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莲不应怜-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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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玉妹妹在信中说，林伯父已经卸了扬州巡盐御史的职位，想来调职折子没下来之前，都会住在姑苏的老宅子里。至于黛玉妹妹外祖父家，则准备整顿好族学、祭祖完再去。。。。。。”

　　　　“那不得要那忙好几个月了。”甄李氏微微沉思一会儿，却是叹息道。“希望敏儿和林如海能够明年开春时候再回荣国府一趟，到时也能捎带你进京选秀，免得你一人孤身上京，受人欺负。”

　　　　一听这话，殷莲哑然失笑道。“老祖宗，你就是爱瞎操心，就算你们不随行，也有官府的人在，又怎么算是孤身一人呢。”

　　　　“我说是就是。。。”甄李氏眼睛一瞪，没好好气的说道。

　　　　“当初我嫁给你祖父时，为了你祖父能奔个好前程，自行卖身进了包衣旗，入了宫成了当时丝毫不得先皇宠的万岁爷的奶妈子，当时为了护住还是三阿哥的万岁爷愣是受了不少人的刁难，后来三阿哥成了万岁爷，我们这些做人奴婢的也跟着水涨船高，再加之你祖父在万岁爷御驾亲征时、护驾而亡，咱们甄家两房更是被万岁爷开恩、一起被抬旗进了汉军旗。”说道此处，甄李氏居然红了眼眶。

　　　　“没曾想临老了，这人就变得伤感起来。”甄李氏接过封氏递的手绢，擦擦眼泪后接着道。“包衣小选尚且严格、尚且有人为了博出位而使出各种下作的手段，更别提八旗选秀了，咱家的莲姐儿相貌如此出挑，便是在万岁爷的后宫也是少见的，我这个老祖宗啊，就怕有人为了未雨绸缪暗中朝咱们的莲姐儿下手。。。”

　　　　“我说老祖宗就是瞎操心，您老还不信。”殷莲伸手在甄李氏的肩膀各处揉捏几下，待甄李氏舒服的半阖上眼睛后，殷莲边轻轻捶打，边小声的说道。

　　　　“难不成老祖宗就认定了莲姐儿好欺负不成，你说这话，常受其压迫的平安哥儿可不服哦！”

　　　　“你这姐儿，哪有姐儿家像你这般取笑自己的。”

　　　　甄李氏含嗔的白了殷莲一眼，便笑得异常和蔼的道。“得了，我这把老骨头身体还硬朗，来年开春的时候，也能陪着你上京选秀去。”

　　　　“老太太。。。”封氏不赞同的蹙眉，“你就行行好，别让媳妇再担心受怕下去，你这身体。。。。。。”

　　　　“老大媳妇，你闭嘴，我这老东西身体好着呢。。。。。。”

　　　　甄李氏双眼一瞪，眼看就要跟封氏‘翻脸’‘吵起来’时，看大门的婆子突然进来说，“老太太，太太，刚姑苏忽悠特意打发了衙役来说，说万岁爷这次南巡要在姑苏多停留数日，并准备不住别馆行宫，住到咱甄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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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万岁爷要南巡啊。。。怪不得老二突然就接到了续任的圣旨；　原来是因为这啊。。。”

　　　　想到甄应嘉应该是得了风声却没有跟自己说这事；　甄李氏突然变得兴致阑珊了起来。这老二到底是咋想的；　万岁爷御驾南巡是能瞒得住的吗，更别提万岁爷还要征用甄家的老宅子做行宫别馆、说起来这是甄氏一族阖家上下的荣耀啊，莫非这老二认为万岁爷不会在姑苏停留；　所以才急急忙忙的赶回金陵上任？

　　　　老二这是被官场中人戏耍了一番吧；　不然这续任的折子早不下来晚不下来；　偏偏这时候下来。

　　　　甄李氏摇了摇头，暗自叹息一句尔虞我诈后，便转而讨论起接驾的事宜，就连刚才说得兴起的关于殷莲来年选秀的事情也抛之脑后。

　　　　“媳妇，各庄子的收成和租赁给佃户的租子还剩多少？”

