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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洗不白-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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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慎以澜还是蛮感动的。

  熊孩子虽然熊,一下子就被怪叔叔骗了,但好歹也没偏听偏信,至少还懂得问她一句,不像那个南宫灵,她一看他那眼神就知道,他估计连上门道歉时要带的礼品单都在心里列好了。

  她正要开口,无情又道:“赃物在哪?”

  慎以澜捋了捋袖子,拿起靠枕就要砸他。

  白感动了!

  无情的左手摸了摸轮椅扶手上的机关。

  慎以澜咽了口唾沫,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枕头,坐得端正,她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生怕被另一辆马车上的原随云听到,她以夸张的口型道:“他说的话,一句都别信。”

  无情的眼神里浮现出疑惑。

  慎以澜却是很坚定地道:“都是假的。”

  无情收回了目光,目视前方,又从袖袍里取出了一个用黑色布袋包裹好的筒状物,递给她。

  ***

  万籁俱静,整个客栈都陷入了沉沉的睡梦,郊外林间却响起了骏马奔腾而发出的脚步声。

  丁枫走到客栈旁的一个窄巷,贴着墙面纵跃而上,落在了那扇唯一开着的窗户之内,屋内果真空无一人。借着微弱的月光,丁枫审视着屋内的摆设,最后,在慎以澜床上放了一把匕首。

  那匹骏马仍在飞奔,只是马上的人一晃眼的功夫就消失了。慎以澜一动不动地躲在树上,屏息静心,只有那双眼死死地盯住她来时的方向。

  自她出了城,她便隐隐觉得有人在跟着她。只是她并无内力,也没有英万里那对顺风耳,并不能很好地判断出来人的方位,甚至连有没有人跟踪,实际上也是并不能确切判断出来的。

  大约……只是错觉罢。

  慎以澜摇了摇头,暗叹自己现在的胆子怎么越来越小。她虽失了马,但所幸温约红的住址离此处也不远了,足尖轻点,就在这林间飞奔了起来。

  三绝公子有三绝,酒、毒、剑。

  他显然是被从窗户溜进来的人给惊醒了好梦,就算那把剑已经架在了来人的脖子上,他那双好看的眼睛还只是慵懒地半搭着。他的剑,是一把青剑,清如一泓秋水,慎以澜看看他,又看看剑。在她闯荡江湖的这些年,能将剑架在她脖子上的人并不多,可她一旦失了武功,仅是这几日,就有两个人敢这么对她了。

  慎以澜毫无惧色,缓缓举起一块木牌,她也不必在温约红面前装哑,只开口道:“阁下可是温约红温公子?”

  屋内只点了一盏油灯,低低地置于角落,温约红扫了眼木牌,将剑从她肩上移开。慎以澜手腕一麻,那木牌竟也脱手飞了出去,却是正正地落在了木桌上。

  温约红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神侯府的女捕快,随便坐吧。”

  空气里是淡淡的酒香,说温约红是酒鬼,可他仍是神智清晰,这屋内却也整洁得很。桌上虽倾倒了一个酒瓶,却也不显得凌乱,倒是生出一种别致的风流来。

  他的那把剑就放在桌上,放在木牌边上。他随意坐在太师椅上,身子向后倾去,下巴微扬,睨她一眼,等着她说话。

  却也半分不显得他傲慢。

  慎以澜并不说破自己的身份,她坐得端正,双手拢着放在桌上,道:“我想请温先生帮一个忙。”

  他避而不答,满脸不以为意,“嗨,叫什么先生,多显老。”

  慎以澜也不恼,“闻先生三绝,酒、毒、剑。这剑我已经领略了,而这酒呢,满屋酒香,也可见先生是好酒也识酒之人,至于这毒,不知,老字号温家的毒与蜀中唐门相比,何如?”

  温约红眯了眯他那双好看的眼睛,道:“蜀中唐门的暗器为武林一绝,而我温家,则是以用毒著称。”

  慎以澜轻笑一声,“温先生方才说错了。”

  “什么意思?”

