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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郁先生-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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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卿不自觉缩了缩右手食指,“没事的。”
拉过女儿的右手看了看,邵钦文关心的问,“确实烫红了,涂药了吗?”
“涂过了。”邵卿笑了笑,“妈妈刚才就给我涂过了。”
顿了下,她指了指邵钦文面前的碗,说道:“爸爸也尝尝,有你喜欢的花生馅。”
“好。”邵钦文拿起勺子,舀起一个汤圆送进口中。轻轻咬开软糯的馅皮,里面浓郁的花生馅味道香甜。
“好吃。”邵钦文满意的点头,“没想到,还能吃到女儿包的汤圆。”
“只要爸爸喜欢,我可以经常包给你吃。”邵卿眼底的笑容明亮,邵钦文盯着她的眼睛,仿佛一下子回到她小时候。
她第一次走路,第一次开口喊爸爸,第一次考试取得满分跑回家,第一次帮他打理公司的业务。
有太多的第一次,那些记忆无法抹去。
邵钦文幽幽叹了口气,哪怕她不是邵家的孩子,却被他们全家精心养育二十八年。如果父亲或者妻子知道这个真相,他们要怎么接受?
四个汤圆很快吃完,邵钦文还想再吃,但被妻子阻拦住,“晚上不能吃太多,冰箱里还有,明天再吃。”
“好。”
邵卿瞥眼邵钦文面前那个空掉的碗,眼神沉了沉。
用过晚饭后,邵至公坐在客厅里修剪花草,冯馥站在边上帮忙,时不时打个下手。
邵钦文依旧回到书房,关上门办公。家里人都不能随便打扰,所以邵卿无法知道他在里面做些什么。
晚上八点半,佣人准时端着药盘出来,去二楼送药。
客厅中,冯馥右手握着剪刀,正在学习如何修剪那盆君子兰。
“爸,这花怎么还没开?”
邵至公看看花骨朵,笑道:“今晚给它放到花房去,估计过两天就要开了。”
邵卿转过身,跟在佣人身后,大步上楼。
“等等。”
佣人停下脚步,端着药盘转过身,“大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邵卿走上前,摸了摸水杯,立刻皱眉,“水怎么凉了?爸爸的药都要温水服用。”
“对不起大小姐,我忘记了。”佣人立刻道歉。
“还不赶紧去换杯水来。”
“是,我这就去。”佣人急忙端起水杯,却发现药盘没有地方搁置。
一把接过药盘,邵卿面色如常,“我先帮你拿一下,快去快回。”
“是。”佣人慌慌张张转过身,一路小跑下楼换水。
二楼走廊间,空无一人。邵卿端着手里的药盘,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
她腾出一只手伸进衣服口袋里,掏出个药瓶,迅速与托盘中的药瓶对调。
前后动作不过三秒钟,她后背却渗出一层冷汗。
哒哒哒!
一串脚步声传来,邵卿抿起唇,端着药盘重新站在刚才的位置,“水换好了?”
“换好了。”佣人把水杯举起来,邵卿伸手摸了下,才把药盘还给她,“以后做事小心点。”
“对不起大小姐。”佣人一直道歉。
“送去。”邵卿往后退开半步。
“是。”佣人端着药盘越过她的肩膀,邵卿突然一怔,“站住!”
“大小姐?”佣人狐疑的看过来。
伸入衣服口袋里的左手紧紧攥着,掌心被她藏起来的药瓶搁出一道红痕。邵卿深吸口气,最终下定决心,“你要看着爸爸吃药,别让他耽误服药时间。”
“好的大小姐。”
推开书房的门,佣人端着药盘进去,“老爷,您到时间吃药了。”
“好,放下。”
邵卿转过身下楼,回到客厅时,冯馥还在摆弄那盆君子兰。
须臾,佣人端着药盘下楼,将邵钦文服过的药重新放回药柜中。
邵卿拿起空杯子,慢悠悠走进厨房。趁着没人的时候,立刻将她口袋里的药瓶与药柜中的白色药瓶对换。
随后她倒了杯水,镇定自若的离开。
“妈妈,你喜欢的电视剧开始了。”邵卿走到沙发前坐下,打开电视机。
听说电视剧开始了,冯馥才放下剪刀,大步过来,“哎呀,昨天正好看到女主角要离婚了,我一晚上都没睡好。”
邵卿剥开个橘子,递给冯馥,“妈,听说这部剧的女主角过段时间会来安锦电视台受访,你想要签名吗?”
