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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世子妃-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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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承瑾明白了,什么嫡出庶出,皇帝心里,只不过是太子性情比四皇子更加合适做皇帝罢了!
皇帝果然继续道:“朕当年……你皇祖母怕是都与你说了吧,朕恨呐,晟王哪一点比朕好?父皇怎么就爱宠晟王呢,嫡庶之别难道不重要?后来朕知道了,并非历任君王都是嫡子啊,皇帝这位子,有能者居之。江山血脉传承,才最重要。”
换句话来说,若是四皇子并非被贺氏养成此等偏颇小性,而太子德行有差,今日胜者,便是四皇子了。
皇帝说了这么些,才道:“景豫,如今,懂伯父了吗?”
朱承瑾恭恭敬敬道:“侄女懂了,皇伯父放心,今日景豫从寿康宫直接回了府,并未见过皇伯父,并未……听过这些话。”
“对其他人,要这么说,但是朕不要你忘记,这些话你要记在心里,懂吗?”皇帝目光深沉,“自打皇后一病,朕倒是看清楚了许多,朕说是万岁天子,哪有真正活到万岁的。到那时候,太子的品性我总是不担心的,可是老四再犯浑,没了朕,谁也保不住他的命。景豫,朕要你答应,若有一日,朕龙御归天,你要替朕保全老四一家性命无虞!”
“皇伯父,这……”朱承瑾不敢相信,皇帝将这件事情交给了自己,细想便明白了。她与太子一向交好,到时候她出面求情太子即使身为皇帝也要考虑一二。而其他人,是做不成这件事的,其他能劝太子的人,皆是与四皇子不死不休。
皇帝道:“景豫,伯父托你做事,不成吗?”
朱承瑾心神有些恍惚,四皇子和林念笙的脸在她面前闪过,有转换成张侧妃与皇长孙,她深吸一口气道:“侄女答应伯父,苍天为鉴,我会尽力保全四皇子一家性命无忧。”她看着皇帝,不由鼻酸,这个皇上,也是足足宠爱了她这几年啊,“伯父上天庇佑,长命百岁,总是有的。”
皇帝何尝不知道她话中真心,却还是摇了摇头,道:“朕答应了你皇祖母赏赐你,说吧,看上什么了,朕全都给你。”
朱承瑾本想说不用,话到嘴边,却鬼使神差的拐了个弯:“皇伯父,那侄女要上朝。”
“上朝?”皇帝从忧伤情感中脱离出来,被这句话逗得忍俊不禁,“女儿家,也要上朝了,好,朕答应的事儿什么时候变过?太子跟着朕在旁听,这样吧,你打扮成男子模样,最起码省下一些麻烦事儿。”
“多谢皇伯父,那我过些日子可就与太子一道上朝了,皇伯父天子一言,可不能不作数。”朱承瑾万万没想到皇帝就这么轻易答应了下来,还没想清楚自己到底提的要求代表了什么,便急忙要个诺言。
皇帝笑道:“来来来,给景豫郡主拟个旨意,朕准她旁听朝政,有什么谏言,可密奏朕或太子。只是这官职倒是不好分派……”
“官职不急,皇伯父别以为我是去瞧新鲜的,我可要常去。”朱承瑾道,“古时候也有女人为官,怎么越是如今,女人为官便销声匿迹了一般。”
皇帝道:“是啊,古代女将、御史、学士都是有的,尤其以萧太后一朝居多,朕看萧太后也没毁了江山社稷啊。你昭华姐姐上朝,便对答如流,你是太后教导出来的,朕的侄女,难道会差?寻常那些闺阁夫人,不知世事,你与她们可不一样,朕让你上朝,却不能胡乱说话,懂吗?”
“遵皇伯父教导,侄女谨记。”朱承瑾想了想如今,“府里还有些事儿,须得侄女去看顾着,这段时间清姐姐出嫁之后,侄女便与太子一道上朝。”
得了简易版的诏书,朱承瑾心满意足的出宫了,林念笙为她送来了一份大机缘呐。
孙秀伺候在皇帝身边,道:“皇上,您朕让景豫郡主……”
“是啊,”皇帝仍旧坐在龙椅上,指腹摩挲着扳指,“她在朝中有一言之地,日后老四就多了份希望啊。朕是真的不放心老四,他被贺氏教导的,极易受人吹捧挑拨。太子不是朕,容他一次或许尚可,次数多了……只能靠景豫。”
事实证明,皇帝目光的确是长远的,日后四皇子一家的灭门之祸,朝堂上人人自危,只有景豫郡主站出来,保下了四皇子一家性命。
但是,也只是性命而已。
朱承瑾一回府,便与荀王妃道:“王妃娘娘,可以进宫喊冤了。”
荀王妃早就穿戴好了朝见的衣裙,由朱承清陪着,一路哭到了宫里。
朱承瑾进宫出宫,那是刻意隐瞒,别人都不知道,荀王妃却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一路下来,京城都知道,瑞亲王府的新任王妃进宫告状去了。
告谁?