  温约红既然是温家的副首脑,自然听不得别人侮辱温家,听慎以澜似要说几句温家的不是,脸上虽未显怒色,可也无方才那般慵懒了。

  “先生说错了,我非神侯府的捕快。”

  温约红只看着她,也不说话。

  慎以澜拿起那块木牌,道:“我乃神隐山庄弟子,先生可唤我为阿慎。今日前来,实则有要事相商,只是恐先生不欲见我,神侯府的无情公子便将此牌给了我,望先生看在神侯府的面上,听我一言。”

  温约红又仔细打量她,“神隐弟子,可有信物?”

  “这块牌子,不就是最好的信物了么?”

  拿着神侯府的信物证明自己是神隐山庄的弟子,温约红觉着好笑,不禁摇了摇头,却也并非是不信她,只问:“你来此,究竟何事?”

  慎以澜一捋袖子,露出细长且雪白的手腕来,“请先生先看看我的脉象。”

  温约红不疑有他,也便伸手去为她诊脉,道:“不是什么重伤,喝几副药疗养几日便可。”

  他说的是慎以澜前些日子被原随云打伤的事。

  慎以澜摇了摇头,“请再诊脉。”

  温约红扬眉,却也未移开手指,久而蹙眉:“你曾习过武?”

  慎以澜只是微笑着看他。

  “不仅习过武,还曾走火入魔,若不是你现在内力全废,恐怕活下去的时日也不久了。而你这内力一废,根骨全易,经此重创,便终身不得再习内外武功,而且身子也要比常人还虚弱些。你若是想要调养的话,也不是不行,就是费点药材和时间。这些你也当知道的,难道你……你该不会想让我给你调养,还不收钱吧?”

  慎以澜没想到他的话这么多,一噎,问:“很贵?”

  温约红苦着脸,“当然贵了,那么些个名贵药材,我没有,别找我。”

  “……”

  慎以澜呵呵几声,道:“不知道先生治得好我这哑病和失忆么?”

  温约红一顿,神情里颇有几分见了鬼般的诧异。

  “我不如实话告诉您,我是神隐山庄的人,也是神侯府的人,此次是要参办一场案子。只是这个案子里需要我做个内鬼,而这个内鬼,就势必要又聋又傻,才能得对方的信任。我这也是没法子,便想请先生帮这个忙,诊出我是又聋又傻,而这病,至少要拖得三个月后才能治好。”

  她生恐用时过久,耽误了回去的时间,也懒得再说些客套话,便如竹筒倒豆子一般毫无保留地将话全说了出来,温约红越听越觉得此事与他无关,神色也平淡许多,复又倚在倚靠上,懒洋洋地发出一声:“哦。”

  神侯府如何,神隐山庄又如何,查案子,又与他何干。

  慎以澜皱眉,“这个忙,您是不愿帮了?”

  温约红摇摇头,道:“我不是大夫,本就不为人诊病。”

  慎以澜收回目光,暗想,若是温约红连门都不让他们进的话,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只是……对她而言无妨,对原随云呢?

  她坐直了身子,“温先生还记得方才我问的问题么?”

  温约红挑眉看她。

  “与蜀中唐门相比,温家的毒为一绝,那敢问,与‘怪大夫’相比,三绝公子的用毒又能比得过他么?”

  慎以澜此言一出,温约红便嚯地站了起来。

  他并非愤怒,相反,他的脸上还有奇异的光彩。

  好酒之人嗜酒,更喜欢能有个把酒言欢的知己;剑客醉心剑术,追求剑术更上一层,也望有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而像温约红这样的施毒高手,若是能遇见可与其一较高下的施毒高手,来一次酣畅淋漓的比毒,岂不痛快!

  以他温约红今时的成就,放眼江湖,未必有多少人能与之比肩。而就算能与他比肩者,他也不屑于与那些用毒做卑鄙事的小人为伍。‘怪大夫’却是不同,怪大夫虽怪,却也并未违背江湖道义,也不是卑鄙之人,而其用毒、解毒之技皆是令人惊艳绝伦,若是能有机会与其相识……

  这也便是慎以澜告明自己是神隐门人这层身份的作用了。

  慎以澜见温约红上钩了,便趁热打铁:“若是先生愿帮这个忙,事成后,我必请我师叔‘怪大夫’亲自上门道谢。”

  温约红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坐了下来,道:“能为神侯府和神隐山庄尽绵薄之力,是好事。”

  “多谢温先生。”

  慎以澜又与温约红再三交代几句,二人寒暄一番,她又出卖了些许怪大夫的事迹,眼见天色不似先前那般暗,慎以澜也便急急告退了。

  温约红因听了喜事,虽被扰了清梦,脸上却是要更精神几分。

  慎以澜走到门口,像想起什么般停住脚步,“温先生,还有一句话,倒是题外话,只是我忍不住,还想提醒一句。”

  温约红好脾气地笑笑,“但说无妨。”

  “届时与我同来看病的,可能还有一位无争山庄的少庄主,我与他不太对付……他素有眼疾,双眼皆不可视物,已有二十多年,这次来,也便是想治好这眼疾。若是可以……”

  “这位,也不治么?”