　　　　“刚够咱们今年的开销。”封氏也是揉揉脑袋、显得很头疼的说道。“家里的那几个胭脂铺子收益也很不错，本来我是打算将胭脂铺子的收益收拢起来；　给莲姐儿多备点压箱底的银子；　可是现在只有先挪动了；　老太太你那。。。。”

　　　　封氏说道此处，便有些不好意思的收了话茬；　面带羞涩的道。“老太太，都是我这做媳妇的没当好家，所以每年庄子的收成和租子才刚够家里开销。”

　　　　“得了；　这事不怪你！”甄李氏明白封氏话中的意思；　于是很爽朗的道。“我这还有一些贴己银子，你一并拿去。”

　　　　按理说甄李氏给钱给得爽快，封氏收钱也应该收得爽快才是；　可封氏却有些犹豫的道。“这用老太太的贴己银子安排接驾的事宜，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啊！”

　　　　“怎么就不合适了。这家中的状况我这个老东西又不是不知道。”甄李氏白了封氏一眼，没啥好气的说道。“你不收我这老东西的体己银子，来不及还指望老二家的送银子来。。。。。。”

　　　　“或许叔父真的会送银子过来呢！”

　　　　与甄李氏的想法一样，殷莲也倾向于甄应嘉被他那些所谓的同僚联合起来洗刷了一把，不然这昨天接了圣旨人刚走没多久，姑苏府尹就打发人来说康熙御驾南巡要在姑苏多盘旋数日，说是巧合，谁信啊！

　　　　殷莲相信甄应嘉在听到消息后，这在官场中厮混惯了的老油条一定能很快想明其中关节。甄应嘉刚上任不好离开金陵跑到姑苏来接任，不过如果甄应嘉是个聪明人的话，一定会派人送银两回来。毕竟这样一来，能够向甄李氏说明他确实不知情这件事，二来也是传达了甄家两房本为一体的态度！

　　　　殷莲心中玩味的笑了笑后，面色依然平静的与甄李氏、封氏说道。“你们啊，就放宽心好了，我料定叔父一定会送银子回来的。”

　　　　事实证明殷莲说得没错，几天以后，甄应嘉果真打发人送银两过来了。整整五万两银票，很大的缓解了姑苏甄家、家中无存银的窘境。

　　　　要知道甄应嘉这人在人情世故有点。。。。。。但官场上的弯弯道道，他还是非常明白的，所以当甄应嘉听闻康熙御驾南巡要在姑苏多盘旋几日，瞬间就想明白了有人暗中在整自己。。。。。

　　　　如果说以往史夫人当家，有史夫人这搅屎棍在，甄应嘉即使有心，估计连一两银子也落不到大房手中、毕竟甄应嘉大男人一个，平时不甚关心内宅后院，即使打发人送银子回去，说不定这银子到头来全成了史夫人的私房呢。

　　　　不过现在，甄应嘉后院的当家之人不是史夫人，而是惯会做人的薛氏。这薛氏头脑一贯是最清醒的，在甄应嘉说要打发人送银子回姑苏老宅时，薛氏那是举双手双脚的赞成。

　　　　“二爷说的是，必须打发银子回去，不然老太太指不定认为咱们瞒着她万岁爷御驾南巡之事，而且。。。。。。”薛氏抿着嘴巴，一副全心全意为甄应嘉打算的模样。

　　　　“莲姐儿翻年也有十五了吧，这姐儿真是越长越天姿国色、丰姿绰约，就跟那仙女似的。”（注：古人一般都只说虚岁，也就是将怀胎十月、婴儿在娘肚子里待的那几个月算作一脸，所以实际上殷莲只有十四岁）

　　　　“就算莲姐儿能凭借着一副好相貌出人投地、直上青云，不是也要靠家中长辈扶持吗。要知道莲姐儿只有一个娘亲，底下的幼弟年龄不足以撑门面，所以到头来还是得靠二爷！”

