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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洗不白-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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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慎以澜剑锋一挑,将木牌从对方手上夺了过来,剑却还是架在对方脖上。

  是无争山庄的木牌。

  慎以澜并未收剑,只是一挑眉,似笑非笑道:“倘若我就是甘愿无功而返,就是到了此处,也不出海呢?”

  对方笑道:“若是小的未找到慎姑娘,慎姑娘兴许是不会去的。但如今渡海的船有了,知晓海上之路的人也站在了姑娘面前,姑娘的好友又都去了那处生死难料之地。少主人希望姑娘去,也认定了姑娘会去。”

  慎以澜怔了一怔,脸上浮现出困惑的神情,似乎也真在考虑此事。片刻后,她摇摇头,“我对你们少主人很感兴趣,但是对他的那座岛和他的尸首是一点儿也不感兴趣的。从我离开原府后,你们便跟踪我到了此处。我的马已经累死了,我不要你们的船,把你们的马给我一匹就可以了。”

  她原先觉得,如果没有原随云的同意就私自进入这片海域,极有可能被他的手下当做是敌人给误伤了。可现在转念一想,如果是原随云刻意请她上岛,那就更不可去了,搞不好就是专为她这个敌人设的陷阱呢。

  对方既不拒绝,却也没答应,只道:“姑娘可随我来,小人的马都在船上,船上的锅里。”

  慎以澜一噎,反而笑了,“我若是就不想登船,就不想出海呢?”

  她身后的海水里突然冒出了两个人来。

  两个穿着黑色水靠、手持钢叉的男子,站在了她的身后。

  慎以澜后无退路,便瞧着面前的人,只见对方做了个‘请’的姿势。他袖间有一道银光,顺着他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条断线,他语带恭敬,道:“小人只负责送姑娘上岛,姑娘怎么想的,与小人无关。”

  ***

  海上很静。

  慎以澜在船上,她躺在船舱内一张还算柔软的床上,仍用一张巨大的荷叶挡住自己的脸,翘着腿,悠哉地躺着。她听见波浪拍打着船身,水花四溅,可除了水声之外,她也听不见其他多余的声音。听不见船员的交谈声,也听不见海鸟的叫声,更是听不见,这海上的另一艘船发出的声音。过了许久,她拿起了脸上的荷叶,睁开眼,往窗外望去。

  这艘船已经远离了海岸。三天了,她仿佛是进了另一处天地一样,四周都望不见边界。

  海上的迷雾渐近,海水是灰色的,迷雾又是浓重的白色。

  丁枫的差别对待实在太明显了。

  她眼瞧着原随云等人坐的是一艘崭新的大船,而给她安排的却是一艘外表破败不堪的废弃船只。这艘船虽也不小,能容纳约五十人,可四处都是漆黑的。漆黑的船身,漆黑的甲板,漆黑的桌椅。船身上的木板虽都还结实地聚在一起,可常年被海水浸泡着,似乎轻轻用手指一按,就能按出一个凹陷的痕迹来。这艘船还尚可在大海中航行,可慎以澜隐隐觉得,她连在这艘船上走动,都不能在脚上用上半分多余的气力。

  一般的河运客船,至少会有六至八名船员操作,而海船则要更多,可慎以澜这艘船上,船员不过三四名,还皆是老弱之辈。

  慎以澜四处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仍做渔夫打扮的引路人。不同于先前在栈桥时那般的恭敬,此刻到了船上,远离了海岸后,对方的态度明显变得倨傲了些。

  这的确像是丁枫安排的人,却不像是原随云安排的人。

  她站在那破得只剩一半的船帆之下,撇撇嘴,“无争山庄已经穷到买不起至少八成新的旧船了吗?”

  这艘船虽还未报废,却也难说离报废还有多远。

  引路人笑了笑,道:“这艘船,不是买来的,更不是无争山庄的。”

  慎以澜露出了诧异的神情,“这么说来,无争山庄已经穷到要去偷船的地步,怪不得你们公子放着正经的少庄主不当,要去岛上,做一个见不得光的恶霸。”

  对方收敛了笑,也不看她,冷声道:“楚香帅一贯小心,若是被他发现海上另有一艘原府大船,定会怀疑到少主人身上,所以,只给姑娘安排了一艘小型旧船,就算到时被香帅发现了,也不容易另起祸端。这艘船虽然破旧,但是我敢保证,这艘船就算无人掌舵,在海上漂上半个月也不会散架。”

  慎以澜对这番说辞十分不信任,“这半个月是如何算出来的?难道你曾试过?无人掌舵,万一触礁了那该如何?若是这时间是按着船身牢固度而论的话,我倒要请教一番,这船,禁得住几次碰撞?”

