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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世子妃-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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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来,何副统领指着街边一些粥棚建筑与楚清和道:“这些法子,是京里传过来的,景豫郡主与苏家的二姑娘,的确是帮了我们不少的忙。虽说这二位或许是不知道,但是还是请二位回京之时,捎上我们与百姓的谢意。”
楚清和颔首道,“自然。”
何副统领走三步就要咳嗽几声,齐行远都怕他忽然一下倒下去,就说不清楚了。
好不容易才走到根据地,这青水县也有几家大户,宅子修整的不错,这些人却没住在里面,还是在贫苦小县衙,大户宅子留给了难民。
县衙虽小,但是却干净整洁,男女老少都有,见着都笑:“何副统领,回来了?”
“是啊,贵客上门,统领人呢?”
“后院打水呢,雪天水凉,统领说他多打些上来,让我们烧热了用。”一个妇人打扮的笑眯眯回答,“小姐也一起去了,说是帮忙,她那身子骨帮得上什么忙,还是快劝她回来吧,万一受了凉便不好了。”
何副统领温温笑道:“我这就去。”
☆、第一百五十八章、江南行二
何副统领瘦瘦弱弱,而统领一看就是标准练家子,武人体魄。
统领姓孙,叫孙煜,眉眼俊逸,不像普通乡野村夫,就是放在齐行远等人身边,也只是衣着稍逊一筹。气度更像是世家子弟,尤其是带着天然的赤诚,眼神清透,仿佛一切阴谋诡计荡然无存。
何副统领为几人作了介绍,孙煜便道:“辛苦阿文了,外面天冷,请客人去屋里说话。”他身边站着一个女子,容颜清丽,双颊有些红,孙煜转头与她说话,“雅儿,去沏壶茶。”
“知道了哥哥,”孙雅面对齐行远和楚清和这种陌生男子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笑嘻嘻应了下来,“我这就去准备。”
孙煜等孙雅走了才先道出自己身世,他们孙家原先也不是什么太过破落的人家,只是在孙煜父辈时候逐渐破败下来,这才沦落到为人做苦力的地步,结果买不起粮,孙家兄妹的娘亲连饿带病撒手人寰。何文也是因为大病才如此,以前也习过武术,二人打小认识,商议之下,便成了义军。
但是却不想造反,二人都不是笨人,造反的义军多数没什么好下场,既然如此,不如等朝廷招安,提出一些条件。
屋里朴素温暖,孙煜招呼二人落座,道:“二位一路奔波劳碌,辛苦了。这里的情况,你们也都看到了,我们并无造反之心,但是也不是由人欺凌的。”
齐行远道:“这边还真是多亏了你们,江南百姓伤亡,你们这里倒是最少的,只是民心动乱,并非是什么好事。”
二人说话,皆是柔中带刚,却不让人心中厌烦。
楚清和不喜欢这种拖泥带水,道:“你们说有条件,只要不过分,都可以应允。”
孙煜和何文对视一眼,孙煜道:“第一,我们这些人的性命都要保全,无论是百姓,还是我与阿文二人。古往今来,义军统领全都没什么好下场,我与阿文知道这个道理,但是请二位必须保全我们这些人的安全。”
“这个是必然,”齐行远点头首肯,他们并没有作乱,保住性命容易许多,“虽然不能怎么高官厚爵,但是一生平安富足还在我们能保证的范围之内。”
“第二个要求,便是要罪魁祸首的人头。”孙煜依旧澄澈,只是话语森寒,不带感情。
齐行远沉吟半晌,楚清和已然答应下来:“事情查清,主犯必死无疑。”
“不就是朱承冠与舒友吗,还有什么可查的,难道要让他们继续为祸一方吗?”孙煜不比何文,他有什么都忍不住,“早已有人将此事告诉了我们,不就是舒友一手策划出来的吗?”
“什么人告诉你们?”楚清和早就觉得不对劲儿,这些人对京城江南的情况了如指掌,肯定有一个人幕后操纵通风报信,只是这个人究竟是谁?
何文思忖半晌,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上面笔迹清瘦,还带着幽幽檀香。这种淡淡香气,让楚清和与齐行远都觉得十分熟悉,像是在哪儿闻过。
信件拆阅,前面详尽叙述了朱承冠与舒友所作所为,虽然舒友父子更改账册,但是改不了那么多人证,三百兵丁,难道竟无一人能作证舒友杀人劫粮?
