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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世子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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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了两天又拿了贺贵妃赐的牌子进宫,重新在端云公主面前说闻衍之的好话。
  “靖平侯世子,到底是个武将世家出身,闻家公子却是正经士族,闻阁老与沈先生正是清流人所推崇的。公主千金贵体,万一那靖平侯一家都是粗鄙之人,话都说不到一处去。”林念笙低眉顺目,将苦口婆心的好姐姐兼未来嫂子形象扮演一个十成十。
  端云公主却是不为所动:“这两家说起来也是差不多的,论起来,靖平侯祖上还有太祖的女儿,荣昌大长公主血脉,太祖皇帝与皇后只此一个嫡女,尊贵非凡,下嫁给跟着太祖征战的心腹大臣楚家,他们家现在可能还留着太祖所赐丹书铁券呢。”
  “闻家也不差,闻阁老往上数三辈,那也是尚了平康公主的。”平康公主虽不是嫡长公主,却是颇有才名的一位女词人。“更何况,如今四海升平,兵权远不如入阁拜相。”
  林念笙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端云公主跟罗家联系紧密,罗家就缺一个可以在朝堂上提携的人,闻阁老是最佳人选。
  林念笙见端云公主沉默不语,再添一把柴火:“我听说,昨日太后召了闻夫人进宫,想必也是看中了沈先生的弟子,闻家小公子呢。”
  端云公主凝眉冷笑,“景豫,凭什么是景豫!”
  林念笙心道,这倒是与她目的相同了,她做到如此,若是太后临时改变主意要将郡主指给楚清和,那,便只有再去折腾一下淳安公主了。
  景豫郡主还不知道自家亲奶奶已经开始准备自个儿婚事了,昭华长公主顾着处置宫中多嘴的人,也没传个信儿出来。
  关键的还是,章家有动作了。
  还是因为章俊彦兄妹。
  章迎秋回家便把自己关在房里茶饭不思的想怎么嫁给闻衍之,想三天得出个主意——先把哥哥从牢里救出来,爹娘没后顾之忧了,自然会开始为她婚事打算。
  结果她给自己亲哥出了个好主意——装中毒。
  还珠格格谁没看过啊,五阿哥装中毒不就从牢里保释出来了吗?
  顺带着,章迎秋袖子里还带了一丸毒药,从她娘柜子里摸出来的。掰了一半,给章俊彦吞了下去,章迎秋便回去了。
  章俊彦差点没死在九门提督的大牢里。
  毒药也是能随便吃的吗?那一丸毒药可不是方氏给白潋滟下的慢性毒药,称之为见血封喉也不为过,特意单单的封在檀木盒子里,就防止弄混,谁知道被败家闺女拿出去给亲儿子吃,儿女都是讨债鬼,真是没错。
  方氏不顾自己妾室身份,硬是跑出府去大牢里抱着儿子哭了一场,看着奄奄一息的儿子,狠下心来,留下一个大夫在牢里,自个儿回家拖着女儿一哭二闹三上吊。
  是真的上吊,绳子都挂上房梁了,一堆奴才跪着求她和小姐下来。
  章青云回到家,看到的就是这么鸡飞狗跳的一幕,怒道:“这是在干什么!”
  “老爷,老爷!”方氏站在凳子上,身边站着知道犯了错脸色同样苍白的女儿,“俊儿被人害的那么惨,你还忍心不管不顾,他要是有什么事儿,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章青云摸不着头脑,态度先软了下来:“这,出了什么事儿你慢慢说,何必寻死觅活的,快,快把夫人和小姐搀下来。”
  方氏这才抽抽噎噎的被奴才们扶了下来,章青云亲自上前拥她入怀,又道:“秋儿,你怎么也跟你母亲一起胡闹,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第五十七章、邻里起因

  章迎秋是章青云的明珠,可章俊彦说是方氏和心头肉也不假。
  心头肉中了毒,在牢里受那样的罪,虽说方氏手里有解药给儿子吃了,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病根儿呢,她可就这么一个儿子。斗白氏,笼络章青云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儿子的日后?
  方氏虽说上吊没死成,但是她表达了必死的决心:“若是儿子出了事,我这条命早晚也要没有,不如趁早去了。老爷拦得下我这一次,总不能日日派人看守着我,金簪瓷杯,哪一样不能了结我这条贱命!”
