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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世子妃-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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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什么都好,就是嘴上不大饶人,听周皇后这么训斥也不敢反驳。只恍然大悟一般:“对了,母后,今日去相国寺,有位佛缘寺的清尘大师,托儿子呈上一本心经。”从怀中掏出的书册,上面还印着太子体温,递到周皇后手中。
  “哦?佛缘寺的清尘大师?”周皇后信手翻开书本,目光划过字字句句,逐渐凝重起来,待逐字逐句翻阅完毕,猛地合上心经书册,看向太子,“你说这是谁给你的,他是怎么说的?一字一句,说给我听。”
  太子从未见过周皇后如此凝重而严峻,在他从小到大的记忆中,周皇后一直有些疲惫苍白,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如何处置,总是冷静而淡然。周皇后这个人,像是只有对儿女的感情。与周家感情泛泛,与皇帝感情也是如此。她好似对什么都不在意,如今这样,真是吓太子一条。
  周皇后如此问话,太子把相国寺之事全说了一遍,从山脚下如何等林念笙,到景豫和楚世子如何打趣,包括那和尚所说的话。
  “怎么,这和尚果真有问题?”
  “故人,故人……”周皇后找回自己的声音,又看向儿子,细细打量,“我儿说的对,‘逝者已矣,去日苦多’,不知此事,是好是坏。”
  “母后,他为何说对我无恶意,又为何不帮四皇嫂?四皇嫂的小字还是他给的,按理来说,总不该为儿子着想。”太子窥周皇后表情,脑子里冒出个十分大逆不道的想法,惧周皇后威仪,还是没敢把亲爹是和尚的猜想说出来。“况且,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儿臣也是没听懂。”
  “听不听懂,不在紧要。”周皇后暗中思忖,原来林念笙的小字是他所取,怪不得,怪不得。“我与此人,的确曾经相识,但是事过境迁,多年之后如今他为何而来,我却不知。”
  “反正他也说了,过些日子要被四皇嫂邀进宫,母后只管看看便是。”
  颜庭陆在二人谈话时候就避了出去,待太子走后才回来。见主子面色更不好看,担忧道,“皇后娘娘,请太医前来看看吧。”
  “不必,”周皇后用了一盏茶,温温笑道,“你家的事儿,还有瑞亲王府的,再并上昭华夫婿,太子妃人选,一大堆的事儿尽快撕掳完了吧,我怕是等不到那么久了。”
  “主子说什么呢!”颜庭陆口气略显急切,急忙调整过来,吸了两口气,缓慢道:“主子是中宫之主,凤命加身,还得看着公主与郡主出嫁,还得看着太子选妃呢。”
  “别说这些了,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如今故人相逢,我暂且还能撑过这一时半会儿,若他能托付,我便能安心了。”周皇后将空茶碗递给颜庭陆,不出意料看到一双盈泪的眼睛,“哭什么,本宫现下还好好的呢。陈昭仪如何了?”陈昭仪与顾德妃正说话呢,前些日子,五皇子妃发威抽了端云公主贴身宫女一事,传的沸沸扬扬。不少人都暗中拍手——抽得好!诸如太子、陈昭仪、顾德妃一系。
  更有在正阳宫拜见就说话不好听的。
  “我说顾妹妹,你这儿媳也太厉害了些,哪像我们惠和,温温柔柔蕙质兰心。只怕五皇子那个脾气性格,可受不住这么……这么样的媳妇儿啊。”
  这话自然是贺贵妃说的,拿腔作势,捧一个踩一个。
  顾德妃还没开口,陈昭仪先护犊子了,“贵妃娘娘什么意思,难不成宁亲王妃连个冒犯主子的宫女都教训不得了?”
