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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国神游-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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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年轻俊秀,温文尔雅,武功深不可测,兼具贵气、英气、正气,手持武林至宝“血河神剑”。他长的好,武功好,做人亦八面玲珑,谁都不得罪,谁都不讨好,却没有谁敢轻视于他。
苏夜心高气傲之处,实在不下于苏梦枕。但她早已承认方应看的能力,还承认当年的十二连环坞能搭上他,算是高攀,而非低就。
她们能在京中顺利置产,也有这位小侯爷出的力。按理说,她应该对他心存感激,可她根本做不到。在她见过的人里,方应看最能令她生出忌惮之情。她一想起他,心里就沉甸甸的,脸色也瞬间凝重起来。
“解决迷天盟”,正是方应看对五湖龙王提出的要求。
他的原话自然十分客气,态度堪称彬彬有礼。他说,不建议她与六分半堂硬碰,也不建议她得罪金风细雨楼,倒可以打打迷天盟的主意。他还说,如果五湖龙王失败了,那么必然难以与那两位争竞。这将说明,十二连环坞也许不太适应北方生活,不如三思而后行。
迷天盟亦是京城势力之一,历史比六分半堂更久。盟中共有七位首领,被称为“圣主”,以七圣主关七为首,当年叱咤风云,威不可挡,严密控制京城中的江湖人物。雷震雷、雷损等人创立六分半堂时,不得不在迷天盟身旁艰难挣扎,险些无法生存下去。
雷损娶了关七的妹妹关昭弟为妻,才逐渐扭转了形势。后来,关七身上突生异变,导致他精神失常,疯疯癫癫,亲手杀死多名亲信手下,被敌人趁虚而入。
迷天盟自此一蹶不振,再也不是六分半堂的对手。等苏梦枕接手金风细雨楼,飞速崛起后,他们愈发难以容身,便转为暗中活动的秘密帮派,谈不上什么影响力。
俗话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迷天盟虽然没落,手中仍有一些地盘和力量。方应看要苏夜对付他们,取而代之,看起来似乎是颇为明智的选择。
程灵素见她神情凝重,反而微微一笑,问道:“方小侯爷又怎么啦,难道你突然发现了他的秘密?”
苏夜道:“不,我最近一直在想,关七只是疯了,并没有死,也没失去武功……方应看想对付迷天盟,早就可以自行出手,何必等到现在,让我来做这项工作?他一定另有打算,但我看不出他的打算。”
程英终于再度开口,秀眉微蹙,温声道:“想要对付一个帮派,只有软硬两种手段。我一向希望和和气气解决,但真要动武,那也没办法。苏姐姐,你突然提到关七,难道是在担心要和关七交手?”
苏夜笑道:“我不担心和任何人交手,要是这么想,那就必输无疑。不过你说的没错,我的确心里没底。尤其我内功如今要进不进,要退不退,时机稍纵即逝,并不适合和人拼命。因此,只要有可能,我就进一次洞天福地,将兑卦推演完毕再回来。”
她又苦笑了一下,方道:“这一次,我可不会弄什么门派帮会了。”
第四十三章
她们面对她的决定时,态度从容自若,甚至有说有笑,并未因为她之前刚消失了三个月,很快又要消失而不满。不客气地说,苏夜若非经常不在,也未必需要她们帮忙。
而且,十二连环坞是一个帮派,一个整体。每一名成员都该发挥作用,而非寄希望于寥寥无几的高手。五湖龙王威震长江两岸,人人闻风丧胆。但如果十二连环坞只依靠五湖龙王,那离解散的日子也不远了。苏夜暂时离开,能够提供相应机会,查看帮派根基不稳时的反应能力。
程英还微笑道:“你尽管放心,你离开后,万一我们被人家暗算,情况太糟糕,那必定和你一样,二话不说奔向金风细雨楼,投靠你师兄。”
程灵素道:“何况我们不见得不如别人。”
陆无双道:“我们已经研究过好几次,话题都说烂了,分析过所有潜在敌手,应当不至于措手不及。倒是你,你有没有着急要做的事?”
