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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世子妃-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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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婢女道:“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惊吓两个字到底没说出来,“受了风寒。”
  柳凤鸣死的这个消息,并非靖平侯夫人带回去的,而是楚清和。
  楚家老太太与柳氏几乎疯了,尤其是柳氏,呆愣半晌就要冲出府去找朱承瑾算账,要景豫郡主血债血偿。
  楚清和并未拦着,正在垂泪的楚家老太太却忙道:“拦下她!”
  轻轻松松就能将端云公主带进宫的柳凤鸣杖毙,不管是什么罪名,景豫郡主现在还好生生的在王府里没被责罚,就足以看出宫里的态度了!柳氏此刻上门,景豫郡主只消说她是刺客同党,别说柳氏了,整个柳家甚至靖平侯府都会被牵连。“那就是个毒妇,你此刻送上门去……”
  “毒妇一说,母亲居然要为了个刺客,安在你未来孙媳身上吗?”靖平侯夫人正好打帘走进来,她看了一眼楚清和,声音不自觉柔下来,“你今日也累了,快去歇着吧。”
  楚清和施了一礼,转身便走了。
  楚家老太太更是心寒:“瞧瞧,未来孙媳还未进门,已经将我孙子迷得不认我这个祖母了!”
  “母亲别动怒,这不都是为了侯府吗?”靖平侯夫人依旧是老老实实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让楚家老太太与柳氏一起呆在了原地,不敢再动,“我倒也想问问,柳凤鸣与端云公主联手,跑到宫里去勾引我儿子,是何居心!秽乱宫闱是什么罪名你们知道吗?即使柳氏不是宫里的女人,那也逃不了一个大不敬的罪名!即使景豫郡主不杖毙了她,我也不容她活下去,害我儿子,害我侯府!”
  “老太太,以往我敬您是长辈,柳氏是弟媳,对你们诸多忍让。可是你们记住了,我儿子便是我的命,谁要动他,动他未来的正妻,那便是割我的肉一般疼。我若是疼得很了,老太太,您与柳氏的娘家人,可就要当心点儿了。”靖平侯夫人忍让多年,一朝撕破脸,倒是把楚家老太太吓的又病了好些日子。
  朱承瑾正在府里等着楚家老太太上门讲道理呢,等来等去没个风声,才知道是被靖平侯夫人给压下去了。
  京城今年显得尤其漫长的一个新年来了。
  朱承瑾今年的事儿尤其多,她年后便要大婚,人情来往,嫁妆之类的,荀王妃总不能面面俱到,她便多费些心。
  远在江南的程别鸿与孙雅二人在一起,孙雅不敢提起邀请兄长和何文来一起过年,夫妻二人貌不合神更离,年夜饭都吃的没什么滋味。
  津北侯虽然没能与夫人孩子在一起,但是津北侯夫人传信有捎了许多东西送来,与一些京城来的下属一道吃了,江南菜色清淡,他们都是常年镇守边关的。弄了几个锅子涮羊肉吃,也尝出几分鲜味儿。
  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柔然国递来了国书。
  以往的大王子、三王子成了皇子,却被以往不显山不露水的浑舒做了太子。
  国书便是太子监国,代替原先的老汗王,如今的国主送来的。夹带着的还有一封给昭华公主的书信,这算是**裸点出心意了。
  虽说中原刚遭受天灾,但是实力到底远强于柔然,再加上柔然最近忙着招拢被自己征服的几个周边小国原现臣民,所以短时间内自然是想求和。而朝廷也要接受,虽说实力强,但是论起战力,柔然马背上的民族,人人可战并非笑言,打起来还是要折损兵力。皇帝差点儿都下罪己诏了,天灾刚过自然不愿意招惹**。
  皇帝将这封信递给昭华的时候,上面火漆还好端端的,昭华却没什么不好意思或是要隐瞒的,当着皇帝的面拆开了信件,一看便笑了:“父皇,竟是柔然太子的亲笔信。”
  “哦?”皇帝看女儿神态自若,自然放下了心,知道这信里怕是没写什么太重要的内容,笑道,“写了什么,也跟父皇说说。”
  “不是什么大事儿,”昭华一边说一边将信纸递给了皇帝,“他说年后登基,欲迎娶女儿为柔然皇后。”
  皇帝但凡心脏有点什么,现在就得被吓死过去,这可不是件小事儿!“这还不是大事?你如何能嫁给……”
  刚想说话,昭华已经为皇帝补全了,“父皇,以前不同意无非是柔然未立国,她浑舒并非太子国主。如今皆是了,父皇还要如何拒绝呢?”
