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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主,贫僧心悦你-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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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禅机却将食指抵在她的唇上,“嘘。。。。”
  他低下头,附耳过去,声音放得极低极低,“你爹与太子在石舫。”
  “他们?”
  “嗯。”
  太子和唐万山,有什么话不能光明正大地说,偏要跑到石舫去。太子不是说有事要忙?
  阿绯皱起秀眉,“去听一下他们说什么。”
  禅机却将她拉住,“他们过来了。”
  花堤不能藏住两个人,禅机将阿绯拉进自己的怀中,两人贴身躲在花堤后。那揽着她腰身的力道,阿绯觉得有些大。再一想不久前太子的举动,阿绯厚着脸皮以为禅机这是吃醋了。
  她暗里捏他。终于知道把她当成宝了吗?
  禅机一低头便看见了她眼中小小的得意。
  禅机就是受不得她这些洋洋得意的小表情,这样的阿绯像猫儿一样,挠得人心痒痒的,叫人又恨又爱。低头便在那不点自朱的双唇上用力咬一口。
  太子的声音微弱地传来,阿绯侧耳静听。
  “唐绯,把以前的事都忘了。”
  阿绯抬头与禅机对视一眼。
  唐万山似乎是叹了一口气,“也算是她的造化吧。”
  太子轻笑,“丞相不惜牺牲唐绯来助孤,这份忠心,孤记在心里了。”

    
第48章 阿绯,你自己想
  第四十八章阿绯,你自己想
  太子的话字字入耳,脚步渐近,她能够听见地面上积雪被踩的咯吱声。
  禅机的手扶在阿绯的后背,稍稍用力地将她压向自己。阿绯没有出声,她轻微摇头,有什么可伤心的?早在知道她娘亲的故事的时候不是就已经清楚唐万山是什么样的人了吗?
  唐万山对与自己海誓山盟的方津津都能够那么狠心,绝情绝义。她不过是一个庶出的女儿而已,在他眼里有利用价值大概就是她降生的最大价值。
  亲情凉薄,她早就知道。不管是方津津还是董雨竹,甚至她和唐衣,都是唐万山攀登权势巅峰的垫脚石。唐衣死了,她便来填了唐衣的空缺。
  之前没有察觉,就在方才,她甚至怀疑唐衣的死并非身染顽疾那么简单。怎么就那么巧,偏偏就是她入宫那些日子染上了病,偏生也是太子的御医说查不出病症。活蹦乱跳的一个人,说不治身亡就不治身亡。
  阿绯的侧脸靠在禅机的胸前。心底的猜测叫她感到身后寒凉,她抱着他的腰身,想要汲取他身上的暖意。谁都不可信,她也谁都不信,她只有禅机,也只要禅机。
  眼前的这个人应该就是她后半生最亲最爱的人了。佛送给她的,她要抱紧了,不管什么时候都不放开。
  唐万山又说了什么,却被风吹散了,阿绯没有听见。
  太子似乎长吁一口气,:“如今父皇龙体欠安,孤也是时候替父皇分担重任了。丞相说是与不是?”
  “啪”一声轻响,似有寒梅被折断。
  唐万山点头,应和道,“太子乃大晋储君,国事就是家事。老臣明日便联合一众大臣上奏圣人,请太子监国。”
  躲在花堤后面的阿绯与禅机对视一眼,“太子监国?”
  皇上只是龙体欠安,并未达到不能下榻的地步。这时候太子想要监国,未免急功近利地太明显。
  禅机微微摇头,他在阿绯的掌心写:应该是有什么事叫他着急了。
  果然,他们便听见太子低声道,“上次□□逃走的宫女务必尽快抓到。那宫女一直找不到,孤怕不是叫有心人给藏起来了。宫女事小,就怕她身上藏着掖着点什么。”
  唐万山摇头,“那件事,知情的都已经。。。。”
  太子忽然凛起双眉,冲他摆手。
  地上的脚印凌乱,不少宫妃公主都喜欢往这边来赏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丞相慎言。”
  唐万山点头,便闭口不提方才的事。
  雪声咯吱,渐行渐远,直到那蛟龙朝服消失在梅花尽头。阿绯与禅机才轻悄悄的走出来。
  “守陵宫女?”
  禅机点头,“看来九贤王没有说谎。”
  阿绯不解,“什么意思?”