“天哪,可以要到签名吗?”冯馥兴奋不已。
邵卿伸手环住她的肩膀,“当然可以,只要你喜欢。”
“喜欢,我很喜欢这个女演员。”冯馥把掰开的橘子瓣塞到女儿口中,“还是我女儿能干,卿卿啊,你永远都是爸妈的骄傲。”
“妈妈。”
忍不住伸手抱住冯馥,邵卿将脸靠在她的肩头,“我从小到大努力成为你们的骄傲,只是因为……”
邵卿哽咽了下,眼眶湿润起来,“因为我想做你们的女儿。”
闻言,冯馥宠溺的笑了笑,“我们的小卿卿长大了,我和你爸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你早点嫁人,早点给我们生个小外孙抱抱。”
眼前渐渐凝聚起一片水雾,邵卿不自觉抬起头,目光落向二楼。
两集电视剧看完后,已经快要十点。冯馥揉揉肩膀,瞥眼楼上,“你爸怎么还没下来?”
“可能还没处理好工作。”
冯馥抿起唇,起身上楼,“我去看看。”
楼梯间的脚步声逐渐远去,邵卿坐在沙发里,望着母亲的身影转过走廊,推开书房的门。
她整颗心都揪紧,心底暗暗默数。
“钦文!”
楼上陡然传来冯馥惊恐的声音,“钦文你这是怎么了?快点醒醒啊!”
第161章 主动找他
哗啦哗啦——
医院走廊的地面上,一阵阵抢救机器推动划过的声响,刺激耳膜。
邵卿双手紧握站在抢救室外,不停的来回踱步。
“怎么会这样?”边上椅子里,冯馥满面泪痕,精致的妆容早已哭花,脸色透着苍白。
“吃晚饭的时候,钦文还好好的,怎么一会儿功夫人就昏倒了!”
“呜呜呜,如果钦文有个三长两短,我要怎么……”
“够了!”
邵至公咻的睁开眼睛,掷地有声的敲了敲手中的拐杖,“钦文不会有事的!”
“爸,可是钦文他……”冯馥捂着脸,心尖一阵阵收紧。刚才她推开书房的门进去,见到躺在地上的丈夫,她曾伸手摸过他的鼻息,根本已经摸不到了。
冯馥不敢继续再想,她盯着抢救室亮起的红灯,怔怔落下眼泪。
“钦文不会有事,”邵至公慢慢抬起脸,眼角皱起的纹路,沉淀出他遇事的冷静自持,“我相信钦文,相信我的儿子!”
“呜!”冯馥紧紧捂着嘴,痛哭流涕。
邵卿不自觉转过脸,目光恰好望向爷爷深沉精明的眼眸中,她心一慌,赶快别开视线。
“妈妈。”邵卿回到冯馥身边坐下,拿出纸巾给她擦眼泪,小声安抚。
急救室大门禁闭,没有任何人出来通知消息。邵至公看眼腕表,那双沉稳的眼眸再度轻轻合上。
他闭上眼睛,只是不想自己的心也跟着乱起来。他握着拐杖的手指,一直都在不停的发抖。
邵至公这辈子,经多见广,到他这个年纪,人世间悲欢离合早已看遍。即便如此,他却也只有邵钦文一个儿子,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他还不知道自己能否承受!
抢救两个小时后,急救室的红灯终于熄灭。很快的功夫,穿着防菌服的医生出来,“邵钦文家属在吗?”
“在。”邵卿反应最快,一个健步跨到医生面前,“我爸爸怎么样?”
“病人抢救过来了。”
这句话瞬间抚平所有人的心,冯馥喜极而泣,哭着追问道:“那我丈夫现在怎么样?”
“虽然抢救过来了,不过还没脱离危险期,病人必须送去重症监护室。”医生摘下口罩,把实情告诉家属。
“医生,我儿子到底为什么昏倒?”邵至公拄着拐杖上前,问到事情关键。
“根据病人送院时候的情况判断,应该是兴奋毒性中毒。”
“兴奋毒性中毒?”邵至公蹙起眉。
医生点点头,同他们解释,“这种病因,我们一般会判断为综合中毒现象。有可能是病人最近服用过多种药物所致,但具体是什么情况,还要进一步了解。”
“对,钦文最近心脏不舒服,又加了几种药,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有可能!”