  对方已经站在了护栏边上,面朝大海,语气轻松,“慎姑娘不必担心,按照路线,这一路都不会见着礁石,就算见到了,那也是半个月之后的事了。”

  “半个月。”慎以澜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原庄主只是想把我困在海上半个月而已?”

  她话音刚落,对方已然一跃而起,袖箭的双剑齐齐向她刺去。慎以澜早有防备,掌心几枚银针成一字型队列袭去,又抽出饮月剑应对。然而对方即没有将她的暗器原路打回,也没有硬去接这一剑。

  他像是个弹簧一样,在甲板上翻了个跟头,又稳稳地站在了船沿边上。

  慎以澜怔了怔,道:“你既然是无争山庄的人,你可识水性?”

  她早就看出对方的不对劲,也发现了这艘船上的粮食也只供一人用上半个月,这艘船不是原随云安排的船,而是无争山庄原东园安排的船。她觉着,既然对方想让她一个人在这艘船上、在这片海上漂泊,定然已经留好了离开这艘船的后路。无争山庄远在太原,就算无争门人习水性,水性也不会好到哪去,更不可能敢凭着一己之力从这里游向大海。他们定然还准备了别的小船来接应,而她等的也便是这样的船只。

  可这艘船仍然是孤独地在海上漂泊,对方却就有了跳海的念头。

  引路人哈哈大笑,又问:“慎以澜,你是怎么发现我不是原随云派来的人?”

  慎以澜道:“你来蝙蝠岛,还用无争山庄的信物,难道你是个傻子吗?”

  何况原随云也不会这样抠门,他就算真的安排一艘外表破烂不堪的船来,也不会连张舒服的床都不留给她。

  引路人仍旧笑着,他的笑声里有几分得意,又有几分不忿。慎以澜在他的笑声里听出了他的心绪,却也听见了别的声音。

  她听见了四声重物落水的声音,她脸色一变,伸手要抓住引路人,可就在同时,引路人身子往后一样,也落入了海中。

  这样一来,这艘船上就真的只剩下她一人了。

  海上已不似初时那样平静。

  慎以澜向下望去,只觉深色的海水犹如不停沿着船身上窜的火舌。这片海对外来物总是很包容,用浪花欢迎来客,又用波浪轻抚着巨轮,直至所有人的意志都被磨平,再一口将他们吞入腹中。

  她等了许久,等到天也黑了,浓雾也由白色变成了灰色。海上再没有船来,她便再没有船可走。

  慎以澜也像是忘记了这艘船已然岌岌可危,也忘了控制自己的气力,只是凭着一股劲跑到了甲板之下的仓库。那四名船员跳海前并未偷走她的干粮,她的食粮和水倒都是足够的。原东园只是要让她慢慢死在这片海上,也是要让她抱着希望,又慢慢地绝望而死,故而反倒能保证她一时的平安。慎以澜又跑到了掌舵处,她不会掌舵,也不认得这片海,但她知道,如果仍凭着海水推动这艘船,她就永远到不了目的地了。

  她卯足了劲去改变航向,然而她不该等天黑的。一旦天黑了,便什么也看不见了,若是什么也看不见,又怎么知道方向一定变了呢?

  也许她改变了方向,也许她又回到了原方向。

  慎以澜有些迷茫。

  直到船头传来‘嘭——’的一声巨响。





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原府的船显然要顺利许多。

  他们已经在海上漂了三日,除了金灵芝和胡铁花在一天之内总是要吵上一次才舒坦外,这船上,与海上,皆是风平浪静。掌舵的船员和水手都不发一言,连普通的交谈也未有,胡铁花虽然话多,可总能被金灵芝气得躺在床上一言不发,故而楚留香若是想要说话,也只能去找原随云了。

  这一路越顺利,海上越沉寂,就越让人感到不安。

  原随云仍旧站在甲板上,他每日都要在甲板上站一会,眉头紧锁,同是不发一言。

  楚留香犹豫着该不该为他将这门关上,却听原随云轻笑一声,道:“楚兄既然来了,又何必着急着走?”