  陈昭仪是狠啊,“宁亲王妃”四个字正扎贺贵妃千疮百孔的心上,“陈妹妹,哪有主子亲自动手自降身份的道理,况且,那是端云的奴才,打狗也要看主人呢。”
  “贵妃娘娘这时候说起自降身份了,当年那位苏美人,可是被您一巴掌毁了容貌,现在还窝冷宫边上待着呢。打狗也得看主人,您又看了谁的面子?”自个儿一身骚,还说别人呢。陈昭仪冷笑,贺氏那些个破事儿,拿出来够说一箩筐,当年皇后怀太子时整天精神不济,管不了后宫那些腌臜事,昭华公主又赶上生病,连带着景豫郡主也病恹恹的,太后两边兼顾,后宫成贺氏天下。
  苏美人是本朝太祖苏贵妃的苏家所出,美貌逼人,压得后宫诸妃喘不过气。她可是比悦宝林要招人恨多了,进宫便是美人,侍寝之后皇帝就要封婕妤,被贺氏吃醋闹个不停才暂缓,而后贺贵妃随便寻了个由头,亲自掌掴苏美人,仅仅一巴掌,苏美人就毁了容貌,到如今还不肯见人。
  而贺贵妃,在皇帝跟前搬弄是非撒娇痴缠,皇帝并非有了新人便忘记旧人的主儿,一直以为是苏美人恃宠而骄,不敬贵妃。
  “好了,皇后好生生清净的正阳宫,偏被你们搅闹的不得安宁!”当天的口舌之战,结束于皇上的一句话,皇帝来看望皇后,恰巧碰上小老婆们针锋相对,恼怒出言制止,“以后没什么要紧事情,请完安就回自己宫里去,陈年旧事也拿出来说!”这说的是陈昭仪,又训贺贵妃,“五皇子妃是什么人?那是朕的儿媳,是宁王正妃,打个奴才,没伤筋动骨没出人命,被你说的,像是朕与皇后为他择了个母老虎一样!”
  “都下去!以后谁敢扰了皇后清净养病,朕饶不了你们!”
  皇帝训斥后妃,尊崇皇后地位,这件事一时间传的比五皇子妃打人还快。
  太子把心经翻来覆去的看出花儿来,也没看这本与其他有什么特别之处,正在思索见,听得朱承儒道:“太子哥哥,宫里现在是没什么风浪了,可你又天天捧着本心经,别有什么念头啊。”
  “孤总不会出家当和尚的,”太子将心经交给朱承儒,“你看的书多,这东西有什么毛病没有?”藏头?猜谜?什么线索都没有。
  “容臣弟翻阅。”
  “翻阅去吧你,现在后宫是平静了,可是父皇却不是借着母后敲打她们,而是护着某些人呢。”太子一双眼睛毒辣无比,虽然还赶不上周皇后,但是比朱承儒看的更深,“贺氏太猖狂,父皇察觉到了,打压贺氏、封郡王,都是在给贺氏与四皇兄一系留退路。不去请安,自然少生事端。若孤继位,自然要加封四皇兄亲王,到时候贺氏随子出宫,也算是全了‘兄弟情分’。”
  朱承儒正低头看书,没注意太子神情,太子远眺窗外皇宫景色,面色阴郁,声音极轻,“孤想给他这个机会,可惜他自己却不肯要啊。”
  景豫郡主也有贵客登门,是朱承清。
  一为丁侧妃与魏国公嫡女毁容一案,二为津北侯府婚事。
  朱承瑾道,“托白姑母邀了魏国公嫡女,也就是如今的陆夫人一叙,不知姐姐可有查到什么线索,这件事儿,只是以前在宫里听说,倒不知道具体如何。”
  朱承清整日埋首此案,思路很是清楚:“当年,皇祖母在父王面前提了一句,说是魏国公嫡小姐秀外慧中,父王将此话也只是随口跟丁氏提了提。不知怎么风传成皇祖母要为父王续弦,人选定的是魏国公嫡小姐。”
  这也好理解,太后只是召见闻夫人,什么都没定呢,一群人都来摩拳擦掌把闻衍之给抢走了。
  “而后第二天,丁氏邀安国公夫人与魏国公嫡小姐来府上作客,当时府里只有丁氏、梁氏、我生母张氏与侍妾王氏作陪。就在咱们王府后院荷花池,魏国公小姐一时失足,跌入池中,待奴才救上来的时候,魏国公小姐已然昏迷。事后奴才们去叫太医,便是这个时候,有人在魏国公小姐右侧脸颊,留下了一道伤口。”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古代女人,对自己相貌有多看重,那是不必多说的,魏国公嫡女脸上留的一道疤,恨死了始作俑者。“当年魏国公嫡女陈情太后娘娘,也不知这伤口是在水中划伤,还是岸上刻意有人做出来的。当晚,丁侧妃娘娘说,在我母亲房中搜到一支带血金簪。”
  朱承瑾道:“这疑点未免太多些,皇祖母没过问?”
