开话题道:“你想知道你入了地宫后,发生的事情么?”

    怀疑的看了看冰笛,但朵颜确实很关心秋歌的处境,于是硬气的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那群女人还真是狠,她们知道你和那个德嫔滚下山后,竟然就那么走了,根本没有想过要寻找你。”

    朵颜扁了扁嘴:“她们巴不得我死掉,哪可能还救我。而且,那天和我一起滚下山的分明是你,真正的德嫔呢?”

    “那女人走了,我给了她一些钱,让她隐姓埋名,过太平日子去了。”

    “想不到,你还挺有人情味的呀?”朵颜讽刺的说着,对着冰笛瞅来瞅去的。

    冰笛倒也不害臊,张口就应道:“这一点你倒是说对了,我是最有人情味的人了,嘿嘿。”

    又白了他一眼,朵颜又问:“那后来呢?”

    “后来啊!据说,那个称为安陵姑姑的女人,为了让上面安心竟然找来了两具无名女尸,将身体弄得面目全非的,说是你与那个德嫔。”

    说着说着,还拿眼看了看朵颜脸色,确定没她并不介意时,这才继续道:“反正宫里也没把你当回事,不过,这消息似乎并未传回京里,也可能是怕你父亲知道了,会找老皇帝拼命吧。”

    斜眼看着冰笛,对他那声老皇帝似乎不太满意,纠正道:“是老狐狸。”

    冰笛哽了半晌,才明白她说的什么,于是乎,又嘿嘿的笑了起来,接口道:“是,是,确是一只老狐狸。”

    审也审完了,问也问完了,朵颜用脚踢了踢冰笛的腿,问:“那你的意思是说,那安陵姑姑对别人说我死了?”

    “是啊,尸体都埋了,不过没舍得给你立碑,不知是否没银钱。”

    一听这话,朵颜拿眼横扫冰笛一眼,那眼神似乎要杀人一般,虽然她技不如人,根本就打不过眼前的冰笛。

    “那秋歌呢?”

    其实朵颜最关心的,莫过于这个问题了,别人她管不了,可秋歌,要是听说她死了,那还不得随了去啊。这么一想,朵颜还真冒出一身冷汗,焦急的盯着冰笛,要他回答。

    “你是说你那个丫头啊?她哭得死去活来的,听说病得不轻,还真有随了你去的架式,不错喔!是个忠仆。”冰笛点着头,夸着秋歌,完全没有看到朵颜那几乎要跳出眼眶的双眼。

正文 第234章 不如遇倾城色84

    “你还说,都是你,要是秋歌有个三长两短,我第一个灭了你。”

    朵颜吼了起来,可冰笛却要死不死的反问:“你有那个本事么?”

    朵颜一听,顿时无语。

    末了,竟脱下脚底鞋子当暗器向冰笛袭去。冰笛见她动了真怒,便乖了起来,边跳边说:“好,好,我不惹你,不惹你了还不成么?”

    冷哼了一声,朵颜这才放过冰笛,歪着头吩咐他:“带路。”

    “去哪儿?”

    “当然是回去找秋歌啊?”

    朵颜理所当然的说着,可冰笛竟是一幅要哭的嘴脸:“天啦!你知道从这里绕路回去要走多少天不?”

    嘴一翘,朵颜开始撒泼:“不管,我就是要回去见秋歌。”

    “……”

    “如果你不带我回去,我也会自己回去,到时候,我就把你给卖了,看你还有没有机会在外面逍遥快活。”

    “……”

    “我会告诉太子,你欺负我,我还会……”

    朵颜还想说些什么狠话,冰笛已起身阻止自己:“什么也不用说了,我带你回去。”

    边说边瞅着朵颜,那表情,似乎在嫌弃朵颜有多麻烦。

    朵颜白眼一翻也不理会他那欠扁的表情,跟着他就屁颠屁颠的朝回去的路上跑去。

    七日后,冰笛带着朵颜终于回到了皇陵,正要进去之时,朵颜却收了脚,一转身就朝石头上面撞去。

    幸好冰笛眼疾好快,这才抓住了要‘寻短见’的朵颜。

    “你疯了,不是要见秋歌的吗?你撞什么?”

