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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魔记-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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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说道：“想不到在我弥留之际，所能见到的最后一个人，竟然只是一个孩子。”
林霄微皱了一下眉，这也怪不得老和尚，不管是谁看到林霄的第一印象就像是个邻家大学生，眉清目秀，嘴红齿白，一点也看不出身负绝世武功。
“老和尚，你为什么被囚禁于这里？”
老和尚想是太久没有遇到人了，好不容易看到林霄，尽管看起来极为稚嫩，也毫不顾及向林霄倾吐这百余年的憋闷。
“小兄弟，现在是几几年了？”
林霄惊了一下，听老和尚的口吻，他似是被囚在这儿不是一天两天了，竟然连年月都分不清楚了。
“现在是2005年。”
“哦，竟然已经21世纪了。想不到她竟然这么恨我，一关就关了我一千年。”
林霄虽然身子未动，可心里听至这，可是翻江倒海。这老和尚竟然被蜘蛛精关了一千年，天啊，那么眼前这位和尚看起来也并非凡人，肯定功法滔天，内力深厚啊，否则寻常人被囚于此，不饿死、渴死，也挺不过这悠悠岁月。
“老和尚，我不懂，看您老应该是得道高僧，怎么会被这蜘蛛精害成这样，又关了一千年？”
老和尚慢慢的靠在墙壁上，艰难的喘了口气，双眼慢慢向洞外望去，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此话要从二千年前说起了，那时我还只是一个初入佛门的小沙弥，是松山寺里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小和尚。”
一日，在禅院外看到了一只碧绿色的小蜘蛛，它就是绿萼。当时，她还没有名字，甚至也没有化形，以我当初的眼力根本就看不出她修炼了多少年，只是觉得她可爱、漂亮，所以每天打扫完禅院，我就会找她来聊聊天。
那还是王莽统治时的新朝，寺庙里的和尚有的是孤儿，有的是吃不起饭的乞丐，还有一些流民被收留在此，各色人等都有。
偶尔有几个小流氓一样游客，看到她还想逮了回去玩，被我一一喝止，大概我们之间的孽缘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种下的。我也不知道救过她多少回，我只知道习惯一出禅房就能看到她，每日颂经祈福完毕回来也可以看到她，久而久之，我便充当起她的保护神，喜欢将自己的心事对她说，愿意将自己念经时的心得与她分享。
一日，当我分享自己对金刚经的所得所悟，她竟然动了。她慢慢的在网上爬啊爬啊，等我吃完了晚斋回来的时候，看到蜘网上结了一个大字：“佛！”
当时的我特别激动，假如她是个人，我相信我一定会抱住她惊叫起来。
我手舞足蹈的表达着自己的喜悦，更加卖力的跟她讲佛法、讲佛经，而她也越来越充满灵性。
这样一晃过了500年，我从小沙弥变成寺中的得道高僧，地位仅次于主持方丈，修为也是一日千里。但是，我对她的眷恋却无一日停下，还是不停的与她说我参禅悟道的领悟。
她每天看着前来进香的男男女女，哭着进来，笑着离开，有的是笑着进来，哭着离开，反反复复的好多年都未有动静。
终于，在一日雨夜，我睡不着，来到蜘网上，看她在网上不停的结丝，问她为什么不睡觉。
你猜她说了什么？
林霄被老和尚的话完全带了进去，全神贯注的听着，突然听老和尚插嘴问自己，倒是一愣，接口白痴的问道：“她说了什么？”
老和尚似乎就在等林霄的这一句。
“她说：世间的酸甜苦辣究竟是什么滋味，为什么这些人有的痛苦，有的欢喜？”
我当时惊讶于她的开口能言，竟然忘了回答，从前我以为她只是一只比较聪明的小蜘蛛，能听明白我说的话，没想到她竟然还可以口吐人言。
我结结结巴巴的半天答不出来，她笑了，我真的感觉到她笑了，她说她要下山去经历一下人间的酸甜苦辣，感受一下人间的七情六欲，再回来闻听佛法，定能一举突破妖王境。
