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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主,贫僧心悦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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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霖与唐万山,也就是支持新太子的唐丞相,父子两个低声说着什么,竟来到了禅机一旁的水榭中。
禅机睁开眼,听见唐霖说,“爹,你不觉得九贤王带来的那个女人有些奇怪吗?”
唐丞相沉思之后,“你是说。。。。”
“孩儿觉得那女人的眼睛有些像她。”
唐万山捻了捻花白的胡须,“为父也觉得是有些,但那不可能啊。”
唐霖长长地嘶了一声,“孩儿。。。什么人?!”
唐霖一声呵斥之后,便看见禅机自繁花丛中缓缓走出,“阿弥陀佛。。。。。”
“大公子?”唐霖一脸难看,与丞相对视一眼。
禅机纠正他,“贫僧法号禅机,施主称呼贫僧法号即可。”
唐霖与丞相对视一眼,他不知道禅机听去了多少。唐霖脸上的神情可谓发青:怎么出家人还有偷听别人说话的爱好?
他可能忘了,这是禅机的家。他还不知道的是,禅机不仅听到了他说的话更见过他挥汗如雨的辛勤耕耘。
唐万山笑笑,“禅机大师怎在此处啊?”
禅机念一声阿弥陀佛,“贫僧在此处打坐。两位施主可有吃好喝好?”
唐万山呵呵一笑,“好好好,承蒙太师招待。那大师继续,老夫与犬子这就告辞了。”
“施主好走。”
禅机看着丞相父子离去,唐霖曾回头看他,禅机赠以疏淡的笑意。待唐霖与唐万山离开之后,禅机便微微皱了眉,“阿绯?像她?”
唐万山父子口中并没有提及阿绯像谁,可是却给了他当头一棍。早先将阿绯带到九贤王府上的时候他心中就曾经闪过一丝不对劲的念头,可是哪里不对劲他又捕捉不到。直到方才,他忽然想通了。
阿绯有过几次与平时截然不同的神态变化。
第一次,屠荪欺庙,阿绯出手打人,眸光凌厉。过后却又像没事人一样。
第二次,阿绯夜里做梦,他去唤她,她睁眼的一瞬间脱口而出,“滚。”那眼神里饱含恨意。
第三次,阿绯做梦,梦中喊娘。
她一定有过不同寻常的经历,否则一个人不可能会有这样截然不同的两面。
再者,九贤王的说辞是阿绯乃是他府上无父无母的侍妾,因为被抬为侧妃而诈死逃婚。试问一个侍妾被提升为侧妃,非但不高兴还要诈死逃跑?
即便九贤王府的人都认识她,里面有她的旧居,那又如何?这些完全可以伪造。
这些疑问一出,禅机顿时长眉紧皱,“倘若九贤王是在骗她,那么他又有什么好处?他想做什么?唐家父子说的像她,那个她又是谁?”
禅机想不通,他只恨自己当时为何要被乱绪蒙蔽双眼,草草将阿绯送进九贤王的府中。
思及此,禅机能做的只有将阿绯拉回来。
禅机脚步生风,只盼着阿绯还没有离开。他知道阿绯一直想跟他回竹鸡山,他也知道阿绯其实是个很乖的姑娘,可是却被自己一时的误判推进了不知深浅的谎言中。
禅机走的很快,身边偶有仆从经过,他急急问到,“九贤王尚在府中吗?”
仆从,“回大公子,在的。”
那就好。
她想回竹鸡山,那就回吧。她想过不知方外事、云淡风轻的日子,那好吧。
有这么一瞬间,禅机想要告诉阿绯:可以啊,施主可以回竹鸡山。回了竹鸡山,贫僧就在庙外搭一所房子,施主住在里面,依旧可以日日吃斋饭,时时听梵音。
莲华石边有紫葡萄,她还可以让禅明摘给她吃。
就在禅机着急的时候,一抹嫣红的影子闯进他的视线。阿绯酒气上头,烦躁的很,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透透气。一抬眼,便看见了禅机。
禅机如雨似风,浸透着丝丝清凉。看见他,阿绯便站住不动了。
她远远地看着禅机,凤眸忽然含笑,见到他似是意外又似是意料之中,“馋鸡?”
禅机朝她走来,禅机终于不躲她的目光了。阿绯很高兴,一时冲动便站了起来,酒气熏脑,她有一时间的晕眩,脚下生绊,倒下的一刹那她张开手,“馋鸡——”
她的禅机似乎总是不会让她失望,他跑的那么快,白色僧衣当风鼓动,面上的神色焦急。阿绯吃吃的笑,他最终还是接住她了,“醉了?”
