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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废话,张嘴吃药-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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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陈公子在她脑袋上揉一把,“人没事就好。”
  她脸孔苍白,眼底愈发凝重。
  陈子敬,从枫叶岭创办之初到现在,你们一代一代的这些人到底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搞事!!!
话说我是个起名废……陆枕这个名字是我在某一个周四想到的,充斥着绝望和咸鱼的非洲人气息。希望他别窜出来打我。
玩YYS的螃友们应该知道,周四是什么大好日子。
——国际反枕日。

  ☆、多点真诚

  陆之屿在特殊病房住了一个礼拜,方榆每天想方设法地溜进去看他,实在无法进去便在之后多给他些甜头,如此,他搬回C213的第一件事便是将自己少得可怜的“行李”扛去C212,印帕忱翟诹朔接芊考洹�
  两人如今心照不宣地放下了某种心结,不再刻意掩饰关系,大方地同进同出。与他们相熟的几个护工心中有数,尽量满足他们提出的要求,对某人晚上不回自己房间的行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阵子枫叶岭闹贼闹得厉害。方榆认为他有必要向娱乐室的大家澄清一下他每个月消失的几天不是去变身成为狼人或者美少年战士,或是别的什么。对此,陆之屿表示拒绝,理由是在他的小弟们面前保持神秘感是非常重要的。
  陛下看着平日里顶着一张冷漠脸的方榆突然对自家大哥百般纵容了起来,不由得惊恐地睁大了双眼,做贼似的地把他从方榆身边扒拉下来拽到角落里拷问:“大哥大哥,我……我看着小鱼干不太对劲啊,她最近有乖乖吃药吗?”他吞了口唾沫,犹豫地对当事人说出自己的推测,“小鱼干上次到处找你呢,该不会是撞见你变身所以被你催眠洗脑了吧?”
  陆之屿瞧他拉着自己的手臂紧张兮兮的样子,兴许是对传言中自己掌握的神秘力量感到害怕,但碍于多年交情不敢轻易地把这份恐惧表现得太明显,顿生恶作剧的心思,拍着这个傻大个的肩膀压低了嗓音:“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不然的话,会有更多人受到影响的。”
  陛下浑身一抖,想从他的手臂下逃脱,却要勉强撑着表情不崩,整张脸都僵硬了。他看着陆之屿的眼神之中多了几分敬畏,磕磕巴巴地应着:“哦……哦我知道了。大、大哥,你你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大哥。”在这样的情况下似乎也说不出像样的恭维话,便强扯笑脸说,“我一定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嗯,这事儿只有你知我知,老赵,你的口风紧,我是放心的。”他憋着笑,老神在在地对他点点头,“玩去吧。”
  他在墙根儿偷偷笑了一会儿,想起陛下方才那句“小鱼干上次到处找你呢”,舌尖泛起一丝丝甜蜜,转了身去找他的阿榆。
  目光寻到方榆,他像是看见了星星,对陛下摆出的忽悠门道一下散尽,距她三米远便眉开眼笑,“阿榆阿榆,你在做什么呢?”
  “没做什么。”她表情淡淡,见了他也没多少变化,“刚有个护工过来找我,说芋头那小女孩躲进森浩房间的浴室里怎么也不肯出来,一直叫我的名字。”
  “那我们过去吧?”