  这期间大管家给章青云汇报了这事儿,章青云满腔怒火也不好对哭成泪人的方氏和女儿发,只得屏退左右,好言相劝:“夫人,夫人,我也进宫求了皇上,可是这不仅仅是俊儿的事情,我平日里有些政敌,正卯足了劲儿要参我的本呢。”
  方氏脸上犹带凄绝之色,“宫里既然非要见白姐姐,那老爷便说,我与白姐姐同时出了意外吧。若我这条命能换来俊儿平安,我虽死,心却安!”
  要不是章迎秋见惯了方氏做戏,此刻还真的能跟章青云一样被感动的热泪盈眶。
  章青云咬了咬牙:“白氏这个丧门星,生死不知,也不让我们一家消停。罢了,他不仁我不义,这样,今晚咱们就按照原现说的计划,先上报白氏死于火灾的消息,我再派人去继续追查,若是找不到便罢了,找到的话,念在夫妻情分上,送她一程!”
  即使这种话,夫妻情分四个字也有些刺方氏的耳,捶了一下章青云,又道:“老爷,宫里会信?”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如今人烧成一团灰,我倒要看看他们如何不信。”
  章家人怎么密谋的计策,谁也不知道,只知道章家后宅里忙忙碌碌,夫人院子要重新修茸,将夫人的嫁妆都腾挪到账房去。
  却说和章相一墙之隔的,便是安国公府。
  章相府里哭天抹泪的热闹,安国公府也不消停。
  林念笙三天两头进宫,丁佩没国公爷宠爱,还要与顾如云面上情分,最可恶的是新来的那两个狐狸精。
  俩小狐狸精,一个似月,一个凝霜。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二人不仅年少,更是丁佩的好侄女,瑞亲王府丁侧妃亲手调教出来,本想送给安国公世子,让他自此沉迷温柔乡,谁知误打误撞,被安国公收了房。
  这二人本是冲着王府侍妾去的,谁知被丁侧妃送来要当世子侍妾,档次瞬间降了,更在刚到府里的时候被林念笙一句话打成了俩唱曲丫鬟,连大丫鬟都不如。峰回路转,此时能给安国公当侍妾,二人求之不得。
  这二人如愿了,丁佩可是打碎了牙往肚里咽,也不提顾如云了,每天逮着机会就折腾这俩小狐狸精。
  这不,晚上安国公外出应酬,丁佩让这二人伺候她用饭。
  一同来的,还有脸上带着三道疤痕的侍妾刘氏。
  刘氏进府比丁佩还早,无儿无女,唯一特长就是舌头特长,无中生有颠倒黑白是个好手,丁佩都吃过她的暗亏。
  前些天似月得了安国公的一件赏赐,也不是别的东西,正是刘氏求了许久的一对上好的玉镯。刘氏不忿小妖精得宠,背后很是讲了些难听话,“不知道哪里来的扬州瘦马,把国公爷迷住了,下作坯子,只知道勾引男人。”更不好听的都有。
  话传到似月耳朵里,她们姐妹二人打小生活在一起,当下冲进刘氏院子里,噼里啪啦就是一顿耳光伺候,俩人打一个,打的刘氏直叫娘。
  丁佩吧这三个人一起带到安国公面前,叙说一番刘氏委屈的不行。
  可惜刘氏一不如二人年轻,二不如人家会哭。似月那个眼泪流的才叫一枝梨花春带雨,“贱妾声名算得了什么,可是刘姐姐实在欺人太甚,说,说妾身是扬州瘦马,那老爷成了什么人?贱妾豁出这条命去,也不能让老爷受一丁点儿损害。”
  安国公一琢磨,是啊,他的侍妾若是扬州瘦马,他不就是正经嫖客吗?
  似月和凝霜一人又得了一份赏赐,刘氏被禁足三日面壁思过。
  今天才刚被放出来,撺掇着丁佩收拾两个贱人。
  丁佩笑道:“你们二人虽是王府出来的,却还是要守我们国公府的规矩。”国公府什么规矩?伺候用饭。
  似月和凝霜学的就是伺候人,不过是换了丁佩,也无妨。丁佩看着二人低眉顺目的模样,又发话了:“似月,去给你刘姐姐陪个礼道个罪。”
  似月要是能给刘氏道歉,当初就不会去打人了,娇美脸上满是无辜:“夫人,妾身做错了什么?若是前些天的事儿,国公爷已经有了定论,夫人若是非让我给刘姐姐道歉,将国公爷的判定至于何处呢?”
  “住嘴!区区一个贱妾,也配用国公爷来压我!”丁佩虽说是继室,那也是明媒正娶的夫人,若不是她与国公爷感情不睦身份不等,此刻立时把似月发卖了,安国公也说不出一个“不行”来。可惜她却是不敢这么做的,不敢卖了似月,却不是说她怕了一个小妾。“来人,教教月姨娘我们国公府的规矩!”