  “守陵宫人曾经发生过一场□□,只不过消息被压下了。其中就有伺候过先太子的宫人在内,可却在□□中全部身亡。唯有一名不起眼的宫女逃走。太子口中的宫女,应该就是趁乱逃走的那名守陵宫女。”
  “你是说,那名宫女可能知道什么或者身上藏着什么不利于太子的证据?”
  禅机点头,“目前猜测是这样,但是不是真的还未知。九贤王派人四处找,却一直没有消息。”
  阿绯喃喃,“如果这个宫女真的知道什么,那么找到她,岂不就能真相大白了?”她看向禅机,“禅机,就方才的话听来,太子一定有问题。那件事?那件事是什么?明摆着就是指云霄太子的坠马。”
  禅机点头,“九贤王散了人出去找人,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我在外面比较方便,找人这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在宫里安心养着,说不定上天垂怜,你的记忆早早就恢复了。”
  她扬眉,“嗯,我还要盯着太子。”
  禅机挑开她眼前的一丝细发,垂眸道,“你倒是心大,如果太子正如我们猜的那样,你该怎么办?会不会受连累。”
  有了禅机以后,她也想过该怎么给自己找一条退路。
  她耸耸肩,冲禅机笑笑,“我能死一回,就能死两回啊。第一回死了遇见你,第二回死,睁开眼一定还能看见你。到时候真是脱不开身,我可以再死一回。”
  看着她脸上的笑,和那无所谓的语气,禅机有些不高兴,“胡说八道。”
  她不知道禅机到底有多患得患失。
  听到她要嫁人的时候,他的心肺都碎了。他从竹鸡山赶回盛都的时候,拖着病体站在嶙峋的山石上,明明看得到她所在的盛都,可却有心无力,仿佛无论如何都到不了她身边去。
  想到她踩上了别的男人的婚车,那是种什么感受?丢了一半性命,剩余的那一半连活下去的精神支撑都要垮了。好不容易与她相互明了心意,明明是他与她两情相悦,偏偏他要眼睁睁看着她顶着别人妻子的头衔,却只能束手无策。而他,放在坊间那就是被千夫所指的奸夫。
  好,这些他都可以不计较,只要阿绯的心是他的。可是她却轻易地将死挂在嘴上,她不在乎,可是禅机在乎。他哪一天不是活在战战兢兢、患得患失中?她有没有想过她如果真的死了,他要怎么活?
  阿绯见禅机忽然冷了脸,有些不明所以,她左右看了,没有人。踮起脚尖,双手在禅机的耳垂上捏捏,“馋鸡你怎么了?好不容易见个面你还凶!”
  禅机不与她说笑,掰下她的手,正色道,“阿绯,你有没有想过与我的以后?”
  阿绯微愣,“想过啊,怎么突然这么问?”
  “不是突然,是必须端正你的态度。”他按住阿绯的双肩,“你爱我吗?”
  阿绯,“你这不是等于白问。”
  禅机不错眼地看着她,“好,既然爱我,你应该怎么做?”
  不是在说太子吗?怎么忽然变成要她表忠心了?
  阿绯眨了两下眼,“难道你要爱的抱抱?”说着还真要去抱他。
  禅机却往后退一步,“我不是说这个。”
  禅机很少这么严肃,阿绯抿了抿朱唇,“那你要什么?”
  禅机,“你自己想,我不知道。”
  没有温度的阳光洒在禅机的侧脸上,让这个误入红尘的和尚更添了几分世俗的暖意。阿绯仰头看着他,好久了,她没有仔细地看过禅机。
  曾经那双淡看世俗的眼睛,如今有了情爱的滋润。他会开心,开心的时候他会抱着她,或者低头触碰她。他会生气,生气的时候叫她招架不住。
  阿绯忽然明白了,脚步轻挪,靠近禅机。
  禅机微微皱眉,她轻手聂脚地要干什么?
  却见她很是虔诚地闭上了眼睛,在他唇上轻轻印下红痕。
  禅机的双手才要抬起,她却忽然撤离。
  一吻闭,禅机双手却空落落的。
  却看见阿绯笑着说,“好了吗?”
  “我不是说这个。”
  “那你倒是想说什么?”
  “阿绯,我不喜欢你说死字。你说死,我心里不舒服。你总是将死挂在嘴边,有没有想过我听了是什么感受。”
  是啊,她现在是两个人一体,不是当初刚刚落下飞瀑潭的时候。阿绯勾住禅机的小指,小女子能伸能屈,一张笑脸立马奉上。就像入盛都之前,满心的孩子气,“保证没有下一次。”
  禅机有些无奈,“下不为例。”
  太阳逐渐高升,她已经出来很长时间,该回去了。等再过一会儿,梅苑里就该有人来赏花了。
  下次再见面,不知道又要等几天,阿绯有些不舍,“时候不早了,那我走了。”
  禅机拉住她,“就这么走?”
