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故国神游-第1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套奇功乃是岳山以霸刀为代价; 向一位天竺苦行僧换回的神秘功夫; 经过他翻译改进后; 得到了现在这个名字。岳山死后; 石青璇继承了他的所有遗物; 多年妥善保管,最终将这些典籍交给双龙翻阅,使双龙有机会领悟这门功夫。
  换日大法乃天竺神功; 套路与中原武学颇有不同,讲究“破而后立,败而后成”。它认为每个人都有三脉七轮,通过修炼“气、脉、轮”,激发人体潜力,治愈平时绝然无救的伤势。如果一个人修炼成功,在武功尽复之外,还能悟通天人合一的道理,夺天地之造化,修为更上一层楼。
  不过,一套武功效果越神奇,就越难以练成。岳山余生一直在研究它,终究一无所得,也没有听说有任何人成功。双龙仗着长生真气与和氏璧,拥有超越常人的丰富经验,在草原帐篷里试了整整一晚,才成功救回跋锋寒。
  双龙与毕玄从无恩怨,最多因为突利、颉利、赵德言之故,和突厥人产生过几次冲突。然而,跋锋寒把击败毕玄当作终生心愿,还杀了毕玄的首徒。毕玄向来疼爱门下弟子,当时正是为了杀徒之仇,才向跋锋寒痛下杀手,又允许另外两人毫发无伤地离开草原。
  他们之间,究竟存不存在剩余的仇恨,抑或仇恨已随跋锋寒重伤而消逝,是一件很耐人寻味的事情。至少苏夜看着他们从容自若的笑容,觉得这怎么都不像敌对关系。
  作为一个九十岁老人,毕玄的笑容潇洒迷人之至。无论他是静是动,是发怒还是喜悦,都有种专属于大漠草原的动人气质,和这间摆满汉地家具器皿的大厅毫不相称。
  苏夜甚至想掀翻上头碍事的房顶,露出蓝天白云,在地面种满齐腰高的青草,才能让眼睛看的舒服。
  她一落座,毕玄再度开口,淡淡道:“就算半个师父,也很了不起了。他们三人进益之快,乃是老夫生平仅见。现在老夫见到你,方知人外有人。与你相比,他们竟还算不了什么。”
  苏夜笑道:“武尊垂名草原近六十年,始终盛名不衰。在下没那么大的脸面,敢在你面前自高自大。只不过,我听说你已经数十年不问突厥国事,一心修炼武道,如今特意从突厥来到中原,又有什么贵干?”
  毕玄此来,并未带上赵德言或任何突厥贵客,只带了自己门下部属,使得苏夜很好奇赵德言的打算。可惜到了这个时候,任何打算都于事无补。赵德言若想助李阀转败为胜,那就得说动东西突厥联手出兵,大军压境,与少帅军进行破釜沉舟的死战。
  但他本人愿不愿意是其一,突厥愿不愿意是其二。寇仲曾私下说过,他认为这个协议不太可能成功。毕竟阴癸派已经决心退避三舍,再等时机,赵德言根本没必要如此尽心尽力。
  毕玄本人突然前来,可以作为佐证之一。
  毕玄听她发问,默然半晌,轻叹一声,坦诚答道:“因为老夫忽然发觉,自己想起了年轻时冲锋陷阵的岁月,有些不甘寂寞,放不下至高无上的荣耀与名声。”
  他停顿一瞬,继续说道:“我想不问世事时,大汗也奈何不了我。但事,我一旦生出蠢蠢欲动的念头,就得找机会将这念头发泄出去,若闷在心底,对修行有百害而无一利。”
  苏夜没想到他把话说的这么明白,略一思索便道:“这话并不完全准确。其实你一向放不下族中的事,每每派遣弟子四出查探,助突厥可汗一臂之力,说明你无法完全拒绝他。就说跋锋寒与你的恩怨,难道不是你先派出最得意的大弟子追杀他,反被他所杀,才结下了大仇吗?你若真的不问世事,何至于此?”
  毕玄哈哈一笑,爽快地承认道:“不错。老夫听说你的事迹,虽未见面,已经视你为同道中人。今日一见,你果然能一口道出老夫的矛盾之处。”
  他所谓的“同道中人”,指的是练成了绝世武功,却不肯隐居山野当个闲散高人,反倒建立势力,招兵买马的人。苏夜仔细一想,觉得他说的没错,也就笑纳了这个称呼。
  这个时候,沈落雁忽然道:“武尊就算不来洛阳,也会随金狼军现身。这世上有什么事,能比在阵前耀武扬威更荣耀?如果你当众击杀少帅,就算子陵与跋兄和你拼命,又有什么用呢。可惜名气是一把双刃剑,能伤人亦能伤己。到那时出阵的,恐怕并非少帅,而是二小姐。你既拒绝不了她的挑战,又没有稳胜把握,一旦被击败,突厥人失去的信心不知要多少年才能补回来?”