  “哦不是……”慎以澜急忙摆手,道:“他……若是先生能治得好,但凡有一线希望,还请先生多多费心,请务必治好他的眼睛,花费的时间长一些也无所谓,一定要将他留下来,治好了才能走。”

  温约红疑惑地偏头看她,许久,流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来。

  慎以澜颇感无语:“……告辞!”

  她才不是为了原随云好,她只是想让他多拖延时间而已。

  慎以澜如是想着,打开了竹屋的门。

  那匹被她驱赶走的骏马竟就停在了竹屋门口,缰绳也被系在了一根树干上。

  她还是被人跟踪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一直以为小原出场后我就能不卡文了,结果这章……真的是卡得很迷醉了……
温约红的人设我没怎么看过原著……这是我根据百科想象的,但是越想,越有点爱上了的感觉?(? ???ω??? ?)?我就喜欢这种又帅又给的剑客骚年!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自那日私下拜访温约红之后,慎以澜反倒陷入了一种别致的平静当中。

  无情只说有案子要查,也不急着寻找温约红,带着捕快先行往温家去了;原随云自进了这客栈就少出房门,就算有,多数时间也能与慎以澜错开;南宫灵是唯一一个将此事记挂于心的,不仅是动用了岭南的所有丐帮势力,自己也是早出晚归,少见人影。

  慎以澜翘着腿坐在客栈大厅的正中,面前是一盘辣椒炒花生米,边上还有一摞的空碟。她左手倒了杯茶,右手也不闲着,拇指与食指一并捏起一粒花生米,悠悠地往嘴里送去。

  辣椒炒花生米似乎更适合做下酒菜,不过她不喜喝酒,就姑且以茶代酒好了。

  岭南是荒凉之地,这客栈在此处已算得上是上等,但若与京城比,那也便算不得什么了。她倒不是图京城里那样锦衣玉食的好日子,只是这客栈不仅是装修一般,而人气更是少得可怜,喝茶的地方没有说书先生也就罢了,往来的人丁稀少,连听闲话的乐趣都没有了。

  若是要寻找情报,要么去茶楼,要么去青楼,也就是这两处往往是人多口杂的去处。

  既然这客栈茶楼里一点儿乐趣也无,不如去青楼看看?

  慎以澜嚯地站了起来,忍不住给自己的念头点个赞,便想着上楼换个男装再去。

  只是她又转念一想,要是去了青楼,肯定不能再装哑巴了,不装哑巴,万一说话的时候被丐帮的人撞见怎么办?

  慎以澜只得面色哀哀地坐了下来,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

  无趣,太无趣。无情不在客栈,她便寻不得人来讲话,如今她不在神侯府,那些好不容易和她培养起默契、能不用她开口就领会她意思的朋友也不在身边,她就算逛街也没意思,而这客栈也不同神侯府,就算她想自己给自己寻些乐趣,也寻不出什么特别的来。

  她深深觉得,失去武功只是不便行走江湖,但装哑和装傻,却是直接切断了乐趣的来源。

  感觉人生晦暗无光。

  慎以澜左手拎着茶壶,右手端着茶碗,也挪了个位置,坐在客栈门槛上长吁短叹。

  别说客栈里头了,她放眼望去,长街两边也少有摊贩,路上偶有行人,却也皆是穿着朴素、风尘仆仆的赶路人。

  她眉头紧锁,脸上皆是愁容,茶水也便一碗一碗地接连着下了肚。

  可茶也有喝光的时候,也便是人愁闷时,万物都要和她作对一样。慎以澜懊恼地拍了拍茶壶,便想着起身去取十个八个茶壶拍拍放在门口,保准这一天都不会缺茶喝。她刚起了身,回头便见一壶好酒悬空放在她面前。