我当时早已呆住，并不知道她这句话里的含义，只机械的认为只要她认为好的事，那么我都全力支持。
她走了没有多久，在山间中就听到呼救声，那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我原本以为，她还只是一个灵智初开的小蜘蛛，除了能听懂人话，能口吐人言以外便别无他法，想不到她早就可以化为人形，在人间行走，从前只是我眼力不够，没有看出罢了。
闻听佛法五百年，绿萼虽是妖物，却也懂得佛法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想都没想就将坠落在半山腰，卡在树上的青年男子救了上来。
青年男子被救后，感恩戴德，看到救他的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脸突然红了起来。
绿萼刚刚下山，从前只是在寺里闻听佛法，看男女老幼来来往往，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见男子脸色微红，不明就理，走上前摸着他的额头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寻常男人对女人的亲密举动都无法克制，何况绿萼化形后的美貌更加惊为天人，一下就吸引了男子的目光，再也移不开。
这个叫许林的男子对绿萼一见钟情，并发誓非她不娶。
绿萼初遇男女之情，毫不设防，见男子对自己百般体贴，细语温存，倒也动了真情，二人从此陷入情网，无法自拔，更偷偷的尝了那禁果。
绿萼自从与许林有了肌肤之实，曾上来见过我一次，这些也是她告诉我的。
她说许林对她很好，而且为人也老实，她想不到人间的情爱如此甜蜜，让人无法不迷恋，所以不再回来，让我好好参悟佛法，她要下山与许林成家，为他生孩子。
我当时心急之下大叫“不可以”。绿萼以为我不理解她，要拆散她与许林，一怒之下抚袖而去。
她这一走，又过了一年。当时松山寺来了一位远来的和尚，说这附近妖气冲天，便画了许多符咒，想必是这符咒太过霸道，在绿萼与许林欢渔之时，绿萼不小心化出了原形，吓得许林当场就跑掉。
绿萼虽然气不过，可这远来的和尚画完就走了，想找也找不到人影，一肚子的气没处撒。
她以为，许林是爱她的。所以，她就跑到许林的村子外去呼喊他的名字，一连几日都不见许林出来。
要怪就只怪她用情太深，为了这个凡人，她抛下自己的几千年道行，甘心下嫁做个凡人娘子，想不到等待她的却是一场浩劫。
林霄听到这儿，双拳不自觉的握了一下，不仅因为故事情节，也为了绿萼捏了把汗。
一日，绿萼再次去村口呼喊许林，想不到没多久就窜出一帮大汉，许林也在其中。他们指着绿萼骂道：“臭妖精，还不赶紧滚开。”
绿萼看到久别的许林惊喜异常，不顾旁人的怒骂冲了过去，没想到換来的是许林的一巴掌。
“贱人，竟然化成美女诱惑我，害我1年未曾求娶别人，你给我滚，我想看到你。”
绿萼被许林掴了一巴掌，竟然呆住了。她不懂，为什么前几日还温存软语，激情缠绵的情郎今天会翻脸无情。
她声泪俱下的说着从前两个人的故事，说到哀伤之处竟然将自己的妖丹拿出来说要送给他。
许林恶狠狠的瞪着她，恶语相向，一副油盐不尽的样子，甚至将她双手捧着的妖丹拿起来向山下抛去。
绿萼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心灰意冷，被打击得够呛，一动不动的被一帮村民围殴，直打到奄奄一息，差点丧命。还是我掐算到今日的绿萼必有一劫，下了山在村口找到重伤的她。
此时的绿萼又回到当初我见到的那只小蜘蛛的模样，而且背上有无数个裂痕，我心痛的将她捧在手里，带回了寺庙，就放在我禅院的禅房中休养。整整一年，她身上的伤才渐渐好转，可心上的伤却无一日复原。
我不死心的和她说话，像从前一样跟她讲我遇到的好玩的事情，一切又回到我与她刚刚认识时的模样。
出了禅房之前，我会告诉她我走了，回来时我会告诉她我回来了。
就这样，我们互相陪伴，又是一个500年过去了。
我见她早已复原，妖丹也已经偷偷为她寻回，她似是又回到当初我见到的模样，快乐活泼、无忧无虑。我将她放在大雄宝殿的殿檐上，让她每天闻听佛法，日间增长她的修为，更希望她能放下胸中的悲伤和戾气。
可能，我错了。