  夫人发话,四个婆子上来,两个按住似月,两个防止凝霜帮忙。丁佩对着刘氏点了点头:“刘氏,你亲自去掌她的嘴。”
  刘氏欣喜的起身,站到似月面前,脸上带着三分市侩三分狡诈四分报复的得意,笑道:“月姨娘,夫人吩咐,我可就对不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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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过渡……

  ☆、第五十八章、走水

  夫人要收拾姨娘,似月和凝霜就是有千般万般的不情愿,也只能受着。不论似月今天怎么说,丁佩都有千种方法挑出不对来。
  似月怎么会不知道后院折腾人的手段,有时候这些老婆子手底下,硬生生把小婢女打死的也不是没有过,不过她们姐妹俩现在很得安国公的宠爱,底气足,张扬的很。
  凝霜是真怕似月挨打,忙道:“夫人,似月不过是就事论事,妾身们自打进了国公府,对夫人何尝有过一处不敬吗?”
  不敬?丁佩冷笑,你们两个小蹄子这么得宠就是对我的不敬,国公爷可连着大半个月都没去她屋里了。就是国公爷回来,她不过是发落了一个妾室,性命都没伤及,算得了什么事儿?
  刘氏捋起袖子,二话不说就是一巴掌,掌风之凌厉,“啪”一声脆响!
  丁佩闲闲坐在高处用饭,心情愉悦连菜都比平时多用不少,“接着打。”
  似月满腹理论的话还没说一句,已经被刘氏接连几巴掌打的脸颊红肿,嘴角沁血,花容月貌瞬间落败,只能依稀看到美丽轮廓。
  足足打了二十耳光,刘氏自个儿的手都麻了,更别提似月的脸,已经不成人形,凝霜被婆子死死摁在地上捂着嘴,哭都哭不出声。
  丁佩道:“别仗着国公爷宠你,就忘了自个儿妾室本分,”点一点刘氏,“我知道,月姨娘心里恐怕正不服呢,你们是妾,谁家奴才与主子论理?”她身下一子一女,如今教训起人来也像模像样的气派。
  似月哪里不服,她已经昏死过去了。
  丁佩下了最后结论:“把月姨娘关进柴房反省几日。”
  这年头,妾室反省可不是单纯面壁思过,断粮断水,不给铺盖,生死由天。尤其是丁佩话没说死,反省几日,几日啊?!
  凝霜眼泪流的都停不下来了,她与似月的感情是真好,二人打小是孤儿,一起进的王府,一起被丁侧妃“培养”至今,虽说也有争风吃醋的时候,到底只有这么一个亲人。若是似月没了,她一个人迟早也要死在刘氏或是丁佩手里。
  此时此刻,深居简出养胎的顾如云却到了。
  她穿着简单宽松,由丫鬟搀扶,瞥了一眼地上的似月,笑道:“给母亲请安。”
  丁佩哪敢让她请安:“你身子重,这是在家里,还要这些虚礼做什么。”
  顾如云不跟她矫情许多,仍旧笑颜不改:“这是月姨娘吧,犯了什么过错了?”
  丁佩警惕回答:“一个妾室,也敢顶撞与我,只是掌嘴都轻了。”
  顾如云脸上充斥慈母光辉:“母亲,月姨娘和霜姨娘年纪小,有什么不对的,您多体谅教导就是了。”再看一眼血肉模糊的似月,“这样子,就是父亲回来看到了,想必也会心生不悦呢。”
  一个两个,都摆出安国公来压她。丁佩冷笑:“儿媳就是太过心善……”她想说这种贱人根本不值得同情,顾如云却抢她前头说道:“母亲规矩严,也要想想二位姨娘是王府侧妃娘娘送来的,真的有个好歹,也伤了王府的颜面啊。”
  丁佩以为她不知道,当初带来两个丫鬟,若不是她“恰好”晕了,说不准现在就是自己和世子院子里的姨娘了!现在丁佩吃到了侄女送的苦果,顾如云怎么会让她好过。
  丁佩一噎,顾如云立刻又道:“母亲,这个时候,就当是为了您未来的孙儿孙女祈福,也别闹的太大,有损阴德。”
  各家每年都有各种各样死了的丫鬟妾室,却不能说是被当家主母活活打死的,而都要找个合适的借口应付一下,省得破坏了她们高门嫡妻宽仁的表象。
  丁佩道:“儿媳说的在理,权当是为了国公府嫡长孙考虑了。”这才刚怀上,就用肚皮里的小野种来说事儿了。
  “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顾如云四两拨千斤,“光看着妹妹那么聪慧,倒叫我也想得个贴心的闺女呢。”顾如云不惧生男生女那一套,笑话,她亲爹是九门提督,丈夫世子位置牢固,她就是头胎生了女儿又如何?