“医生,那我爸爸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这种中毒会不会对他有什么伤害?”
“病人的中枢神经遭到伤害,所以才会突然休克昏倒。以后醒来,中枢神经也会受损,至于具体哪部分中枢神经会受到损伤,还要看病人醒来以后的状况!”
医生的话,令大家刚刚雀跃的心情又再度提升起来。邵至公脚步微微一晃,差点滑倒。
“爷爷!”邵卿往前搀扶住他,“你没事?”
“没有。”老爷子倔强的摇摇头。
不久,护士将邵钦文推出来,一路送到重症监护室。由于病人情况还没脱离危险期,医生只允许家属探视五分钟。
“钦文!”冯馥站在病床前,弯腰握住丈夫的手,眼泪都蓄满眼眶。因为邵钦文刚进行过抢救,手的温度很低,她摸着丈夫的体温,难受的说不出话来。
“爸爸。”邵卿也走到病床前,双腿一弯蹲在床边,“爸爸,你一定会没事的。”
她抬起脸,目光定定落在邵钦文苍白的脸颊,心跳的速度蓦然加快。
五分钟时间很快过去,护士把家属带到病房外。冯馥不放心,要求留在医院,“卿卿,你送爷爷回家。”
“不要,我也要留在医院。”邵卿拒绝。
“爷爷年纪大了,需要回家休息。”冯馥拍拍女儿的手,道:“你明天也要上班,我一个人留下就好。”
“不。”邵卿还是摇头。
冯馥看看女儿,忽然红了眼眶。几个小时前,他们全家人还坐在一起,开心的吃女儿亲手包的汤圆,可转眼的功夫,钦文却躺在重症监护室,还没脱离生命危险。
“让司机送我就好。”邵至公发了话,邵卿立刻吩咐司机将车开过来。
送走爷爷后,邵卿手里拎着两瓶水回来。她打开一瓶,递给冯馥,“妈,喝点水。”
冯馥只轻抿了口,便把瓶子放下。她不时的回头看看对面的病房,进出的只有护士,不停换药检测病人情况。
“卿卿,你爸会没事的,对吗?”冯馥眼眶湿润,却努力忍着泪水。
“会的。”邵卿眼睛盯着脚尖,“爸爸一定可以没事。”
她拧开手中的水瓶,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今晚他不敢离开,必须要知道爸爸清醒后是什么状态。
早上六点多,邵钦文的情况基本稳定下来,只是人还没醒。冯馥一夜没睡,脸色很不好,偏头痛的毛病又开始发作。
邵卿安排司机过来,把冯馥送回家。
早上的医院走廊,空无一人。偶尔有经过的护士和值班医生,浅浅的交谈。
得到护士许可后,邵卿又进入重症监护室,探视五分钟。
她拉过椅子坐在病床前,轻轻握住父亲的手。经过一晚的护理,这会儿邵钦文体温已经回复正常。
邵卿握住爸爸宽厚的手掌,眼眶慢慢的泛红。
“爸爸……”
她低下头,抬起父亲的手攥住,“对不起爸爸,我只能这么做。”
滴滴滴!
重症监护室内的仪器有规律的响着,躺在病床中的男人还没清醒。邵卿深吸口气,抬起手抹掉眼角都泪痕。
她别无选择。
上午医生来查过房,告诉邵卿,邵钦文情况不错,估计不日就能醒来。
听到这个消息后,邵卿急匆匆赶回家。
踏进客厅,空无一人。邵至公还在休息,冯馥也吃过药睡了,家里只有佣人。
“大小姐,您回来了。”佣人接过邵卿的外套挂好,“要不要准备早餐?”
邵卿瞥眼四周,道:“准备。”
“是。”
她提着包上楼,并没回自己卧室,而是来到书房。
咯吱!
昨晚书房内的凌乱,已被佣人们打扫干净。邵卿快步走到书桌前,一把拉开最上面的抽屉。
抽屉里面有文件,她拉过椅子坐下,一页页翻找。可惜找个遍,文件都是工作所用,并没其他。
邵卿抿起唇,秀气的眉头紧锁。如果爸爸没有被她欺骗,那就说明他手里握着他和乔南的亲子鉴定书,可是鉴定书会被爸爸放在哪里?
书桌有四个抽屉,邵卿每一个都翻遍,始终找不到她需要的东西。
不对,爸爸肯定有亲子鉴定书,否则他不会想要修改遗嘱!