一日，方丈要和我一同去临城去讲法，要1月才回。我不放心绿萼，想带着她一起去，却被方丈发现，他说：人妖殊途，让我早早放下。修行了千年，我竟然不懂方丈说的是何意，执意要带着绿萼一起上路。
方丈生气的一怒之下找到它，将她全身的功法封住，说待咱们回来，若是她还是她，那么便不再管我与绿萼之间的事。我一听，顿时心花怒放，便放心的和方丈走了。
谁知道这1个月，竟然会发现那么大的事。
第10章 圆寂
林霄正听得起劲，见老和尚脸色更暗了一分，稍稍有些不忍，继续为他推入真气，说道：“老和尚，不如你先休养休养，我明日再来听你讲。”
老和尚摆了一下手说道：“这番话今天不说完，恐怕就再没有机会说了。”
林霄也忍得很是难耐，只能一边为老和尚输送真气，一边听老和尚继续讲来。
我走之前将方丈的话告诉给绿萼，她也十分开心，与我相处了千年，我们早就心意相通，彼此心生好感，她也终于明白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忍受自己的娘子是一只妖精，除了我，除了我可以无条件的包容她、照顾她。
她每天都掐着指头算我回来的日子，可等来的却是不是我。
在我走后的第7天，她再次化为女子到我的禅房为我打扫衣物，清扫灰尘，谁知道竟然闯进来一个小和尚，他见我的房间里竟然住着一个漂亮的女子，大声喊叫，引来了寺里全部的师兄师弟。
大家围着绿萼问长问短，问东问西。绿萼想是回忆起当初在村口被许林的那伙村民围攻的情形，极力躲避，想冲出门去。
谁知，其中的几个刚刚入寺的地痞小流氓，还未行拜师之礼，也算不上真正的佛门弟子，见绿萼年纪轻轻，又生得如此美貌，就垂涎她的美色，对其动手动脚。
绿萼一身的功法早已被方丈封住，想抵抗也使唤不上力。
那个刚刚冲进来的小和尚见事态控制不住，早就溜走，只留下这帮假和尚一样的流氓围着绿萼不停的滋扰、调戏。
就在绿萼被逼无奈，躲入墙角的时候，她突然跪了下来，求这帮恶人饶过她，她说我是这里的高僧，她在等我回来，念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再为难她，她会马上离开这儿，不再回来。
可这帮男人哪里肯听，况且早已精虫上脑，被梨花带雨的绿萼惹得混身燥热，丝毫不听她的百般哀求，一把拉起她将她按在榻上，强奸了她。
林霄听到这儿，已经震惊的说不出一句话，想不到这个老妖精从前的命这么惨，怪不得她心狠手辣，毫无人情，想必跟这两件事有极大的关联。
老和尚似是说到最为伤心的地方，顿了一下，吸了口气继续说道：“领头的人糟蹋了绿萼还不够，见她并未处子之身，竟然恶语相向，说佛门圣地竟然窝藏女妓，被外面的百姓知道了还不笑掉大牙，既然这女人早晚被千人骑，不如这几天好好侍侯侍侯哥几个，说完就招呼自己的弟兄轮番上阵，直折磨得绿萼昏死过去。”
林霄听到这儿，手指捏得咯噔咯噔直响，为绿萼惋惜。他虽然痛恨绿萼逼自己和她成亲，但他更恨的是这帮贪恋美色的人渣，他们比妖还更毒，更狠。
直到第30天，绿萼被他们糟蹋得已经不成人形，险形妖丹崩裂，不知是不是她这几千年的精华一朝突破，竟然自己冲开了方丈大师下的封印，妖气满身，性情大变。
这个时候，玩弄她的这些流氓才明白，被他们强奸的这个女子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只近万年的蜘蛛精。
可惜一切都已晚矣，绿萼满腔的怒火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将全寺的和尚，老的少的，真的假的全都杀了个遍，无一生还，就连前来礼佛上香的村民，也不留活口。
“唉！”老和尚说到这儿，似是无可奈何，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我与方丈刚刚回寺，看着寺门被毁，一地死尸，遍地鲜血，惊得三魂奇冒。
官府得了消息，带着几百个官兵将松山寺团团包围，绿萼看着刚刚走进门的我问道：“是否跟她走？”
我当时看着一地的尸体和曾经朝夕相处的兄弟，我的心很痛。其中还有几个未满14岁的孩童也在里面，我气急了，对着她大叫道：“一千前都没有化解你的凶戾，说到底你还是脱离不了本性，妖就是妖。”
绿萼当时的目光，我看得清清楚楚，有哀伤、有失望、有愤恨，还有滔天的怒气。