——最后一句道出此人身份,“贫僧清尘,略尽微薄之力。”
根本没有什么刻意隐瞒之处,清尘并无可惧,大大方方,为百姓谋利,坦坦荡荡。
“清尘大师?”齐行远有些惊讶,此刻再回想这纸上想起,的确是当日寺庙中清尘屋里那种香气。
楚清和许下承诺,“证据确凿,我亲手取二人项上人头。”
齐行远看了楚清和一眼,也并没说什么反驳话语。
“还有个小请求,便是我自己的私心了。”孙煜有些犹豫,何文却道:“我们统领的妹妹,雅儿你们也都见过了。”
“是个可爱姑娘。”齐行远心道,别是让妹妹嫁来他们这些人家吧?
孙煜是没让妹妹攀附什么高门大户的心思的,将红木盒子拿出来,可以看出有些老旧,里面叠放一张纸。
一纸婚书。
“京中一位大人,祖籍也是江南人士,当年他家父辈与我家父辈定下婚约,我无能,无法将妹妹送进京城完婚。但是既然二位来了,便了了我这个心愿如何?”孙煜将婚书递给了楚清和。
齐行远在心里仔细思索了一下,朝中大臣江南人士,也没几个啊。
楚清和拿着婚书到手,眉头便皱紧了,没等齐行远问他就道:“是大理寺少卿程别鸿?”
“程少卿,他不是与……”齐行远话到一半就被楚清和目光抵回了嗓子里,只能讷讷道:“也没听程少卿说过这门婚事啊。”
“自然不会听过,”孙煜道,“原本我们兄妹可能一辈子在江南,不会进京,但是若是我日后要隐居,不能委屈妹妹一辈子没个依靠,所以只得拜托二位了。”
别看话说得这么客气,可是谁没点私心呢。这要求说是小请求,也是极好的体现诚意的表现。齐行远道:“程少卿并不知道此事……”
“程少卿,”楚清和心知没有结果,在本朝有婚书为证,那就是姻缘上的丹书铁券,如果不尊婚书,那这个人便是无情无义,还要被问责判刑。程少卿还要为官,自己前程刚开了个头,下场只有两个,为了大局娶孙雅,或是为了崔然放弃如今所有的一切。“程少卿,是个为了大局考虑的人。”
程少卿何止是为大局考虑的人,他熬了多少年,才熬到今天这一步,就盼着大理寺卿退了就能再上一步。京中人脉也差不多铺垫开了,如何会,如何肯放弃如今这一切呢?
楚清和看的清楚,但是想到朱承瑾,仍旧道:“这样吧,消息递回京城来回最快也要七天,这婚书放在我这儿,你妹妹与我们一道回京。若是她愿意嫁,程少卿遵照婚书娶她。若是程少卿不愿意,那便按律行事,你妹妹的婚姻大事,交由我们安排妥当。”
孙煜犹豫道:“雅儿一个人……”
“我愿意,”孙雅刚才递完茶水,就一直在外面偷听,此刻推门进来,道,“哥,我不愿意拖累你,那个程少卿,婚书在此,难道他敢不娶我吗?”
婚书在此,程少卿不敢不娶。但是此等说法,齐行远咂舌,这女子也是有些厉害泼辣了。比起崔然,就知道这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崔然沉静聪明、心狠又通透。孙雅外向活泼,却有些刁蛮。
她道:“二位带我回京吧,我去收拾包裹。”她说完,一转身就出去了。留下呆愣的四个男人。
何文无奈一笑:“你不愿意她受委屈,她也不愿意拖累你,你们兄妹二人都是为了彼此好,无须太过计较。”
兄妹情深,他们自己如愿了,受伤的必然就是程少卿与崔然。
没什么无辜人,都是世上之事,大多命定如此。
不用齐行远和楚清和提醒,二人带着孙雅回到江南时,津北侯已经将事情调查的差不离了。三百兵丁挨个审问,自然能审问出真相来。舒友总不能一口气杀了三百个人,威逼利诱,也抵不上津北侯老辣。
问出来便是舒友带兵,杀了王府兵丁占据粮仓。
而坐地起价的账目虽然被舒友销毁,但是百姓却都可以作证,舒家父子表面上做的干干净净,但是已经做出的事,纸包不住火。