她们来京路上,已与六分半堂的人交过手。由于六分半堂精英均在汴梁,几乎没能讨得任何便宜,看不出实力差距。苏夜只好估摸双方重要人物,认为雷媚与程英在伯仲之间,比不上任盈盈和叶愁红。纵使进行一对一的挑战,程英也未必会吃亏。
那句话虽是玩笑,也有几分真诚。即便事情坏到极点,京中还有苏梦枕,还有金风细雨楼,绝不可能一垮到底。
苏夜轻叹道:“当然有,你们不都知道吗,就是那件小事。”
她回到天泉山上,恰见夜空繁星无数,闪着清冷的银光,四楼华灯高悬,映着周围纯白雪海,尽现肃杀气派,又美的像一幅色彩鲜明的画。楼中子弟见到她时,几乎都会点点头,或者问声好。
苏夜心中再清楚不过,自己拥有这种身份,又拥有苏梦枕的看重,只要行事得当,地位只会水涨船高。她还说到做到,答应做医堂供奉,就不肯白领工资,开始专心致志为人诊病。
御医树大夫医术固然高强,却在宫中做事,每次应召而来,只治苏梦枕一个人。苏夜医术不在他之下,又毫无架子,谁找来都肯接待,手到病除不说,除的时候还附赠满脸笑容。
须知江湖中人在刀口上讨生活,最害怕的是受伤战死,最期盼的是神医灵药。因此,胡青牛、平一指等人脾气古怪,也没多少人真敢得罪他们,以免身受重伤,能治的大夫却早被自己砍死了。
苏夜人美,武功高,医术精湛,态度温和开朗,自然成了他们心中极为称职的医者人选。这些人见到她,就像士兵见到南丁格尔,自然乐意给她面子,并非只因苏梦枕的态度。
她回完第二十声招呼,终于走进了四楼中央的玉峰塔,准备到第七层去见苏梦枕。
塔底清泉中,还有半截残存的古塔,牵扯到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苏夜偶尔看看这口泉眼,这座残塔,再联想苏梦枕心怀大志,总有一种仰天长叹的冲动。
但她从未这么做过。
苏梦枕很少离开这座玉塔,更是很少和普通帮众同乐。他生性孤僻,早已习惯于孤零零一个人,也不觉得这种生活清冷寂寞。他身边,除了服侍他起居,照料他用药的人之外,也没有首领人物那里常见的娇俏侍女,除非她愿意把茶花当成侍女。
简单地说,越孤高,越寂寞,越寂寞,越孤高。他人很容易折服于他的人格魅力,却很难与他真正亲近起来。也许正因为这一点,他珍视每个同甘共苦的兄弟,从来不怀疑他们。
风雨楼和主人一样,具有相同的冷烈气质。可以说,苏梦枕就是金风细雨楼,金风细雨楼就是苏梦枕。这句话不仅表现在行事作风上,还表现在更微妙的事实中。
苏夜总觉得,这地方的女性比率,小于任何一座知名理工大学,可以与和尚庙一拼。她也未曾听闻,苏梦枕手下有什么女子高手,一切都冷峻而刚硬。
她见到苏梦枕时,苏梦枕正坐在他的书房里,静静看着窗外的无边星空,无垠积雪,以及山下开封府的灯火繁华。
他温和地看了她一眼,居然问道:“你吃过饭了?”
“吃过了。”
苏梦枕没问她在哪儿吃的,也没问她去了哪里。这句话过后,他又将目光投向远方,专注地凝视着。
苏夜刚从三位佳人那里回来,一头跌进这寂寥到了极点的书房,顿时有点不习惯。她拉开椅子坐下,问道:“我本来不想这么晚来打扰你,可我想问问,你今天呛咳了好几次,那药没用吗?”