  “朕疼爱你的心思,并非掺假。”皇帝不舍女儿远嫁,“柔然……”
  “女儿是嫁去做皇后,又不是嫁过去吃苦受罪。”昭华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母后一直想让女儿嫁去周家,不仅在京城,离父皇近好照顾女儿,也是为了周家打算。可是女儿并不能为了一己私利,致使邦交有变。”
  “女儿一出生便是嫡长公主,父皇或许偏疼四皇子,而没给太子弟弟应有的尊崇。”昭华敢说,即使皇帝听起来想反驳,也无话可说,“但是对女儿,的确是百般娇宠千般疼爱到如今,父皇母后都舍不得女儿,但是女儿既然是嫡长公主,享万民跪拜,便该如此。父皇,浑舒此人,并非是你随意封赏个公主郡主嫁过去,便能打发的。他为何要娶女儿,不仅因为女儿是嫡公主,还是因为太子弟弟。他不想与中原撕破脸皮,下一步可能还会向外征伐,只有娶了女儿,中原于他而言才是个踏踏实实的邦交。”
  “你想的与朕,分毫不差。”皇帝叹息,“你若是男儿身,朕的皇位……”
  昭华摇头,诚恳道:“我若是男儿身,如今的太子弟弟便是我。”
  “什么话都敢说,混账。”皇帝骂了一句,却并不见恼色,反而有些不舍,“这事儿,叫朕如何与你母后说呢,还是瞒着吧。”
  昭华点头应是,心里却道,什么事儿瞒得过周皇后?
  的确瞒不住周皇后,不说宫外的清尘,光是宫内周皇后的人就不知凡几。
  正阳宫内,周皇后在等着女儿的到来。
  昭华一踏进门,即使再怎么理智,也不由眼眶微热,轻声唤道:“母后。”
  周皇后身子是确实不好了,她虚弱一笑,“来了,坐吧。”顿了顿才道,“浑舒,我并未见过,但是他能从柔然那么多皇子中脱颖而出,还能监国理事,就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我看了一眼柔然的版图,往中原进是不大可能了。且不说边关大将守着,年轻一辈也是人才辈出。”
  说这么写话,周皇后有些微喘,昭华道:“母后说的,我都懂,他说年后就要登基,这个我也是信的。”
  “你是嫡长公主,无论嫁到哪儿,都有自己的尊荣。何况太子还在,浑舒就算成了柔然新帝,也不敢委屈你。”周皇后如何不知道自己不能操劳,可是女儿在这,自己又时日无多,还是忍不住为女儿分析出了日后形式。
  “朝中,你与景豫保持往来,嫁到柔然,带几个心腹去。你自己可以挑选,我便……不再为你选了……”周皇后说着又有些乏累,昭华强行压抑才没掉下泪珠。
  “母后放心,女儿一切都会打点妥当的。”
  “好。”
  昭华公主即将和亲远嫁这个消息一定下来,朱承瑾就找进了宫。
  “姐姐要嫁给浑舒?”朱承瑾也隐隐有这个猜测,没想到今日真的实现,“皇伯父与皇后娘娘没说什么吗?”
  “这是我自愿的,何须父皇母后说呢?”昭华请她坐下喝茶,“当日他来求亲,我便知道了自己的将来。适龄公主,只有我一个,若是他说了此事,而父皇便火速为我指婚,说出去便是我们瞧不起柔然。中原是重礼的,君王不能失了仁义。”
  “我舍不得姐姐。”朱承瑾的家人里,一心为她好的,昭华是为数不多之一,如今听闻她要远嫁,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儿,如何能舍得。
  “日后我在柔然,你在边关,咱们还近了。糊涂了不是?”昭华与朱承瑾这么一说,倒是让朱承瑾想到了,楚清和日后定然也要接替靖平侯驻守边关,自己的确算是与昭华离得近。
  朱承瑾道,“姐姐这么一说,倒是在安慰我了。”
  “放心吧,我得看着你大婚完呢,浑舒若是做不成柔然新帝,我也不会嫁过去。”怎么算,朱承瑾大婚都在年后不久了,昭华所说并没错。
  “不过那浑舒,看起来也算是个翩翩君子,具体的为人究竟如何,我还真不放心。”
  “夫妻罢了。”昭华看的比朱承瑾淡然多了,如果说朱承瑾还存着几分信任真爱的心思,那从小看遍皇宫人情的昭华,比她更知道“夫妻”这二字的责任,也只仅仅是责任。
  谁没点苦衷呢?