楚清和二人带回义军的要求,没等下午,中午的时候,舒友与朱承冠二人便被压到刑场,手起刀落,两颗人头咕噜噜滚到地上。
舒友与朱承冠还有满肚子的话要说,有委屈,有计谋,但是全数屈从于铁血手腕之下。
之后津北侯还要坐镇江南,撤了一大批官员的乌纱帽,其中就包括舒大人的。商讨义军招安,已经百姓再次安置、如何派发粮食一事。
楚清和、齐行远先回京报信儿。
而这些人启程回京的时候,孙雅此人存在,也随着捷报一起入了京城。
朱承瑾看完了信,有些愁的皱了皱眉。屋里熏香袅袅一阵烟雾,她声音清浅:“崔姑姑呢?我与她有话要说。”
“与程少卿出去了,”满堂笑嘻嘻道,“郡主,您有什么事儿,奴婢们给您去做,就别耽误崔姑姑与程少卿相处了。”
“我也不想耽误啊,可是却不得不……”做一回传消息的恶人了。“现在就去找崔姑姑,若是程少卿在,约来一叙。先将程侧妃娘娘,请来我这儿。”
程侧妃来了便笑道:“这些日子,白夫人排的那出戏可是火遍了全京城,如今冬天,去听这出戏的人也是络绎不绝。如今已然演到了第三出,洪小姐死里逃生,恨张生欲回相府。”
朱承瑾道:“侧妃娘娘精神不错,我这次来,却是有正事。娘娘祖籍江南,可否知道一家孙家,有兄妹二人。”
程侧妃道:“这个……倒是依稀记得,童年时候,的确有一户孙姓人家常常来往,只是是兄妹还是姐弟,这却不记得了。”
朱承瑾心道,这怕是**不离十了。
程侧妃看她神情不大对劲儿,问:“郡主,可是出了什么事儿?怎么好端端的问起这事儿,若不是您说,可能我都忘记了。”
“这次楚世子去江南,有一个女子,说是与程少卿有婚约,奉上婚书一封,要程少卿娶了她。”朱承瑾也没隐瞒程侧妃,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包括这女子是什么身份,还有其中厉害分析,“便是孙家小姐孙雅。”
“婚书?”程侧妃掩唇,惊讶之色掩饰不住,“当初两家父母,的确是提过这么一回事儿,只是觉得是孩子小时候的笑言,当没当真……这我的确是不大清楚呢,不过若是婚书有两家印鉴,彼此签名,该就是真的了。”
程侧妃说完又担忧无比:“那他与崔姑姑……”
又有什么办法呢?
“不如这样吧,到时候这件事,我与崔姑姑说,劳烦侧妃娘娘与程少卿说一声吧。”朱承瑾刚说完,满堂就道,“郡主,崔姑姑与程少卿都回来了,您看是叫来说话还是……”
朱承瑾颔首,“让程少卿去隔壁与程侧妃娘娘见个面,崔姑姑……叫来我这儿吧,我与她有话说。”
程侧妃顺从的出去了,正巧看见崔然与程少卿刚刚分开,二人相视一笑极其默契,看在程侧妃眼里,不由也有些苦涩。强笑道:“崔姑姑,郡主正等着你呢。”
崔然脖颈间一根红绳拴着长命锁,别人或许不知道,程侧妃却是知道,他们程家父母,男人亲自打造一块长命锁送给妻子日后留给孩子,这其中意义非凡。
程少卿看着程侧妃神情,道:“侧妃娘娘怎么了?”
“无妨,咱们屋里说话吧。”
崔然也问道:“郡主找我何事?”
朱承瑾将楚清和的信直接递给了崔然,“这事儿,程少卿怕是不会拒绝的。这女子铁了心要嫁给程少卿,婚书在此,他难不成不要前程?尤其是这女子的身份,寻常人家好好说说也可能有机会,可是这是朝廷对义军招安,一个少卿,不会有人特意为此而说什么的。”
崔然素来沉静,眼眶也有些微红,她强自一笑,“我懂了,此事并无转圜了。我崔然,定然不会为妾,只是郡主,我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要么说女人都是糊涂呢?
