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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洗不白-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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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随云的内力在那女子之上,红叶碰到水便马上蜷缩了起来,复又卷成一个个红色的圆团向女子袭去。
胡铁花捏了把汗。
原随云便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背着慎以澜,慢悠悠地向另一处走去。慎以澜见到自己的安全无虞,也放下了心,时而捏捏原随云的耳朵,时而摸摸他的头发,除了小动作多了些,嘴巴倒是闭紧了。
原随云未动杀机,故而红叶也未伤到女子,女子觉得丢了脸,又不敢再与原随云相斗,便抓着胡铁花不放,二人在枫林里过了数招。
那厢的刀光剑影倒一点也没影响到原随云。
他走到树边,小心地将慎以澜放下,让她能靠着树干坐着。他在慎以澜的指引下,从另一棵树的树干上切下一片厚木,摸索着削去了厚木上的凸起,接着撕下自己的衣角,打算用木片和布条固定下她骨折的腿。
因为他看不见,故而许多动作都不算流畅,甚至还险些伤到了自己的手,可他坚持着不让慎以澜来动手。慎以澜看得十分感动,然后‘嗷’地一声,哭了出来。
“原随云你以为不是你的腿你就不疼吗!!!QAQ”
原随云手上的动作不停,脸上微有笑意,答:“说实话……我的确不疼。”
“!!!!”
“你且忍忍,固定住了就不疼了。”
慎以澜哭:“我觉得我是不会好了,这腿我不要了,你们无争山庄赔我腿!无争山庄少庄主不要脸!打断了别人的腿还不给钱,你还笑!你再笑,你再笑我就……”
胡铁花与紫衣女子的武功差不了多少,可他又偏偏是理亏的一方,打起来自是得礼让三分。他打得满头大汗,却听慎以澜与原随云像是在玩笑般的对话,越听越恼,终究忍不住,高声喊:“老臭虫,你打算躲在那边多久?!”
紫衣女子听得他的话,一怔,又恼怒道:“胡铁花!你以为楚留香来,我就杀不了你吗?!”
她的招式愈发狠辣。
胡铁花本就只是试探性地喊一声,他曾听南宫灵说过,南宫灵分别向楚留香和神隐山庄的慎姑娘都送了信去,如今这位与他素不相识的慎姑娘已然到了,想来楚留香也应该到了才对。他只是试探,却并没有得到回应,楚留香没有出现,想来他是还没到这栖霞寺了。
他心里哀叹着,又见那位神隐山庄的慎姑娘丝毫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心生悲凉。
他一个晃神,女子的手已然到了他耳边,这一招他并不难避开,只是女子的袖间却又出现一道寒光。那把利刃忽然出现,胡铁花始料未及,眼看着耳朵便要被削下。
一把折扇打飞了利刃。
楚留香一身白衣,自染红了的枫林间踏叶而来,脚步轻灵,却是一片叶子都未踩碎。他停在了不远处,放慢了步伐,折扇已然回到了他手上,他一边敲着自己的掌心,一边道:“若是我再迟来几分,或许就有幸尝到姑娘做的炖猪耳朵了。”
紫衣女子停住了手,后退一步,冷笑道:“那你真不该这么早来,更不应该出手阻我。”
胡铁花瞪着楚留香,怒道:“你这老臭虫,非要看着我在姑娘面前吃了亏,才肯出来不成。”
楚留香摇着头道:“我还真不该出手,倒是一口气将两个人都得罪了。”
楚留香既然赶了过来,南宫灵自然也紧随其后。他来到枫林时,见三人成掎角之势,枫林间有激烈的打斗痕迹,便知不妙,他走上前去,却是道:“楚兄的轻功还是那样好,小弟望尘莫及。”
“若是南宫兄也有个爱惹事的朋友,又不得不来救他,自然也能把轻功练出来。”
胡铁花的大眼已然瞪了起来,紫衣女子也瞪起了好看的美目,道:“楚留香,你是非要插手这件事不可?”
楚留香犹豫着,南宫灵又上前走了一步,对这女子抱拳行礼道:“在下丐帮南宫灵,敢问姑娘是何人,又为何要对这朋友苦苦相逼?”
紫衣女子怒极反笑,“这世间难道连一片净土都没有了,寺庙收容了杀人犯,香帅救了杀人犯,就连你,丐帮的人,也要为这杀人犯颠倒黑白不成?”
