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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洗不白-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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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肯定是把她那招当成什么武林绝学了想要抢到手了!!!
她是打不过原随云的,还不如,先逃回师门好了。
这个想法刚刚在她脑中成型,慎以澜发现,自己的手上就多了一个捆得严严实实的包袱。
#手永远比脑子动得快##其实这叫行动力#
门外传来叩门声,还有长兴侯公鸭般的嗓音:“闺女啊你在搞什么啊,快出来成亲啦!”
嗯,这就是慎以澜离开师门的另一个不太严肃的原因。
……
“镇远将军之子熊应声?”
无争二字,是天下武林豪杰给的赠号,只因天下已经无人可以与原青谷一争高下了,而三百年后的无争山庄,却是真真正正地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这四十年来也未有什么惊人之举,而当今的原老庄主原东园更是从未在众人面前显露过他的武功。
世人只知原老庄主淡泊名利、少庄主原随云品行敦厚,谁能想得到,在这无争的外表之下,却在酝酿着一个意图控制武林的大阴谋。
屋内的摆设很是雅致,窗下安神香燃起的轻烟笔直地向上飘去,下人端来一盆清水供原随云洗手,水珠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滴落,他接过毛巾,悠闲地擦着手,语调却甚是玩味。
丁枫恭敬道:“长兴侯与镇远将军同是行伍出身,慎以澜刚满月之时,两家就定了娃娃亲,此次慎以澜离开师门,想必也是长兴侯的授意,令她回京成亲。”
“她与熊应声的关系如何?”
“……”丁枫摸不透原随云的想法,也不敢多想,乖乖作答:“慎以澜三岁时便被神隐夫人带走,鲜少回京,熊应声随其父常年呆在边境,二人交集甚少,应当只是父母之命。”
见原随云沉默着,丁枫又道:“镇远将军如今备受器重,凭慎以澜神隐弟子的身份,哪怕嫁入熊府,也不可能乖乖呆在府内。倒不如等她成完亲,我们再下手,不仅能把凤舞九天的秘笈拿到,还能在朝廷安插眼线……”
“不必。”
原随云似乎还要说些什么,却只是动了动唇,面无表情地坐着。屋内的一处墙壁突然发出了响声,似乎有人在另一面轻叩,丁枫看了眼原随云,便会意地走到墙边,把墙上的画取下,又去拨弄原先挂着画的那个钉子,顺时针转了两圈后,墙面出现了两道裂缝。
那裂缝越来越深,墙面渐渐凹了进去,墙面明明很厚重,可是移动的时候却并未发生大的声响,有的只是近乎于在纸上摩挲一样的细声。原随云的耳力极佳,待那墙刚定住,他便刚好走到了门口,向地道走去。
地道内有淡淡的火光,原随云不需要,可是别人需要。丁枫跟在原随云身后,直到走到了地道之中的密室,才对着主位深深一拜:“庄主。”
原随云出生之时,原东园已经五十多岁了。如今原随云二十出头,那么原东园也已到了古稀之年了,可坐在主位上的那人,老而强壮,精神矍铄,看起来倒还像是个五十多岁的人一样。
原随云同是一揖,恭敬道:“父亲。”
不同于原随云脸上常年挂着微笑,也不像他平日在外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原东园此刻看上去很严肃,甚至神情很不好看。他问:“蝙蝠岛如今怎么样了。”
“父亲教由孩儿办的事,孩儿哪次未有做好。”
原东园点点头:“你做事我很放心,只是我总担心你过于自负,妄图脱离我的掌控。”
原随云笔直地站着,笑而不答。
原东园继续道:“你的武功学得如何?”
“加上长姐盗来的清风十三式,孩儿已经掌握了二十三种武功。”
原东园一怔,喃喃道:“若是当年我知你有如此的习武天资,断不会……断不会与那十二毒合作……赔上了你的……哎……”
他的声音极低,却一字不漏地传到原随云耳里。
他或许是真的在忏悔,又或许只是在试探原随云而已。他们父子之间这样奇怪的相处模式已经持续了很久,大概还是会继续持续下去,原随云仍旧微笑,甚至连目光都染上了笑意,恭敬地道:“不知父亲找我来,还有什么要事?”