“嗯。。。”阿绯埋在禅机的胸口,皱着眉在他身上蹭了几蹭,他身上的檀香气真好闻。
禅机扶正她,“贫僧有话与施主说。”
可惜阿绯酒意上来,眸中水波潋滟,看他的眼神迷迷蒙蒙。她伸出一根手指,抵在禅机的唇上,“嘘——”
阿绯的面纱落地,借醉酒之名,行撒娇之实。她浑身无力地靠在馋鸡的臂弯里,“馋鸡。。。我想做一件事。”
禅机无奈地揽着她,用了些力道,“什么事?”
阿绯仰起头,朱唇勾起,凤眸危险。她忽然抬起双臂,踮起脚尖,勾住禅机的脖颈。
这一个吻,是那么地猝不及防。
鼻息交错间,酒香与檀香揉在了一起,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契合。
阿绯吻得那么认真,她等了他好久。清醒的时候不敢做是怕他反感。酒,可见是个好东西。
唇瓣柔软,娇躯无骨。禅机僵在了原地,灵魂跳出了躯壳,静心经、阿弥陀,全都消失不见。
那缠着佛珠的手尚扶在阿绯的腰间。
春风化雨,润物无声。此情此景,一女一僧,无人打扰。红唇辗转,阿绯无憾了。
在阿绯的身后,他们看不见的角落。太子瞧那女子忘情的身影,满是同情地拍了拍一旁的九贤王,“九弟,你这爱妾可不简单啊。。。。”
太子走了,九贤王兀自站在原地,“唐绯,你可真给本王挣面子。”
作者有话要说: 《施主,贫僧心悦你》明日入v,届时更新字数9000+。希望能一直看到追文的小天使们^O^。
关于防盗,我还没搞过,等我明天入v研究研究。
第23章 馋鸡,我梦见你了(三章合一)
第二十二章馋鸡,我们梦见你了
禅机没有丝毫防备,就被朱唇侵占。禅机始终不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在什么时候发生了变化。而禅机那颗坚如金刚的心,似乎有一个角落正悄无声息地剥落砖瓦。而那个横冲直撞的阿绯,正一点一点从这角落里钻进来。
唇间传来温柔,禅机闭上眼,将她推开:这一趟下山究竟是对还是错?
金刀剃下娘生发,除却尘劳不净身。他是佛祖座前的添灯弟子,他曾心怀高蹈之节,他一直虔诚的信奉着那低眉的佛祖。他从未想到自己的心,会在某一天,为某一个人,打开了一扇与佛无关的窗。
禅机看着软软伏在自己怀中的阿绯,她已经睡着了。双颊飞红,不知是酒意熏人还是人自醉。禅机将她抱起,往客房走去。
禅机双眸无波,他说,“自贫僧踏入佛门的那一天起,便再没有资格。。。。”
禅机说话,阿绯听不见。她已经沉沉睡去,唇角还带有浅浅的笑。她的禅机在梦里,正很温柔地抱着她。
太师府宾客已经散的差不多,岳君成一改往日里散漫纨绔的样子,有模有样的随着太师送客。太师看了一圈没发现禅机,“君成啊,看见你大哥了吗?”
岳君成眼观鼻,鼻观心,“没。。没啊。”
太师负着手,“你在这儿看着。”
“哎爹,你干嘛去呀?九贤王还在呢。”
太师叫他甭管。
禅机将阿绯送进客房,替她盖上被子。他在佛门清修二十年,不习惯使唤仆婢,已经养成了事事亲为的习惯。他看一眼睡着的阿绯,转身便出去替她备醒酒汤。
纵然他不能给阿绯感情上的回应,但他也决定不再让她回贤王府。等她醒,若是还要随他回竹鸡山,那么他便带她回去。
可是等禅机端着醒酒汤推开门的一瞬间,却发现阿绯不见了。
门外有人,禅机猛然回头,“施主——”
入眼却是岳太师,“人被九贤王带回去了。”
“九贤王?” 禅机放下手中瓷碗,欲出门去寻。却被老太师按住,老太师捻着花白的胡子,眸有矍铄,“君默啊,你是不是打算还俗啊?”
禅机一口否定,“不曾有此打算。”
太师极缓慢地哦了一声,也不知他是什么意思。
“那。。。。明日就要回山上吗?”