胡铁花心烦意乱,大嚷道:“你这女人!都和你说了我没杀人,你别一口一个杀人犯叫个不停!”
紫衣女子并未理会,继续道:“我就是被胡铁花所杀的梁慕秋的亲妹妹,太平门梁芷秋。”她又看向楚留香,冷笑,“香帅在江湖上素有美名,应该也是个公道人,这杀人偿命的道理总是没错的,我为我的姐姐报仇雪恨,想来香帅也不会毫无道理地出手阻拦罢?”
梁芷秋咄咄逼人,却又句句在理,若是楚留香稍稍地让了步,想必胡铁花也就要命丧于此了,可若是楚留香不让步,这‘不公道’的名声无疑就要落在他头上了。
楚留香苦笑着摸了摸鼻子,“梁姑娘所言无错,只是在下相信我的这位朋友是不会杀人的,杀人总是要有个由头,你说他杀了你姐姐,可他又为何要好好的人不做跑去杀人呢?他的名号虽不好听,可好歹也是闯江湖多年的人,怎么会平白地就断送了自己的名声?既然他说凶手不是他,我便信他,还请姑娘看在我楚留香的面子上,给我些时日,我必查出真凶,洗刷这位朋友的冤屈。”
梁芷秋又是一声冷哼,可不待她说话,南宫灵也道:“我也以我南宫灵的名声作保,这位胡铁花少侠,定然不是杀你姐姐的真凶。”
原随云还在安抚着慎以澜,却也并未错过这边的对话,他起身,声音远远地传了过去,道:“无争山庄原随云,同愿担保,梁姑娘报仇心切,但也千万不要错杀了无辜,让死者难以安息,让真凶逍遥法外。”
胡铁花一直不知道原随云的身份,听原随云这么一说,不由得愣住了。他知道那位无争山庄的少庄主是个盲人,可他却是一点儿也瞧不出原随云是个盲人。他愣住了,梁芷秋同样也是一脸错愕。
只是她的怒火也歇了许多。
她道:“既然你们三人为他作保,好,我且不杀他。楚留香,半个月,半个月之后是我姐姐的生辰。若是半个月之后你没法证明真凶是何人,也没将真凶抓到,那我就拿胡铁花的命做祭品。”
胡铁花刚安静下来,又不禁提高了声音,“为什么证明了凶手是别人你还要杀我?”
梁芷秋瞪了他一眼:“我姐姐死在你身边,你纵然没杀,也定是调戏了她,我又怎能轻易地放过你。”
胡铁花还欲争辩,却被南宫灵拦住了,他道:“胡兄难道还不相信楚兄的能力?”
“这老臭虫的本事,我还……”胡铁花欲让楚留香出个丑,却想到自己此刻要狼狈的多,不由偃旗息鼓,闷闷地道:“罢了罢了,不说了,烦。”
南宫灵笑着摇了摇头,却是向慎以澜所在的方向走去。
原随云在说完话后又蹲了下来,接受着慎以澜不停地指责,可慎以澜却是说累了。她天南地北地说了一通,口干舌燥,又开始逼着原随云将身上的干粮水囊交出来,可这毕竟不是在沙漠,原随云又怎么会带着这些,只得默默接受着慎以澜又一轮的批判。
慎以澜觉得自己是在骂人,可她对着原随云的脸却实在骂不出什么话来,只是絮絮叨叨数落个不停,说到最后像是斗嘴,又像是聊家常,原随云听着只觉得好笑。这场景看在别人的眼里,又是另一番模样。
南宫灵心觉不快,他已经多年未见到慎以澜,不论是从哪个方面来说,慎以澜都应该与他多聊一些,怎么却和这八竿子也打不着关系的原随云聊得这么起劲。
他走上前去,看见了慎以澜被粗糙的木片固定着的腿,脸色一沉,问:“慎以澜,你受伤了?”
慎以澜一抬头便看见南宫灵的阎王脸。
她摇摇头,又甚觉理亏地摸了摸木片,硬着头皮道:“不,这不是伤,这个叫做……甜蜜的负担?”