    朵颜看着冰笛,突地一咬牙:“我不服,那安陵我不治治她实在不出不了这口恶气。我这不想给自己弄点伤,也好弄得逼真点啊。到时候,治她一个欺君之罪,看她还嚣张不嚣张。”

    看着恶言恶言的朵颜,冰笛一愣,无不鄙视的道:“最毒妇人心。”

    朵颜不语,只是眼中寒芒一闪,冷冷朝冰笛射去。

    冰笛见状,嘿嘿干笑几声后,讨好道:“不用亲自撞了,我帮你。”

    闻言,朵颜秀眉一挑,有些期待的看着冰笛,若有所思。

    ————

    “啊!”

    一声尖叫,划破长空,听得人毛骨悚然,冰笛弹跳而起,飞快的奔至溪水边查看朵颜的情况,可当他到达目的地,却见朵颜一脸害怕的模样,不住的拍着自己有胸口。

    “你这个女人,又没什么事,你叫什么啊?”

    朵颜一听冰笛还吼她就不乐意了,指着自己的脸也回吼道:“你看你,你把我弄成这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还问我叫什么?”

    “那叫易容,你懂不?是你说要把自己弄得跟块碎布一样惨的啊?我这不是帮你么?”

    冰笛的语气,颇觉得委屈,可朵颜却只觉嘴角不住抽搐着。

    湖水的印照下,朵颜一张堪比破相还惨的脸,还有手上,脚上,裤腿上的血渍,便是任何人看了,也会觉得朵颜已经快要死了。

    她不服气道:“你把我弄成这样,我怎么可能走回去,走回去她们也不可能信啊?”

    “谁说让你走的?”

    “那我不走,你背我啊?”

    朵颜又白他一眼,却在此刻听到冰笛的一声嘀咕:“我才不背你呢。为了真实点,我亲自跑一趟,把她们引来便是。你呢,就好好的躺在地上装死就行了。”

    觉得冰笛的话,似乎也有道理,朵颜也没有理由拒绝,反正只是躺在地上装死,谁不会?

    不过,就是不知道自己这幅模样,会不会又把秋歌吓病啊,想到这里,朵颜有些担心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触手的那种粘滑的粗糙感,让朵颜吓得缩回了手,仿佛再摸下去,自己的脸就会真的变成那样一般。

    见朵颜那惊恐的模样,冰笛想笑不敢笑,在接收到朵颜杀人般的眼光时,他终于哈哈道:“我去引她们来。”

    言罢,一阵风的去了。

    见得逃得比谁都快的步伐,朵颜竟然没来由的心情好,自恋道:“果然还是怕本小姐的。”

    自恋了没多久,朵颜便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她暗道来得真快。

    想到冰笛刚才的说话,于是急急找一了处尚算干净的地方躺了下来,哎哟哎哟的叫唤个不停。

    青山碧水间,杂草丛生之处,一名紫衣少女,衣衫破烂,躺在地上呻吟不止,更可怕的是她脸上触目惊心的伤痕,有几处还汩汩的渗出血水,滑落至她的发间,将头发凝结成一条条的硬线条。

    当银面人风尘仆仆的赶至皇陵,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让他惊恐不已的画面。

    他一跃而已,瞬间来到朵颜的身边,大手将朵颜揽入怀中,急道:“朵儿,朵儿,你怎么了?”

    这厢,朵颜装得正欢,也如约的被人抱在怀里,只是那硬梆梆的感觉,怎么也不像是秋歌柔软的身体。

    又听到他出声,朵颜才惊觉事情不对,霍地睁开大眼,却在对上银面人痛心疾首的表情时,呆愣出神。

    扑扑的扇了扇睫毛,朵颜痴痴的自语道:“天啊!我一定是在做梦。”

    听见朵颜尚算正常的说话声,银面人终于松了一口气,阴冷的问道:“谁做的?”