恪昭媛!
“儿媳实在是羞愧难忍,不得不前来找母后说个清楚,讨个道理来!”荀王妃在太后面前哭的已然成个泪人,“儿媳才是您挑出来的,才是正经的瑞亲王妃。管教自己府中的妾室,难道都要看恪昭媛的脸色了吗?便是皇后娘娘,也没如此插手我瑞王府家事!恪昭媛如今难道是暂理六宫,理到王府里来了吗?”
“好了,别哭了。”太后道,“究竟是什么事儿,你也要说清楚,哀家自会给你个说法,啊?总哭,可是让哀家心疼了。”
“丁氏犯了错,儿媳要惩处她,结果丁氏偷偷摸摸给恪昭媛送了信儿。恪昭媛又给儿媳送来一封亲自写的书信,又是威吓,又是利诱,让儿媳放过丁氏。”荀王妃将贺氏写的书信呈上,“母后,儿媳年纪小,不知怎么做才好,故此特意来找您呢。”
哪里是年纪小不知道怎么做?
这是一棍子把恪昭媛打蒙了。
她不是没管过其他人府里的事儿,也没人敢进宫告状啊。更何况那时候林念笙怀着皇长孙,她在宫里水涨船高,等闲人家都不会不给她这个面子。荀王妃在她看来,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听过她如何冠宠六宫,自然要巴结一番,日后所出子女与朱承瑾姐弟争权,她便是个助力。
谁知道荀王妃却不满此等行径,一状告到太后面前,还说了:“这王妃之位,恪昭媛是觉得儿媳不配吗?她这到底是不满儿媳,还是不满母后!”
恪昭媛也苦啊,她与丁氏联络多年,若是不为丁氏出面保命,那丁氏鱼死网破将她的一些事情也披露出来,下场只会更惨。
荀王妃这时机挑的极好,太后正愁没把柄整治贺氏呢,当即靠着物证,信纸,定了恪昭媛的罪!“贺氏这昭媛的位子,不做也罢了,念在四皇子和皇长孙的份儿上,贬为——正五品,才人吧。”
恪昭媛还做着美梦,想着皇长孙出世,自己便是皇贵妃副后了,自此扬威宫里,谁人敢欺?就是苏修仪见了她也要乖乖的行礼。谁知太后一道旨意,她便成了才人?
比当年的苏美人还要低一品!
“不,太后为何……这是假的!”恪昭媛恨恨看着来宣旨的秦嬷嬷,“皇长孙刚刚降生,那是我儿,我儿的皇长孙,太后不会如此对我,我做错了什么!”
秦嬷嬷冷淡道:“恪才人,太后娘娘还说了,给您恪字封号,是要您恪守规矩,谨言慎行,您可千万别忘了。手伸的太长,太后娘娘不介意帮您砍掉。”
恪才人,贺氏一抖,却仍旧强撑镇定:“什么手,你说什么,本宫不知道,本宫要见皇上!”
“荀王妃已然告进了宫里,这事儿就算是皇上知道,您也没什么好下场。”秦嬷嬷是太后身边人,以前对贺氏便不假辞色,如今更不会有什么好脸,“瑞王府的事儿,您也敢插手,当太后娘娘不在了吗?就是太后娘娘不管,也有皇后娘娘,公主郡主,你不过一个昭媛,凭什么与王妃平起平坐?”
恪昭媛信中,还将自己当做当年的贵妃,对荀王妃态度极其不恭敬。
若她是贵妃,荀王妃便也忍耐一二,只是当时恪昭媛,仅仅是九嫔之一罢了。而荀王妃虽为继室,却是正儿八经王妃娘娘。
“荀王妃,她竟敢……”恪才人恨得眼珠子都要冒火了,“你说此事皇上不知道是不是,我要见皇上,此事我可以解释!”
“皇上没空料理后宫的事儿,交太后处置了,如今贬斥份位的旨意已经下来了,皇上也不会违逆太后娘娘的。恪才人,接旨吧,别让太后娘娘再把你的封号也给抹了,那便不好看了。”秦嬷嬷说的没错,皇帝是孝顺的,况且天下人看着,他也必须孝顺。
太后贬斥嫔妃罢了,即使这个人是贺氏,是皇帝曾经爱过的贺氏,也得不到皇帝什么话,顶多安慰她日后找时机升回来。
可是……才人……只比宝林高了一级。以往她的那些对头,一跃都成了她必须要行礼参拜的对象,贺氏心意如何能平!