我说完那句就立刻后悔了，可惜说出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她仰天长笑，说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说什么佛法渡人，说什么我佛慈悲，全是狗屁，还说我是一个假和尚，明明喜欢她，还不敢说出口，直说得我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周围的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和她，我当时说了一句我毕生都后悔的话，也是这一句，才将她彻底激怒，成了人间最大的祸患，这是我的错。
林霄急着问道：“什么话？”
“唉，我说你是妖，我是人，你我人妖殊途，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救她、照顾她只是因为想渡她，好助自己修成正果。”
“擦！你真虚伪！”林霄忍不住脱口骂了一句。
老和尚并未生气，“呵呵”的笑了一声，“的确，我当时特别虚伪，我明明心里眼里装的都是她，可我却要狠狠的刺伤她，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在那种情况下撇清与她的关系，明哲保身。”
绿萼心如死灰，再无留恋，默默的流了一会泪，再次睁开眼睛，风雨交加，电闪雷鸣，一道18天雷狠狠的劈了下来，她渡劫了。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那种情况下迎来她妖王大劫，但是我知道她从前早就修炼了几千年，之所以没有化为人形，真的就是想一心修行，心无旁鹜，一切只怪我，若不是我招惹她，与她说话，讲佛法给她，她也不会动了七情六欲，更不会下山，也就没有我俩的那一段孽缘。
说穿了，是我动了色戒，在见到那只小蜘蛛的第一眼，便已动了情，种下了祸根。
渡劫成功的绿萼更为可怕，就连我也抵抗不住她的三招，主持方丈没有办法，只能用自己几千的道行勉强将她封印在后山的禁地里，说让我好自看管，切不可放她出来。
之后，方丈大师也坐化圆寂。
又过了五年，我抵不住良心的谴责和思念，终于还是违反了当初对方丈的承诺，进入结界的后山禁地去看她。
起初，我看到她被封印在一处九座莲台下极其凄凉，便希望像原来一样，通过我的陪伴和佛法感化她。一连3年，我每天都去后天看她，陪她说话，讲佛法给她听，她也只是冷笑的对我巧言厉色。
直到有一天，她突然性情大变，对我百般温柔，还说她当初杀了那么多的人的确是她做的不对，倘若我可以放她出来，她一定将功折罪，多行善事，为一方百姓造福。
我以为我终于感动了她，用佛法将她感化，便解除了封印将她放了出来。谁知道她竟然翻脸无情，狠狠的教训了我一顿，剜去了我的双眼，削去了我的鼻子，说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我应该为此付出代价。
林霄一惊，再次仔细端详老和尚，才发现他虽然眼睛睁开，似是在望向外面，可里面光彩不在，早就没有了眼珠。
“这妖精太狠了。”
“呵呵！是啊，妖便是妖，但我一点也不怪她，一切的罪恶根源的确在我。在这牢底的一千年，我早已想通，当初方丈大师早就知道情劫已到，本想给我们一个机会，可惜绿萼惨不透，我更没有惨透，这一切只是天意，与人无关。”
“那她为什么没出去？”林霄提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这就是她的性情，她以为我将封印打开，便可以恢复自由，哪里知道外面还有一道结界，此结界只有历红方丈主持才可以打开，所以她机关算尽，甚至不惜用温柔迷惑我，却也没想彻底的离开这儿。呵呵，你说好笑不好笑？”
林霄听到这已经全明白过来，孰是孰非已经不重要了。
绿萼的遭遇林霄也深表同情，但因果终循环，恐怕在她与老和尚相见的那一刹开始，因果便已种下，只是二人不知而已。
一代妖王，天姿卓越，天赋逆天，若不是因为这情劫和杀戾，恐怕继续修行下去，真会被她化丹成神，一举成为妖神，领悟更为神秘的大道禅机，可惜、可惜。
老和尚讲到这儿，早已气若游丝。
林霄见他一双眼白微微向上，这是坐化之前的征兆。