是,禅机原本打算明日就离开。可是那是阿绯好端端的前提下。
禅机略有迟疑,“。。。。可能。”
太师又极缓慢地哦了一声,“你这是急着去哪儿啊?”不等禅机回答,太师便意味深长道,“君默啊,你在佛门修行了二十年,什么事情都比为父这个老头子看得明白。这什么人什么事,该何去何从,自有她的命数。不是咱们外人能插手的。你说是不是?”
禅机顿了脚步,“父亲,她是孩儿带下山来的。若是她出事,孩儿岂能心安?”
————————————
禅机请见九贤王,却始终遭到拒绝。
“王爷已就寝,概不见客。”
“王爷正忙于公务,概不见客。”
“王爷正撸猫,概不见客。”
“王爷正与方侧妃同游花田,不见客。”
。。。。。。
禅机心知这是九贤王故意不见他,“那贫僧请见方侧妃一面。”
“大师,府中女眷一概不见客。”
此时已经是寿宴后的第二日晌午。
阿绯自昨日喝了一杯酒,便一直睡到现在。九贤王也没想到她的酒品这么差。他闲闲地替狮子擦了湿漉漉的毛,喷了香露。丫鬟端上小食,狮子便趴在阳光下,享受地吃着它的小鱼干。
“人还在?”
他问的是禅机。
杨功板着一张脸,“回王爷,还在。日出而来,日落而归。来了便要请见王爷,见不到便坐在王府前打坐。极有耐心。”
“呵呵,这位大师想必是将本王的王府当成他的禅房了吧。”九贤王站起来,负着手走到阿绯的床边,弯腰看一眼阿绯,“本王早就说这和尚会碍事。现在就连本王都得躲着他走。”
阿绯皱了皱眉,像是要醒了。
九贤王低声道,“去告知太师一声,他这个当爹的总得管管。”
杨功诺一声。
杨功才走,阿绯便幽幽转醒。她舍不得睁开眼,因为她做了特别长的一场梦。梦见禅机答应带她回竹鸡山,还给她搭了一处小房子,而她却喜欢睡树上。
“既然醒了那就起来吧。”耳边传来九贤王凉凉的声音。
阿绯扫兴地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九贤王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还记得昨日自己干了什么?”
她是不记得自己干了什么,但是却记得九贤王之前答应她的,“我今日可以离府了吧。”
“离府?”九贤王一声冷笑,将一张薄薄信笺弹到阿绯面前,“还认字吗?自己看看。”
阿绯捡起,狐疑地瞥他一眼,“给我的?”
锦笺有字,阿绯细细看了。从那字便可以看出写信之人性情温和宽厚,可那寥寥数语却让人心寒。阿绯的眼睛定在落款处,那里分明是禅机二字。
禅机走了,没有等她,他还祝福她六时吉祥。。。
阿绯捏着那张薄薄的信纸,散落的长发挡住了清瘦的容颜,九贤王只看得见她微微颤动的眼睫。
贤王府外,岳君成匆匆而来。他老远就看见自己家大哥盘坐在贤王府前静静地转动念珠。
“大哥。”
禅机停了口中佛经,缓缓睁开眼,“有事?”
岳君成蹲下来,“爹说让你回去。”
“是九贤王想让贫僧回去吧?”
岳君成扭头看一看身后偌大的王府,“你这样也不是办法,人家不想让你见肯定就是不让你见。哎呀,大哥,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何必执着这一个?她虽然有点姿色,可是脾气大呀!你肯定压不住她。你们出家人不都是经常劝别人看开吗?怎么到了你这儿自己反倒是先堵上了。这样,我在清溪涧认识好些绝代佳人,妖艳的清纯的小家碧玉大家闺秀,随你挑。”
禅机却面无表情,“你既知道我是出家人,就不应该说这样的话。”
岳君成张了张嘴,有话没说出来。
禅机面色缓了缓,“我寻她并非你口中的儿女情长,而是我有责任。君成,你先回吧。”
岳君成依旧蹲着没动,有些话他想说,“大哥,虽然你出生不久就被送进了寺庙,但是,家里过节做寿,筵席上都有你的位置。卧房也保留了二十年。爹和娘都很爱你的。老爹做官这么多年,少有讲情面的时候,不知道得罪过多少人。你。。。别让老爹难做。”
禅机眸光微转,他看着眼前的弟弟,良久,禅机站起身来,“是大哥的错。”
岳君成枯着一双柳叶眉,特别像太师夫人。禅机拍拍他的肩,“君成懂事了。”
“我一直都很成熟好不好?走了走了,再想办法。王府这么大,还能跑了不成?”