原东园正了正神色,“那日我与关外人共商大事,宗志明突然出现在船上,恐怕神隐山庄是已经发现了什么苗头。神隐山庄的人办事古怪,又难以掌控,倒不如趁他们查到我们头上之前,先下手为强。”
这边原随云刚发现慎以澜身上的武功,而原东园却已经对神隐山庄起了杀机。
原随云毫不停顿,流畅地接过话头:“孩儿会让神隐山庄,完完全全地隐于江湖。”
原东园满意地点了点头,赞扬了原随云几句,又挥挥手离开了。原随云刻意地让丁枫不能插话,丁枫也只能安静地在一旁做个背景板,直到二人离开了地道,又回到原随云书房之时,丁枫迟疑片刻,问:“既然要灭神隐山庄,那慎以澜……”
原随云听着地道的门合上,那双空洞的眼睛上终于浮现出嘲讽的笑意,淡淡道:“不管是她这个人,还是她身上的武功,我都要完完整整地得到。”
第4章 第四章
长兴侯府里张灯结彩,长兴侯却是哭丧着一张脸。
别无其他,因为新娘子跑了,只在桌上留了张纸条,上书:成什么亲,我逃命去嘞!
长兴侯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儿子,问:“乖儿子撒,不然的话,你替你姐姐顶一下撒?”
小侯爷:'挥手''挥手''挥手'爸爸再见。
…
这桩喜事说大不大,说小也称不上小,慎以澜是个江湖人,而熊应声是个朝廷命官,这对组合也算是侠气十足,加上慎以澜官家小姐与神隐弟子两重身份的加成,京城的不少书局,都已经开始编纂出一大堆英雄美人的佳话来博眼球了,而不少的茶馆,也请来说书先生来评说此事,招揽点人气。
“听说啊,长兴侯府的这位大小姐,三岁的时候就被神隐夫人收入门下。”说书人话音刚落,适当地这么一卡,茶馆四周马上响起了一堆的倒抽冷气的声响,说书人满意地继续道:“这神隐山庄在江湖上地位不低,想要拜入庄主的名下,简直难如上青天,这么多英雄豪杰,别说是拜师了,连神隐山庄的门都不一定找得到呢!”
“这位慎女侠,年纪轻轻就入了神隐山庄,这肯定是一位神童啊!哎,可惜啊可惜。”
茶馆里的听众都被勾起了好奇心,等着那说书先生继续说下去,倒是在茶馆的二楼,有一穿着水蓝色纱裙的女子,她脸上蒙着块用蓝色丝线勾了边的面纱,看不见模样,一双微睨的凤眼瞟了眼那说书先生做作的姿态,翻了个大白眼。
说书先生继续道:“神隐山庄的弟子各个皆是有神通之人,行侠仗义,乐善好施,可是大家别忘了,这神隐山庄的人呐,脾气可都古怪的很呐!”
他扫了眼四周,“说起这神隐山庄啊,就不得不提那位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怪侠,不阴不阳。这不阴不阳轻功了得,一手障眼法骗了不少英雄啊,他这名字是怎么来的呢?据说他练了门功夫,时而男时而女的,当他是个男人的时候,却又喜欢捏着嗓子说话,扭着腰走路。当他是个女人的时候,却又横刀阔斧力大无穷,像个爷们儿一样四处闯荡。”
“这神隐山庄行了不少好事,这位不阴不阳也行了不少好事,只是他每行好事,受了恩的人倒宁愿他从不施恩过。他若是救一个快溺死的人,定要将那人救起,然后再扔到水里,看着那人快溺死了,再把他捞起来,然后再扔进去,直到那人学会了泳为止。他若是救一个快饿死的人,则一定要让那人饱一顿,然后将那人扔在荒野深处,与猛兽相搏,与毒草相伴,除非那人自个儿运气好走出了荒野,不然比起饿死,简直还是死无全尸。”
听者哗然,那水蓝纱裙的女子却认同地点了点头,喃喃道:“难道这很奇怪吗?”
那说书先生深深地叹了口气,道:“那神隐山庄可不止这位怪脾气的主,那位‘怪大夫’也是神隐山庄的弟子,他每给一个人治病,就要将那病人当做药人,那病人往往治好了一种病,却又中毒解毒中毒解毒的,反复几次,病人被治之前还能说几句话的,被他治好后,就连饭都不愿吃了。还有一位人称天机子的神算先生,也是神隐山庄的,每个请他来算命的人,算完命后,都哭着,带着全家一起遁入空门了。”
“可怜熊小将军在外保家卫国,却娶了一个……哎……可怜啊,可怜。”
茶馆霎时鸦雀无声,听众的眼里泛起了泪花。
他们或许是在熊应声未来的命运感伤着?