原随云笑出声来。
南宫灵叹了口气,又上前一步打算将她扶起,可原随云起身挡在他身前,道:“以澜是为了我受伤,自然该由我赎罪,先前我与她说好了,我背她回去。”
慎以澜被那句‘以澜’给惊得不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顺势就用没受伤的右腿踢了他一下。只是她有了教训,害怕自己又被原随云伤到骨折,这一踢也十分得轻,她不满道:“不许那么叫我!”
就像是在撒娇一样。
其实她的语气平常,但听在南宫灵耳朵里,就像是撒娇。
南宫灵的脸色愈发得差。
原随云勾起了嘴角,没再理会他,他转过身去安抚性地拍了拍慎以澜的头,道:“先回去吧,回去找个大夫,你的腿伤要紧。”
慎以澜打落了他的手,却也不再抱怨什么,她也累了。她一脸木然地趴在原随云的背上,头斜斜地抵着他的脑袋,右手又不安分地摸着他的头发。
楚留香和梁芷秋像是又达成了什么协议,原随云听见胡铁花夸张的叫声,笑了笑,又在南宫灵的示意下往枫林之外走去。
梁芷秋却叫住了他。
梁芷秋小跑上来,她本不应该这样跑的,她是豪爽的江湖女子,她可以从容地走,也可以大步地跑,可她却偏偏用着闺阁女子的碎步小跑了过来。这是发自本心的,可以觉得奇怪,却不能说她做作。她跑了过来,脸上不知是因为跑步还是别的而带着红晕,慎以澜打量着她,她却一点也无惧慎以澜的目光。梁芷秋满怀希望地看着原随云,哪怕知道他看不见她的目光,她道:“原少庄主,我——”
原随云感觉到背上的人忽然来了精神。
慎以澜直起身子,瞪着梁芷秋,张牙舞爪地道:“你别看了,他被我包养了,你再看,再看我就挖掉你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字数好多!今天的我!又被!自己!感动!到了
嘿嘿嘿大家国庆快乐呀~
o(* ̄︶ ̄*)o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慎以澜会不会挖掉别人的眼睛?
答案是否定的。
修长的手指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丰盈剔透,不让珠玉。
慎以澜的表情就如同一只吃饱喝足的懒猫一样,甚是满足的看着自己的爪子,恨不得凑上去舔两口。
南宫灵看着她的表情,只觉冷汗涔涔,道:“怎么,你真想挖了她眼睛?”
在马车另一侧骑着马的梁芷秋脸色微变。
慎以澜白他一眼,她一手抓着马车窗子边被卷起来的帘子,探出头去,对马车外的南宫灵恶狠狠地道:“要挖也是挖你的,我对别人的眼睛才没有兴趣呢!”
她说完,又夸张地做了个鬼脸,将帘子重重地放下,将马车内外的世界隔绝开来。
马车里有三个人。
慎以澜因伤了腿而不得不呆在马车之内,但她就算不伤了腿,她也不可能在愿意离开温暖舒适的马车。胡铁花实在受不了梁芷秋看着他的那种认定他是凶手、时刻就要捅他一刀的眼神,也跟着窝在了马车之内。而原随云呆在马车之中,更是无人有异议,因为这是无争山庄的马车。
原随云只是安静地坐着。
慎以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对别人的眼睛没有兴趣,原随云呢?
原少庄主,似乎是个对眼睛很有执念的人?
可是说实话,与他相处的这段时日里,原随云从来都不曾流露出作为盲人的愤恨,他也未对这双眼睛避而不谈,甚至,他还经常在她面前提起这事。
有时候连慎以澜都忘记他是个盲人了,可他却还常常提起。他提起这件事的语气实在平常,就好像瞎了的不是他而是别人一样。
失明是件痛苦的事。
慎以澜看着胡铁花一脸生无可恋抱着空酒坛,又看着原随云一脸乖巧地坐在角落里,突然母性大发,非常想摸一摸原随云的脑袋。
只是她刚伸出手,又如同一个真正的老母亲一样、颤颤巍巍地将手缩了回来。
这丫,可是会缝眼睛的人啊。
该死该死,她居然被原随云的外表所蛊惑,忘记了他残忍的手段。
原随云看不见慎以澜的举动,也不知道慎以澜的内心活动,他只是听到了慎以澜那处似乎发出了什么动静,便关切地问:“慎姑娘,可有什么不适?”