　　　　薛氏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而且，我听说万岁爷这回南巡，除了咱们的甄妃娘娘也随驾南巡外，皇太子、大阿哥、四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以及十五阿哥，十六阿哥，包括咱们娘娘所出的十八阿哥都会随驾，二爷你说，依咱们莲姐儿的性情、才貌，吸引哪个皇阿哥不是手到擒来。。。当然要是能入皇太子的眼，入了太子府邸，将来太子登基，莲姐儿也是藩邸嫔妃出生，要是莲姐儿手段好、说不定到头来，还能母凭子贵捞个太后当当，真到了那时，咱们甄家又能荣耀百年。。。”

　　　　说道此处，薛氏那是眉开眼笑，因为此时的她已经确定自己怀有三个月的身孕，如果是姐儿倒也罢了，如果是哥儿的话，少不得要事先为他打算一二。

　　　　“你说得没错。”甄应嘉仔细思索薛氏所说的话，片刻之后，很果决的开口。“家中目前现银不多，你亲自上门给你那兄长让他拿几万两银子出来。顺便告诉他，宝姐儿是位端庄秀气、举止大方的姑娘，与宝哥儿说起来倒也般配。。。。。。”’

　　　　薛氏一愣，随即盈盈的道。“二爷我这就回娘家跟家兄说事。”

　　　　说完，薛氏简单的收拾一下，便带着丫鬟、婆子一大串、坐着轿子前往了薛家。被看门的门房从正门殷勤的请了进去后，薛氏见了薛植以及薛王氏，先是说了几句家常，便借口说想吃薛王氏亲手做的点心，打发薛王氏离开后，这才说出来了自己此次来的目的。

　　　　“此言当真，你那夫婿当真愿意让宝哥儿娶了宝姐儿。”

　　　　“这是二爷亲口跟我所说那还有假。。。”薛氏点点头，很是认真的对薛植说道。“咱们薛家虽说有个紫薇舍人的称号、但到底是商人世家，虽说有个包衣旗的旗籍在身，但怎么能和汉军正白旗的甄家相提并论，说到底二爷之所以能同意这门婚事，不过是因为宝姐儿确实不错的原因罢了”当然其中也有甄家确实缺银子的关系，家中那生了皇阿哥的甄妃娘娘就是个大窟窿。

　　　　“哥哥也知道，我那好嫂子一向认为她娘家史家以及那荣国贾府是顶顶富贵的人家。”薛氏用手绢擦了擦嘴，继续说道。“可现在王家和贾府是啥情况，妹妹不说哥哥也能明白。就那王家的仁哥儿以及贾府那个也叫宝玉的哥儿能比得上妹妹那继子吗。”

　　　　薛植点点头，很是认同薛氏所说。因为就他所知道的消息就能探知王家的仁哥儿是个不学无术、贪花好色的纨绔子弟，而那荣国贾府的贾宝玉，凭他周岁抓阄抓了胭脂水粉、就可看出是个没啥大作为之人，而且无啥男女大防、肆意进出女儿家的闺房不说还喜吃丫鬟嘴上的胭脂，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也只有他那脑子不甚聪明的妻子才会认为王家的仁哥儿和荣国贾府的贾宝玉好，堪配宝姐儿的良配！

　　　　“你回去告诉甄大人，就说咱家现银不多，暂时先出五万两银子，等过些时日银子充裕了，我再亲自送到府上去。”

　　　　这意思是同意了薛宝钗和甄宝玉的亲事了！

　　　　薛氏微微挑了挑眉，随即眉眼带笑的‘哎’了一声，等薛氏拿了十万两银票临出门时，碰到了听说她到来、特意跑来见礼的薛宝钗。

　　　　薛氏细细打量薛宝钗片刻，发现这段时日以来，薛宝钗长相越发圆润、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相，不由面带笑容、道了一声“恭喜”后，也不做啥解释，直接揣着银票出了薛家大门。

　　　　薛氏走后，薛宝钗若有所思的问薛植：“刚才姑妈来，神秘兮兮对我说了一声恭喜。最近女儿一直待在家中，学习管家之事，很少外出，这喜从何来！”