慎以澜面无表情地走到茶馆门口,啐了一口唾沫,又抬头看了看茶馆的匾,扔出了一记飞刀。
后来大家就不是很爱去这家外号为‘犬家风范’的茶馆了。
……
慎以澜想了很久,觉得自己虽然不敢单挑原随云,但是就这样灰溜溜地回到师门,好像是会被嘲笑的。她现在没有证据证明蝙蝠岛的存在,也没有证据证明师兄的死与蝙蝠岛有关,倒还不如先调查清楚了再回去,反正天大地大,她多躲躲,总不可能那么容易就被原随云找到吧。
“好巧,慎姑娘。”
“……呵呵,巧……”
她一回头,看到的就是原随云那张含笑的脸,明明是一张英俊且秀气的脸,此刻在她眼里却和恶魔一样。
原随云可是把婢女的眼睛缝起来过的人啊啊啊啊啊啊!!!
他身边未有马车,似乎只是步行而来。一侧站着一个男子,穿着白色曲裾,深蓝色的勾边上绣有祥云,同是气质不凡,但很明显能看出他对原随云的恭敬。
慎以澜迟疑了片刻,问:“我一直背对着你,也没有出声,你身边这人应该也没有见过我,你怎么知道是我呢?”
原随云笑道:“英万里前辈听足声便可辨人,原某不才,却也能粗略蒙对七八成,何况慎姑娘身上被人下了寻踪粉,原某恰好能辨出而已。”
“我身上有寻踪粉?!”慎以澜一怔,站在路中央就开始闻自己身上,却并没察觉到什么异常。
原随云脸上浮现出茫然,问:“这粉不是慎姑娘自己擦的么?”
她为什么要给自己擦寻踪粉啊?如果不是打不过,她是真的很想打原随云一顿,她深吸一口气,咬牙道:“大概是同门师兄与我玩笑,让原少侠见笑了。”
原随云这才恍然大悟的模样,点了点头,又道:“如此也罢了,不过如果慎姑娘需要在下帮忙的话,在下倒是有一瓶解药,可以洗去……”
“不不不不。”慎以澜连连摇头,她才不想和原随云扯上什么关系,便道:“不用了,这是我们师兄妹之间的深厚友谊,留着挺好。原少侠是出来游玩吗,如果是的话快去吧,不要因为我打扰了少侠的雅兴。”
“深厚友谊?”原随云的语气微微上扬,脸上的笑却显得很真诚,“慎姑娘师门之间的友谊,倒是真让人羡慕呢。济南的风光甚好,慎姑娘若是不忙的话,何不一起走走?”
“我很忙!”
“……?”
慎以澜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缓缓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嗯……我在济南还有要事要办,不能和原公子一起欣赏这景致,真是可惜了,那个……我有点忙,我先去了?”
若是换一个脾气大一点的人,只怕慎以澜这样讲话,二人早就打起来了。可是偏偏她遇见的是原随云,一个极会忍耐的人。原随云心生疑窦,他觉得他的表现并没有什么问题,却不知道为什么慎以澜会这么抗拒,甚至害怕他。
“原某在济南也算有些朋友,若是慎姑娘愿意,可将事情告知,或许原某能帮上忙?”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慎以澜完全确认了原随云有阴谋,一脸肯定地道:“不,这件事只有我能做,原少侠的好意我心领了。”
原随云笑笑,“既然如此,姑娘就去忙吧,原某也不再打扰姑娘了,有缘再见。”
慎以澜抱拳道:“有缘再见。”
她紧绷着神经不知走了多久,确认原随云肯定看不到自己了,才悄悄地松了口气,感慨道:“哎,但愿我们再也不见啊。”
原随云再次遇到慎以澜的时候,慎以澜在大明湖边喂鱼。
慎以澜投的鱼食古怪的很,她手里是一盘辣椒炒花生,右手捏着一粒花生送入嘴里,又拿起了盘里的辣椒扔到水里,扔完以后还捏着嗓子怪里怪气地说一句:“小鱼们快快吃呀,吃完就能长大呀,长大就又可以拿来吃啦。”
所以她身边的那一圈都没有人。…_…#
如果不是原随云自己听出了慎以澜的声音,他的属下是拒绝自己家庄主和她对话的!