啪——
书房的门被人一把推开,邵卿听到开门声,吓得白了脸。
“卿卿?”冯馥睡不着,刚出卧室就听到书房有动静。她过来一看,竟然是邵卿。
见到是她,邵卿不由松口气,“妈妈,你没休息吗?”
“睡不着。”冯馥拢紧身上的披肩,看了看女儿狐疑道:“你在干什么?”
“我……来找本书。”邵卿直起腰,将拉开的抽屉关好,“我记得有本书爸爸很喜欢,我想看看。”
“书都在书架上。”
“哦。”邵卿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而后挽起妈妈的胳膊,道:“走,我们下楼吃点东西。”
冯馥应了声,“一会儿你去上班,反正我也睡不着,等下还去医院守着你爸。”
“好。”邵卿点头,眼底幽幽闪过什么。究竟爸爸和乔南的亲子鉴定书,被他藏在哪里?
今早头条新闻,全被邵氏集团的报道占据。乔南走出剪接室,手中拿着刚刚剪接完成的卡带。
“完成了。”乔南把带子递给林琳,笑道:“一会儿帮我检查一遍,如果没有问题就能给总监了。”
“好的,一会儿就看。”林琳眼睛瞪着电脑屏幕,显然发现什么更吸引她的新闻。
乔南喝了杯水,好奇的走过去,弯腰在她桌前趴下,“看什么呢?”
“邵家的新闻。”林琳扬起下巴指了指网页,“啧啧啧,邵卿不仅同郁少订了婚,更是邵氏集团未来的接班人,要说她也是豪门中的豪门了,可是你看,她爸爸说重病就重病了,哎,原来有钱人的生活也和我们一样,生老病死啊!”
她爸爸重病?
乔南咻的沉下脸,目光紧紧盯着新闻网页。报道中说,邵钦文昨天晚上突发疾病,连夜送入医院抢救,如今人还在重症监护室,还没脱离危险。
爸爸怎么会突然生病?乔南脸色大变。
她看眼腕表,距离中午开会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乔南立刻回到座位,把背包收拾好。
“林子,我有点事要现在出去一下,但我不会耽误开会,
能不能帮我遮掩一下?”
“没问题,”林琳吐吐舌头,调侃道:“打马虎眼这种事,我最在行。放心,不会被总监发现的。”
“厉害。”乔南朝她竖起大拇指,“午饭我请客。”
“好哒。”
走出电视台大楼,乔南直接拦辆出租车,很快来到市医院。
一楼接待大厅又工作人员,乔南查询过后。得知邵钦文目前正在三楼监护病房。
她迅速上了楼,很容易找到2号重症室。
“护士小姐,我想进去看看病人。”
穿着白大褂的护士看了看面前的人,问道:“你是病人家属吗?”
“我……”乔南瞬间皱眉,眼底的神情变得黯然,“我不是病人家属。”
“不是家属?”护士看着乔南的眼神立刻疑惑,“那你和病人是什么关系?”
垂在身侧的双手蓦然收紧,乔南垂下脸,道:“亲戚,我是他的亲戚。”
护士拿着登记表过来,走到监护室外,“目前病人还没脱离危险期,非直系亲属不能探视。”
非直系亲属?
乔南喉咙中一片酸涩。是啊,她和邵家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她跟本算不上直系亲属。
这种无奈与无措,令乔南毫无办法。她背包走到病房门前,只能透过那扇极小的玻璃窗看一看里面的情况。
“他的情况很严重吗?”
护士打开手里的病历,“昨晚送来抢救的时候很严重,人都已经休克了,不过后来抢救回来了。”
“什么重病?”
“兴奋性毒性中毒。”
“那是什么?”乔南一脸茫然。
护士见她神色间透露出浓浓的担忧,才同她多讲几句,“这种情况一般来说,最大可能就是同时服用多种药物而发生的中枢神经中毒情况。”
“会不会很严重?”
“目前还不好说,”护士合上病历,看眼时间准备进去换药,“病人还在救治中,具体中枢神经哪部分会有损伤,还要看他醒来以后才能判断。”
“我要去给病人换输液瓶了。”护士越过乔南的肩膀进去,动作麻利的将新的吊瓶换好。
侧过体温和心跳后,护士记录好才出来。没想到乔南还没离开,依旧站在病房外面。
护士掏出一张纸巾,伸手递给她,“你是不是病人的女儿?”