  毕玄像是第一次注意到她似的,将两道炽烈的目光移到她脸上,微笑道:“说得好啊。若非考虑到这一点,我就不会来了。阵前一战决胜负,本就是一个令人很难拒绝的诱惑。”
  沈落雁亦叹了口气,蓦然露出笑容,柔声道:“落雁还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你们两位并非不知收敛的人。武尊身亡,就算只为雪耻,数万金狼军也会不计代价地为你复仇,反之一样,所以……我大概用不着担心两位的生死问题了。”
  毕玄笑了,以漫不经心的态度道:“你漏了一个可能,那就是我们双双战死,外人均无立场替我们报仇。”
  沈落雁的确漏掉了这个可能,一听之下,脸色顿时因为吃惊而微微发白,尤其毕玄说话口气十分随意,好像没把生死大事放在心上,更具可信度。
  苏夜心想你九十岁的人,为什么要吓唬小姑娘,有意思吗,当即接过话头,笑道:“何必说这些大煞风景的话,没了背后种种原因,单纯领教武尊的炎阳奇功,仍是生平快事之一。”
  毕玄不再理会沈落雁,点头道:“小姐不必如此谦虚客气,当年把‘飞鹰’曲傲逐出中原,命他终生不准回来的,就是你吧。从那时起,老夫就知道你这个人了。”
  苏夜很久没听过曲傲的名字,不由产生了一点亲切感觉,微微一笑,答道:“是我,武尊为啥提起他?”
  毕玄淡然道:“我同样希望这是场纯粹的决战,武学上的切磋,但你所言的种种原因,不会因为避而不谈就消失。动手之前,我们是否应该谈好条件?”
  苏夜向旁边的寇仲扫了一眼,见他微露紧张神色,心知此事对他至关重要,遂道:“当然应该。你有提议的话,就请说出来吧。”
  毕玄又一笑,从容自若地道:“其实习武之人的决战,有时是军事冲突的一种形式。走到决战这一步,未免有点可惜,但决战亦是解决问题的好方法。”
  苏夜淡淡道:“在大部分情况里,还是最简单快速的方法。否则大家辛辛苦苦打坐练气,扎马步一扎几个时辰,是只为强身健体的吗?不就是为了碰上麻烦时,自己说话的声音可以大一些,听自己说话的人可以多一些?”
  毕玄笑道:“老夫不能连曲傲都不如。小姐输了,小姐自此退出江湖,不可出面干涉任何事情。”
  寇仲忍不住大声道:“你老人家输了又怎么样?”
  毕玄道:“老夫输了,便仿照曲傲,就此离开中原,终我一生再不回来,连带我门下弟子,都是一样。”
  这一瞬间,大厅中静的耍芴矫磐庋┢涞孛娴纳簟<柑踅滞猓谭方新羯采攵路鸬搅肆硗庖桓鍪澜纭�
  拓跋玉显然事前不知情,下意识叫道:“师尊!”
  毕玄摇了摇头,他立即退了回去,只是脸上神情颇为不安。想来直到这一刻,他才承认事实,发现自己奉之如神的师父亦有可能失败。
  寇仲不像他那么不中用,兀自在想这两个条件,哼了一声道:“这不公平吧。你输了,也照猫画虎……不对,照葫芦画瓢,自此退出江湖,不能再管别的事。”
  毕玄目光掠过他与徐子陵,淡淡道:“老夫说上一句话,就可对族人产生莫大影响。小姐地位虽高,权势虽大,在汉人中间,似乎还没有这么强烈的号召力。”


第二百四十四章 
  寇仲眉头一皱,哈哈笑道:“老毕你又胡吹大气; 怎么知道假以时日; 她的地位不会超过你?”
  他刚刚才称呼毕玄为“你老人家”; 这下又变成“老毕”,可见心态转换之快。但是; 毕玄所言乃是事实。中土以内,即使是公认的天下第一人宁道奇,也没有他在突厥的地位。他就是草原上的神魔; 若想要他彻底失去影响力; 并不是区区一个诺言可以达到的目标。
  在苏夜预想中; 能令毕玄绝迹中原,已经是最好不过的结果。西域诸国如何看待他; 崇敬他; 那是他们的事情; 不是寇仲的。寇仲有朝一日; 必然可以面对面地击败毕玄,可现在还不行。
  因此; 寇仲刚要再说; 苏夜就用眼神制止了他; 柔声道:“很好; 就这样吧。不知武尊想定在哪一天?再过两天; 正好是本月十五日,天气应该十分晴朗,我……”
  毕玄断然摇头; 道:“为何要拖延时间,今天有什么不妥吗?”