原随云向前走了两步,开口问道:“好巧,慎姑娘。”
∑( ° △°|||)︴
慎以澜一惊,反手将那大半盘的辣椒倒到了湖里。
她几乎要哭了,硬着头皮打了个招呼,“真巧,短短一天就遇到了原少侠两次。”
原随云:我好像感觉到你不是很愿意???
他微笑:“慎姑娘如此闲情雅致,想必是忙完了?”
慎以澜僵硬地摇了摇头,“不,其实我正在忙。”
原随云突然觉得,好像直接把人打晕了带走还比较靠谱一些。
他是不能理解的,他自认在送慎以澜回京那段路并没表现出什么纰漏,甚至他那时候根本没动过杀机,可是此刻的慎以澜却对他很防备,防备到似乎知道他的全盘计划一样。还是说,神隐山庄是真的发现他与蝙蝠岛的关系,所以慎以澜才会这么防备他?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更不能让慎以澜离开了。
原随云心里有了个计划,而慎以澜同样在想着逃脱之法,她的眼角撇到了湖面上的一道白影,脑中灵光一现,对原随云拱手道:“原公子,我要等的人来了,恕不奉陪,下次有缘再叙吧。”
话音刚落,湖面就传来了‘扑通’一声。
第5章 第五章
“大师,大师你宅心仁厚,出家人行侠,不对,慈悲为怀,你就帮帮我吧,你什么也不用干,装作没看见我,继续弹琴就好!”
湖面上是一只小船,在迷雾里缓缓行进,慎以澜就在水面上露出个脑袋,一脸无辜地看着扁舟上的人。那是一个穿着月白色僧衣的僧人,他本在抚琴,却被突然冒出的慎以澜吓了一跳,他微微侧过头,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慎以澜才看清他的模样。僧人面目姣好如少女,却又带着几分潇洒,颇有股超尘脱俗的意味。
这么帅,居然是个和尚。(;′⌒‘)
慎以澜在水里吐了个泡泡,眼睛却始终不离僧人的脸上,直到他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慎以澜便轻巧地翻身,上了小船。
那小船晃了晃,险些沉了。
僧人:“……”
那僧人头也不回,仍旧坐在船头,手轻轻地摸过琴弦,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慎以澜上了船便是背对着他进了船舱,她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却不可能在这小船上换下衣物,她颇烦躁地甩了甩衣袖,又跳了跳,好似这样能甩掉身上的水一样。这船便随着她的跳动晃得更加厉害了。
僧人:“……小船简陋,还望女施主小心行动。”
慎以澜却丝毫没抓住重点,面带羞赧,不好意思地道:“大师别这么说,这小船挺好的呢,我不嫌它破。”
“……”
这船上并无人撑船,小船只是随风逐流而去,顺着水流,倒也渐渐地离原随云所站的地方远了许多。可慎以澜却丝毫不敢松懈,仿佛只要一放松,自己的命运就会如同那个双眼被缝上了的婢女一般。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又起身在船舱里找了许久,却没发现船桨,到最后,干脆随便拿起个物件就开始划水。
#小船儿划船不用桨~#
僧人的手也不再抚琴,他本在闭目养神,却又听见慎以澜在船舱里走来走去。他好奇地一回头,就发现自己的草帽被当成了船桨来划。
突然想把这人踹下去是怎么回事?
他清了清嗓子,道:“女施主若是着急离开,这顶草帽恐怕派不上用场。”
他的话音刚落,草帽忽然就散架了,稻草都露了出来,然后一簇簇飘向远方。
慎以澜惊讶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认真地点了点头道,“大师说得对,这草帽的确派不上用场。”
僧人又默了一会,才艰难道:“船桨在船身侧面。”
但话一出,他就开始后悔了。
慎以澜俯身趴在船边摸索了一会,果然找到被别在船身侧面的船桨,也果然如他那不好的预感一般,只听水面上有浅浅的拍打声,那船桨落入了水里。
深夜的大明湖上,是死一样的沉寂。
慎以澜抿着嘴,露在面纱之外的双眼透着几分怯意,她摆出一副乖巧的模样跪坐在船舱内,小心翼翼地盯着僧人许久,见僧人未有恼怒,才语带讨好地问:“大师呀,你这船……是要往哪去啊?”