  “太后尚且未来得及过问,我母亲便‘服毒自杀’了。这事情自然也就不了了之,”张庶妃算得了什么呢,朱承清笑不出,“魏国公小姐身边没带奴婢吗?又因何跌进荷花池,若是上了岸才被划伤脸颊,那丁氏等人缘何没发现,退一万步说,是我母亲做的,为何我母亲还要讲金簪留下当物证!”
  “若是魏国公小姐当初昏迷不醒,那你见了她,也无济于事。”
  “总归是要见上一面的。”时间过得太久,根本没留下什么确凿证据给朱承清。
  朱承瑾转而说起带了些喜气的事儿,“过些日子,姨母想必就要来王府与父王商谈了。”
  朱承清挑眉,“劳烦郡主还一直挂心我的事儿,只是我听说,二姐姐最近身子骨儿老不见好,累程庶妃一直照顾,父王也抽空过去看了几次,每次二姐姐总是话里话外的,打听着津北侯府呢。”
  “也怪我当初不该提这事儿。”朱承瑾是有些后悔的,只是没料到王氏和朱承宛的性子,远不像表面那么淡然。
  “郡主,”朱承清看她神情,怕她又要心软,赶紧劝,“您何错之有?当初可有许诺她们什么?没有。不过是彼此互利,她们一点儿诚心不掏出来,只想着遇事把别人当枪使。这种人即使您给她再多,她也分毫不感恩。”
  “远的不说,光说您回府之前,丁氏每月给她的银子,不过区区十几两,搁外面连套像模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一年四季更是分不到什么好看布匹首饰,您回府之后,月银增至五十两,四季衣服首饰,连小妹妹也得了不少。”朱承清说来,极为嫌弃朱承宛,“别说什么钱财身外之物,她先把您送的那套首饰从脑袋上拿下来,把那身广袖留仙裙脱下来,再说别的!”
  朱承瑾见她如此激动,忙安慰道:“我只是随口一说,”她现在可不敢随随便便心软了,王氏前车之鉴已经是很明显了,“清姐姐不要往心里去。”
  “那便好,”朱承清话虽然激烈,但是暗藏关怀,“妹妹心肠太软,靖平侯与夫人都是良善好人,世子如何,想必妹妹心里也有评断。只是他家老太太偏袒小儿子的事情,却是人尽皆知的。我只怕你将来嫁过去,还像现在一般心软,总会被人逮到可趁之机。”
  “姐姐的心意,我明白。”
  姐妹二人第二日去了章相府,与白潋滟一起等着魏国公嫡女,如今的陆夫人到来。
  朱承瑾看到颇为讶异的一幕,白潋滟与当初落魄妇人简直天差地别,发丝乌黑,气色更像年轻少妇,眉眼含笑,端庄华贵。
  而白潋滟房中已经有了两个人。一个年过三十的妇人,通身虽也穿金佩玉,却总带着不服与怨愤,伺候着白潋滟用茶。另一个则是身段妖娆的年轻女子,风情万种。与丁侧妃美,贺贵妃媚不同,这女子浑身上下一股子风尘气息,连看向朱承瑾姐妹的目光,也是带着密密麻麻的小勾子,让人心里酥酥麻麻。
  白潋滟介绍道:“这是方氏,如今在我房里伺候着。这个,是俊儿新纳的玉姨娘。”
  方氏当初多么猖狂,在外面自称正经诰命夫人,完全把自己当做正室摆派头,如今被白潋滟调教成这样,朱承瑾和朱承清也是佩服无比,要么说白潋滟这种人,要么就得一下子置之死地,要么就别得罪。你看,一朝翻身,让方氏得到了什么下场?