　　　　“你的婚事定了。”

　　　　“定了。”薛宝钗想到今儿突然登门的薛氏，想到薛氏那意味深长的微笑，想到薛氏的那声恭喜，不由瞪大了眼睛，声音略带颤抖的道：“莫非是。。。”

　　　　“正是甄大人家的宝哥儿。”

　　　　薛植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薛宝钗，笑着道。“怎么吃惊？我的姐儿这般出色，便是皇阿哥也配得上，何况那甄宝玉。”

　　　　“只是有点意外而已！”何止是意外，那是震惊好不好。薛宝钗深呼吸几口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只要不是那仁表哥和宝弟弟，只要对薛家有帮助，我嫁给谁都无所谓，只是爹爹，姑妈只是甄大人的平妻，何况史夫人还在事，我和甄宝哥儿的婚事一旦成了，我该向着谁。。。。。。”

　　　　薛植定定地打量薛宝钗片刻，只将薛宝钗盯得不好意思低下头后，才语重心长的说道。“宝姐儿，爹爹只让你记住一句话，你嫁了人后，一定要跟你夫婿一条心，事事向着自己的夫婿，可不能学了那小王氏嫁给琏哥儿后，铁了心跟你那姨妈一条路走到黑，闹得正经八百的公婆不喜，夫妻不睦。姑妈再亲，能亲得过自己夫婿，自己所出子嗣吗，我的宝姐儿一向是聪明的，想来定会明白爹爹话中含义。”

　　　　薛植这些话也是侧面提醒了薛宝钗要是真嫁给甄宝玉的话，一定不要和薛氏搅和到一块儿，安心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是。

　　　　薛宝钗本是一个八面玲珑、心思聪慧的女子，只是略略一想，便听明白了、想白了薛植所说的话，所暗中隐藏的含义。

　　　　“爹爹，女儿受教！”薛宝钗满脸郑重的道。

　　　　明白自己所说一席话薛宝钗是听进去了，薛植满意的颔首，随即嘱咐道。“想来你跟甄宝哥儿的婚事很快就要定下来了，你先行回屋做嫁衣去吧，不过也别忘了学管家之事。你娘亲那儿自有爹爹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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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不提薛植是怎么说服薛王氏；　这甄宝玉比之她死心眼看好的贾宝玉好上不少。只说甄应嘉收了薛氏从薛家带回的五万两银票、转打发信任之人全送回姑苏老宅子后没隔几天；　甄宝玉和薛宝钗的婚事便被正式确定下来。

　　　　姑苏这边；　封氏收了甄应嘉打发亲信送来五万两银票后，便开始抓紧时间翻修宅院、重新摆设桌案摆件，又用多余的银子将甄家老宅子附近的一些民居民舍买下；　打通院门与之连接后；　全部推倒重建；　论工程浩大程度也只比那书中荣宁两府修建省亲别墅略小一点罢了。

　　　　由于康熙御驾南巡的日子在即，所以封氏付了三倍的工钱，让靠之一门手艺过活的工匠们加快速度，只用时半个多月，便重新修葺了一座与甄家老宅子相连相通却又自成一体的别馆。

　　　　如此大手笔，先前甄应嘉打发亲信送回的五万两银子自然是不够的。虽说康熙老爷子也下了旨意说是可以向国库借；　但甄李氏和封氏却觉得此举不妥；　便决议万不得已时坚决不采纳开口向国库借银子之事。不过还差银两怎么办；　甄李氏将自己的体己银两贴进去后、只得去信给甄应嘉说明银两不够的情况。

　　　　“要是老二家也实在拿不出银子了，就把庄子卖几个吧！咱们不能学别家伸手向国库借钱。”

　　　　甄李氏的说法让封氏连连点头；　很是赞同的道。“老太太说得对，这借债之事历来讲究有借有还、何况是国家，难不成这借了国家银两还有不还之说。。。。。。媳妇冷眼瞅着；　那些跟风向着国库借钱之辈；　万岁爷在位时怕是没什么，可一旦新皇登基怕是要遭了。。。。。。”