“顺水而去。”
“水往何处去?”
僧人闭了眼,似是已经习惯了慎以澜的说话方式,露出一副听天由命的神情,语气干巴巴地说:“……前方。”
慎以澜微微侧头,看向前方。月色洒在水上,带着零星的光影斑驳,可是水上却是迷雾重重,前途未卜。
她睡得不好。
尽管僧人抚了一夜她听不懂的‘催眠曲’,但她穿着一身的湿衣裳,根本就无法入睡。船舱狭小,她便侧身靠着船身小憩,半睡半醒地听着琴音,偶尔小声地痛骂原随云几句,这一夜难捱却也是捱了过去。天微微发亮时,船便靠了岸。
她的衣服也干了大半,身上却有股来自大明湖水的莫名气味,上了岸她还紧跟着僧人不放,让僧人总有一种仿佛是自己掉进了臭水沟的错觉。
僧人是个出尘不染的人,洁癖不轻,却仍是好脾气地问:“女施主要去何处?”
慎以澜的凤眼笑得弯弯,摇着手中的钱袋:“茫茫人海中我们能相遇,大师,我请你吃饭呗?”
僧人面上不为所动,道:“贫僧不过是路人,恰巧与女施主有共行一段水路的缘分罢了,女施主的好意贫僧心领了。女施主既要赶路,贫僧就再次作别了。”
慎以澜失望地点点头,看着僧人逐渐远去,她又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然后选择继续跟在僧人的身后。
她根本不识济南地形,来济南也没有什么任务,只是打发时间罢了,本就想着在城区里逛一逛,谁想到还能遇见大反派原随云,现在阴差阳错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还不如跟着大师走呢。
好歹大师是离开了市中心的大师,一定是一个不会走回头路的大师!
此时的京城,却陷入了一阵恐慌之中。要成亲的新娘子消失了,熊府却来不及撤下府上挂着的红灯笼,或者说,没有人可以撤下了。
熊府大堂红烛上的火焰被风吹拂着,灯芯处不时传出微弱的爆破声,在寂静的大堂里显得十分刺耳。
‘啪’的一声,火花四溅,一股糊味漫了开来。
慎以澜颇为郁闷地将几根烤得发黑的树枝从火上拿了出来,恼怒地往旁边一扔,道:“这鱼没法烤了!烤一只掉一只!可恨!”
那树枝上本是串着鱼的,是慎以澜从湖里抓来的鱼,她的刀工利落,几下就去了鱼的鳞片与内脏,串了起来打算烤着吃。然而她的运气似乎走到了尽头,不管她怎么烤,那鱼总是能在半生不熟时自动掉进火海,溅起火花,留下一脸懵逼和饿着肚子的慎以澜。
好饿。/(ㄒoㄒ)/
僧人刚念完经,看着那几只葬身火海的鱼,心怀不忍地从包袱里拿出了几个馒头,无视了慎以澜卖惨的目光,自顾自地啃了起来。
他的吃相斯文,一举一动都透着儒雅,虽然吃的是白面馒头,但看在慎以澜的眼里,居然能看出几分吃法国料理的意味。
一定是她饿昏了!慎以澜不敢置信地摇了摇头,然后揉了揉眼睛。
“大师……我饿!”QAQ
僧人的动作一顿,仍是慢条斯理地吃完了馒头,又喝了一口水囊里的水,才转过去看她。
“野果野菜皆可食。”
“我没力气了,大师,出家人慈悲为怀,救我。”QAQ
慎以澜的脸上仍旧蒙着面纱,她穿着那身蓝色纱裙,早已在这两天的奔波中发皱甚至发臭。僧人叹了口气,便从包裹里拿出一个小纸袋,递给慎以澜。
纸袋里是摆放齐整的糕点,慎以澜将嘴里塞得满满的,口齿不清地道:“大师,里(你)真是个袄(好)人。”
“往东走便有城镇,女施主还是在天黑之前找个人家投宿吧。”
慎以澜敬佩地看了他一眼,又问:“东在哪里?”
僧人用怀疑的目光看了一会,终究没忍住,道:“罢了,贫僧也是要往东而行,若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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