  女儿自愿为妾,儿子纳风尘女子。府里多年积攒,被白潋滟大方打赏挥霍一空,最恐怖的就是,她现在见不到自己的“表哥”了。章家老太太跟前有白潋滟每天为章俊彦打算,府里新鲜的婢女姬妾更是一茬又一茬,章青云早就把“表妹”不知抛到哪儿去了。
  朱承瑾姐妹的身份,压根不需要搭理方氏和玉姨娘,白潋滟也道:“方氏,玉姨娘,你们下去吧。”
  二人不敢说什么,顺从无比的退下了。
  朱承瑾笑道:“姑母将这二人训得十分乖觉。”
  白潋滟道,“不算什么,身份摆着呢,她们即使不满,又跟谁说?”方氏是妾,儿女攥在她手里,玉姨娘更不用说了,卖身契还在这儿呢。
  “听闻郡主与靖平侯世子的亲事定下来了,可真是好事多磨。”白潋滟对靖平侯一家,算是挺欣赏的,为国尽忠,且祖上血脉、教养都是没话说的。靖平侯世子本人,看着也比闻衍之可靠——主要是闻衍之有那么个不靠谱的娘,还是亲娘。
  就章迎秋这种性子,都在回娘家的时候与白潋滟说过闻衍之他娘,实在是虚伪的可以。整天就盯着白潋滟送给章迎秋的那些首饰瞧,闻衍之那妹妹更是直接索要。按理来说,妾室不能回娘家,可是章迎秋娘家背景有些强硬,闻家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了这事儿,朱承瑾就想知道:“闻家好歹清贵世家,书香门第。哪有问哥哥的妾室索要首饰的,章迎秋给了?”
  章迎秋自然给了,那可是她夫君的妹妹,白潋滟也不知道闻衍之哪儿来的魅力,迷得章迎秋着三不着两,什么都愿意做。
  朱承瑾道:“这大概就是,真爱的力量吧……”
  “什么力量?”朱承清没怎么听懂,“也是糊涂,将来生儿育女,又能如何呢?”
  “端云公主承诺,待到迎秋生下孩子,便抱在她名下,记作嫡长子。”白潋滟看似为章迎秋谋取福利,与皇家周旋,其实呢?