  阿绯看了看自己的衣着,无比端庄,不像上一次回去的时候连发髻都是松松散散地。她点头,“啊,要不然呢?”
  禅机觉得她现在非常不自觉,按住她的后脑,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抬首时,不无哀怨,“果真是到手就不珍惜了。”
  这种话出自禅机的口,阿绯心里的阴霾瞬间被吹散了,她在寒风中歪头笑他,“谁说和尚不会谈情说爱,说起情话来像诵经一样流利。”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在花树虬枝中渐行渐远。裘衣曳地,翻起地上稀碎的白雪。他看着那个袅娜的身影,禅机的眼睛忽然有些恍惚,有一种她要消失的错觉。
  禅机追上前几步,细语呢喃,“阿绯。。。”
  阿绯回头,言笑晏晏,“怎么了?”
  禅机笑自己紧张过头,她就在眼前,怎么可能会消失不见?
  “没事,记得离太子远点。”
  凤眼斜红飞扬,她的眉眼在梅林中绚烂,“馋鸡,你真是个爱吃醋的和尚。”
  她转身离开的时候,珠玉明媚,月白裘衣下身姿窈窕,就连枝头的梅花都被她比下去了。这样的阿绯应该被悉心呵护。禅机庆幸,还好,他还俗了。

    
第49章 阿绯,不是谁的妻
  第四十九章阿绯,不是谁的妻
  出乎唐万山与太子的意料,没有等到唐万山等人上奏,黄昏时圣人的旨意便从乾安宫中传出。
  朕躬不适,太子代理国事。
  明眼人看得出,皇上这是在有意培养储君。只不过是暂理朝政,唐万山就好像是看到那十二冕旒已经戴在了朱震霆的头上。
  国事繁忙,朱震霆近日忙得连回东宫的时间都没有。阿绯思来想去,事情不能只压在禅机一个人的身上。
  所以,眼下她带着宫女,那漆盘上盖着一盅提神醒脑汤。
  她踩着烛笼的光走近御书房,远远地,与正从御书房出来的唐万山相遇。唐万山一见了她,似乎很是高兴,带着满身的意气风发朝她走过来,脚步生风。
  阿绯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爹,现在依旧认识不清。风很冷,吹得她微微眯起了凤眼。
  唐万山很高兴,便走边唤她的名字,“阿绯,女儿啊。。。。”
  阿绯站在原地看着他,皇上正在病中,他却满面红光。
  唐万山,你已经被自己的欲望冲昏了头脑。
  听说,人死前会有回光返照。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唐万山政/治生涯的回光返照。
  阿绯眸光清明,启唇微微一笑,“爹。”
  唐万山笑呵呵地瞧了眼她身后的捧着漆盘的宫人,很是赞同,“这就对了嘛!太子是你的丈夫,做妻子的就应该多多关心他。”
  阿绯笑而不语。
  唐万山将她身后的宫人清退,单独与阿绯说话,“阿绯啊,如今什么形势你也知道。太子那边,你得多费心思,这男人啊就喜欢女子婉柔体贴,别总像以前一样不高兴了就使性子。他是太子,是将来的皇上,你现在不抓紧,等以后有更多的女人来分割他的感情,到时候你想哭都没地方哭。”
  阿绯受教地点头,“所以,爹的意思?”
  “爹的意思是,你抓紧为太子生个儿子,什么都不可靠,只有稳固的后位和皇子才是最应该抓在手里的。爹的话,金玉良言,你照做,准没错儿。”
  “阿绯啊,小衣和小采没有福气,早早地去了。爹如今就只剩你和霖儿,唐家的百年兴旺也全系在你们兄妹的身上。霖儿不成气候,成天就知道拈花惹草斗鸡走狗。爹就全指着你了,咱们唐家也就全指望你了。”
  唐家的兴旺发达与她有什么关系?当年唐丞相发达时可没想过方津津,可没想过她这个庶出的女儿。
  天色渐渐黑下来,阿绯仰望隐隐现身的星子,长呼一口气。飘渺的白色雾气瞬间消失,她似乎真的变成了一个乖顺的女儿,“这些,我当然知道。唐家,也是我家嘛。”
  唐万山欣慰地松了一口气,“好!乖女儿!爹以前。。。委屈你了。”
  “爹,很久没见我娘了。找个日子,我回去一趟,给她上柱香陪她说说话。”
  提起方津津,唐万山似乎总是不想说太多,“等太子忙完这段时间吧,上香。。。爹替你,爹替你。。。”口中念叨着“爹替你”,便从她身边离开了。
  阿绯没有回头,径直往御书房走去,身后的宫人有序地跟上来。
  一路走过来,那盅汤却早已经凉了。可太子似乎有些喜出望外,却又不想表现出来。他放下手中朱笔,端起那盅汤水,就着碗沿便要一饮而尽。
  阿绯含笑看着,却被边上的一名小太监低声叫住了,“殿下。。。”
  那一声殿下过后,太子却已经将凉透的汤水饮下肚,“无妨,难不成孤的太子妃还会下毒吗?”