  楚留香也踏上甲板,笑道:“我若是不走,只怕要吓跑了你的消息。”

  他这般说着,迷雾中也果真出现了一只信鸽,搭在原随云肩上。原随云轻轻抓住信鸽,解开鸽子腿上的纸条,“恐怕在这艘船上,真找不出能瞒得住楚兄的秘密了。”

  楚留香道:“我不仅这三日每日都有鸽子给你送消息,我还知道这消息都是和同一个人有关的。”

  原随云用手指抚摸着这张纸条,声音也不由低落了些,摇头道:“她的轻功和武功都实在一般,可我派出的人,却都找不到她。”

  二人的神色皆不太好看了。

  慎以澜这样的人,在江湖上并不出众,但若是让无争山庄连着找三天也找不出一丝的消息,那就有问题了。

  一个爱惹麻烦也爱出风头的人,无论是生与死,都不会久久没有消息,除非是被人掳走,锁在了某处。而这种情况,对现在的慎以澜却又是太容易出现了。她的武功不好,可是仇敌却很多。

  楚留香却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慎以澜并非只有此次销声匿迹许久,三年前,她也同样销声匿迹了。他忍不住问:“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三年前一别,楚留香与胡铁花前去调查太平门一案,慎以澜便是待在原府的。可是后来待楚留香和胡铁花再去原府时,却得知慎以澜在他们走的次日,便前往京城去了,此后江湖就再也没有这位神隐门人的消息了。慎以澜在江湖上最后一次出现的消息,便是胡铁花所假冒的慎以澜与楚留香在一起的消息,再之后,江湖又起了奇怪的谣言,说是慎以澜被楚留香伤透了心,远走关外去了。

  这些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儿的,传久了,就连楚留香都开始迷茫自己是否真的有这么位‘红颜知己’远走关外了。

  直到他在丐帮香堂遇见了慎以澜。

  他彼时以为慎以澜这三年是和南宫灵待在一起,故而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可后来又觉南宫灵与慎以澜之间又少了几分男女之情,再后来,发现慎以澜与原随云又在一处,而慎以澜不仅没了内力、武功大不如前,还习了云南周氏的秘技。

  她身上的谜团不免太多。

  原随云自然知道楚留香问的是什么。他抿了抿嘴,脸色复杂,颇有一种不知该从何谈起的感觉。他叹了口气,揉着眉心,“实不相瞒,我再度见到慎姑娘的时间,并未比楚兄早多久。”

  楚留香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候他的下文。

  原随云苦笑,“这三年来,我也是像现在这般寻找着慎姑娘的踪迹,也同样一无所获。几个月前,我奉家父之命前往江南为花老爷祝寿,一时心血来潮,又登上了去岭南的船,就在那艘船上,遇见了慎姑娘、南宫少侠和神侯府的无情神捕,慎姑娘那时身患哑疾,也不认得我,他们是去找岭南温家的温约红先生为她治病的,我便也假称自己要去治一治我的眼睛,跟了过去。这期间我与无情神捕、南宫少侠谈话才得知,这三年,慎姑娘是受了重伤,被神隐山庄送到了神侯府,一直以婢女身份呆在神侯府中。再后来,温先生也治不好慎姑娘的病,而我又有要事在身,只得与他们在岭南分道扬镳。”

  楚留香诧异道:“慎姑娘在神侯府做婢女?这也实在匪夷所思。”

  他惊讶的不仅是慎以澜居然会甘愿做婢女,更难以接受居然真会有人肯聘请她做婢女。

  原随云自然听得出他的言外之意,不由地笑了出来,神色便不是方才那般愁闷了,他接着道:“慎姑娘彼时受了重伤,身上内力全失,且再也不能修炼内功,又是个哑巴,神侯府的确是个能保护她的地方。我在船上遇到他们时,慎姑娘和南宫少侠已经有了婚约,就等着治好慎姑娘的病,再回帮内成婚。再后来,我忙完了家父之命后,就想着亲自去济南,为慎姑娘和南宫少侠送上贺礼,不想刚到济南,就赶上慎姑娘被无花追杀,我也不幸被慎姑娘所伤。慎姑娘出于报恩,在原府照顾了我一段时间,直至这几日我的伤也好了,慎姑娘便走了。”

  “慎姑娘在原府里待了也有月余,原兄不曾问过她么?”