    “冰笛。”

    想着是做梦,朵颜心想,银面人肯定是问自己的脸是谁做的,可话一出,却察觉什么地方不对,她这么说,是不是听起来好像是冰笛弄‘伤’自己了一样?

    刚想开口解释,银面人却一把打横将朵颜抱起。

    “不要动,我带你去看大夫。”

    为了稳住身形,朵颜不得不紧紧抱着银面人了脖颈,可身体接触时的那种温热感受,却真实得让朵颜心慌,她扯住银面人的衣襟,突然用力的咬向了他的肩头。

    “你做什么?”

    朵颜用了很大力在咬他,他却只是默默忍受着,不发出任何痛苦的叫声。朵颜终于松开了嘴,淡淡道:“果然是在做梦,这么咬都不疼。”

    闻言,银面人终于知道了朵颜的脑袋瓜子里装的是什么了,于是心疼道:“居然伤得这么重,胡言乱语不说,还似乎变蠢了。”

    可以说她丑,可以说她懒,但是,说她蠢,她绝对不能容忍,所以,朵颜当下就不客气的朝银面人反骂道:“你才蠢呢,怎么这么没教养?”

    朵颜心道自己反正是在梦里,骂了就骂了,解解闷也不错,可现下,银面人的眼神却似乎带着一种强烈的兴奋之意,动了动唇,他终于道:“能骂人,证明伤得不重。”

    这话说完,朵颜又有点站不稳,她定定的看着来人,那银色面具,薄而性感的嘴还紧紧抿着,朵颜心神一恍惚,有丝不确定的,朝他的脸上摸去。

    触及手中,正是银面的下巴,光滑细腻的触感,令朵颜不由得心神一荡,可银面人却因朵颜的碰触而僵直了身体,直到半晌,他才带着疑虑问道:“你伤成这样?竟然还能这么有气力?”

    朵颜听罢,大笑起来,双腿使用,瞬间挣开了银面人的怀抱:“看,我生龙活骨的很。”

    看着活蹦乱跳的朵颜,银面人双目微眯,终于察觉到了朵颜的不同,于是问道:“你没受伤?”

    “谁说我受伤来了?”

    言罢,朵颜终于感觉不对,伸出一指,上前戳了戳银面人铜墙一般的前胸,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难道说,这不是梦境是真实?”

    “……”

    银面人看着朵颜的反应,简直是哭笑不得,于是双手环胸立于朵颜跟前,仿佛是要用行动来为朵颜解惑一般。

    “真的没有做梦?”

    朵颜提高了嗓子,又问了一声,在见到银面人很是不满的点头时,她终于大笑出声:“哈哈!雪疡,雪疡,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来了吗?”

    银面人听她这么一问,心情似乎变得很好,于是也好心的回答道:“我很好。”

    “那你是来看我的吗?”

    虽然自己一直不肯承认,不过,彼时,她却感觉到自己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有多么的雀跃。

    “是,”

    毫不犹豫的回答,令朵颜心头一窒,仿佛有大量水雾集中到了眼眶之中,朵颜强睁着眼,眨了许久,方才将眼泪逼了回去。

    “你怎么搞成这样?”

    指了指朵颜的脸,雪疡这就要抻手来毁她的妆,朵颜扭头避开,捂着脸道:“不许碰我的脸。”

    “是真伤?”

    朵颜摇摇头:“不是,但是,现在不能碰,一会有用。”

    说着,说着,又听到一阵脚步声,她双眼光芒一闪:“雪疡,快躲起来,快点。”

    “为何?”