  “嗯。”
  被这个三天两头就出问题的小芋头赖着,老实说方榆心里是不大乐意的,更何况她并不喜欢小孩。她来到森浩房门口,象征性地敲敲房门,走了进去,陆之屿亦步亦趋。
  一直负责照顾小芋头的护士同她说明情况:“她已经把自己关在里面一小时了,就算我们开了门她也不让我们进去,森浩说什么她也不听,哭着嚷着非要你来。”
  她点头,在浴室门上轻叩两下,“小芋头,是我,方榆。你开开门。”里面许久没有动静,方榆又敲了敲,“小芋头,我是真的阿榆。”
  她耳朵贴着门,细细谛听内里响动,终于传来一阵窸窣,门被打开一道缝儿,一只雪白的小手从中钻出来,捉住了她的手指就要拉她进去。
  周围有几个人要拦,方榆摆摆手表示没关系。她随着小芋头进了浴室。浴室本是整洁的,但此时满地狼藉,卫生纸皱巴巴地滚了一地,毛巾也有几条被丢在地上。
  小芋头十分警惕地关好浴室大门,在确认领地安全之后渐渐放下警惕,抬头看着方榆,五官皱起来。眼泪一颗一颗地往外掉,似乎是真的觉得害怕,紧紧靠着方榆断断续续地叫她名字:“阿……榆……阿……榆……”她急得直跺脚,偏偏在表达上犯了难,只能拉着自己的衣服下摆与裤子给方榆看,抽泣得愈发厉害。
  她的手臂上端,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某一个瞬间,有种异样的感觉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方榆心下有了判断,没做声,不熟练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转过她小小的身体去看她身后。果然,她在小芋头的裤子上发现一小片浅浅的红色。
  她居然奇迹般地听懂了小芋头咿咿呀呀的表达,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你没有生病,也不是快死了。是你长大了,”她平静地说,尽可能不让小女孩感到惶恐,“别害怕,这里的血是会止住的,过会儿我给你找个‘创可贴’。”
  小芋头抹着眼泪抽抽搭搭,不解地望着她。
  她耐下心解释:“我们女孩子长大以后,每个月都会这样的。差不多一个礼拜之后就会好了。”
  她安抚住小芋头,替她把身上处理好,自己拉着照顾她的护工说了一番,瞥见杵在角落里的森浩,念头一转,向他走过去。
  “森浩,”她单刀直入,“小芋头现在是个大孩子了,你和她走得近,稍微注意些,也帮着留意一下她身边的其他人。”
  森浩的脑袋埋得极低,一米八几的个子硬是被他弓成了虾米。他蚊子叫似的应了她,到底也没抬起头来。
  换了身衣裤的小芋头迈着小短腿走姿变扭地挪到森浩身边,刚要挨近他,他便触电似的弹开老远。小芋头不解,又粘过去戳戳他的胳膊,直接将他逼到了墙角发起抖来。她疑惑极了,小鼻子一皱,扭头向方榆求助。
  方榆心道森浩也太反应过度了些,刚想说些什么,陆之屿微笑着拉开了她,“小芋头,你不要欺负阿森。你看,他在发抖。”
  小芋头闻言仰头看森浩,松开了手,不太确定地后退了一步,小心翼翼地盯住了他的表情,想了想,握住了他的手,“森……森……”她吐字很慢,可她已经在努力了,“别……怕……不……怕。”她踮着脚乖巧地等着他开口,鞋尖在地面磨啊磨。
  被她牵着的手逐渐回温,森浩逐渐止住了颤抖,几不可闻地说:“谢谢。”
  白色的睫毛月牙似的弯起来,她慢慢地说:“森森……真……真棒。”
  房间里的人退了出去。
  陆之屿叼了支棒棒糖进了方榆的房间,背靠在墙面上歪头看了她一会儿,“阿榆,你嘴上说着不喜欢小孩,实际上还是对小芋头很好呀。”
  “我的个人喜恶不能妨碍她得到帮助。”
  他含笑打量着她的表情,评价:“阿榆你就嘴硬,心可软啦。”他嚼碎口中的糖,促狭地蹭她的耳垂,低声道,“身子也软。”
  方榆早已习惯他不加约束的措辞,眉毛也没抬一下,“你最近皮痒?”
  她虽总是用这句话吓唬他,可从未真正实行过,陆之屿拿准了她不会真正对他怎样,捉着她的手腕往自己肩膀上摸,“不痒不痒,有点疼而已。阿榆你给我咬的牙印还没消。”
  她推了他一把,“你还打算向全世界炫耀呢?”
  “这是爱的印记呀,不一样的,我巴不得告诉全世界阿榆喜欢我呢。”
  方榆凉凉地瞥他一眼,不想同这个幼稚鬼多说话,便拿来医药箱给他身上未愈的伤口上药。
  她手上沾药忙活着,嘴上不说什么话,眉心紧蹙,一脸的寒霜。听周围的护工说,他每次发病的时候都有能耐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样子,这些伤口不是拿磨尖的牙刷柄划的,就是用不知哪里找来的崭新的A4纸反复割的。他的鬼主意可多,花样都不带重复的。想到这里,方榆寒着脸,按在他伤口的棉花棒又不禁重重一压。
  陆之屿“哎哟”直叫唤,“阿榆你轻点。”
  手上依言收了力气,她的脸色依旧不好看,“现在知道疼了?”