出乎九贤王的意料,阿绯没有闹。她平静地掀开衾被,穿上绣鞋,“王爷说话算话,寿辰已过,今日我该走了。”
九贤王皱了皱眉,以前云霄太子活着的时候她就不把他放在眼里,别人怕他她从来不怕。现在即便是失忆,也依旧这样。他说的话,在她面前根本不好使。
“方绯,和尚都已经走了,你还要追上去?”
阿绯兀自梳理长发,“那是我的事,王爷只要别让杨功杨勋挡我路就好。”
九贤王面色微冷,他靠在落地屏旁,“本王也是男人,男人最了解男人的想法。面对一个穷追猛打的女人是个男人都会厌烦。更何况岳君默他可是出家人。和尚的心中只有那尊泥胎佛像,你仔细想想,何曾有过你半分位置?”
阿绯手中的木梳停了下来,眼睛看着镜中的自己。
九贤王哼笑,“不管不顾地黏上去,试图令他破戒。方绯,你不觉得自己。。。很贱吗?”
“啪——”那柄木梳被阿绯拍在梳妆台上。
狮子被她惊着了,自桌上一跃而下,站在阿绯身后不满地叫唤,“喵喵——”
房中无人再说话,杨功杨勋似是门神一样守在门口。
阿绯神情漠然,“他不是你,他不会这么想我的。”
九贤王抱过狮子,凉凉的掀起眼皮子,“那是因为出家人慈悲为怀。。。。。。”
耳铛轻轻摇晃,她的脑海中闪过禅机上次的不辞而别。她散着头发追至城门口,等了那么久,却不见禅机的身影。她那么着急,那么怕他离开。
阿绯曾埋怨他狠心。
可是到头来,原来他竟是太师的长子。
她什么都和禅机说,可是禅机什么都不与她说。
原来不是禅机狠心,而是禅机的心不在她身上。
阿绯的眼睛干涩,她往门外走,“谁说我去竹鸡山就是找他的,我只是。。。。只是去看我的小房子。”
梦里的禅机答应为她搭一所小房子的。
九贤王眼儿微斜,“你去吧,去了你就永远不会知道关于你娘的事。”
风吹花落。
阿绯蓦地顿住脚步,心上像是被谁狠狠地抡了一锤,“。。。我娘。。。。”
她猛然回头,“你不是说我无父无母吗?”
九贤王垂眼抚着猫身,“无父无母这种话,曾经,是你自己说的。”
“你娘,姓方。你自作主张,改随母姓。”
第二十三章馋鸡,我不走
娘。。。娘。。。。。
脑海深处有一个女人的身影闪现,可是阿绯想不起来,记不起她的容貌。阿绯面色大变,“你知道我娘在哪儿?”
九贤王闭口不答,手上不紧不慢地抚着狮子。
阿绯情急,“你骗我,我根本就不是什么侧妃。你知道我是谁对不对?我是谁?为什么我明明没死却躺在棺中?我娘呢?我爹又是谁?”
没有人回答她,九贤王将狮子放了,闲闲地起身。他的眼睛幽冷幽冷,面对阿绯的质问,朱翎只是微微低头,“你问的这些,也是本王想知道的。凭什么他死了,你却还活着?”
阿绯不懂,“他又是谁?有话就说,你少和我打哑谜!”
九贤王步步紧逼,那薄唇微动,“你现在还没资格知道。”
阿绯的脑子很乱,脑中出现纷乱的场景,一个个看不清面貌的人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去。一帧又一帧的画面,积聚到一起,越积越多,她越着急越想不起。这些仿佛蒙了一层灰尘的人与事,在一瞬间膨胀,然后“嘭”一声,在她脑中炸开。
裂成扬扬洒洒的碎片,将她晃得头晕目眩。
阿绯捂着头蹲下去,她的眼角有泪。她觉得好奇怪啊,明明她看不清,想不起,却被里面人的情绪所冲击。
九贤王将阿绯从地上拉起来,他唇角含着冷冷的笑,双手却很温柔的将她虚虚抱着,“最好你真的什么都没做,不然的话,本王一定不会放过你。”
阿绯看着朱翎,他的眼神充满威胁。阿绯身处迷雾中,身前身后都没有一丝踏实的屏障,而她面前的人恍若鬼怪,她的心跳的很快,“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当然不懂,因为你什么都还没想起来。不过,你要是想知道真相,那就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说,乖乖与本王配合。日后,本王一定给你一个清清楚楚的交代。因为本王也需要得到一个交代。”
阿绯性子里有倔强,“如果我不呢?你这个骗子,编一堆谎话、撒一团迷雾来诓我,凭什么我就要信你?”