再不平,也不能不咽下这口气,秦嬷嬷说了,褫夺封号,若是如此,贺氏就算是丢了大人了。有皇长孙在,她的封号,她的贵妃、皇贵妃位,迟早会回来!
☆、第一百四十九章、出嫁与合离
恪才人如今只是才人,做不得一宫主位,太后让她暂且移居景福宫偏殿。此刻她说出的话,也被宫人变着法儿的卖了出去。
太后垂眼冷冷一笑,“是吗,她说景豫的称号与景福宫重了个字儿?”
是她如今太过慈爱,太过好欺了吗?
荀王妃临走之前,还留下一句景豫郡主特意教导的话:“儿媳实在不知,丁氏哪里宝贝了,居然惹得宫里贵人也要护着,她二人说起来是没什么牵扯的,怎么……”
至于这牵扯,自然就留给太后来查了。
“秦嬷嬷。”
“老奴在,太后您吩咐。”
“贺氏还不知道,皇长孙的事儿吧。派人悄悄地告诉她,先告诉她,孩子如今记在了张氏名下,其余的一个字都别让她打听到。”
秦嬷嬷恭敬道:“老奴这便去做。”
或许是皇帝回忆起了当初如何宠爱的贺氏,与贺氏如何同甘共苦,破天荒的没去苏修仪处,反而是去了景福宫。只是皇帝一开始去了主殿,看见没人还有些不适应,这才想起来,贺氏成了才人。
“一应的用度,别委屈了她,孙秀,你去安排。虽然是才人分位,但是按着妃……罢了,按着婕妤给她。”皇帝脚步还没到偏殿,命令已然下去了。
奴才们一见如此,暗暗警惕起来,看模样这位主子虽然被太后厌恶,但是还是得皇上爱宠的。
恪才人正在抹泪,皇帝现在不知道为何,是苏修仪看习惯了,还是宫里新进的美人们鲜妍面容看的久了。恪才人这半老徐娘梨花带雨的模样,居然让皇帝有些厌恶。
皇帝道:“爱妃哭什么?”
恪才人不可置信般回过头,皇帝站在门边刚要跨进来,以为她是为份位伤心,谁知道恪才人劈头盖脸便是一句:“皇上为何!皇长孙乃是嫡子长孙!怎可记在侧妃张氏名下,张氏,张氏是个妾室,是妾啊皇上!”
“皇长孙,就是张氏所出。林念笙怀的那个女孩儿,生下来便夭折了。”皇帝凝眉,还是跨进了偏殿大门,孙秀见状遣退了伺候的宫女太监。
“不可能!张氏从未有孕,皇上是怕皇长孙威胁太子地位吗?”恪才人站起身,双眼含泪定定看向皇帝。
“皇长孙,为何会威胁太子地位。”皇帝神情越发莫测。
可是恪才人满心都在听到那两个宫女谈话内容上,道,“难道不是吗?皇长孙多么金贵……”
“也不过是庶子所出嫡子,对太子有何威胁呢?”皇帝第一次如此品评四皇子,以往他绝不会在贺氏和四皇子面前提起什么嫡庶,可是而今,却觉得该区分再清楚一些。“张氏是妾,你呢?贺氏你当年在府里,也不过是个侧妃,何必瞧不起谁呢。朕乏了,今日便不留你这儿了,你最近也不要见老四,省的朕好好一个儿子被你教唆坏了!”
皇帝拂袖而去,怒气蓬勃,恪才人却依旧追着叫喊:“皇上这是何意!皇上,皇长孙……”
剩下的话没说完,早就被孙秀让人堵着嘴带回去了,不然皇家刚掩下去的丑闻,又要被翻起来。
“皇长孙……皇长孙是……是嫡子啊!”恪才人被重重宫门关紧,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跪在地上,绫罗绸缎钗环首饰狼狈散落,妆容被泪水花了,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的就是这一句。
宫宇深广,谁会听她这一句呢?