  一个是生儿无法养,一个是不得不为别人养儿子。
  说不清楚谁更惨一点,毕竟这种种结果,都是她们自己费尽心思谋划而来。
  与陆夫人约得时间还没到,三人索性一边喝茶一边嗑瓜子,说起了最近朱承清一直记恨的人——林念笙。
  齐郡王妃最近在京城里,可是大大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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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七章、陆夫人

  齐郡王妃林念笙,刚被贺贵妃在宫中夸完“温温柔柔蕙质兰心”,就身体力行的隔空抽了贺贵妃一嘴巴。
  刘侧妃每次想方设法把四皇子拽去自己屋里就会被王妃抢走,不只是齐郡王府知道,京城不知道的都少了。前段时间刘氏被禁足,张侧妃很是为她说了些好话,刚被放出来,刘侧妃又跟林念笙杠上了。
  林念笙只管拿出之前撒娇痴缠的做派,一次次把四皇子截下来。这法子她上辈子就会用,得心应手。可是却落了人口实。
  上辈子林念笙为侧妃,再怎么得宠,再耍小心思,都是上辈子四皇子,荣亲王府关起门来一家之事。这辈子可不一样了,四皇子贵为皇子,正妻如此气量狭小,耍些不上台面的手腕!就连四皇子心里,也对占有欲如此强的林念笙有了一份不适应。
  四皇子可不是五皇子,五皇子现在完全听老婆的,陈望舒在宁亲王府里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婆婆整天跟亲姑姑一起聊天,感情不差,五皇子也没个侍妾,日子过得十分清净。
  四皇子谋大位,欲成事,即使需要安国公的帮忙,也不会被林念笙整日拘在自己房里。
  所以,林念笙尝到了第一次败绩。
  她再装病,四皇子也前来看她,请太医让府里人忙活,忙完了,该睡觉了。林念笙正含羞带怯的欲语还羞,四皇子已经起身道:“那王妃便好好休息,本王今日歇在刘氏那儿了。”
  不待林念笙反应过来,四皇子已经走了。
  王妃?本王?
  为何不是惠和、四郎!他要去睡在刘氏那儿!
  林念笙打从重活一世以来,虽说有些事情不尽如人意——比如没成功把顾如云折腾死,比如没让朱承清嫁给林家旁支庶子,比如景豫郡主还是嫁给了楚世子。
  但是她还是如愿成了四皇子正妃,接下来分明就该皇帝与太子离心离德,器重四皇子,然后登基为帝立她为后,可是四皇子多出二位侧妃不说,如今四皇子对她,却并不像上辈子那样宠和爱!上辈子府里除了正妃,其他人想摸到四皇子一片衣角都不可能!
  这辈子,到底是哪儿出了错,为何一切都不对了?
  林念笙一夜未眠,第二天的刘侧妃却是春风得意,眉梢眼角都带着懒散春情,笑吟吟道:“给姐姐见礼啦,妹妹往日多有得罪,还望姐姐看在妹妹年纪小不懂事的份儿上,大人不记小人过。”
  对比起来,林念笙无比憔悴,强撑道:“妹妹无需多礼,起来吧。”
  刘侧妃正是新承雨露恩泽,整个人都飘忽了起来,不由一吐而快:“对了姐姐,我记得安国公府有位刘氏,说来也巧,前些日子我才恰巧得知,她居然与我同宗呢。”
  林念笙何其精明的一个人,早就怀疑刘侧妃有所牵扯,听她这么炫耀的一说,肠子都绞着痛,心下都要呕血了,偏偏刘氏这话还不能证明是她撺掇刘家人去落安国公府的面子的。向来只有林念笙陷害别人,何尝被四皇子侧妃之类嘲讽过,刚要拍桌子起身,还没完全站起来便一阵头晕目眩,双腿一软就要倒下去。
  张侧妃离得近,赶紧扶住林念笙,二人一起摔倒,张侧妃却垫在了林念笙下面。
  林念笙有孕了。
  传言就从“齐郡王妃被侧妃气的晕了,太医一查是有了身孕”变成,“齐郡王妃被侧妃气的差点小产”,最后成了,“齐郡王妃被侧妃推倒在地,终身再难有孕”。
  朱承瑾:震惊!齐郡王府的一本烂账啊……
  正震惊着,她们自家,瑞亲王府的烂账也来了。
  魏国公嫡女,如今是陆夫人。
  嫁的是宫内陆贤妃的胞弟陆大人,而这位陆大人是正经章相一系官员,章俊彦犯事之时站出来为章相说话,反而被王御史讽刺成了“孝子”。康国公府和魏国公府关系本就不是太好,康国公府的二姑爷又当着皇帝的面讽刺了魏国公府大姑爷,得了,这更是势同水火。
  有康国公府在的,那魏国公府必定不出席。
  偏偏康国公府三小姐嫁的沈巡抚,最近回京述职,各家邀请都不会落了康国公府,尤其是康国公世子要尚淳安公主了。
  魏国公嫡女,陆夫人憋在家里好久没出门了。
  今日被白潋滟邀来,可真是解了心中愁苦。
  一进门便看见两位妙龄少女坐在白潋滟身边,有说有笑,一位华贵,一位清丽,笑道:“白姐姐近来可好?”