有时候心里猜出了个结果,也还要亲自证明,亲耳听到,才能死心。
朱承瑾道:“他们此刻就在隔壁说话,你要听,就去听吧。”
崔然行了礼退下了,“多谢郡主。”
她在隔壁门口站了许久,程少卿与程侧妃偶有争执,但是并非为了崔然,那份婚书真假想必是不用怀疑了,制假婚书罪过可不比悔婚轻。人家既然敢拿出来,必然是有所依仗。
程少卿无奈道:“我是喜欢崔姑姑,可是并非要以前程相抵。”
崔然在门外,将这句话听了个清清楚楚,转身便回了自己屋里。她脖子上长命锁随着走动而晃动,以前看来是轻巧可爱,如今就有多么沉重。
☆、第一百五十九章、你自便
崔然那天听完了程少卿说的话,便将自己关在了屋里。程少卿想来见她,却都被坚定的拒绝了。
整整三日才让人拿了一封信给朱承瑾,请她帮忙转交程少卿。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朱承瑾捏着手里信封,都不用刻意去猜想,只看形状就知道,是那枚长命锁。
满堂道:“这句话倒是没听过,不过说的好,要我看那程少卿就不是咱们崔姑姑的良人。”
朱承瑾失笑,这时代的历史于自己穿越之前的不大一样,但是大多数都是对的上号的。比如穿越前听说的是武则天杀女陷害王皇后,这边则成了萧太后。这首白头吟倒是的确没出现过,她道,“这是我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故事,一曲凤求凰,成就一对痴情人。大家千金从此布衣钗裙当垆卖酒,而男子落难之后凭借一篇文章得到了当朝皇上的赏识,春风得意之时,曾经的心头明月就此黯淡无光,不如少女面庞来的新鲜娇俏。”
“后来呢?”满堂与金玉纷纷发问,道,“这与洪小姐那故事倒是很像。”
“与洪小姐哪里像呢,洪小姐是一道圣旨嫁给了张生。这‘凤求凰’的一对男女,是本就有情,相互携手历经磨难,男子改换心意的故事。”朱承瑾将那封信交给满堂,“这男子欲纳妾,女子遂修书一封《白头吟》,男子忆起昔日种种,这才打消了纳妾的心思。”
夕照道:“那这男子还不算是坏人啊。”
几人正说着,崔然已经进来了,有些憔悴,但是总体来说并没什么大碍。她道:“这男子只怕是羞愧难当,这封信当时肯定已经传阅出去,他纳妾岂不是证明自己负心薄幸?”
朱承瑾道:“不过时古籍野史,真正是什么原因,早已被时间掩埋了。有人说,这男子一开始便是贪图富贵,恋慕这小姐家的钱财,所以才有以琴曲挑逗之嫌。也有人说,他最后还是负了这女子。这首《白头吟》乃是后人编纂,无论如何,纳妾心意的确是有的,只是因为种种外因没成而已。”
崔然道:“只听到郡主在说故事,我便插了句嘴。”
满堂赶紧道:“崔姑姑,是郡主在念诗呢,问君有……有几意……”
朱承瑾无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崔然挑唇,似笑非笑,“郡主信还没送出去吧,我把这句加上。”
如果说送还长命锁是在程少卿心上捅刀,那崔然这句话就是用盐水给程少卿清洗伤口了。他不会知道,崔然在听到他说的那句话时候,心里千般万般期盼,一朝成空。
程少卿的选择,在崔然的意料之内,但是她仍旧存了一份希望。女人与男人不同,若易地而处,崔然或许会为了程少卿放弃一切,隐居山林,程少卿却不会。崔然明知如此,还要去门口亲耳听他决断,也是为了让自己死心。
满堂亲自送的信,她以前看程少卿,哪哪儿都好。如今一看,恨不得自己戳瞎眼睛,当时怎么就看的这人是崔姑姑良配?
良配?
呸!
满堂脸色不好,精明如程少卿如何会看不出来呢?他道:“多谢姑娘了,信我已经收到,还请姑娘稍待片刻,我写一封回与崔姑姑。”
满堂仍旧记着朱承瑾的教诲,再多不满也仍旧道:“大人请吧。”
这一封信足足写了一个半时辰,满堂等的百无聊赖,掰着手指算,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楚世子他们也在半路上了,如今三四天过去,楚世子该回来了吧?郡主这些日子都惫懒出门了,除了去难民区转一遭,回来就窝在屋里,神思不属的。想必是担忧楚世子与齐世子,即使江南的事儿没要动兵,但是这现在外面大雪连天的,赶路也不方便。
正想着,外面嘈嘈杂杂道:“楚世子与齐世子来了!”
满堂差点没把自己手指给掰折了,她,她出现幻觉了吗?