慎以澜摇摇头,又想到他看不见她的动作,就勉强地笑了笑,道:“无事。”
金陵繁华,原府落于近郊,也少有人上门叨唠,除了原府派出去调查胡铁花一案的人来往之外,原府实在是很平静。
原随云就像跌回到了一潭死水之中。
慎以澜不肯见原随云。
但凡原随云想要去看她,她便总有各种奇怪的理由将他挡在门外,可按照丁枫的探查,南宫灵却是日日都能进得去她所住的小院。
原随云百思不得其解,不知为何慎以澜一离开栖霞寺就变得很害怕他。
难道要去栖霞寺求个符才行?
原随云自嘲地笑了笑,楚留香看在眼里。楚留香这几日何尝未听闻此事,只是他一直忙于归整线索,分不出心来。可他忙了几日,线索却仍旧少得可怜,便和胡铁花一同来找原随云喝酒,他道:“月色正好,慎姑娘这几日的伤也该养好了,不如请她出来坐坐,也不至于终日闷在屋内。”
原随云正欲附和,丁枫却从院外走了进来,道:“方才南宫少侠托人来禀,他陪慎姑娘出外散散心,不用挂念。”
院内的气氛一下子冷了许多。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实觉尴尬,原随云却是不在意地笑了笑,道“真不凑巧,不过慎姑娘的性子,比起赏月更应该喜欢出去逛逛。”他停顿片刻,面上似乎有不易察觉的落寞一闪而过,又笑道:“约定之日已经过去了三天,不知二位有何线索?可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
胡铁花本就愁闷的脸更愁了,他道:“我想来想去,怎么也理解不了,我明明那日是和个男人一起喝酒,怎么酒醒了,旁边会是一具女尸!”
楚留香听完更觉无奈,摇了摇头,对原随云拱手:“还是多谢原兄这几日的鼎力相助,不过小弟想,这件事还是和那位小捕快脱不了干系。虽然不知道他去了何处,但我想,坐以待毙终究不是个办法。其实我和老酒鬼也是来辞行的,我……”
原随云打断他,道:“那日听胡兄说起那位捕快,其实原某也隐隐地想起了一些事,只是还不能确定。”
胡铁花满怀希望地看着原随云。
原随云却是叹了口气,“这些事,梁姑娘是不会愿意听到的。”
胡铁花脸色一变,他已经要恨死梁家的人了,梁慕秋的尸体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他身边,梁芷秋还要死要活地追杀了他整整半月,现在他一听梁字便一定要发脾气。他暴躁地就要跳了起来,道:“你管她做什么,她……”
“为什么我不愿意听?为什么不让我听?”梁芷秋从院外走了出来,她极力地提高了音量,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有底气些,可她微有慌乱的脚步却出卖了她的小女孩心思,但是她只当没发现,也只当别人没发现,道:“既然与我姐姐有关,我自然要听。”
楚留香对梁芷秋点了点头示好,梁芷秋却看也不看他地走开,楚留香碰了一鼻子灰,却也不恼。胡铁花面带怒容,却被梁芷秋一瞪,安分了许多。
原随云道:“梁姑娘,这件事与你姐姐……说得上有些干系,却也实在不算什么干系……这也只是一个传闻而已,与梁家有关的传闻。”
梁芷秋的脸色惨白,不知是因为原随云的逐客令,还是因为怕什么秘密被人得知了。但她仍坚持道:“既然是我梁家的事,更是要说,若是真的,我无话可说,若是假的,我还能为我梁家正正名声,为何不听。”
原随云也不再坚持,他本就不是真正地为梁芷秋考虑,只是算准了梁芷秋嘴硬,才这样假做推脱地说了几句,反倒能让她坚持着听下去,他道:“太平门梁家与我无争山庄同在山西,虽从未有过走动,但原某曾听说过一些传闻。比如太平门之中,曾有过内斗,对么?梁姑娘。”
梁芷秋紧抿着唇不语。
这也便是默认了。
“那场内斗之后,太平门之中一门两派,一派是仍旧精研轻功,另一派则是重视腿法,并自立了‘大平门’。两派本就积怨已深,在一任门主梁大口死后,两派的冲突日频,更是到了一见就打、不死不休的地步,再后来太平门请来了‘下三滥’何家合力击杀大平门,手段残忍,□□掳掠无一不为,硬是将大平门一众子弟赶尽杀绝。这些,我说的对么?”