  原随云道:“她若想说,没人会拦得住她说出来;可她若不想说,逼她也无用。”

  楚留香认同地点了点头,又笑,“可是有些女人,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总是招架不住的。”

  原随云一怔,苦笑道:“楚兄恐怕误会了我和慎姑娘,我们二人不过是寻常朋友。”

  楚留香故作诧异地呀了一声,道:“那可就不妙了。像慎姑娘这样的女人,如果她不喜欢,你如何逼她也无用,可她若是喜欢,只怕什么手段都敢使得出来。倘若原兄对慎姑娘无意,那从今以后还是切不要寻找慎姑娘的踪迹,我若是遇见了慎姑娘,定要替你向她求求情,让她能放过你。”

  原随云听他这般调侃他,又好气又好笑,不住地摇头,连连叹了几口气。

  可他的心里却是忍不住地后悔。

  若是楚留香对慎以澜有意,定不会这样以这样轻松的面孔对着他,若是慎以澜曾对楚留香示过好,那现在的楚留香更不可能主动提起慎以澜了。楚留香若是知道了自己的朋友爱慕的女子也恰好对自己有意,也定然会离那女子远远的,连话都不会多问一句。楚留香和慎以澜是这样清白,所以三年前,他又为何要耐不住脾气?

  他觉得楚留香那句话应当再改改。

  像慎以澜这样的姑娘,如果她不喜欢你,你如何逼她也无用;可若是她喜欢,你再去逼她,她就不单要不喜欢你了,还要恨,甚至在某些时刻也不惜玉石俱焚。

  楚留香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道:“三年前慎姑娘失踪,无争山庄找不到她,但她还是能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你面前。现在不过是三天,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兴许等你回到原府,就能看见她了。”

  这样的安慰听起来总是要生硬许多,但总比没有安慰要来得好。

  原随云好似真的不再担忧了,他的眉头舒展,脸色也好看的多,脸上流露出感激的笑容,道:“如是这样,也希望我们回去之时,能给她带个好消息。”

  楚留香靠在船边,看向大海,“我们依着蝙蝠岛所说的路线,已然向东行了三日,也并无收获。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会如何接应,这蝙蝠岛上,到底又有什么。”

  他们二人皆站在船尾处,只听海上波涛翻滚,船身一侧忽然传来了一声铁链叩击之声。丁枫恰好从船舱中走出,听到此声,又回到船舱内通知众人,而原随云和楚留香二人便已经到达了响声发出之处。

  不知何时,海上又出现了一艘船。

  这艘船通体漆黑,却要比原府的船还要大上一圈,船身造型诡异,船帆上还画着一只黑色的蝙蝠。这便是蝙蝠岛来接应的船了。

  船舷上站着一名穿着黑色斗篷的女子,她很高,也很瘦,整个人藏在斗篷之中,也让人无法看清她的模样。两艘船靠得并不仅,之间还搭着一根铁索,这铁索想必就是刚搭上的,也是方才那声响声的由来。

  女子沉声道:“敢问这艘船的主人,可是中原原随云公子?”

  原随云道:“在下正是原随云,不知阁下是……”

  女子打断他,语气并不客气,“原公子好大派头,岛主只请了公子一人,公子却一口气带了七八位随从,皆是武功高强之辈,难道是对蝙蝠岛上的守卫信不过吗?”

  金灵芝恰好到了船舷上,听到女子将她称为原随云的随从,不免气恼,欲冲上去理论,幸得被丁枫眼明手快地拦住了。

  原随云并不否认,却也不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道:“阁下先前并未说明不能带人,我们千里迢迢而来,难道蝙蝠岛的待客之道,便是让人在海上漂上几日,无功而返吗?”