苏梦枕道:“有用,我已七天没有咳过,然后药效过去,便又旧病复发。”
他说话之时,下意识用手按了一下胸口,又道:“就算你不问,我也得主动问你。你若还有这种药,我全要了。”
“……”
苏夜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愣愣坐在那里,一脸不敢置信之色。苏梦枕却误会了她的意思,皱眉道:“莫非药材很难得,难以配置?那你把药方交给树大夫,他……”
苏夜适时开口道:“好歹你没把它当成润肺止咳丸。”
苏梦枕冷冷道:“我已试过世上所有润肺止咳的药方,没一种有用。”
苏夜苦笑道:“只可惜,我没有药方,不能告诉你我从哪里弄到的。如果你想要更多,那我只能更遗憾地告诉你,我身上也就这么一瓶,你可以等我再想想办法。”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抛给了苏梦枕。苏梦枕接在手中,没有露出任何失望神色,也没开口推辞,只默默把那瓶子放在了书桌上。
“如果树大夫真能配出相同的药丸,”苏夜恬不知耻地说,“我要求一份药方。”
苏梦枕笑了笑,点头道:“好。”
她回到白楼之后,不幸又撞上了三十二位下班的会计,只好敷衍着招呼过去。直到回到自己房间,她心中依然残存着些许失望,同时又有些微震惊。
她之前交给苏梦枕服下的那粒药丸,自然并非凡品,而是从洞天福地中买来的丹药,可以疗伤回气,也可瞬间治愈常见病症。然而,它竟只坚持了七天时间,就在病魔的攻击下败退。
那里当然也有比它高级的丹药,例如道家传说中的“七返灵砂”,有起死回生,重塑筋骨之效。但她轮回点全都花在了总管身上,根本不够兑换七返灵砂。
这并非她小气,而是她必须优先保证程灵素她们的安全。她们武功能够突飞猛进,并非只因勤学苦练之功,也因为被她喂了不少增强内功的药。
此时她想起苏梦枕咳嗽时的模样,难免有几分黯然。好在他不像马上要死,日后慢慢转圜也是一样。
她先确认房外空无一人,便从荷包中摸出一点香片,加在房里的炭炉中。刹那间,一股似梅花非梅花的清香弥漫开来,愈来愈淡,很快便失去了所有香味,变成无色无味的雾气。
苏夜满意地看了看它,随手拿起一本书,倚在床上看了起来。香味一散,人便闻不到香气,但其他动物可以。她趁夜焚香,正是打算召回之前放出去的东西。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突然有两三只甲虫从窗外飞了进来,像认出她似的,直奔床头,落在她身边。这些甲虫体型不小,长着翅膀,能够抵御严寒天气,周身泛着金属光泽,又像雨后积水上飘零的油花。但如今它们的颜色变了,变成石膏水泥般的灰白色,失去了引人注目的彩光。
这代表,它们已经找到了目标。
苏夜很了解苏梦枕,知道他对叛徒绝不容情,哪怕没有机会,也要亲履险地,亲手杀了他们。她欣赏他的做法,因为她本人也会这么做。只不过,苏梦枕杀性较烈,从不给对方苟延残喘的机会。她却按部就班,遵循着“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的原则。
如今时候到了,她便要亲手展开报复。一个人若出卖了十二连环坞,那逃到朱勔手下没用,逃到蔡京手下没用,哪怕逃进大内禁宫,她也敢孤身进去,想办法杀了他。
她对程灵素等人说的“小事”,便是这件小事。她希望在进入洞天福地前,就将这人找出来,因而夜夜焚香,期盼甲虫尽早折回。
它们回来的比她预料中更早,令她读着书时,脸上也不由泛出笑容。
第二天上午,她又离开了金风细雨楼,独自下山。很多人都知道她有这习惯,并对她报以相当大的同情和理解。他们认为,她从未见过中原花花世界,一定很喜欢开封府,也难怪经常进城。听说她还满城乱转,不知在看些什么,估计是在大开眼界吧。
没有人能想到,她脸上噙着微笑,心里却在筹谋一桩杀人事件。
苏夜重新放出甲虫,看着它们双翅振动,慢慢向前飞去。她本人跟在后面,利用锐利清明的眼神,紧盯着它们的飞行路线。
她一直在想,如果目标藏身于六分半堂地盘,又该如何处理。但她万万没想到,等她到了目的地,确认四周安全,翻墙而入后,才遇上了预计不到的事情。
这是一座很气派的巨宅,园林假山一应俱全,离十二连环坞分舵不远。主人在京城拥有这等产业,必定非富即贵。苏夜也不理主人是谁,凭着绝顶轻功掠进后墙,结果没走多久,在后园中停了步。
她面前不远处的雪地上,横倒着一具尸体。尸体俯卧着,衣着整齐,后脑却血肉模糊,血已凝结成血块。
“我便是料不到啊。”苏夜喃喃道。
第四十四章
苏夜盯着那具尸体,伸手轻招。甲虫仿佛收到主人召唤,迅速飞回,停在她手上,又被她收进袖子里。