“老和尚，老和尚。”
老和尚双手合十，苦笑了一下，慢慢的闭上了双眼，眼角缓缓的淌出一滴眼泪，唇角微微的说了一句：“绿萼，这名字还是我为你取的，我先走了。”说完这一句，身体立刻枯干，随风而逝。
林霄的心颇不是滋味，本来是想打听出怎么逃走的路线，想不到却听到这么一段凄婉动人的故事，说不出的辛酸。
“喂，臭小子，你该不会是对上面那只老妖精动了什么恻隐之心吧？”
林霄摇了摇头，像是对自己，又像是对妖月回道：“我只是在想，究竟什么才是妖，什么才是人？是不是人妖相恋就只有悲剧的下场？”
“哎呀，你可别在这JJWW的了，你这个样子，我很不习惯。这些大道理我不懂，反正只要欺负咱们，就是个砍。”
林霄笑了笑，转过身看向两侧的其他囚徒，风干的风干，死亡的死亡，活气的人还真不多。
正想拔脚就走，想不到身后又传来一道声音：“听完故事就走，不太好吧。”
林霄吓得一身冷汗，听了半天故事，以他的道行，竟然没有发现里面还藏着一尊大神，这是什么鬼？太恐怖了！
第11章 另有隐情
林霄转过头，发现洞里最深处亮起一双通红的眼睛，那双眼睛犀利而炙热，灼灼的看着林霄，好像林霄是专门为了搭救他而来。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儿？”
与老和尚不同，此人自林霄进入牢洞就不发一言，一直在里面默默的听林霄与老和尚讲故事，这份心机，这份隐忍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况且那一双闪着邪异妖光的红彤，就算也是个佛门中人，看起来也早已被魔化，早已不是当初。
“嘿嘿，小伙子，你不要害怕，我就是这山里一个过路的道士，不小心误入这里，被那老妖怪逮住，脱不得身，你若是能救我出去，我就告诉你这山里的奇珍异宝在哪儿？到时候你带一两个回去保管你这一生吃香的、喝辣的，要多潇洒就有多潇洒。”
林霄微微一笑，来了兴致。
“哦？保我吃香的喝辣的？”林霄心里冷笑，这种引诱真是拙劣到家了，不说林霄现在也是个小老板，根本就不差钱，就林氏集团里自己的那部分股份，天天不干活躺在床上也花不完。
不过，林霄更感兴趣的是这个人究竟是人是妖？他为什么会被绿萼囚禁在这儿？
走到近前，林霄才发现此人长相还不赖，眉清目秀，五官在人堆里也算个英俊的小生，除了那一双闪着妖光的红瞳以外，还真的和人没什么分别，本想上前用魔刀将他解救出来，可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不可以”。
“林霄，你是不是感觉此人有些蹊跷。”
“嗯，还是你了解我，不知道为何我竟然看不穿他，看着像是人，可心里总是感觉哪里有点怪，说不上来。”
妖月沉默了一会，最后在神识中回道：“若是阴阳镜在手，一照便可知道他是人是妖？但阴阳镜现在被那老妖精抢走了。哎，对了，佛家的卍字符就有识妖的功能，不如你试试将此字点在他的额头上。”
“对啊！”
林霄想到便做，笑嘻嘻的来到这个年轻人身前，仔细的端详了他一会，见此人嬉皮笑脸，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冷笑了一声说道：“我这个人吧天生胆子就小，你说这大半夜的，你半天都没个声音，我要走了你突然就冒了出来，唉，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族类。”
此人表情极其无辜，一副哭像的祈求道：“这位兄弟，我不是人我是啥？同是人族，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林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急别急，你放心，若你真是我族类，救你也是应该的，不过我族有个法子可以识别出是人是妖，你可敢一试？”
年轻人眼珠咕噜一转，假笑了一声回道：“这，这就不必了吧，我若真是个妖精，怎么可能被绿萼这个臭八婆关到这里？”
林霄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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