张侧妃不论其他人眼光,每日倒是兢兢业业的养孩子。皇长孙还没赐名,她便起了个小名儿,叫明月奴。
这名字偏女气,但是张侧妃也听乳母说过,男孩儿取女名有好处,她只希望她的小月亮,平平安安的活下去。就连四皇子听了,也哭笑不得,“古有诗人,钟爱明月,写诗无数,给女儿取名明月奴,你又不写诗。”
“您不知道,这孩子啊,我等了他一天。说真的,妾身比您还紧张呢。那时候,我看着月亮,就想。无论皇子妃做了什么,孩子总是无辜的,上天明月一定要护佑他平安降生。这可是您的孩子呢。”张侧妃抱着孩子,母性光辉远远赛过林念笙。
饶是四皇子觉得这孩子是自己的耻辱,也不由感动的凑过来看了一眼。这孩子早产,最近被喂养的好了一些,眼睛黑亮,只是双腿无力,长相倒是无妨,看着也是玉雪可爱。四皇子不由叹气:“可惜啊,要是腿……”
“妾身说句不该说的,这孩子自己受苦,却是对您有好处的。”
“哦?”四皇子听张侧妃这话,眉头一挑,“说说,对我有什么好处。”
“他若是身子健全,太子难道不会提防吗?如今按妾身看来,皇上和太后对您,已然是有了几分谅解之心。若是有契机立下功劳,重返朝堂,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儿啊。”张侧妃如何会做什么蠢事呢,她既然养了这孩子,就不会让四皇子因此疏远自己。她要让四皇子重视此子,却不是林念笙所出!
四皇子思索了一会儿,“嘶”的倒吸一口气,恍然大悟:“有道理,父皇向来疼爱我,如今我长子如此,父皇如何不会心疼呢?”
“是啊,所以这孩子,虽说有些不足,可是日后您难道还照顾不了我们母子二人?”张侧妃含笑看的四皇子心内火热一片,仿佛美好远景,就在眼前。
二人自说话,不提。
却说荀王妃,她一状将恪昭媛告成了才人,宗亲夫人对她更为热络许多。
她最近却没空去参与什么聚会,朱承宛与朱承清出嫁日子,就在眼前了。忠勤伯府的人已然进了京城,只等带走朱承宛便好了。朱承清却复杂许多,津北侯夫人极其重视,时不时就要来拜访商讨亲事细节。
太后与皇上,为了安抚荀王妃,将朱承清记在荀王妃名下,封了个郡君。荀王妃有了个郡君闺女,虽然年纪大不了多少,面子却足够了。荀家门庭若市,只是荀夫人心肠哭断,也没将大女儿哭回府。
荀佩每日都要看望一下荀蓉,告诉她自己如今过的有多好。“姐姐不知道,王爷宠爱,什么好东西,都让我先挑,府里的权,也没人争抢。我如今过的有多舒服,就有多恨当初自己的愚蠢。我当你是我的亲姐姐,一心为了我好,可是呢?”
“你耽误姐夫治病时机,居然就是为了进王府与我争宠?”
“成王败寇,如是而已。”荀蓉已然麻木了,她的伤好了,却被软禁在这院子里,片刻都没自由,还要忍受奴才们的白眼、谩骂、欺辱。
荀佩不会为她出头,本来这些下人们的事儿,就是荀佩默许的,“还有个事儿要与姐姐说,婉和县君如今是我的亲女儿,哦,如今是郡君了。前几日,家中弟弟过来,她还称之舅舅呢,郡主更是宽和。”
“姐姐,我如今过得这么好,你却如此,妹妹心里不舍啊。”荀佩眉梢眼角都是得意,欣喜。
“我劝妹妹,莫要太过分。”
“姐姐劝我莫要过分?姐姐觉得自己还有翻身的机会吗?”荀佩冷眼看她,“你最好别给我惹出什么事儿,不然你这条命,我便拿去了,娘再怎么哭也没用。”
荀佩说完便走了,继续操劳女儿婚事。
转眼数日,便是朱承清,婉和县君出嫁之日。
目光全数聚集在津北侯府与瑞亲王府上,百姓们不会在乎,被一架马车就接走了的朱承宛。
城外仿佛还能听见城里热闹的喜乐声,朱承清郡君的礼服赶制出来,即使匆促,也比朱承宛身上的嫁衣精致数倍。更何况朱承清今日也一改虚弱之色,眉眼清秀,被如火嫁衣衬得生动鲜艳。
朱承宛坐在颠簸的马车上,奔赴人生未知的未来,蜀中,多远的地方啊。
嫁一个陌生人,只有几箱嫁妆,自己连个封号都没有。
她道:“停车。”
马车应声而停,车外骑马男子前来,道:“小姐何事?”这是忠勤伯府的大公子,她未来夫婿,相貌堂堂,身姿也挺拔,只是比起津北侯府二公子来,到底不如。
朱承宛道:“大公子,恕我唐突,可否予我笔墨纸砚,我想给妹妹们写一封信。”
忠勤伯府大公子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却顾着这还是京城之地,给了朱承宛想要的东西。
朱承宛就在马车里,将就着写下一封书信,饱含忏悔,对朱承瑾与朱承清的歉疚。落下最后一笔,已是泣不成声。
冬日京郊,杂草荒芜,朱承宛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城楼,这是她记忆里的京城,而她这辈子,也不一定回得来了。她这封书信,交给了忠勤伯府大公子,想要转交朱承瑾,忠勤伯府大公子当面应了,转头就将书信交给自己心腹下属:“烧了,嫁来我忠勤伯府,还与娘家诉苦不成?”