  黑衣人冷笑一声,却是退了一步,让出了个位置,淡淡道:“来者是客,就请诸位上桥吧。”

  两艘船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远了。

  他们若是想上船,就只能沿着这根铁索走过去。但海上的船本就不稳,这根铁索也随着波浪的翻涌而颤抖,再加上二船之间也是时近时远,铁索也便时紧时松,稍有不慎,就要坠入大海。

  如是坠入了大海,想必对方也不会伸手援救。

  黑衣人却不给他们犹豫的时间,冷笑道:“我数三声,三声后,若是无人上这桥,我便当做原公子不欲赴约,诸位除了返程,也便不会再有第二条路可走了。”





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迷雾里,一艘几近废旧的船上,亮起了灯。

  这艘船本不该在海上,就如同这艘船里本不该有人。可这个时候,这艘船的船舱里有灯光,有人,还有交谈声。

  慎以澜坐在椅子上,两眼发直,她的双目无神,只是盯着摆在桌上的渔网。渔网本不该在大厅里,这样的腥味不是人人都受得了的。只是如今这只渔网也进快没有腥味,也好像永远不会再碰上一丁点的鱼腥了。渔网上破了一个很大的洞,大到足够让一个成年男子钻出来,也自然再也捕不到鱼了。

  她有气无力道:“我真希望你们能上那座桥,我如果早知掉进海水里的人都是会来抢人食粮、坏人渔网的,我一定早早为你们祈福,希望海上永远不会再掉进一个人。”

  她的渔网破了,是在捕鱼时破的。这个渔网她才找到,第一次下水,就一只鱼也没网到,只捞到了一只沉到撑破渔网的胡铁花。

  楚留香喝了口酒,道:“你的希望并没有破灭,我们都为你完成了。我们都上了那座桥,上了那只蝙蝠船。”

  慎以澜这才抬起头来,懒洋洋地扫了一圈大厅。这里的人本都该在蝙蝠岛的船上,或者至少也该在原府的船上,登上原府船只的,有武功的人,除了原随云和金灵芝外,也都在这里了。

  他们的神色都不好看,他们都很累了,死里逃生的人都不容易,若是有条件,他们应该去舒舒服服地洗个热水澡去去晦气,若是条件再差一点,他们此时也该躲在被窝里呼呼大睡。可最糟糕的是,就是这艘破船上,没有几间可以住人的房间,而可以睡人的床也更是不够了。

  慎以澜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问他:“你们连船都上了,为什么还要来见我,我一点儿也不想看见你们。”

  楚留香只觉这话听着不是很对劲,却也无暇顾及,只道:“那座桥不好过,然而上了船才知道,那艘船上的日子更不好过。现在只有原兄孤身前往蝙蝠岛,哎。”

  能从那条铁索上而过的,只有轻功上佳的人。他们一行人过了铁索,其余的船员并过不了,而且他们本就不打算去往蝙蝠岛,故从那一刻开始,原府的船又往海岸开去了。

  蝙蝠岛的船分为三层,岛主只邀请了原随云一人,故也只有原随云一人上了顶层的船舱,而其他人便被安排到了底层的下房。船舱内同那艘船的船身一样,皆是漆黑一片,通道的两端只有一个小小的窗口,船舱内采光极差,连走路都不便利。船舱内被分为了几个区域,他们四人连同两名原府的护卫同在这里,房间便是连在一处的。通道里有人巡逻,平时众人是不被允许出门的,除非到了饭点。到了饭点,门口的铃铛便会响起,他们就需去大厅用餐。

  当然这样的集合并非是必须的,你若是不愿去,也可以不去,稍迟一些,蝙蝠岛的人便会将饭菜送进你的房间。

  然而对于他们这些在船上有朋友的人,是没有理由拒绝这个交流消息的好机会的。

  大厅内只点了三处烛火,灯光昏暗,他们连桌上的饭菜都看不清晰,互相看到的也只是同伴暗淡的脸色。

  这便让人足够难过了,他们虽然共在一条船上,却也已经被分散在了各个地方。

  到了第二日的晚上,这样可怕的宁静也被打破了。

  在船舱顶层传来了剧烈的打斗声,可待楚留香一行人欲出去探个究竟时,却发现每扇房门外都已被挂上了重锁。整层船舱都被锁住了,但凡有人破开了门锁,门外便会有无数的暗器袭来。这一层绝非只有只有楚留香一行人居住,许多人独来独往,一旦见了此景,便也不管面前站的人到底是谁,见人便拔刀。

  而当丁枫破开了通道口的舱门时,海水便立刻漫进了船舱。这艘船在海上看着威风,无论多威风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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