  “都退下吧。”
  小太监垂首退后“是。”
  宫人尚未退出内殿,太子便伸手将阿绯拉进怀中。他低头,抬起阿绯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告诉孤,今日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体贴?”
  殿中有地龙,空气都是暖烘烘的。瑞兽吐着熏香,太子身上有龙涎香的味道。这个香味阿绯不喜欢,她更喜欢檀香味。与其说是不喜欢龙涎香更喜欢檀香,不如说她喜欢的是禅机那个人。连带着也独独偏爱那股檀香味。
  阿绯眼眸微转,落地宫灯在她眼中映出一片黄晕,看在太子的眼里极美。那年初见,她裹一身素衣,却依旧遮不住满身的芳华。那双微挑的凤眼,桃花零落的眼角眉梢,至今叫他记忆尤深。
  “难道平时妾就那么不近人情吗?”
  太子的眼睛只盯着她的双唇,缓缓低头下来,话语间缱绻滋味渐长,“自然不是。。。。”
  阿绯眼睫微颤,指尖轻轻截住前行的太子。
  太子拧眉,“嗯?”
  阿绯离开他身旁,手执银剪去修理那稍微有些长的灯芯,“妾总觉得对太子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多余的灯芯剪去,宫室内又亮了几分。她回头,红颜展笑,“妾以前与太子很熟吗?”
  太子的眉头松开,他似乎对搂抱情有独钟,双手揽上阿绯的腰间,细细地摩挲。眼睫微垂,“若是孤说,阿绯曾经心仪于孤,孤也心仪阿绯。不知道。。。阿绯信还是不信?”
  她自然不信。
  烛火跳动间,太子忽然将她压在御案上,那双眼睛渐渐变了颜色,“阿绯,与孤生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
  阿绯心中早有预料,撑在身后的手悄然摸上砚台。
  龙涎香扑鼻而来,太子极其粗鲁地吮吸在她的颈间。
  阿绯眸中闪过寒光,突然“哗啦”一声,御案上展开的奏疏落了满地,甚至被砚中的墨汁泼了浓浓的墨色。
  太子还来不及反应,门外的侍卫蜂拥而入,“太子殿下!”
  这场面,怎么说?
  当今太子将太子妃压在御案上,太子妃满面惊慌,奏疏散了满地。想也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太子为了寻欢,竟将皇上理政的御案当做东宫御榻。
  这要是传到皇上的耳中。。。。。。侍卫们面面相觑。
  太子怒斥一声,“滚出去!”
  “嘭”一声,大殿的门被匆匆关上。
  旖旎全无,太子瞬间恢复了清明,脸上还带着恼意,他放开她,“你先回宫吧,孤还有奏疏要看。”
  阿绯往外走两步,却又转回来,“殿下。”
  “还有什么事?”
  “妾想回一趟丞相府,出嫁这么久了,都没有回去给我娘上柱香。”
  朱震霆并不想让她离宫,可她难得提什么要求。从前他就知道她的性子,如果这次驳了她的要求,以后她都不会再来求他点什么。
  再说,唐绯向来把她娘看得很重。失忆前是,失忆后似乎仍旧如此。朱震霆不好拒绝,他指了指堆积如山的公务,“可是孤。。。”
  她却立在殿中笑,“殿下尽管忙自己的,妾回家也不用铺排。回去小住几日就好。”毕竟皇上在调养,铺张省亲未免太张扬。
  “你还要小住几日?”
  “两日也行。”
  “一日。”
  “好。”
  说完,阿绯头也不回地走了。太子有些愣,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她下套了。
  “来人。”
  “太子妃省亲那日,务必寸步不离地跟着!”
  “是!殿下!”