  他讪讪地笑,“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嘛。那个时候就非常非常想要划,脑袋里就只剩下这一件事,像被附身似的。”
  她半晌无言,只加快了手上的动作防止他在空调房中受凉。
  被伺候得特别舒服的陆先生仿佛丧失了生活自理能力,以“我没力气”的借口伸长了双手要方榆给他穿衣服,在脑门上挨了一记之后老实地自己动起了手。
  方榆在收拾医药箱,似是不经意地扭头,“下一次,”她停顿了几秒,斟酌用词,“下一次你要是……有了类似的念头,告诉我。我试着找一找克制的方法。”
  陆之屿笑眯眯地从她后背拥上来,贴着她耳侧的头发,“克制的方法我倒是知道一种。”下巴在她肩头一搁,“你亲我一下,我的魂儿就被你勾走啦。”
  她斥他:“鬼话连篇。”
  他瞧她耳根子红了却还要故作镇定,心下欢喜,不由得亲了亲她的耳垂,“这些鬼话就对你一个人说。”他在她耳边磨蹭,低沉的嗓音并着热的吐息抓挠着她,越来越不着边际,“不然阿榆你喜欢听什么样的?我每天晚上给你吹枕边风。”
  她斜眼瞪他,手在抽屉边缘一碰,拨落了一只歪歪扭扭的纸鹤。                        
作者有话要说:  友情提示一下院花,看看标题。
多点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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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预收文的文案,《季节性发胖指南》(暂定名)是都市美食文,集结我多年长肉经验。感兴趣的螃友们可以收一个呀~~~打个滚求预收~~~

  ☆、少点套路

  方榆一怔,眼前飞掠过许多画面,乍一出现便迅速隐没,她抓不住,顿觉烦躁,想低头去捡却被陆之屿提前一步握在手心,她背对着他,看不清他眉眼的神色,只听他凑近她在她耳边低喃:“阿榆,你还留着呢。果然你从那时候就对我有意思了吧?”他环着她纤细的腰肢,手臂绕到前面去展平纸鹤的翅膀。
  方榆撇嘴,“我不过是觉得它丑得可爱,顺手留下的,忘记扔掉而已。”
  “嘴硬。”他低低笑着,拆开了纸鹤。动作并不熟练,拆了好久才将糖纸完好无损地摊平在掌心。方榆低头去看,四四方方的糖纸中央竟然是一颗小小的心。
  他得意洋洋地不说话,等待着她给自己一句夸奖。到底也没等着,便自个儿打了圆场,“阿榆你不理我的表白就算了。”他收拢了手掌,要将那糖纸扔掉,可她突然捉住了他的手,抽走糖纸认真地折了起来。她折纸鹤的手法异常娴熟,连自己都吃了一惊。古怪的感觉再次浮上心头,她在他臂弯里转过身正对着他,拿纸鹤点了点他的下巴,“陆之屿,你当初为什么要折纸鹤给我?”
  他下意识地躲避她的目光,又因太过心虚而看过来,“……随手折的。”
  方榆推开他一点,眯着眼凉飕飕地笑:“随手?”
  “嗯,随手的!”他突然格外理直气壮,仿佛要借此说服自己,“阿榆,不过是一只纸鹤。”
  “好吧,一只纸鹤而已。”她从他胳膊下的空隙中钻出去。陆之屿不敢贸然粘着她,站在原地观望一会儿确认她没在生气才跟了上去。
  枫叶岭走廊上播报了最后一次要求探访家属离开的通知,方榆正在浴室洗漱。头发还湿着,往下滴着水,将背脊再次打湿了一片。她通过镜子看自己身后的伤痕,快要痊愈了,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仍有特别的触感,一道一道纵横交错,想必当初划得很深。
  看那伤口的形状与触感,大概是拿什么利器竖直地刺进去的。她伸手够了够,长度不行,那绝不会是她自己划的。想到这里,她脸上慢慢凝重起来。
  陆之屿在外面催促,她泼了把凉水在脸上,镜面上沾了水珠,她抬手抹去,恍然间一个画面铺在眼前。
  有一只手曾经提着她的头发往镜子上撞,手指抵在她的发间,指甲毫不留情地嵌入头皮,令她后脑勺撕裂般疼痛。血混着水在镜面上融合交错,她无力地掀起眼皮,窥见四分五裂的镜子反射出手主人的暗影。
  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
  她望见一双眼,眼瞳赤红,沉浸在嗜血的愉悦感中,眼尾微微挑着,却是在笑。
  在那眼睫的延伸处,有一颗浅浅的痣。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记忆是会骗人的。她这么告诉自己,然后抑制着手腕的颤抖,深深吸了一口气,扭开浴室的门把。陆之屿捧着平板电脑坐在她床边替她练级,见她出来,便按了暂停键,摇着尾巴等她走过来。
  方榆的毛巾盖过头顶,遮住了大半脸,她胡乱地擦着自己带水的头发,他便站起来走过去自然地提她擦拭。在他的手掌碰到她后脑勺时她微不可觉地颤了一下,他察觉,问:“怎么了?”手上的动作没停,放得更轻柔了些。
  她没说话,毛巾盖住了眼睛,直接向前靠近他的胸膛。
  “唔。”她的长发未干,湿嗒嗒地晕在他胸前,他疑惑着没推开她,只认真地为她擦着头发,“怎么啦阿榆?洗个澡不舒服了吗?”