  苏夜根据过往经验,拿叶孤城当前车之鉴,认为高人肯定都喜欢天空挂着一个大月亮,所以好心好意地推荐满月时分。然而,毕玄没有这样的执念,昼夜晴雨,对他来说毫无区别。如果说他有什么特别的喜好,那就是一望无际,由青色、绿色、黛色连续而成的茫茫草原,还有草原尽头,仿佛与天相接的山峰。
  苏夜既找不到这种环境,不如省省力气,把精力放到即将到来的决战上。
  她犹豫一下,笑道:“我本来还想,今晚在这里大排宴席,宴请武尊一行。傅采林来中原时,也是我负责接待。他吃完厨子精心烹饪的酒席,还客气了几句好话呢。”
  毕玄微微一笑,摇头道:“这是你们汉人的礼节。你我既非朋友,就不必大费周章,还可节省时间工夫。即使真要宴请,放到决战之后也一样。”
  苏夜收起笑容,面无表情地道:“说得好,其实我最厌烦宴席场合,和一群说熟不熟、说生不生的人坐在一起,吃一桌子我未必喜欢的菜,还随时防备着说错话得罪了人,奈何礼数如此,有时候不得不这么做。”
  事实上,请人吃饭并非必经的步骤。宋缺来看她的时候,他们同样没说几句,就去了净念禅院。她去看石之轩时,两人连坐都没坐,在桥上互相嘲讽了几句,立即动起了手。
  但毕玄多少具有外宾身份,一见面就兵戎相见,让她感觉非常古怪。
  她和沈落雁对视一眼,在心里把宴席时间向后推迟一天,同时垂死挣扎道:“武尊此来,有个原因是借阅长生诀。何不先看完这本奇书,了断一桩心事?”
  毕玄诧异道:“据少帅所言,长生诀乃中原道门中,秘不可测的宝典。且不说老夫读完它后,需要一段时间领悟融汇,就算少有心得,也会影响你我的决战结果。小姐有事,可以慢慢商量,不必到处寻找借口。”
  话说到这个地步,他居然饭不吃,水不喝,书也不着急看,一门心思扑在决战上,令苏夜觉得自己简直矫情。她不再坚持,报以一笑,答道:“今日就今日,把今日硬拖到明日,的确没什么意思。这座外宾馆本是洛阳第一位富豪的地产,府中有个极大的花园,尽管不如草原开阔,作为交手之处,总是够了。”
  她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恰好将众人表情一览无遗。
  寇仲、徐子陵两人较为关心决战结果,神色固然从容自若,却夹杂着影影绰绰的担忧,与脸色刚刚恢复正常的沈落雁相映成趣。跋锋寒则含笑以对,明显比他们更洒脱。当然,他和苏夜交情不深不浅,更像是路上遇到会打个招呼的熟人,硬要他情急关心,未免强人所难。
  这边的四个人神情各异,倒都比对面两位自在。拓跋玉师兄妹不住望向毕玄,想说话又不敢说。一个人自称能够击败毕玄,与毕玄承认对手有可能击败他,效果自然不同。
  苏夜一眼瞥去,发觉淳于薇满脸不敢置信,正在试图用眼神和师兄说话,忍不住又一笑,转身率先出门。
  傅采林来时,后园中亭轩楼台都由他带来的人亲自布置,布置的华丽舒适,又有山水高雅之致。毕玄并无这等兴趣,一切事务仍由馆中卫士、杂役完成,干净是干净到纤尘不染,却少了有人居住的人气。
  花园确实占地广阔,园中种植大批北方树木,到了降雪时节,仍有一大半青翠色泽,与江南的秀丽典雅完全不同。
  如果宋缺还在洛阳附近,定会赶来观战,可惜他不在。很多人希望目睹这场决战,但希望只能是希望。即使仅出于对敌人的尊重,苏夜也不可能把决战场地变成动物园。
  雪仍在下,不疾不徐地下着。仆役清扫出园中通路,未碰其他地方的积雪,只为满足主人的赏雪愿望。满园奇松古柏,郁郁葱葱,云杉参天而起,衬着天上细絮绵绵,地下白雪团团,别有一番意趣。
  毕玄年轻时,并不像现在这样空手对敌,总是身骑一匹骏马,在草原奔驰纵横。他用的兵器是一把长矛,名为“阿古施华亚”,意思是“月夜之狼”,重达九十九斤。自他出道以来,从未遇到过对手,被突厥人称为“永远不能从马背上击下来的对手”。如果他需要,还会穿上黑袍,披上战甲,全副武装地面对敌人,更是令人闻风丧胆。