她缓步走到尸体旁边,将这人的头侧了过来。这张脸早已变了形,肌肉扭曲,带着死鱼肉般的死白色。她一看正脸,便大失所望,因为死者并非她要找的叛徒。
当今江湖上,时时发生着怪诞惊怖的奇事。她听过闹鬼山庄,中邪古宅,山僧吃掉整座村子的人,也听过东北那边,有人创出了酷似生化兵器的怪物。某座宅院看似鸟语花香,雕梁画栋,却有可能正在上演惨案。若她不亲眼一看,决计猜不出这群江湖枭雄,当世人杰又导演出了何种悲剧。
如今她追踪叛徒,然后追到了一具陌生尸体,不过是千百桩奇事中的一件。
苏夜站在雪地中,积雪并未被压出痕迹。即便在她蹲身时,雪面也只微微下陷,要视力极佳的人,拼命凑近了看,才能看得出。
她松开手,目光又掠到了死者后脑的伤口。这地方已被打的像个砸烂了的西瓜。事情看似毫无疑问——此人从背后挨了一记重击,当场身亡。
但她看第二眼时,已经看出伤口不对劲。西瓜完整与否,影响到被砸烂后的品相。她觉得这片血肉模糊之中,存在着些许疑点。在她看来,他先被小箭样式的暗器一箭贯脑,射出细柱形创伤。凶手又将暗器拔出,给他后面来了一下,试图掩盖自己的来历。
苏夜立刻想到此行目标。那人名叫唐纵,为唐家堡子弟,暗器功夫出神入化,最知名的一种名为“十殿阎魔箭”,粗细大小与伤口别无二致。
她已可以确定凶手,却想不明白他这么做的原因。
要知道,唐纵出卖十二连环坞后,直接躲到朱勔麾下,却仍扛不住任盈盈的报复,只得亡命北上,脱离江南江北区域。最近龙王进京,在附近置办地产,设立十二连环坞分舵。他不赶紧远走高飞,反而潜藏在这户人家,并杀了一个人,简直愚蠢至极。
更可疑的是,尸体周围散落凌乱脚印,大小轻重不一,显然有人查看过尸体。但他们既没隐藏它,也没向官府报案,就这么把它扔在原地。
苏夜从翻进后墙,到看出死因,不过几弹指过去。她正在思索原因,却陡然眉头一皱。
这地方血腥气太浓了,还连绵不断,悠游自在地从宅中房屋那边飘过来,与尸体伤口的血气混在一起,让她大为警惕。由于宅子布局十分正统,她随便扫一眼,就认出那地方是后厅大堂,通常被主人家用来招待客人,摆设宴席。
她不由站起身,想去看看怎么回事,忽地听见数声微弱到极点,也凄惨到极点的呼叫。惨呼配上血腥气息,顿时将她带进毛骨悚然的气氛,犹如身处恐怖电影。
“京畿重地,竟有人敢白日行凶?”
苏夜心中闪电般划过如此念头。她经历过比这更诡异的情况,毫不畏惧,一听惨呼声,立即展开身形,如离弦之箭,连穿两座花园拱门,奔向本宅后厅。
无论何人行凶作案,她都有把握拿下,要么当场格杀,要么扭送开封府。这里毕竟是一国都城,又有四大名捕坐镇。若非受逼不过,她也不想随意杀人。
她身法何等之快,起落间,已经掠进后厅侧门,却在看到厅中景象的一刹那,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这根本不是人间应有的景象,而是活生生的地狱。她视力越好,看的就越清楚。她看到,厅中站着六个人,却还有十几个人,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站着的六个人中,四人身上带刀,容貌气质则各不相同,哪怕长相不甚好看,也目光锐利,神情冷漠中杂着冷笑,一见便知均为用刀名家。然而,他们好像只是随从,自始至终一言不发,以站在花厅中心的一老一少为首。
乍一看,那对老少似乎没什么特别的。老人容貌平常,老的牙都要掉光了,平时无精打采,笑起来没羞没躁。青年也算不上特别英俊,神情却羞怯内敛,像个未出闺阁的大姑娘。
如果苏夜在街边碰上他们,给她一百次机会,她也猜不出他们能做下这么残忍的事。
他们正在活剥人皮。
苏夜历练了这么久,碰上再凶的凶徒,也能从容一笑,想都不想地拔刀应战。可她眼前发生的一切,远远超出了她的预计范围,让她心头一阵阵作呕。
尤其对方还不是刚刚开始,身边已经有了两个受害者。这两个血团正在地上蠕动,还没死,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死去。他们得经过漫长煎熬,忍受非人痛苦,才能咽下最后一口气。
青年手中的人是个女子,只被剥掉了一条手臂的皮,便哭的没有力气再哭。苏夜方才听到惨呼声,正是出自她口中。她很可能中了麻药、迷药一类的药物,软瘫在地,全然动弹不得。。
厅中还摆放着腊梅、水仙等盆景,在炭火热气催动下,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那青年嗅着花木香气,仿佛很满意,露出比之前更害羞、更温柔的微笑。
然后,他就看到了掠进后堂的一个身影。
苏夜头一次见到变态杀人犯,难免愣了一愣,扬声叱道:“停手!”