九贤王放开她,负手走到窗前,“你可以不信,可以不听本王的,那有何难。哦对了,听说禅机的师叔了德和尚,八年前与农妇苟合,生下一女。啊,还有不久前,有人看见禅机进出青楼。啧,简直玷污佛门圣地。苦吟寺这帮和尚,上到方丈、下到沙弥,是该一个一个的好好整顿一番了。你说呢?”
他转身,很满意地看见阿绯的震惊,朱翎轻笑,“怎么,本王说的不对?”
阿绯凤眸熏红,“你拿禅机威胁我?”
“说威胁多难听,本王讲的只是事实而已。”
阿绯不住地点头,“呵,算你狠。好,我答应,但是禅机和苦吟寺你不可以动。”
九贤王笑得慵懒,“早答应本王不就结了,浪费本王这么多口水。”
门外的小丫鬟一听这话,立马将茶端上来。
阿绯毫不客气地坐下,“本姑娘也渴!”
九贤王并不生气,他只是勾起唇角笑笑。
阿绯的性格有一点很让九贤王喜欢。那就是方才听了他的话还有些慌乱,而眨眼的功夫她就能静下来,与他一同坐着喝茶。
他摇头,这女人着实有些意思。也难怪故去的云霄太子对她那么上心。
禅机随君成离开,但他不可能就此打消与阿绯见一面的念头。出家人一般不执着,执着起来不一般。
阿绯与九贤王不太对付。云霄太子在世时九贤王就莫名地不喜欢阿绯,到现在也一样,说不上来为什么。阿绯同样也不喜欢九贤王这个人,她的理由有很多,比如他骗她,比如他把主意打到禅机头上,比如他威胁她,比如他满肚子坏主意,比如他的猫总冲她叫,比如他喜欢被猫骑。。。。
九贤王的罪状在她这里,简直罄竹难书。
所以,两人用膳绝不在同一张桌子上,否则看到对方就倒胃口这饭还怎么吃?
阿绯心情不好,她心里装了太多事太多迷。可阿绯新生成的原则就是亏什么不能亏肚子,心情不好也要好好吃饭。这种想法的产生要归功于禅机,因为下山时禅机给她一连吃了好多天淡而无味的、硬邦邦的烤饼就清水。
阿绯独自进了晚膳,一名模样呆板些的小丫鬟进来上茶。那茶盏没有放在桌子上,反是要递到她手中的。阿绯愣了下,伸手去接。杯底却传来一张卷成筒儿的小纸条,阿绯眉心一跳,抬眼去看她。那丫鬟却始终低眉顺眼,躬身倒退三步,转身出去了。
阿绯将那纸条压进掌心里,转身进了内室。
阿绯心中疑惑丛生,她将纸条小心翼翼的打开,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子时,王府后墙。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阿绯自嘲一笑,这是谁?是想约她杀人还是放火?
却看那字迹,与白日里那温和宽厚的笔迹如出一辙。阿绯心下大动:馋。。。馋鸡?
阿绯早早便睡了,她院里的仆婢也散了。她在榻上辗转,一双凤眸睁得圆亮。一会儿愁眉不展,一会儿又兀自笑出声来。
她就知道,九贤王嘴里的话不能信;她就知道,馋鸡不会丢下她自己走了。
想到禅机,阿绯长长输了口气。她不知道该怎么与禅机说自己的事,九贤王手眼通天,又满肚子坏水,或许馋鸡什么都不知道才是好的。
她翻一个身,锦绣双眉低垂,“本来也不关馋鸡的事。。。。”若不是她,馋鸡现在还好好地呆在竹鸡山,守着他的佛祖念他的佛经,过青灯古佛伴木鱼、晨钟暮鼓的日子。
阿绯将衾被缓缓拉过头顶,她的禅机似乎生来就不应该沾惹世俗。
子时将到,阿绯打开房门。秋月高悬,月华如水,有暗香浮动。
阿绯借着阴影,翻身跃上飞檐。一想到对方可能是馋鸡,阿绯更是身轻如燕。
禅机早早便等在了王府后墙,这里位置偏僻,人也稀少。他站在高墙之外,身侧便是淙淙的流水,月影倒在流水中影影绰绰。
禅机的一身僧衣洒满了月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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