　　　　“行了，别说这些了；　老大家的你要记着，以后说话可别这么随心所欲了。”甄李氏摇摇头，打住了这个话题的同时，仍不忘告诫封氏道。

　　　　封氏一贯是个孝顺媳妇，也很听甄李氏的说教。甄李氏这么一说，封氏立马表示：“媳妇知晓，万岁爷御驾来时，必谨言慎行，万不会多言多舌！”

　　　　一听这话，甄李氏方满意的点头。甄李氏就喜欢封氏这点，知情识趣，人又贤德，又孝顺长辈，哪像老二原先那嫡妻史夫人，那一言一行简直侮辱了侯门出生、身份高贵这词。

　　　　却说这场谈话后不久，远在金陵、已经走马上任的甄应嘉在接道甄李氏亲手所写的书信后不久，又让薛氏回了薛家一趟，要了十万两银子，却是让甄宝玉和薛宝钗这对婚事正式确定下的未婚夫妻，揣着这十万两银票回了姑苏。

　　　　甄应嘉之所以这么做是有两个目的，一是让自己的长子甄宝玉有面圣的机会，二来也是为了向甄李氏说明钱财的来源，毕竟他在姑苏老宅子住了一年多接近两年，他有多少资产，其实甄李氏大概也是心中有数的（甄应嘉的现银大部分都用来宴请官场同僚、拉关系用掉了），五万数或许有，但是十五万嘛。。。呵呵哒，或许续职以后一两年能捞到这么多。

　　　　甄宝玉偕同薛宝钗到达姑苏、并将十万两银票郑重其事的交给甄李氏后，不止甄李氏、封氏、殷莲，就连如今八九岁的平安哥儿，也瞬间明了甄家修建别馆、翻修宅院家具、陈列各种奇珍摆设的银两从何得来的。

　　　　甄李氏感叹万千，情深意切的拉着薛宝钗的手道。“要是宝哥儿负了你，我这个老祖宗第一个就不答应。”

　　　　薛宝钗羞涩一笑后，大方的道。“老祖宗放心，宝玉对钗儿很好的。”

　　　　甄李氏拍拍薛宝钗的手，示意她挨着自己坐下后，对着坐在自己另一边的殷莲道。“莲姐儿你是姐姐，平时里仔细着宝姐儿，可不能拿着姐姐的派头，支使宝姐儿做事。”

　　　　“孙女知道了。”

　　　　殷莲故作悻悻然的回了一句话，惹得薛宝钗捂嘴偷笑后，才又笑着道。“老祖宗说啥话，我怎么可能支使宝钗妹妹做事，我如此做，可不得被宝哥儿找麻烦嘛。”

　　　　“何人欺负得了你。”平安哥儿一开腔，惹得满堂哄笑。殷莲双眼一瞪，四下打量只将平安哥儿看得毛毛的。这时只听殷莲冷声道。“你怎么还在这儿待了，不去私塾上课了！”

　　　　平安哥儿一听殷莲这语气就知她动了怒，不由有些可怜巴巴的道。“我这不是见了宝哥哥，宝钗姐姐来了，太兴奋了吗。。。我这就去私塾！”

　　　　说罢，平安哥儿朝着甄宝玉拱拱手，表示等他下了私塾再回来联络感情时，殷莲又说话了。“宝哥儿也是一样，跟着平安哥儿一起去私塾。。。”

　　　　殷莲话语刚落，平安哥儿和甄宝玉这对难兄难弟，便忙不迭的一起相携去了私塾。

　　　　两人走后，甄李氏摇了摇头，感叹连连的道。“不光平安哥儿，就连宝哥儿见了你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你说你再不收敛脾气，我这个老东西都不放心你明儿选秀之事了。”

　　　　“瞧老祖宗说得，我哪有这么凶！”殷莲噗嗤一笑，朝着若有所思的薛宝钗解释道。“宝钗妹妹刚来可不知道，这平安哥儿和宝哥儿一天不盯着，那是敢逃一天学的主，再者说了，咱们几个女眷在这说话，他们两个家伙在这里杵着干啥。。。”