  这些消息,均是由跋锋寒转告给苏夜的。毕玄人还没死,已经成了西域的传说人物,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他的辉煌过往。苏夜听故事时,心想若遇上阿古施华亚,那么也给夜刀取个外国名字,就叫施华洛世奇好了,反正听起来都是西方风味。
  毕玄这次来中原,带上了月狼矛,也带上了战甲,准备全力以赴。但不知为什么,在见到苏夜之后,他打消了持矛上阵的想法。
  他遇见过无数高人隐士,不分性别、出身、种族、年纪,大部分为成名而来,结果受不了他一拳之威。诸如跋锋寒、寇仲等辈,才能得到他的青眼。他之所以带来月狼矛,正是出于对苏夜所说的那个原因,即忘不了过往的风光,依旧想回到过去驰骋草原的日子。
  然而,他面对着这群年轻人,陡然觉得这想法可笑至极。过去既是积累,是宝贵的财富,也是精神负担。对手无论武功高低,一个个均在向前精进,他却带着数十年前的兵器,仿佛从人到矛散发腐朽气息,有股应该束之高阁的感觉。
  换句话说,跋锋寒已把长剑从“斩玄”更名为“偷天”,不再拘泥于毕玄一人。毕玄则反其道而行之,对过去依依眷恋,似乎不是一代武学宗师应有的举动。
  拓跋玉上前几步,低声问他是否要用月狼矛。他毫不犹豫地摇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当他摇头时,已彻底抛开对过去的怀恋,像苏夜一样,把注意力放到现下及未来。
  外宾馆极为清净,整个巨大园子均寂寂无声,蛇鼠虫蚁全部绝迹,比之在大厅的时刻,更像另外一个世界。
  苏夜离开大厅,是觉得外面更加宽广空旷,也是觉得自己和人动手的时候,动不动把家具打的粉碎。一场决战过后,不但家具摆设遭殃,连墙壁和屋顶都很难幸免,又要花钱雇人重建。她脑子里尽是这些念头,并不知道,自己与阿古施华亚失之交臂,亦对毕玄的转变一无所知。
  总之,她在前方领路,一直领到花园中的大片空地上,才转过身,微笑道:“就是这里吧?”
  积雪没有清扫,厚实绵软,印下众人足迹,一望可知他们的轻功造诣。其中,自然以拓跋玉、淳于薇的足印最深,沈落雁次之,寇仲三人再次之。到了苏夜与毕玄,竟只剩一个浅浅的印痕,不仔细看,都看不出那是他们的脚印。这还只是他们平时步行,若全力展开身法,必定可以平地升空,踏雪无痕。
  几个人不分敌我,胡乱交换着目光,都想从别人脸上找点激动的表情。忽然之间,跋锋寒哈哈一笑,主动向后退开,就像寇仲旁观宋缺那一战,退到了不会被交手双方影响,也不会影响他们的地方。
  他一退,其他人也跟着退后。
  被白雪铺满的空地,犹如白石广场般洁白平整,上面仍只剩两个人。东面的是苏夜,西面的是比她大了一个人的毕玄。
  苏夜早把外面的斗篷脱掉了,露出纤巧优雅的体态,斗篷中的打扮与春夏时节无异。毕玄不答她的话,像是饶有兴趣般,仔细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他神情极为从容冷静,不像石之轩的邪恶无情,也不像宁道奇的仙风道骨,仿佛刹那间,一切人类的喜怒哀乐都离他而去,只剩一个为战而生的躯壳。


第二百四十五章 
  至此,苏夜心中; 终于升起了一点点对取胜的渴望。在前世; 她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关注的最严重问题亦很有限,不过是“选择题错了一道还是两道”; “好大学就一定能保证好工作吗”,如今却动不动要思考生死大限,考虑如何与当世最负盛名的大宗师一争短长。
  所幸这么多年过去; 生死之战对她的意义; 最多只与过往一场模拟月考持平。