  “不管是男是女,都金贵着呢。”丁佩巴不得顾如云胎胎生女儿才好,“虽说有儿媳求情死罪可免,但是活罪却难逃,不如就将她打上十棍,小惩大诫。”
  慎刑司里,一棍下去就能结束一条命。府里虽比不上这些人心狠手毒,也不差了。
  顾如云知道丁佩是卯足了心思想让似月死,或是半死不活,怎么能让她继续下去,“母亲,这未免有伤天和……”
  丁佩看了一眼顾如云的小腹,“儿媳放心,十棍而已,出了什么事儿也只是月姨娘福薄,上天也是容不下此等骄纵的奴才的。”话音刚落,外面霎时火光冲天,仆从奴婢在院子里高声惊叫。
  “走水了!”
  丁佩差点没从椅子里摔下去,这个顾如云和似月,难不成是命里带煞杀不得吗!
  府里管家跑过来回禀在府里的二位主子:“夫人,世子夫人,不好了,章相家走了水,眼看着就要被风吹着往咱们家宅子这边来了!”
  丁佩和顾如云此刻也顾不上似月了,赶紧吩咐家奴帮忙救火。房子用的全是木材,只要一烧着还得了?大大小小的主子都躲在了屋里,奴才们端水去救火,章相家好一派焰火冲天的热闹。

  ☆、第五十九章、白氏回府

  这一场火烧的极快,将章相府里白夫人的院落,尤其是主屋烧了个一干二净。开始灭火的时候却发愁了。
  这火是有人趁着天黑故意而为,虽然早有预备,灭起火来的时候还是颇为艰难。
  最后连荷花池里的水都开始往这边挑运过来,火势才见减小一点,又起一阵风,几乎就要点燃安国公家的院墙攀出去的草木了。
  幸好安国公家的奴才看见火光前去禀告,一同救火,饶是如此,章相不仅烧了白夫人的院子,连带着家中老太太的佛堂也烧了个一干二净,仆从屋子外墙被熏得漆黑。
  水火盗贼不分家,等巡城兵丁赶到准备救火的时候,刚被扑灭的房梁柱子都带着余温,仿佛随时有可能再燃一场大火,吞噬一切不干净的东西。原本只说放火,谁也没真正干过这事儿,如今这么一做,方氏的脸真是被这场大火吓的血色全失。要不然说杀人放火,这两样可真是考验心理素质。
  巡城兵丁首领,今日恰巧,又是官术官大人。
  他关了人家儿子,见到章相也不心虚,肃容道:“下官见过章相,不知府中因何起火,死伤几何?”
  方氏哆嗦了两下唇,还是没说出话来。
  章青云文雅中掩藏不住伤心,“我夫人身子弱,夜间总爱灯火通明,想是哪个丫鬟失手打了灯吧。”
  官术一听,这是嫡妻死里头了啊,更加小心:“烦请相爷您列个名单,下官才能交差。”
  章青云道:“也没别人,我夫人喜静,身边只带了两个丫鬟。”此刻这屋里,正有三具焦尸才对。
  方氏终于找回自己声音,嘤嘤哭了起来:“姐姐……夫人怎么就这么……”一边掐了一把闺女,章迎秋带着婢女都低头垂泪。
  章相充分扮演了一个中年丧妻的男人苦闷,相府众人霎时男默女泪,抽噎声一片。
  相府烧了,官术他们还有许多后续工作,眼看章青云光哭不出声,刚要出言劝慰催促,便听得一个女子声音从诸人身后传来:“老爷?”
  一声如同炸雷!
  章青云蓦然抬首向前望去,连带着方氏一起愣在原地。
  白潋滟身着道姑衣袍,手执着一柄拂尘,面容素净不染脂粉二色,虽有些苍白却犹见当年不输诸公主的风采,面对着章相府众人。
  章青云和方氏都以为是见了鬼了,只有相府一些老人颤巍巍喊了一声:“白……白夫人!”