  原随云抓着那酒坛,笑:“你若是心中不痛苦,喝了酒,睡个好觉,一觉醒来也便什么事都无了。”

  慎以澜不接那酒坛,也不接话,她退了一步,背贴着门柱。

  正经人都是劝人少喝酒,原随云一来就让她喝酒,肯定是有什么不正经的意图。

  原随云将手中的酒坛微微晃了晃,又兀自摘了酒坛口的酒塞,取过慎以澜手中的茶碗,倒了个满当。他将那酒轻轻一扔,慎以澜想也没想就稳稳地接住了酒坛。原随云举着那碗酒,道:“先干为敬。”

  他左手拿着碗,右手以袖轻掩,他喝得不徐不疾。无论是什么时刻、什么场合,是在做怎样的事,他总是能将事情做得从容又雅致,这也便是世家子弟的风范了。

  “可放心了?”

  他将那茶碗对她一示,碗内不过一滴琥珀似的酒水打了个转,滴到了地上。

  慎以澜闻到坛中酒的香气,知是好酒,不过她也不是酒鬼,自然谈不上心动,不论这酒有没有毒,她也并不想喝。她将酒递给原随云,对方却一点接过的意思都无,她顿了顿,抢过原随云手上的茶碗,复又坐回了门坎之上。

  她抬头偷偷瞧了眼原随云,却见原随云只是站在原地,脸上是淡淡的笑意。她也说不出是哪儿不痛快,只是觉得他站在那儿似乎实在孤单,有几分无人应答的尴尬。

  原随云背着手,身子正对着门外,仿佛在看门外风景般,“听闻这位三绝公子是好酒之人,不过,剑客总是好酒的。”

  慎以澜似是神游太空,下意识地附和着他点了点头,又忙摇摇头,表示不想参与这个话题。

  原随云轻笑一声,“我忘了,从前你习的也是剑术。”

  但是她一点儿也不好酒。

  慎以澜铁了心与他作对,听及此言,也就给自己倒上了半碗的酒水。她双手捧着那茶碗,一小口一小口地如小鸡啄米般汲着酒水。

  她倒酒时的动静极大,原随云自然听得清清楚楚,她还愿与他作对,也总比将他的话左耳进右耳出的好。他觉得这样的时光甚是难得,脸上的微笑也便是发自内心的笑了。

  尽管无人应答,但他还是继续说道:“江湖曾有‘一剑连千刃、落影寻无踪’的好剑法,威力无穷,只是从云南周家覆灭之后,也便失传了。”

  云南周家,便是原随云初次遇见慎以澜的地方。

  只是这件事让他牢牢记于心上难以忘怀,对慎以澜来说,却不过是她行走江湖数年所去的一隅罢了。

  她脑子里顶多只会记得她在云南摸了个男人的手,全然不会记得有一个瞎子曾被她坑得跌落山崖。

  慎以澜只是默默地看着碗里的酒水,心不甘情不愿地小口啜着。

  她听着原随云东一句西一句的闲扯,也渐渐察觉到他其实并无意图,只是想到哪便说到哪,也就是,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已。

  就像是位高权重之极致,也便称作孤家寡人了。原随云所谋划掌控武林之事定是不能对他人语的,而如他现在这般,无论权利还是财富都是屈指一数之人,只怕也少有交心好友可对其言语。

  毕竟英雄都是团结的,而反派都是孤独的。如果有好几个反派聚在一处,那也不过是有利则聚,无力便散了。

  这也便是做恶事、又将恶事做得极致的悲哀了。

  慎以澜抬头看他,却见原随云却也转过了身子。

  他道:“若我能逆天而为,让你重新习得内力,可让你重回江湖,做你自由自在的侠女,你愿和我走么?”

  有了武功,就相当于有了自由的筹码。

  这个条件无疑是诱人的。

  她穿着胡服窄袖,坐在门槛上,高且瘦的酒坛置于她身边的地上,也便是在二人之间。原随云也就那样站在门的一侧,也是站在她的身边,他脸上含笑,微微低头,似在看她,右手也向她伸去。而她的双手捧着一碗酒,眉头微蹙,目光与他相接。

  初夏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和他伸出的手上。

  他们像一对恋人。

  如若不是知道原随云是个盲人的话。

  可只要不是个瞎子,也能看出二人之间的不同寻常来。

  从外归来的无情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打断二人并不存在的对视道:“阿慎,休得胡闹,快进屋去。”

  慎以澜一惊,手中的酒却洒到了身上,她音调一高,却也没说出只言片语,只是不满地做了个鬼脸,小跑进了客栈。

  原随云微微俯身抓起了地上的酒坛,对无情笑,“无情公子,可有兴趣共饮美酒?”