  一件接着一件的大事儿,京城里面的百姓都不知道先看哪一件好了。
  先是昭华公主即将远嫁和亲,再是淳安公主和景豫郡主的婚期定了下来,二月九日,百无禁忌的大好日子。
  这么仓促,有个原因是大雪刚过,还有个便是周皇后的确快要撑不住了。
  太后也在担忧,周皇后这个身子,能撑过正月就是再好不过了,偏在这个时候,说是相国寺进献了延年益寿的香料。
  太后找了好几个御医分辨,最后认出来,这个延年益寿的确不是夸张的话。这香名为凤凰泪,传说是凤栖梧桐那棵树干加上无数珍宝研磨而成,普通人闻了心神阔达,可延年益寿。而病重中的人,用了此香也可少些痛楚,多点精神。
  这等宝贝就算是举国也是难求,太后忙不迭派人送去给了周皇后,随口问道:“可知是何人所贡?”
  “听说就是上次那位清尘大师,他以前游行天下,救了不少人,这枚凤凰泪,就是以前被他救过一家人的传家之宝。执意要送给清尘大师,清尘大师不愿收下,更无法拒绝好意,便说,是此人献给皇后娘娘的。”
  哪里是莫名其妙来的人,这枚凤凰泪,清尘不知道投进去多少人力财力,才堪堪找到。他本想找续命的神药,可是问遍天下,所有人都说,那是只存在于书中的东西,医术有记载,但是随着多年过去,早就绝迹。退而求其次,才只选了这枚凤凰泪。
  若是太后知道神情,那便该忌惮清尘了,皇帝尚且搜寻不到的东西,一个僧人如何可以拿到?
  只是此时,这话暂且应付过了太后。

  ☆、第一百七十二章、昭华起疑

  新年的热乎劲儿还没过去,苏映芙便带着几个护卫,去了边关。
  朱承瑾早已为她打点好一切,还有一件事儿,便是程侧妃又找到朱承瑾,试探着打听程少卿的事儿。
  程侧妃一句一句,无不是示弱。
  “郡主可怜我,想我亲近的人,也只剩下兄长一个。”“打小相依为命的,这次他娶了孙雅,也并非是自愿。”
  “程侧妃娘娘,不必再说了。”朱承瑾抿唇一笑,“侧妃娘娘谨小慎微惯了,我懂你不想得罪人的心思,尤其孙雅还是你的嫂子。可是娘娘今日能将我的行踪告诉你嫂子,来日呢?千防万防,没有日日防着家里人的道理。我可不愿意日后去哪儿,都被外人知道的一清二楚。”
  朱承瑾不会因为孙雅而迁怒程侧妃,但是她也绝不会容忍自己的**被侵犯。
  古代信息不发达,但是不代表消息传得不够快。恰恰相反,这个年代最多的就是到处打探消息的人。
  “郡主看在我往日为王府……”
  “侧妃娘娘,”朱承瑾脸色已然有些冷了,“功劳我可以给你,但是你不能要,邀功行赏,不是聪明人的做法。”
  程侧妃面色煞白,知道多说无益,便也退下了。
  朱承瑾与崔然道:“想是王妃娘娘最近宽仁许多,让这些人都觉着我与王妃娘娘好说话了。”
  周皇后宽仁不宽仁?怕是没人敢说不,并且周皇后多年所作所为也都被人看在眼里,皇帝偏心贺氏,尚且不会说周皇后有哪里失职。但是谁敢这么到周皇后面前求情呢?
  “郡主您是往日太过随和,这些人还都以为,您还是原先那么好说话的呢。”崔然这些日子也并无半分不虞,过年了皆是喜气洋洋的,不怪程侧妃挑着这个时候来求情。
  朱承瑾与崔然道:“现在说这个,可能崔姑姑不爱听。但是我得提一句,再过个把月,我便出嫁了。到时候崔姑姑若是跟着我过去,对我倒是有好处,省下许多心思。可是我也不能不为崔姑姑打算一二。我想着,过段时间,请皇祖母将崔姑姑调回宫里。世子妃或是郡主身边的人,总不如宫里太后身边女官来得身份贵重。”
  “郡主为我打算,我如何不领情,”崔然还是婉言推拒,“我愿意跟着郡主,还有个小心思。不仅是现在不想谈婚论嫁,我一向想看看塞外风光,想着随着郡主一起,还可游历四方。若是进宫,太后娘娘为我赐婚,无论是嫁给了谁,多么美满姻缘,想必也就是个京官。这一辈子如何出得了这京城呢?”
  朱承瑾知道这是理由,叹息一声,满堂与珠玉便缠上来了:“郡主为崔姑姑安排,那我们日后可怎么办?”