  白潋滟带着朱承瑾姐妹二人起身相迎,“陆夫人许久未见,精神气儿依旧这么好,快进屋来。”又道,“这位是景豫郡主,这位是婉和县君。”
  陆夫人虽身有诰命,无奈陆大人官却不高,徒有魏国公嫡小姐的身份,也难以在郡主县君面前强硬起来,纵然被婉和县君生母毁了容貌,可是情势逼人,陆夫人只得淡淡道:“见过景豫郡主、婉和县君。不知章夫人今日叫我来,到底有何事?”
  朱承瑾往日并未细细打量陆夫人容貌,只怕伤人自尊,如今趁机再看两眼,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即使是金簪刺伤,即使陆夫人是现代所说疤痕体质,身居她这个位置,有什么好的药膏用不到?可是这疤痕,却是无比鲜明的横在右侧脸颊上,坑坑洼洼一截小指长,像是永远长不成一道疤痕,还能翻现其中血红色嫩肉。
  朱承清道:“还请夫人见谅,今日请夫人前来,实则为想问夫人,对当年之事,是否还有疑虑?”
  陆夫人唇角动了动,道:“我记得畏罪自尽的张庶妃,正是婉和县君的生母,如今婉和县君何意?要借我之事,为生母翻案,再除掉谁?”
  “夫人,无论何人所为,夫人都是在我瑞亲王府受的伤,我二人今日前来,也是代王府向夫人致歉。若是夫人愿意协助找出真凶,我二人感激有加,若夫人不愿旧事重提,我与三姐,也不会再打扰。”朱承瑾忙道,朱承清虽说平日稳妥,但是在此时也有些急迫了。被毁容一事,本就是陆夫人心中不可言说的痛,旧事重提,不论真凶是谁,陆夫人脸上这道疤,也是去不掉的。
  “二位心意,我收下了。”陆夫人不肯重提旧事,“主谋者已死,二位又何须揪着不肯放呢?”
  “听夫人之意,知道此事并非一人之谋?”朱承清眼见希望将到,又被陆夫人毫不留情的打破:“婉和县君多虑,若没别的事儿……”
  白潋滟道:“今日邀妹妹前来,正是有事儿呢,景豫郡主与婉和县君还要入宫,我便不远送了。妹妹与我进屋说话吧。”
  白潋滟挽着陆夫人的手进屋,对朱承瑾姐妹俩使了个眼色,朱承瑾与朱承清对视一眼,朱承清只得不再说了。
  白潋滟虽是一说,但是朱承瑾姐妹俩要进宫,也是事实。
  进宫车架,二人同乘,还带上了崔然。
  崔然简单说了说如今宫中局势,贺贵妃因皇上训斥,与四皇子的齐郡王府屡屡生事,消停许多。前些天陈昭仪将苏美人又提起来,惹得皇帝也不高兴,最近也没召见陈昭仪。
  陈昭仪却比整日哀哀怨怨的贺贵妃爽快许多,不召见就不召见,她乐得每天与顾德妃商量给宁亲王妃备下些什么首饰衣物。
  还有陆贤妃,看齐郡王妃已然有孕了,而卫亲王妃到现在还没动静,不禁有些着急,给儿子塞了两个侍妾,倒没选侧妃庶妃。
  纵然如此,也足够扎卫亲王妃秦氏的眼睛了。
  顾德妃却不着急,漫说刚成亲几月,暂且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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