梁芷秋猜到他可能说的是此事,却又不想他说的这般直白,父辈间血淋淋的真相被显露出来,她哆嗦着唇,强撑道:“我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这是多少年前的事,那时候,那时候我还没有出生哩……”
楚留香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无论是太平门还是大平门,其内都是梁家的子弟,而梁家的人自杀残杀起来,却丝毫不比武林之上外派互相屠杀要来的温和些。
相比之下,胡铁花的想法要单纯的多。
他唏嘘不已,但如今他的小命还悬着,比起唏嘘他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做,他问:“原兄,我还是不知道,这件事与这桩案子又有什么干系?”
原随云轻轻咳了一声。
丁枫续上了茶水,原随云酌了一口,继续道:“大平门灭绝之后,许多梁家人都寒了心,纷纷要离开梁家,而这些离开梁家的人,则被视为叛徒,太平门中下令格杀勿论。之前胡兄提及那位一起喝酒的捕快兄弟,也是轻功一绝,我在想……他有没有可能是叛逃的梁家人,或者是叛逃之人的后代呢?”
楚留香的双眼一亮,梁芷秋却忍不住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她一站起来,丁枫也上前一步,十分防备地盯着她。梁芷秋又怒又恼,她道:“原……原少庄主,你这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说是我梁家人要杀那人,所以他才杀了我姐姐么?先不说除叛这事不落在我姐姐身上,就算是了,难道就能因此放……”
她猛地停住话头,楚留香却已然站了起来,着急地问:“所以说梁家现在果然还在追杀叛逃者?”
梁芷秋看着原随云,原随云却是微笑着,他说:“在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早日找出真凶,让死者安息罢了。”
他没有为她说话,梁芷秋心中失望,更是悲愤,跺了跺脚,便急匆匆地跑离了庭院。
原随云端坐着,他端起了热茶,不紧不慢地撇茶叶,道:“我没有证据,也不过是想为香帅多提供一条思路,要查那位捕快兄弟,或许可以查查这些年太平门的叛逃门人。能值得起梁家折兵损将去陷害的人,定然在梁家的名声也不小。这些日子我已经命无争山庄的子弟去探访此事,相信这一两日便有消息,只是香帅既然着急离开……”
楚留香露出轻松的笑来,他的食指在空中虚点了点,就像是对故意隐瞒了惊喜的兄弟抱怨,却不是真正地抱怨,他道:“原兄啊原兄,你既然有了想法,何必将这件事藏到今日才说,又何必故意这样揶揄我呢。”
原随云也笑了起来,“只是证据不足,才未敢告诉楚兄的,这毕竟是太平门门内的事,若不是这位梁姑娘的默认,我只怕还要将此事再藏一藏。”
楚留香是要留下来的。
他定要见一见那本名册,在里面找寻一番,若是能找到线索,洗清了胡铁花的冤屈,他也就能早早地离开中原,早点回到大海的怀抱里,回到那艘舒适的、充满快乐的大船上。
楚留香和胡铁花一起离开了原随云所居的庭院。
亥时将过。
原随云听着院内树叶轻摇的声音,闻着冷冽的空气中传来的花香,感受着微风不懈地欲吹起他的衣袂,他问:“慎以澜回来了吗?”
丁枫迟疑了片刻,道:“回来了,慎姑娘是一个人回来的,南宫灵已经走了,慎姑娘还让人将南宫灵的行李收拾好,送回丐帮。”
原随云不解。
丁枫道:“跟着慎姑娘的人回报,慎姑娘与南宫灵进了一家青楼,在里面打起来了,后来两人又争吵许久,不欢而散。”
青楼,打架,争吵。
怎么听都不像话。
原随云的眉头跳了跳,又问:“他们吵什么,听清了么?”
丁枫用力地咽了口唾沫,干巴巴地答:“据说……据说是慎姑娘喊着,非要嫁给楚留香……”
‘嘭’一声,茶杯砸在地上,水花四溅。
作者有话要说:
写完这章突然发现给楚留香定的半个月有点紧
然鹅
反正这个案子我不细写'乱吐舌头的狗头'
来呀~吵架呀~反正有~大把时光~~~
国庆节快乐呀~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
两人对坐于棋盘两侧。
执黑子的是一位中年男子,他穿着深褐色的锦袍,在被灯火所照亮的屋子里显得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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