楚清和与齐行远被迎进内宅,满堂看过去,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女子,穿着半新不旧的衣服,钗子成色也是老旧,姿容不错,可也只是不错。若是与郡主,自然是没办法比的,但是崔姑姑眉眼平平,贵在心思灵巧,光说容貌这女子倒是比崔姑姑清丽许多。
楚清和眉头紧拧,像是有些不耐烦,就连一向好脾气的齐世子,也难得板着一张脸。
满堂道:“给二位世子爷见礼,这是刚从江南回来?瞧瞧,这身上还带着雪花儿呢。”
二人看见她有些惊讶,齐世子心情好上许多,“还是咱们满堂贴心,看看程大人家这些奴才,都没有说给咱们掸掸雪的。”
满堂笑道:“世子爷,折煞奴婢啦。”便说便要将二人身上大氅接下,唤来程家奴婢先拿去烘干。
楚清和却道:“不必了,郡主在府里吗?”
“在的……”满堂一句话还没说完,楚清和已然转头与齐行远道:“这儿你解决,辛苦。”
一扭身就走了,身影被漫天大雪蒙住,满堂还道:“楚世子您……急着回家吗?”
“傻丫头,那是忙着给景豫报平安呢。”齐行远任由满堂伺候着解下身上大氅,满堂来的时候抱着个暖手炉,此刻也塞给了齐行远。“对了,你怎么在这儿?”
满堂还未来得及解释自己是来给郡主崔姑姑送信儿的,齐行远身后那女子便开口了:“怎么,眼里光看得见爷们儿,看不见小姐吗?”
那女子自然是孙雅,她见满堂与这二人如此熟络,自然认为是程少卿府里的丫鬟,再看她穿着打扮,比个大家小姐还要富贵,心里已然将她归于狐狸精一类,开口说的话便很难听了。
满堂也不是饶人的主儿,她眉眼一挑,就道:“还真对不住这位小姐,我家主子立了规矩,我们随是奴婢,却只是主子的奴婢,并非随意来个什么阿猫阿狗,就要伺候的。”
齐行远闻言,一扫心中这些日子被这位“小姐”折腾出来的阴霾,笑着劝道:“你们主子口齿伶俐,养出来你个丫头也不饶人。”
孙雅道:“我才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我是这程府未来的女主人,难道指使不动你?”
满堂早就猜测此人身份,如今更是确凿了,她道:“别说是您了,就是程少卿,也不一定能指使的动奴婢。”太后赐给郡主的奴才,程少卿还得请呢,何况是一个不伦不类的未来女主人。
程少卿也到了,正巧听到那句“未来女主人”的言辞,道:“劳烦姑娘久等,请将这封信递交回去吧。”
满堂接了信,道:“程大人客气了。”边剜了孙雅一眼。
孙雅的目光已经盯上了程少卿,程少卿这些年都未曾婚配,比毛头小子们多了几分沉稳,江南培育出来的男儿,大抵都是风流俊彦,儒雅端方。孙雅在楚清和与齐行远面前没什么羞赧,但是此刻却流露出了女儿家的娇嗔,至于满堂是谁?早就被她抛到了脑后。
满堂与齐世子道:“世子爷看到了,我就是送个信儿跑个腿,不耽误您正事儿了。”
满堂都走出屋里了,才听到齐世子道:“程少卿,这边是你‘未来夫人’,我可是将人安安全全送到了,先走一步,说不定还能撵上老楚。”
程少卿只能送客。
齐行远想了想,让人回家报了平安的信儿,自己追着楚清和一道去了瑞亲王府。结果楚清和最先到的,第二是齐行远,满堂反而最慢。
朱承瑾听到下人禀报说是楚世子来了,也如满堂一般怔住,随即便道:“请进来!”
在她看来,楚清和身带风雪,面色憔悴,眼眶发青,不由道:“这一路到底是受了什么罪啊。”
郡主屋里的丫鬟自然不是程家可比的,不需主子发话,已然自发上前,将楚清和身上被雪洇湿的大氅接下,又有人奉上热手巾和手炉,沏上一杯暖脾胃的茶水,又加了一个炭炉放在楚清和身边。既能暖手,也可烘干一下身上衣物。
楚清和满脸的难以言喻,紧接着跟来的齐行远就为她解答了:“路上倒是没受什么罪,比以前行军差不到哪儿去,都是因为那个孙雅。”他说着把脸凑近朱承瑾,“你看我这儿,眼眶这儿,是不是紫了,你再看我眼里,是不是红了……”
话没说完,就被楚清和伸手拎着后颈衣物拽开了。
朱承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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