  若是楚留香在此处,定会欣然应允。

  无情并非楚留香,也不是好酒之人,他摇摇头,“多谢少庄主美意,要案在身,未敢饮酒。”

  原随云了然,也不再勉强他,“好吧,那原某也不打扰无情公子休息了。”

  他这坛酒,本来也只是想与慎以澜分享而已。

  他侧身给无情让出了路,无情也便推着轮椅过了那门槛。无情飞快地打量着他,斟酌片刻,道:“想南宫帮主这几日便会寻到三绝公子的下落,既要看病,还是少饮酒为好。”

  不论是慎以澜还是原随云,都不适合在这个时间喝酒。

  原随云只是微笑。

  都是治不好的病,喝再多的酒,也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影响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追剧一时爽,码字……………………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阿慎姑娘此病,着实不一般。”

  温约红睁开眼,收回诊脉的手,故作深沉地摇了摇头,又伸手把弄着桌上的白瓷杯。

  还是那间飘着淡淡酒香的屋子,收拾得当,整洁却不呆板,别致的酒杯,墙壁上挂着的名剑,无一不流露出屋主的风流雅致。

  南宫灵追问:“如何?医得好么?”

  温约红将他仔细打量了一番,好奇道:“南宫帮主对此事很在意?”

  慎以澜瞪了他一眼,暗示他不要节外生枝,然而温约红却是只做未见。

  南宫灵未及回应,而坐在远处的原随云却是轻笑一声,道:“南宫兄与这位姑娘已有婚约。”

  他左手端着茶杯,右手缓缓地撇着茶叶,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似乎所有事都与他无关,而他言语轻快,就像是南宫灵真为他的拜把兄弟一样。

  温约红便觉得更有趣了,他听着慎以澜前些时日的嘱托,还以为慎以澜心仪原随云,然而今日却一点也未瞧出二人之间的情愫,反倒是得知了慎以澜与南宫灵的婚约。

  他道:“吾这小小的一间竹屋,今日却是来了神侯府的名捕、丐帮的帮主、无争山庄的少庄主,还有神……”

  无情忙出言打断他的话语,问:“温少侠,治不好么?”

  温约红这才瞧见慎以澜几乎要杀人的神情。

  也对也对,这慎以澜是卧底,身份怎么可以轻易就这么泄露出去了。

  温约红懊恼地一拍脑子,“嘿,这茬我给忘了。”

  众人皆是一副疑惑不解的神情,只有慎以澜是一脸‘见鬼了我怎么老是所托非人’的痛苦与悲戚。

  “阿慎姑娘这病自然是治得好的。”

  众人松了口气。

  慎以澜叹了口气,深觉温约红说话如挤牙膏一般让人不痛快,她伸手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无情,自己端起了另一杯,等着他的下一句。

  南宫灵喜忧参半,喜的是慎以澜的病能好,忧的是原随云也听到了此话,只怕将来还是要生麻烦的。他问:“怎么医?多久能好?”

  温约红见吊够了胃口,也便将慎以澜先前教他说的话搬了出来:“我给她开副方子,喝上三个月就能好。”

  这是出乎南宫灵意料的答案,却也是令人满意的答案。

  他点点头,眼里是收不住的喜意,对温约红抱拳道:“有劳温兄。”

  温约红面色平静,只是走进里屋,未多久,拿出一张墨迹未干的药方来,交给慎以澜:“每日睡前一副,喝完药,再喝上一碗热酒。”

  他的目光意味深长,“酒解千愁啊。”

  “……”

  一个酒鬼大夫的安利方式?

  慎以澜木着脸,僵硬地点了点头。

  一件大事尘埃落定,众人都觉轻松许多,无情的轮椅退了半米,已是近了门,南宫灵也便趁着这少有的机会去扶慎以澜,道:“先回客栈吧,这之后我们再思量下一步去何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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