那心腹愣了愣,却还是照做。
朱承宛黯然离开了京城,诸位小姐争妍斗艳夫人勾心斗角的京城,扔个石头便能砸到王公贵族的京城,天下最繁华之处,京城,从此再无一个朱承宛。
朱承清却是截然不同。
朱承瑾这不是第一次看别人出嫁,但是可能是血缘亲情,她既是不舍,又欣喜。“姐姐要出嫁啦,以后若是二表哥欺负你……”
朱承清扑哧一笑,“二公子是良善人,你以为都如同你一般?”
“好啊,人还没到津北侯府,已经帮着表哥欺负我了。以后我也不叫你姐姐,叫表嫂得了。”
姐妹二人私下低语,笑中含泪,总有一份依依不舍。外面鞭炮声起,放到三遍,朱承清便也要从王府离开了。
朱承瑾紧紧握着朱承清手腕:“既是嫁给姨母家,我还是担心你,受了委屈便要与我说,姨母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鞭炮声噼里啪啦热闹得很,朱承清也道:“放心吧,我又不是什么小白兔。再说了,我好歹是个郡君吧。”
“齐家亲戚也并非不好相处,只是总带有武人习气,总之还是在京城,日后还能多见到。”
“好了,我的景豫郡主妹妹,”朱承清听着鞭炮响到了第二次,“日后你嫁去靖平侯府,我们相见的机会也多啊。”
旁人要来将朱承清头上簪子扶正,朱承瑾起身道,“我来吧。”
她手背肌肤如玉,细致将朱承清头上歪了的金簪抽出一些扶正了再插好,感叹道:“姐姐以后一定要与表哥白头偕老。”
“郡主尊口都开了,郡君定会早生贵子,百年好合!”前来道喜的人恭贺声一茬接着一茬,冲散了二人惜别之情。
“是啊,咱们婉和郡君身份尊贵,还又是个美人儿,配上津北侯府二公子,夫妻二人定然是琴瑟和鸣!”
鞭炮声第三次响,奴婢们道:“主子,主子盖头快遮上,出门了!”
津北侯府二公子齐行思骑坐马上,喜服在身,笑意温温难掩喜庆之色,朱承瑾亲手将姐姐送到了轿子里,仰头看着马上的二表哥,道:“表哥,我可把姐姐交给你了。”
“多谢表妹。”齐行思稳重的人,今日也是极好说话,对着表妹微微颔首,将瑞亲王府的婉和郡君娶回了家。其实他对朱承清印象并不是很深,只是当时王府见了面,觉得这女子虽然娇弱,却不是矫揉造作之辈,说话也条理清晰。
他喜欢聪明人,懂事理的聪明人做妻子,做当家主母,又是母亲挑选的,他并无不满。
朱承瑾与荀王妃道:“王妃娘娘,你有嫁女儿的感觉吗?”
说实话,荀王妃没有,荀王妃也就这么说了。
朱承瑾“啧”了一声,道,“我却有了这份感觉,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好了,清姐姐出嫁了,我要进宫与皇祖母道喜,今日双喜临门。对了,刚才您说您去送宛姐姐出门,忠勤伯府大公子如何?”
荀王妃笑道:“也是青年才俊,之所以不让你们去,不是怕她闹起来再难堪吗,只是郡主托我带的礼啊,一样不落全都给了宛小姐了。”
“那便好,等她到了蜀中,也给一封家书过去,无论如何,王府是她娘家。”朱承瑾微微一笑,刚要动身去宫里,却有人急急忙忙跑来与崔然耳语几句。
朱承瑾看在眼里,便没再动弹,崔然眉头一皱,过来与朱承瑾道:“郡主,苏家二小姐苏映芙,要与林天阔合离!”
“合离?”朱承瑾压低了声音,没把这个词儿说的太大声,毕竟是朱承清的好日子。
☆、第一百五十章、荀蓉柳暗花明
朱承清欢欢喜喜出门,嫁得如意郎君。而就在同时,刚从娘家苏府回到林府的苏映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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