　　　　甄李氏本是重规矩之人，自然明了殷莲话中含义，便主动掐断了这话茬，转而跟殷莲、薛宝钗说起了其他。三人正说着家常，封氏突然撩起帘子走了进来，笑呵呵的道。

　　　　“各院子差的摆设家具、我已经打发人订做了，都是上等的榆木，并且说明了东西急着要，想来再隔几天便能收到成品。”

　　　　甄李氏点点头后，封氏又接着说道。“宝哥儿和平安哥儿，暂时都住到夏荷苑（原先的荷院）去，宝姐儿就暂时跟着莲姐儿一起住，至于老太太嘛，就跟媳妇一起住在偏院，将这间正院收拾出来好迎接圣驾。”

　　　　“你这安排很好。”

　　　　甄李氏再次点点头后，便让殷莲以及薛宝钗将她扶起，慢慢地走出了正院。封氏亦是跟随，四人一起逛了逛焕然一新的露天花园子，等到黄昏时分，平安哥儿和甄宝玉从私塾处回来一同用了饭菜，聊了会天，才各自散去。

　　　　要知道甄宝玉和薛宝钗的婚事虽然摆到了明面上，但甄宝玉的年龄要比殷莲小了两岁，薛宝钗也比殷莲小了一岁，殷莲尚在稚龄，何况刚刚定了婚的甄宝玉和薛宝钗，所以分院别居是最合适不过的。

　　　　“姐姐这里可真雅致！”随着殷莲回了无仙苑，薛宝钗一边看着周围景色，一边赞叹道。“一瞧之下就令人心旷神怡，心生欢喜！”

　　　　“喜欢的话，那你和宝哥儿成亲之时，照着这样布置就是了。”

　　　　薛宝钗一听这话，圆润的脸颊瞬间染上红霞。不过薛宝钗人虽说害羞，却落落大方的道。“还早着呢，我和宝哥儿的婚事自少也要等三年才能举行。”

　　　　“你们两人年龄尚小，登上三年再举行婚礼，也实属应当，不过听宝钗妹妹的意思，姐姐怎么一种妹妹等不及的感情。。。”

　　　　说着殷莲更是冲着薛宝钗狭促一笑，直羞得薛宝钗连连跳脚道。“好你个莲姐儿，有你这么取笑妹妹的吗，看我不是撕了你这张嘴才怪！”

　　　　“你能撕了那才奇了怪了。好了，咱们别互相打趣了，早点洗漱上床歇息是正经。”殷莲轻轻扯嘴笑了笑后，便拉着薛宝钗进了屋。

　　　　殷莲所住的无仙苑小巧精致，前厅后舍加起来也有六间房屋，因为殷莲喜静的原因，无仙小苑伺候的人并不多，主子在内加上洒扫婆子和小厨房掌勺的婆子不过也才七人，如今多了一个薛宝钗外加丫鬟莺儿，倒也不显得怎么拥挤。

　　　　殷莲、薛宝钗进屋后，连翘以及莺儿便忙不迭的跑去小厨房、各自端了一盆热水来，以供殷莲、薛宝钗二人梳洗、卸妆用。

　　　　相比殷莲一向喜欢简单化的发誓，薛宝钗的发式要复杂得多，一字发髻，珠翠环身，看起来珠光宝气极了。

　　　　“明儿我也要学学姐姐，打扮得简单一些，今儿试了试姑妈所说的贵族小姐的打扮，可累死人了。”在莺儿的帮助下，薛宝钗好不容易摘了满头的珠翠，拆了发髻，换上一身浅粉色、看起来有七成新、只在衣摆衣襟处、绣有粉红色牡丹的里衣，转而对着已经早早地拆了发髻、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色里衣的殷莲说道。

　　　　正准备褪了袜子洗脚的薛莲可有可无的点点头后，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建议道。“明儿梳小两把头吧，我觉得依宝钗妹妹的脸型、梳这个一定特别的端庄好看！”

　　　　“嗯，就听莲姐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