    竖起手指,轻轻对雪疡做了禁声的动作后,朵颜又往草丛中一躺,又开始哎哟哎哟的叫了起来。

    看着朵颜奇怪的举动,雪疡终于看出了端倪,于是他轻轻一点地面,拨地而已,瞬间已没入树干叶影之中。

    秋歌是第一个奔过来的人,也是第一个看见朵颜的人,当看清朵颜脸上身上的惨况,秋歌‘哇’的一声,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天啦!小姐,小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要哭了,带回去再说。”声音清冷的,是安陵姑姑,朵颜听得出来。不过,她这声带回去,似乎用意很多。

正文 第235章 不如不遇倾城色85

    听到秋歌的哭声,朵颜本还有一丝不忍,可听到安陵的声音后,朵颜终于忍下心软,闭上眼,谁叫也不理,只是哎哟哎哟的叫个不停。

    “小姐,我的小姐啊!怎么能遭这个罪,我一直都知道小姐肯定还活着,可是小姐怎么伤成这样?”

    言罢,秋歌又哭得几乎趴倒在地上。

    安陵看着地上不停呻吟的朵颜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秋歌,突然感觉得有些不对劲,分明是在追野兔,怎么会好巧不巧遇到这个祸水星?

    四下张望,并无不妥,安陵摇摇头,暗笑自己想太多,而朵颜却在看清安陵嘴的一抹笑意时,心中暗藏杀机。

    虽然安陵坚持对秋歌说,朵颜伤成这样是救不活了,可秋歌就是不肯放手,只差点没跟安陵打起来了。

    朵颜装着受伤不便出手,但却在心底暗骂安陵没有人性,更是坚定了要狠狠教训一番安陵的想法。

    最终,秋歌取得了胜利,于是,朵颜被秋歌背回了皇陵的住所之内。

    一路上,朵颜好几次睁眼,想帮秋歌抹去额头汗滴,但都忍了下来,只到听到秋歌低低的抽泣声时,朵颜方才惊觉,她想吓到的人没吓着,却是吓到了无辜的秋歌。

    心下顿觉不安,于是她趴在了秋歌肩头,用只有她们俩人方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秋歌,我没事。”

    秋歌的脊背明显一滞,可是片刻后,秋歌却扭过头来,仔细的猛瞧了朵颜一阵,朵颜对她莞尔一笑,秋歌的眼中,立时光影流动。

    跟了朵颜这么多年,多多少少的也了解她这个主子的个性,这下,秋歌的心方才安静了下来。

    也用只有她们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问道:“小姐,你的伤?”

    朵颜闷闷一笑,方才开口,附耳于她道:“假的。”

    闻言,秋歌终于破涕为笑,放下半颗心来,而另半颗则必须等大夫为朵颜把过脉后,确认无事之后,方才可能完全放下。

    不过很显然,跟在她俩身后的安陵和其它宫人却并不这么想,事实上,她在第一眼见到朵颜之时,她们便开始害怕了。

    朵颜的死讯,她们早早的便报了上去,可现在又出来一个活着的上官朵颜,上面要是追究起来,她们有几个脑袋也不顶用。

    更何况,上官家族的势力,这些人心里一清二楚。

    这么想着,安陵便起了杀意,不过,为了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她苦思冥想着,只为一个完美的理由。

    终于,她附耳于那些宫人前,说了一些悄悄话后,只身拦在了朵颜与秋歌的面前:“把她放下。”

    “为何?”

    秋歌从未买过安陵的帐,此时此刻,亦如此。

    “我劝你还是听我的,要不然……”安陵故意只将话说了一半,另一半,留给秋歌自己去想。

    秋歌一直都看不惯安陵的作风,再加上朵颜出事后,她一直求她去找寻一下,可她死活不肯,直到后来,弄来两个面目全非的尸体时,秋歌仍旧不相信朵颜已死。

    所以,现在朵颜找到后,秋歌更是对那个安陵有很大的意见。

    “要不然怎样?”挑衅的看着安陵,秋歌就压根不打算给她一个好脸色。

    安陵抿唇一笑:“怎样?你真想知道?”

    “哼!”