  她依旧沉默,两条胳膊自他胳膊下穿过,抱住了他的腰。
  他心想:“阿榆这是在向我撒娇呢。”
  他任她抱了一会儿,在胸口濡湿的这段时间里,似心有灵犀地,他感到一阵不安。他思忖了片刻,觉得此刻他们之间并不存在什么值得忧虑的地方,便放心驱散了心头的不安。他贴着她的鬓发轻声哄着她,待她头发半干,才听到她开口。
  “陆之屿,”她将他环得紧了点,几乎要把整颗脑袋摁进他怀里,声音也随之闷沉,有种独到的沙哑惶惑,“你告诉我,我们以前是怎么认识的。”
  他没想到她冷不丁给自己来了这一茬,抚在她发上的手僵了僵,随后说道:“我们是在A区认识的,不过那也不是什么值得提起的事……”
  “陆之屿,”她离开他的胸膛,直视他的眼睛,“我问你,‘红色禁区’是什么地方?”
  他抿住嘴唇,漾着笑意的眼睛敛起了平日里的玩笑神色,让她觉得,原来他在不笑的时候也可以这样……陌生。他让她想起破碎镜面里的那双眼睛,以及眼尾的小痣。
  而他并未回答,只问:“你想起了什么?”
  “一些零碎的片段而已,太零碎,所以来问问你。”她笑了笑,言语中未见异常,“红色禁区,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阿榆。”他答得无辜,眸底恢复温和的色彩,揉揉她的头发,“那是什么,你想起了什么啊?”
  “一些不值一提的事。”她笑意凉薄,将这句话奉还给他,脱离他的怀抱,去一边擦头发,“陆之屿,你这几天每晚都赖在我房间,电应该充满了吧?”她语气平静,听上去只是在陈述事实,“今天你回房去待会儿机。”
  他如受晴天霹雳,委屈得不得了,“阿榆,你在赶我走吗?”
  “嗯。”
  他不信自己的耳朵,凑到她跟前去诉苦,“你把我打入冷宫了吗?你不要我了吗?”
  “说什么呢,”她伸出两根手指掐他脸皮,“我怎么会不要你。”
  “那你还赶我走……小偷进来了怎么办?阿森他房间里有东西不见了。”
  “小偷不会进来的。我需要一个人思考一些事情,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往往会想到不太正经的地方去,美色惑人知不知道?”
  “你要是放在平时夸我我肯定很高兴,但现在我一点都笑不出来。”
  “谁让你什么也不说呢。”她面上仍是和气,手却已经在推着他往门外走,“你不说,我就只好自己想了。”
  他被推至门边的墙根,手扒拉着墙壁不肯离开,“阿榆,你就这么在乎过去吗?那都是一些已经远去的东西,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
  她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说:“我在意的不是过去,是我空白了三年的记忆。你不了解我这个人吗?那三年对我来说是潜在的隐患,我抓不住,就没有安全感。陆之屿,我首先要做好自己,才能去投入和维护一段恋爱关系。”
  卡在门缘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落,半晌,他无声地点了点头。
  ***
  聂护士夜巡回到值班室休息处,她的椅子上坐了个女人。椅子缓缓转过来,方榆一手支着脑袋,丝毫不见违反规定的自觉,坦然同她打了声招呼:“聂姐姐,晚上好。”
  “你啊,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不行吗?”
  “我记起来了一些东西,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你今晚应该值夜班,就过来了。”她起身让位置给聂护士,自己靠在桌旁,手指抚弄着抽屉的拉环,“我回忆起一个地方,叫做‘红色禁区’。”
  聂护士抬眸,瞳孔一下紧缩。
  方榆观察着她的神情,心中有了计较,继续说:“我在枫叶岭的网站上查过分区类别,没有找到有关‘红色禁区’的任何消息,所以,我可不可以假设,这是一个收纳表现出特殊症状住民的隐藏区域,而且只有部分医务人员才知晓?”