“不是。”乔南接过纸巾后摇摇头。
护士微微叹口气,道:“不是你爸爸的话,你怎么哭的很伤心?”
乔南:“……”
现在很多叛逆女孩子都愿意和父母对着干,不回家一个人外面乱晃荡。护士想起今早看到的那个女孩子,又看看眼前的乔南,无奈道:“你还有个姐姐,昨晚你爸爸被送来医院抢救,你姐姐可是寸步不离。在你来之前,她刚刚离开回家取东西去了。”
乔南拿起纸巾擦擦眼睛,不想多做解释。
“哎,你爸爸这次病的挺严重,还是回家。”护士语重心长的劝慰,也许出于职业习惯,她们善于观察病人家属。
乔南还是没有回答,只是默默低着头,道:“请好好照顾他,我明天再来问消息。”
话落,乔南转过身下楼。
护士见她离开的身影,翻开手中的病历卡,走进另外的监护室继续工作。
三楼整层都是重症监护室,乔南背着包走到楼梯口,忍不住又转过脸往那间病房看过去。
可惜病房禁闭,她无法进去,并且也没资格进去。
脖子里套着米分红色围巾,暖暖的,能够随时让她感受到暖意,不会被寒风侵袭。
乔南低下头,五指一点点收起,紧攥围巾的下摆。几天前,爸爸才来给她送围巾,那时候他还好好的,笑着告诉她,要多穿衣服,工作再忙也要按时吃饭。
可是转眼间,他却脸色苍白,躺在重症监护室,还没有脱离危险!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眼眶酸酸涩涩,有什么东西含在眼眶中打转。五年前,她回到邵家,虽然时常感觉到父母对于她的疏离与淡薄,但他们也曾给予过她一个完整的家。
每次回家吃饭,他可以喊一声爸爸,喊一声妈妈,有人回应,那就是一个家。
还记得,以前邵钦文每次吃饭,都会吩咐佣人准备两份甜品,两个女儿都有。
那些回忆虽少,却都印在她的脑海中。哪怕一个笑脸,一句问话,也是邵家,是爸妈曾经给予过她的温暖。
纵然温暖不多,但她并不贪心。
离开邵家那天,她其实偷偷哭过很久很久。她找寻那么多年的父母亲人,一下子又离她而去。
虽然她表面看起来坦然自若,可只有在夜深人静时,她回想起曾经坐在邵家圆桌前吃饭的那些画面,一次次泪湿眼眶。
无论怎么样,邵家的人,在她心底都是特殊的存在,永远都是不同的。
抬手擦掉眼泪,乔南吸吸鼻子,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开。爸爸出事了,家里一定很乱,爷爷年纪大了,妈妈身体又不太好,还有……姐姐。
想起这些事情,乔南心中更加担忧。奈何她如今同邵家的关系,如果贸然上门,似乎也有不妥。
经过二楼时,走廊间有人说话。乔南被那道女声吸引,那是她听过的声音。
“医生,我哥哥的病情真的没有任何问题?”
前方站在医生办公室外的女人,穿件米分色长裙,柔顺的长发垂在腰间。她手里提着药袋,显然刚取完药。
男医生穿着白大褂,双手插兜,笑道:“郁先生这几年按时来检查,每次情况都很好,所以郁小姐不用担心。只要继续服药,定期体检就可以。”
郁先生?
乔南看到郁海芙后,脚步不自觉停下。尤其她又听到医生说郁先生,便把身体侧过去,站在走廊的转弯处,不会被人发现。
“可是我总担心,”郁海芙轻轻叹口气,“医生,你说需要让我哥再来做个全身检查吗?”
“不用,”医生摇头,肯定的回答她,“五年前郁先生的手术很成功,他这几年体检情况也丝毫没有问题,所以不需要全身检查。”
“那好。”郁海芙听到医生再三保证后,终于松口气。须臾,她提着手中的药袋,转身离开。
五年前手术?乔南怔怔站在原地,眼前突然浮现出郁锦安头顶那道伤疤。
那时候她见到他的疤痕,问了半天他都没说是怎么留下的?如今想来,那道疤痕也有可能是手术后留下的疤痕啊。
五年前他动过手术吗?五年前他又为什么买下一个女孩子的初夜?
还有五年前撞伤妈妈的车主肇事逃逸,虽证明是郁锦安所为,但她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突然间,乔南脑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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