  “还能亏了你们不成?”朱承瑾感叹这些丫鬟,是一个比一个机灵,见着主子有些不虞便凑上来打趣,“你二人日后,我都找个好人家给赶紧嫁出去,省的在我眼前心烦意乱的。满堂聒噪,先嫁了满堂。”
  主仆几人打闹不提,却说四皇子自打宫宴之后,竟然有堂而皇之的进出宫门了。
  原本皇帝说的就是不准他入朝堂,不给他加官进爵。可是带在身边——没人能不准皇帝带个儿子在身边吧,就是有御史说了几句,皇帝也权当耳旁风。
  实在不是别人的功劳,皇长孙算是首功。
  那日宫宴,自然有人将皇长孙抱给皇上看了一眼,襁褓里的孩子,忽略他腿不能动,还是极为讨喜的。更何况这是皇帝的长孙,何况前几天苏淑妃说的话也是,这是皇长孙,又不是皇嫡长孙,日后反正是……苏淑妃说的含蓄,皇帝想的却直白。的确,这是皇长孙,并非太子所生,日后无缘大位,残缺一点,也是好事儿。只是委屈了自己的爱子,皇帝便拿着这事儿与苏淑妃说。
  苏淑妃恨不得恪昭媛跟四皇子一起死了干净,可是这时候却不能这么说,是以才有四皇子复宠一事。其实四皇子从未失宠,失宠的不过是计谋算计皇帝的恪昭媛罢了。
  随着四皇子复宠,林念笙好似这才明白皇长孙的作用。
  再要回来?
  皇帝或许不置可否,但是张侧妃早已拉拢了有力的外援,如何肯让她。
  抢儿子不成,林念笙便要夺权。
  可是林念笙空有个正妃名头,张侧妃是皇帝赐的权,四皇子如今的一颗心又牢牢拴在张侧妃身上,林念笙的院子,不过是初一十五应个卯。
  而马庶妃,家里仍旧不停的送银子过来,是以也有一席之地,三个女人一台戏,四皇子府这出戏尤其热闹。
  而五皇子与五皇子妃躲过了颜家的事儿,便要休假了。
  五皇子等不及,还在正月便要去江南巡游,皇帝如何也不能这么轻易的放他走了,随意给了个宣抚使的差事,道:“如今江南灾后事宜,你替朕去看看。”
  宁郡王脸都要皱成苦瓜了,回府跟媳妇儿一说,陈望舒道:“王爷怎么笨了,既然这是差事,那是父皇的恩旨啊。咱们还有那一个月的假呢,这可不算在咱们的假里。”
  宁郡王一拍脑门儿,道:“王妃聪慧!”
  夫妻二人收拾行装,正月初六便下了江南。
  “我可真羡慕宁郡王夫妇,说下江南这便走了,”昭华公主说起话来总是直率,“我这辈子怕是也去不成江南了。”
  “常听人家说,‘烟花三月下扬州’、‘春来江水绿如蓝’,可是咱们京中女子,谁有真正亲眼见过江南美景呢?”或许是要大婚,或许是知道日后昭华要远嫁,朱承瑾与昭华相处时间骤然多了起来,如今几乎是日日要到宫里。
  可是周皇后精神一直不大好,更不好在她面前提起昭华远嫁的事儿,二人还是常在寿康宫。
  太后笑道:“我倒是去过江南,四五十年前的事儿了。彼时我还是少女呢,去江南访亲友,随着父兄一道。江南的确有股文人气概,黛瓦白墙,一草一木都透着文弱坚韧。江南亦是美女辈出,以纤腰、素手、娴雅为美。”
  一旁坐着的罗婕妤,是非要凑上来的,此刻也笑道:“我也读过诗句,说是‘楚王好细腰,宫人皆饿死’。他们推崇的美人,哪有我们京中的女子,大家闺秀。”
  这话虽是没什么不对的,但是细细一想,如今宫中可是不少江南女子。
  难道皇帝是昏庸楚王?
  再想想,江南沈氏,这里太后是,朱承瑾她娘是,听了罗婕妤的话,昭华嘲讽一笑:“罗婕妤书念得不少,可是不解其意,这点倒是不如罗昭仪了。”
  罗昭仪轻飘飘看了一眼罗婕妤,“哪里的话,嫔妾只不过是闲暇翻书,比不得姐姐。端云公主的才学,可是姐姐亲自教授的呢。”
  有这么个师傅,不怪端云总被嘲笑。
  罗婕妤心有不甘,却不敢怎么反驳,只是嘟囔一句:“听说柔然那边更是不通文采呢。”
  太后脸色变了,有些话,皇帝皇后说得,景豫郡主说得,甚至四妃说得。但是罗婕妤不可说,每别的,不仅是她之前、她女儿之前便与昭华有过嫌隙,更是因为罗婕妤身份不够。
  沈太后是一进宫便当皇后的主儿,罗婕妤这等人在她心里,的确不够身份品评她孙女,更别提当面说远嫁柔然的事儿了。这不是给昭华心里添堵呢吗?