  宫中不便,不能日日相见。禅机已经多日不曾见过阿绯。每日黄昏离宫时,他回首望着这沉默的宫殿群,心里总有一份牵挂。
  今日皇长孙阿淳问了他一个问题,“夫子,什么是相敬如宾?”
  “相敬如宾。。。”禅机不知道他这是从哪里听来的,却也耐心解释,“夫妻之间,相互敬爱,待之如宾。”
  阿淳眨了眨眼睛,“就像阿淳的父亲和母亲一样吗?”
  阿淳嘴里的母亲,指的自然是阿绯。赵孺人,是从来不敢平视太子的。
  虽然是童言,可禅机的心思还是被微微牵动。夫妻夫妻,他从不承认太子与阿绯是夫妻。
  “如帝后那般。”
  九贤王那边始终没有逃跑宫女的消息,他就纳了闷儿了,“一个小小的宫女,她能上天遁地不成?”
  禅机同样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九贤王忽然看向禅机,“你说,会不会是太子把人。。。”
  禅机摇头,“太子也在找她。王爷,那女子的画像可有?”
  禅机得了那宫女的画像,双十年华的女子,样貌并不出众,与寻常女子相比甚至有些粗壮。可从她的眉眼间可以看出此女应当是个本分之人。
  九贤王窝在鹿皮躺椅中,见禅机盯着那画像看得双眉微蹙,便笑道,“大师看了这么长时间,可是看出了什么?”
  禅机不理会九贤王无聊的调笑,留下了那幅画。
  一个无依无靠的宫女,究竟能藏到哪里去?竟能躲过九贤王与太子同时搜找。
  禅机才回家中,便见岳君成朝他挤眉弄眼。禅机实在理解不了他这些特别的表达方式,“君成,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岳君成将他拉进房中去,“哥,我刚刚听爹和娘提到太子妃省亲。”
  禅机着实有些意外,“什么时候?”
  “就这两天吧。听爹说是碍于皇上龙体欠安,所以谁都没有惊动。爹还特意交代娘,不许你知道。”
  “这两天。。。。”
  最近这些日子,禅机没有机会见到阿绯,所以连她要出宫的消息也不知道。可转念一想,她要出宫来省亲。。。。
  分明是冲着他来的。

    
第50章 阿绯,堵我家门
  第五十章阿绯,堵我家门
  阿绯出宫这日,太阳难得一见地朗艳。虽然说碍于皇上生病,太子妃省亲不摆排场。却依旧少不了该有的体面,即便是轻车简行,林林总总却也有六七百人的阵仗。
  皇上病中,身为儿媳的太子妃却出宫省亲去。难免落人口舌,尤其是太后,本来对太子就不满,如今更是对太子的媳妇不满意。
  “她不懂事,太子也不懂事吗?龙体欠安这么大的事,居然说出宫就出宫去了,简直岂有此理!”太子是皇后的亲生儿子,即便心里也恼阿绯却也不能在太后面前帮腔。否则的话那不是等于在寒碜自己的儿子吗?
  皇后知道太后向来不喜他们母子。她不像先皇后那样讨太后的欢心,震霆太子性格也不似曾经的云霄太子。
  她坐在圆凳上,垂眼听太后的训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心说太子的婚事还不是你一手促成的?这会儿知道出来找不痛快了。要不是看在唐翡的父亲是唐万山的面子上,别说太子妃,就是个孺人都抬举那个庶女了。
  待太后数落累了,原本立在皇后身后安静不动的赵孺人立马盛了新茶,屈膝捧上,“太后,您是最慈祥的万万要保重凤体,气不得。喝口茶润润嗓子。”
  太后赏脸地瞧了她一眼,那盏茶她没接,却又去看皇后,“一个小小的孺人都比那太子妃知情识趣。皇后你是做婆婆的,太子身边没个体己人怎么成?该抬举的就抬举抬举。”
  赵孺人心底掩不住的高兴。
  皇后的脸上却不怎么好看。
  太后不喜欢太子便罢了,凭什么硬要把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女人硬往太子跟前塞?抬举赵孺人?一个六品长史之女,难不成还要抬举成侧妃吗?
  太后可真有意思,朝政上左右不了太子,便要来插手太子的身边人。
  皇后不咸不淡地应了。可出了坤慈宫之后,皇后的脸色立马变了,“赵婕。”
  赵孺人立马躬身上前,“妾在。”
  皇后轻哼,“挺聪明的孺人啊,知道去讨好太后了。难道你不知道,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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