  官术心道,这边是章相正室夫人了,刚才章青云不是还说夫人死在了屋里吗?心下疑惑,开口询问:“敢问这位夫人……”
  白潋滟淡淡一笑,配上素色道教衣袍,分外出尘,“大人客气,我乃章相的发妻,刚才嫌屋子里憋闷,出来转了会儿罢了,倒叫老爷和方妹妹,为我担心。”
  章青云不愧是做了宰相的人,硬是没反驳,把两个丫鬟名单给了官术,官术交代完了一些事情留下两个兵丁防止再燃,便回去了。
  白潋滟被郡主趁乱送入相府,又重新出现在这些人面前,最受到惊吓的莫过于方氏。方氏心里觉得,白潋滟就是个死人了,怎么可能再出现在这里!
  章青云定了定神,温言道:“夫人没事就好,这里刚经了火烧,咱们去前院叙话如何?”
  白潋滟道:“正好我也有话要与老爷说,方妹妹,一起吧。”伸手要去拽方氏。
  众目睽睽之下,方氏被吓个半死,一把挥开白潋滟的手:“鬼……鬼!”
  白潋滟并不着恼,笑道:“妹妹这是受了惊吓,老爷,请吧。”
  方氏回过神才知道自己失态,一咬牙,跟了上去。章迎秋素来没见过嫡母,懵懂间被母亲一拉,四个人一同到了前厅。
  章青云满脸愧色:“夫人,本是让你去庄子上调养身子,谁知那些狗奴才欺上瞒下,再去找你时居然不知所踪,这些天我找遍了全城,也没你的消息,你是去了哪儿?”
  一个政客的睁眼说瞎话和厚脸皮,章相体会到了精髓。
  白潋滟信他的鬼话,道:“那段时间我病得重,无法起身,幸好师太前来寻我,说我阳寿未尽。将我带回道观医治到了如今,方才好些。”
  夫妻二人面对面说谎,章青云面色不改:“这位师太对我们家可真是天大的恩德,是哪个道观?我改日一定要备上好礼,去为她塑得金身,长供排位。”
  白潋滟仿佛死了一遭,心里极为安定,避开这个问题,还有工夫笑着打量章迎秋:“这是秋儿?都长的这么大了。”
  章迎秋上前两步,偷偷看一眼章青云。
  章青云道:“秋儿,给你母亲请安。”与白潋滟解释,“年初我将他们兄妹记在了你的名下。”
  白潋滟与章青云坐在上首,都是三十多岁的年纪,看着真是气度非凡,般配非常。
  方氏只得到站在一边的权利,不仅站在一边,还的看着亲女儿给别人喊母亲,丈夫称呼别人夫人,心里犹如被火炙烤。
  白潋滟倒是坦然受了章迎秋端端正正一个大礼,道:“怎么不见俊儿?”
  章青云心中疑惑,难不成真的被哪个师太捡回去了,可是他派人看守九门,白潋滟进城也会有人告知他啊。
  方氏听见儿子消息,赶紧道:“还请姐姐救救我苦命的俊儿,他此刻正在牢里呢!”
  “妹妹心急,我知道,可是刚才老爷说将俊儿与秋儿记在了我名下,妹妹可就不能称呼俊儿如此了,你该叫大少爷才是。”白潋滟眉眼都是淡淡的,天生贵女,甩开方氏十条街。“再说,俊儿既然在牢里,我如何救得他?”
  章青云美化了一番事情经过,只说章俊彦自个儿偷拿了一对耳环结果被抓,请白潋滟去太后宫里说说话。
  往日里是拦着不让去,现在需要了,就得求着白潋滟去宫里。
  实在讽刺。
  白潋滟知道,若不是在官术面前露个脸,说不准章青云一见面就能杀了她,笑道:“这倒无妨,我明日就进宫去。说起来,往年太后娘娘派女官来看望我,我喝下药却总是精神不济,劳她老人家担心了。”话里话外把章家摘得干干净净。
  章青云心道,是了,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她如今不过一介孤女,真的报复章家,对白氏又哪有什么好处呢?态度宽和:“夫人的屋子遭了火,就先搬去秋儿的院子住吧。”
  白潋滟眉头蹙起,似乎很不理解:“记得当初老爷将暮秋院给了秋儿,我便住到知春院吧。”知春院正是如今方氏所居。
  章青云自然不会违逆这一点小事,他如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白氏已然威胁不到他的地位,只是一时半会儿灭不了口,还要求她进宫说话,对方氏道:“将屋子拾掇出来,给夫人暂住。”
  方氏委屈的不行,为了救儿子,答应了。
  白潋滟垂下眼,心里平静无波,方氏这就觉得委屈了,他们一家的苦日子,还在后面呢。

  ☆、第六十章、皇子赐婚

  白潋滟回了府,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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