  她反复捻着手中一支圆珠笔的笔帽,踌躇着要不要告诉方榆实情,又想她或许已然凭借记忆猜到不少,便点了头,“的确,这是枫叶岭不对外公开的区域。你说的大抵都对,只是有个词你用错了,不是‘收容’,是‘关押’。”
  “关……押?”方榆一怔,面上刻意流露出的兴味尽散,眉心聚敛起来。她重复了一遍,以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关押?”
  “是的,关押。红色禁区在地下三层,是枫叶岭内设的关押精神病罪犯与重度暴力倾向患者的区域,外界以及一般层级的医护人员都不知道它的存在。只有掌握一定权限的医护工作者才能获准进入。”
  方榆努力消化着这条信息,突然间明白了自己当初清醒过来的时候那缓慢上升的电梯与周围人觉察她醒来的惊恐眼神是怎么一回事,心下凄然,嘴上却硬要轻快:“所以我从没住过A区,而是在红色禁区咯?”
  “档案上写的是这样。”
  破碎的记忆接踵而至,锈色的鲜血,铁质的栏杆,冰冷的铁门,暴戾的手腕,还有一只用纸巾叠成的绵软的纸鹤。唯一模糊的,是那个人的容颜。她只能回忆起那人眼角浅浅的小痣,每当想起这个,她的心脏便不受控制地抽搐——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深究那个令人绝望的可能性。
  “方小姐,我看你手环上的数据不太好。”
  “没关系,”她说,“我还好。”
  聂护士还想说些什么,门外蓦地响起一串不引人注意的脚步声,她比了个噤声的姿势,让方榆躲进办公室的小隔间。一扇门闭合的刹那,另一扇门开启。
  方榆从门上落了灰的小窗往那处望,只见一个醉醺醺的男人迫不及待地拥住聂护士的腰,贴近她:“我想你了,晴……”
  聂护士不由分说地吻住他。
  他似惊喜过了头,睁大眼不敢置信地愣看着眼前人,刚想说些什么,又被她缠上来的双手锁住,深吻起来。
  方榆想起了此前聂护士给过她的那板缺了两颗的药,觉得偷窥别人亲热不太厚道,便移开眼准备自己找些事情打发时间。转身之际一个念头击中了她。
  能在探访时间过去许久还大摇大摆进值班室的西装革履的男人,会是什么身份呢?——聂护士的靠山,枫叶岭的高层。                        
作者有话要说:  院花呀,玩脱了吧。
小鱼干在门背后看人虐狗,被塞了一嘴味道诡异的狗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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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没有更新哦,憋等啦~爱你们!

  ☆、宣誓主权

  方榆所在的空间狭小|逼仄,令她浑身不太舒服。她逼自己克服这种不适,贴近了门观察值班室内发生的一切。聂护士将他转了个身背对方榆所在的位置,低声细语地哄着。喝了酒的缘故,男人的反应看上去木讷了些,依着聂护士的温声言语饮下半杯茶。
  “你来这里做什么?”她的口吻算不上好,却引来那男人一阵笑。
  “好久没见你,我想你了,晴晴。”
  聂护士神色骤变,没来得及掩住他的嘴,让他将这个称呼顺溜地说出口。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瞥向隔间门板上的小窗户,果不其然与方榆的视线相遇了。她抿着唇,方才被酒气熏上的红晕消散了大半。
  “晴晴。”方榆默念着这个称呼,想着聂护士的名字应是叫做“聂雨”,这男人喊的“晴晴”约摸是什么小名。可聂护士投过来的眼神近乎带着惊惶,她不懂为什么一个小名就能引起如此激烈的反应。
  她维持着神色无异,看聂护士已经低下头撤走了视线,又花了好些功夫才哄走了醉酒的男人,疾走过来给她开门。
  方榆面带玩味,抱臂问她:“聂姐姐,这个男人是谁啊?”
  她倒是诚实,很快回答:“陈子敬,占枫叶岭股份大头的陈氏少东家。”
  这么个身份,也确实能值得聂护士靠一靠了。方榆没有对此作出任何评判,心中却忍不住想,“这个男人该不会是她之前听到过给小模特砸钱买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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