    秋歌懒得理她,于是冷哼了一声便要继续往前走。

    安陵见状,眸中寒光一闪,大叫道:“姐妹们,今日她们不死,便是我们死。”

    那些跟在一起的宫人们,也变了一张脸,上前接扯着秋歌和朵颜,试图将她们再次推下山去。

    秋歌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们会这么大胆,一时间也有些慌神,朵颜在被一个女人从秋歌身上拉了下来后,终于一跃而起,将那名宫人踢飞了出去。

    “谁敢再动,她……就是下场。”

    朵颜的声音,清冷而有力,震摄力十足,安陵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颤抖着手,指着她结巴道:“你……你……是人,是鬼?”

    “我当然是人,若我死了,谁来教训你呢?”

    朵颜从来就不是好欺负的主儿,可这安陵偏生不怕死的来招惹她,下场自然会十分凄惨。

    “你居然设计我?”安陵见朵颜一派从容,根本没有受伤的痕迹时,便知道上了她的当。

    “是又怎样,对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就该用点手段。”

    朵颜本来这么做只是想戏弄一下这个安陵,岂料,她居然对自己下毒手,这就怪不得朵颜手下不留情了。

    “你想怎么样?”

    虽然心里早已害怕得不得了,可安陵的面上,仍旧一片平静,朵颜暗赞此女胆色非凡,于是一扫身边早已吓得哭成一团的宫人道:“我若放了你,你回去后怎么做?”

    “什么也不做,上官朵颜半月前已落崖身亡。”

    安陵的回答,朵颜十分满意,于是她又问:“如果这次秋歌也不见了,你回去后,又怎么做?”

    “因为上官朵颜的死,其忠婢秋歌伤心欲绝,后追随而去。”

    安陵回话的时候,头也没有抬一下,口齿亦愈渐清晰。

    朵颜再度点头,又问:“我若是杀了你们,不是更干净?死人是最不会泄露秘密的。”

    言转,寒芒轻轻扫过众宫人,那些宫人终于扑倒在地,大哭起来,嘴里更是嚷嚷着:“贤妃娘娘饶命,贤妃娘娘饶命。”

    朵颜斜眼扫过安陵平静无波的脸,咧嘴一笑,只是朵颜此时脸上的易容妆束,看起来有些吓人,反而更让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要我饶了你们也行,你们能像安陵姑姑一样聪明么?”

    一语问毕,那些伏地的宫人们,各自对望一眼,欣喜道:“谢贤妃娘娘不杀之恩,我们一定向安陵姑姑多多学习。”

    朵颜又挑眉看向安陵,却听得她又说道:“娘娘真肯放过我们?”

    “当然了,不过,在放你们之前,我要你们每个人答应帮我办一件事。”朵颜眼中亮晶晶的闪耀着,算计的成份多过宽恕。

    那些宫人为了保命,自是什么都答应,唯有安陵思前想后,挣扎了半晌方才点头,见她们都答应了,朵颜又笑了:“口说无凭,立字为证。”

    她顺手自安陵的裙角扯下一块布,胡乱的在脸上,身上摸了些血水在手里,便在那布上面开始写字。

    写完后,朵颜将布条扬起,众人抬眼,却个个痴傻呆住。只因朵颜写的竟然是一张欠条。

    而欠条的内容非常的幼稚,竟是:我等允诺帮上官朵颜办一件事,如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众人一见不得好死四个字,便有些沉不住气,朵颜却眯起眼,行至安陵身边嫣然一笑:“好吧,现在每个人咬破手指,签下自己的名字。安陵姑姑,你第一个来吧?”

    安陵只是瞄了一眼那布上内容,便将手伸到了嘴里,当安陵率先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另外的宫人们也就都陆续的跟着做了。

    当最后一名宫人签好了名字,朵颜小心奕奕的收起那满是血腥的布,嘴角一挑,竟然乐得合不拢嘴。

    “你的条件,我们都照做了,我们可以走了吧?”

    说话又是安陵,不过,显然她也并不害怕朵颜,朵颜瞧了一眼安陵,又瞧着手里的血布,摆摆手道:“走吧,不要再让我看见。

    那些宫人一听,立时做鸟兽散,唯一安陵静立了一阵,多看了几眼朵颜后,方才离去。

    “小姐,你就这么放走了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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