敌人来势奇快,在她叱喝之时,四道刀光已交错而出,铺天盖地地向她斩落。苏夜手中青光一闪,只听一声长而清越的鸣响。青罗刀划出一道浅浅弧线,比女子黛眉还要美丽,看似漫不经心,却同时挡住了这四柄刀。
青年和老人反应更快,竟抛下手头猎物,迅速后退,退向花厅正门,用上前的四刀客作为屏障,将自己牢牢护住。苏夜纵能突破四刀围攻,也难以拦住他们夺路而逃。
这四人实力非同小可,地位更非同一般,虽称不上她的对手,拦一下她却毫无问题。苏夜冷笑一声,声音中尽是不屑之意。青罗刀刀芒陡然暴涨,脱尽秀丽飘逸之气,尽显霸道澎湃,自小溪化作海上怒潮,又与四刀客每人硬碰一招。
他们成名已久,顶着偌大名气,与另外四人合称“八大刀王”,自然不会太过不济,被她一招击败。可无论是长刀、短刀、大刀、小刀,只要与青罗刀刀身相触,立马触电般地震颤起来,令主人手臂发麻,只能急速后退,防止被苏夜追击至死。
八大刀王只来其四,无法发挥最大威力。但四人同行,已足够在京城耀武扬威。此时他们竟同时后退,呈现败象,实在是极为罕见的经历。
那老人蓦地喝道:“刑部六扇门在此办事,来者何人!”
刀芒暴涨暴收,如同从未存在过,转瞬回到苏夜手中。直到此时,他们才看清青罗刀。这柄短刀碧沉晦暗,被她细滑如白玉的手轻轻握着,怎么都看不出方才的犀利暴烈。
她和每人交手一次,心中已有了底,知道四人齐上也是无用。结果老人大叫六扇门在此,使她半信半疑。她心想反正他们逃不掉,便停住刀势,冷笑道:“你们是六扇门的人?我看你们是打家劫舍的强盗。”
她一边说,一边随手一掌,拍在那可怜女子的肩膀处,顿时截断她肩臂经脉,让她手臂麻木无力,无法感受任何疼痛麻痒。这本是制住对手的点穴截脉手法,用来止痛止痒,亦有奇效。
她又看了看那两个颤动的血人,暗自叹了口气,射出两缕凌厉指风,彻底封住他们身上重穴,令他们陷入昏迷状态。
老人道:“我是任劳。”
青年似乎羞于开口说话。任劳替他介绍道:“他是任怨。”
苏夜恍然大悟,正等他们继续介绍那四位刀客,却已没了下文。她微微一笑,缓缓道:“虎行雪地梅花五,鹤立霜田竹叶三,原来是你们两位。”
十二连环坞与六扇门素无来往,仅在必要时,为在江南办案的捕快提供方便。但任劳、任怨两人的恶名,绝不下于四大名捕的侠名,听的她恨不得洗洗耳朵。
这两人师出同门,年纪小的任怨是师兄,年纪大的任劳是师弟。他们武功并没什么出奇的,却特别精通折磨拷问人的法子,且天性残忍狠毒,没有半点人性。刑部刑房中,也不知折磨死了多少英雄好汉。偏偏他们深受天子宠信,又得蔡京一党重用,更是刑部老总朱月明的亲信,从未有人扳的倒他们。
他们下手时,随意指使刑部、六扇门、开封府的势力,还从蔡京那里得到诸多援助,足以代表官府。但若按律追究,却会发现他们并无刑部正式职位,号称自己只是朱月明的朋友,谁都管不着他们。
迄今为止,恨他们的人可以绕汴梁城一圈。但他们自知太招人恨,从不独自行动,每次露面,身边必有高人护送随行。别人越憎恨,他们活的就越精神。
苏夜撞上他们,然后得悉他们身份,心中马上动了杀意,却不着急出手,想要摸清那四名刀客的身份。
任劳又道:“你是谁?既然知道我们名号,就该知趣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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