  毕玄负手于背后; 任凭野麻长袍在风中猎猎舞动。两人精神都已锁定对方,六感均已以对方为主体对象; 明明未出刀未出拳; 却有凛冽锋锐的气劲; 从他们身上无声无息地荡了出来; 凌空冲撞着。
  不知过去多久,久到足印都覆上了一层落雪。苏夜垂下的右边袖口; 忽有一点黑光闪动。闪动微弱不可见; 似乎是他们盯视太久; 眼花产生的错觉。但黑光一霎; 毕玄身形犹如变魔术一样; 瞬间移向苏夜,离她只有四五步远,同时简简单单地一拳击出。
  从黑光出现; 到毕玄拳击苏夜额头正中,几乎在同一时间内发生。当时在草原上,帐篷边,毕玄正是以同样的一拳,轻而易举破解了寇仲三人的联手攻防之势,令他们感到孤立无援。他们不仅没有妙招抵御,甚至失去了后撤逃跑的机会,只能拼死一战。
  宗师高人出手时,总伴随着狂飙的惊人气劲,不必手足接触,只需利用离体而出的真劲,就能把敌人活活撕碎。然而,毕玄这一拳,居然静寂无声,声势还不如镖局趟子手的黑虎掏心。
  这并非因为他用不出气劲,而是炎阳奇功的特殊效用。敌人感觉不到真气流转,只能体会流转之后的后果。
  拳劲所及,如有神迹,空气温度骤然上升,直到人体无法忍受的地步。苏夜处在高温正中,扑面而来的并非劲风,而是一股灼热气息。她身畔三尺之地,竟然凭空灼然沸腾起来,仿佛她站在了火山口上,或是一望无际的黄沙荒漠,接受炎阳烈日的洗礼。
  仅是在旁边看,都会像目击宋缺天刀出手般,受到相当大的影响。毕玄出拳,和旁观者明明毫无关系,仍然让他们产生口干舌燥的错觉,只想寻找水源,痛饮一场。
  起初,也许还没什么了不起,似乎只是被炽热的阳光照射了一会儿。但随着拳势推进,拳劲步步增加,热度也会跟着上升。到了最后,敌人会发觉自己赤身裸体,在大沙漠中徒步跋涉数天,被烈日照的只剩最后一口气,别说看清毕玄招式,连抬手挡一挡的能力都失去了。
  若说夺天地之造化,这就是夺天地之造化。高温已经足够难挨,更别提苏夜视野之中,尽是毕玄那个不断放大的拳头,好像天地转瞬千变万化,变的只剩他这一拳。
  究其实质,这是另外一种力场,就像天魔功所生出的天魔力场。只不过,天魔场不断旋转,并向内收束,毕玄的炎阳力场则平均分布每一分劲力,让敌人无法测知薄弱之处,同时变化不下于天魔场,快的令人目不暇接。
  在别人眼里,拳头竟变的比苏夜脑袋还大,能够轻易把她打的粉碎。但淳于薇尚未叫出声来,万般幻象已倏然而没,清凉之意重新充塞于天地间。
  夜刀后发而先至,画出一道柔和弧线,轻轻挡在了拳头与额头之间。刀招亦十分简洁,就像她很随意地抽出夜刀,很随意地挡在那里。刀锋并未像寇仲所想的那样,散发出透骨寒意,反而非常普通,普通的让人觉得意外,什么寒气热气都没有。
  苏夜很清楚,只要挡下这一拳,其他问题自然不是问题。所谓冷热寒暑,不过是皮肤感受到的表象。如果她执着于此,那绝对不会是毕玄的对手。
  她看似举重若轻,浑若无事,一派宗师风范,心里却远不像外表这么自在。毕玄甫一出手,就凌厉霸道到这个地步,大出她意料之外。那股热劲并非只是幻觉,而是依靠高温,破除对手护体真气的一种方式。如若她敢有一丝差错,过去重伤的跋锋寒就是未来重伤的她。
  拳刀交击,发出的响声犹如晴空霹雳,活像园子里有火药库炸开。
  刀身上黑光流转,烁烁生辉,似有黑气离刀而出,射向毕玄。毕玄双眼本就十分明亮,这时更像是雷霆电闪,在瞳孔处明灭不定,霎时神光照人。
  刀气山洪般爆发,气流冲天而起,向着四面八方狂冲出去。刀锋如墨线,由线成面,竟像一张漆黑的幕布,向毕玄兜头罩下,满溢黑云压城之势,硬生生撕破周围的灼热气息,不管不顾地狂攻对方。
  以幕布两字形容,其实不够准确。它仍是由刀芒形成的网,只是空隙奇小,小到看不清楚,令人觉得像是墨汁当头泼来,不知应该躲避,还是硬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