  太后淡淡道:“柔然民风淳朴,我瞧着他们那个太子,也是文质彬彬的人。若是能与我国修好,那便是天大的好事一桩。”
  见罗婕妤还是面带不情不愿的,朱承瑾给出了会心一击:“不过要说来也是,前些天居然有人传言,说皇伯父早就知道柔然要联姻,所以特意先将端云姐姐嫁了出去。”
  其实端云为什么早嫁,这里面原因谁都知道。抢了景豫的夫婿不说,还编造出子虚乌有的事儿,逼得皇帝不得不赐婚,若是皇帝不心软一点,就是赐死了。
  宫外这股传言来的莫名其妙,不知道内情的百姓还真以为端云公主受宠至极,更甚于昭华公主呢。
  朱承瑾接着笑道:“其实即使端云姐姐现在没嫁人,尚且待字闺中。人家要娶的,也是嫡长公主。”
  言下之意,你端云,连和亲的资格都没有,就别幸灾乐祸了。
  果然,这话才是最大的杀器,罗婕妤当场一口气就要提不上来,最后脸色变了几遍,强撑着告退了。
  在场人都心道,赶紧走吧。太后也直接道:“看你脸色不好,下去好生休养着吧。”
  好生休养这句话从太后嘴里说出来,意思就是,你罗婕妤身子不适,别伺候皇帝了。又要几个月见不着皇帝的面,罗婕妤如何不懂,咬碎了银牙,也只能压抑着情绪转身走了。
  她走了,罗昭仪也看出来太后心情不大好,她对于这些人而言,到底还是外人,不好久待,也识趣道:“嫔妾去看看罗婕妤,可别什么事儿都让她闷在心里。”
  “去吧。”
  这哪是劝罗婕妤,这分明是火上浇油去的。
  但是太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宫里人谁不精明,谁愿意给她求情呢?
  太后转而说起给昭华准备的东西,景豫到底日后还在她身边,首饰什么的只管慢慢添上。可是昭华却不一样,太后嘴里说这是好亲事,不是逼得没法子了吗?带着不舍握住孙女手腕,“当初你母后说周家的事儿,没想到竟然耽误至今。若是哀家当初……”
  “这事儿不怪祖母,”昭华一笑,“孙女以往不大信命,可是如今却不得不信,想必我也是天生的一国后命呢?”
  “我的孙女,你与景豫都是祖母的心头肉啊,何况你母亲如此,皇帝又偏心老四,哀家不忍呐。”太后说着,几乎落泪。
  昭华声音轻柔,道:“皇祖母,孙女有个想头。”
  “你说。”
  “孙女想着,那凤凰泪让母后这些日子精神好了许多,我想带着景豫妹妹亲自去向清尘大师致谢。”
  朱承瑾微微诧异,之前可没说这事儿啊。
  太后已然点了头:“应该如此,能让皇后精神好些,清尘本该重赏,可是他却说出家人不求富贵,哀家只能帮着寺庙重修庙宇再塑金身,也算是咱们的心意,你如今亲自道谢,是件好事儿。”
  昭华与朱承瑾当即便出宫往相国寺而去,朱承瑾总觉得昭华笑意有些不对劲儿,道:“姐姐,可是清尘大师有什么不对?”
  “没什么不对,才最让人生疑。”昭华面色渐冷,“你不觉着他一直在为我们娘儿仨人打算吗?从太子弟弟与四皇子相争,到母后的身体,再到我的婚事。他皆有插手,虽然我不能肯定,但是我派出去查探的人,说是有几个神秘人总是进出清尘的院子。上次还派了人去江南,他一个出家人,不重名利,手也太长了些。”
  关于清尘的身份,那段历史,实在是不被人提起,即使是朱承瑾也没刻意去了解过安国公家以往的历史。
  京中人对这段大多是讳莫如深,昭华更不知道自己亲娘以前还有个初恋真爱了,也没料到这初恋不是个官公子,不是个穷小子,居然是个和尚。
  昭华公主与景豫郡主到的时候,刘夫人与金缕浮烟楼老板娘正跟清尘禀报,闻言道:“主子,奴婢们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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