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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调教日常-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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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皇上有多宠他这个外孙,他为救叶青殊将宁王弄下了水,皇上一定不会轻易饶过他!
  果然色令智昏!
  他怎么就中了一个小丫头的计!将自己弄成这般狼狈模样!
  宣茗自暴自弃的在水中挣扎了几下,就朝水下沉去,他还是“垂危”一下,剩下的就让那丫头折腾去!
  宋文浩因着远远见了叶青灵也在画舫上,命船夫全力靠近,怎奈湖中风大,画舫又不灵活,折腾到现在才堪堪靠近。
  不想一靠近就看到了这么一副劲爆的场面,喃喃自语,“天!衡阳郡王竟与宁王如此断袖情深?”
  他旁边的几个纨绔听了就是一呆,“不,不会吧?”
  宋文浩猛地一敲折扇,双眼神光闪闪,皆是智慧,“怎生不会!刚刚你们也瞧见了!宁王见衡阳郡王帮叶二小姐整理鱼线,醋海生波”。
  “就故意靠近叶大小姐,与叶大小姐说话,好叫衡阳郡王醋上一醋,不想叶大小姐却不理宁王,宁王见叶大小姐不配合,正好叶二小姐撞了过来,就装作被叶二小姐撞了一下,跳下了湖!”
  “果然患难见真情,衡阳郡王一见宁王跳下了湖,不顾自己不会水,也跟着跳了下去!这般断袖情深,真真叫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不,不会吧?”
  “那你们说说衡阳郡王为何对女子皆不假辞色,十七岁了还不肯成亲?”
  众纨绔面面相觑,宋文浩一握拳头,“你们再说说宁王好生生的为什么要跳湖?还要当着衡阳郡王的面跳?”
  “这,好像是叶二小姐将宁王撞下湖的——”
  宋文浩痛心疾首,“叶二小姐那般柔若无骨的纤弱小美人儿怎么能将宁王撞下湖?又不是烧火的强壮丫头!”
  “分明就是宁王借机跳下去的!这般跳湖的戏码,我在话本子里瞧的多了!原本都是小姑娘们爱玩的,想不到宁王也深谙此道啊!”
  众纨绔,“……”
  好有道理的样子,我们竟无法反驳……
  宣茗和宁王落水,救人的自然一大把,很快就将两人救了上来。
  画舫急急靠了岸,不一会申九就请了大夫过来,长乐公主和燕阳郡主、南川郡主都围在厢房内宣茗与宁王身边。
  叶青灵和叶青殊却只能守在门外,听大夫说二人皆只是呛了些水,并无大碍,才放了心。
  叶青灵一直提着的心落下,双脚就是一软,往下瘫去,叶青殊忙去扶她。
  叶青灵一把抱住她,又是哭又是笑,“你个死丫头,吓死我了!要不是衡阳郡王!要不是郡王——”
  叶青殊安抚抚着她后背,“长姐,我没事,就算没有郡王,掉进湖里也死不了”。
  叶青灵大怒,“你还敢说这样的话!那么深的湖水!若是下人救援不及呢?若是湖中有水草绊住你的脚呢?若是有水鬼拖了你往湖底去呢?”
  水鬼——
  是什么鬼?
  叶青殊只得认错,“阿殊知道了,长姐不要——…呕——呕——”
  叶青灵大惊,“阿殊!阿殊,你怎么了?大夫!”
  屋内燕阳郡主听见,忙跑了出来,“阿殊你怎么了?大夫快回来!”
  大夫本来就没走远,忙回来替叶青殊诊了脉,“这位姑娘应当是在船上受了颠簸,又受了些惊吓,这才会呕吐不止,等她将体内食物吐完,喝些温水就无妨了,若是郡主不放心,小人再开几副药”。
  “那还等什么?快去开药!”
  受了“颠簸”的叶青殊,“……”
  “呕——”
  ……
  ……
  因着宣茗和宁王都呛了水,受了惊,不适宜立时移动,众人便送了消息回府,先在画舫安置下来,等晚些时候再回城。
  大约小半个时辰后,叶守义夫妻赶了过来,支氏虽知道叶青殊无恙,见了叶青殊却还是双腿发软。
  叶守义忙扶了一把,劝道,“阿殊无恙,你也不必太过担忧,你先在这陪阿殊说说话,我去拜见宁王爷和衡阳郡王”。
  为方便大夫看诊,宣茗和宁王被安置在同一个房间,宁王受惊昏迷,还没有醒,宣茗早就醒了,为了装“垂危”也只得继续昏着。
  叶守义轻手轻脚进了厢房,朝宣茗几人行了礼,轻声问道,“大夫如何说?”
  燕阳郡主其实满肚子的疑问,别人不知道,她可一清二楚,她凶神恶煞的兄长水性不知道多好,今天怎么就突然不会水了?
  只她毕竟不是傻,也知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吭声,拆自家兄长的台,闻言摇了摇头,“没事,就呛了几口水,不一会就能醒了”。
  “那就好,今日多亏衡阳郡王仗义相救,改日叶某定当亲自登门道谢,”叶守义皱眉,“只不知,小女为何会突然落水?”
  燕阳公主正要说自己不知道,长乐公主气哼哼开口,“叶掌院这是什么意思?就凭叶青殊那副野样子,不是自己贪玩掉下去的,难道还是有人推她下去的?”
  叶守义眉头皱的更紧,一揖手,“此事自有皇上公断,小女受了惊,臣先带她回府,告退”。
  长乐公主大怒,“你,你什么意思!她都害我皇兄落水了,你还敢恶人先告状!”
  宣茗简直不忍再听下去,幸好他的蠢妹妹还没蠢到长乐公主这个地步!
  燕阳郡主忙道,“皇姨,叶掌院也没说什么啊!不要吵了,叶掌院,阿殊刚刚吓的一直吐,你快带她回去吧”。
  叶守义又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长乐公主气哼哼开口,“燕阳,你又胳膊肘往外拐!”


第108章 鱼饵与鱼(六)
  燕阳郡主嘟起嘴,“都怪你们啦!我好生生的和阿丑来游湖,你们非要凑热闹!皇舅嗓子哑了,兄长明明劝他不要吹风的!他还非要来吹风!”
  “现在好了吧?他自己掉下水了,还要我兄长去救他!害得我兄长也到现在没醒!不但我兄长,就是我们,肯定也要挨皇祖父的骂!”
  唔,他家蠢妹妹有时候也不那么蠢的么!
  长乐公主气急,“什么叫皇兄自己掉下去的?分明是叶青殊将皇兄撞下去的!”
  “阿丑那么小一点,怎么可能将皇舅撞下船?就算是阿丑撞的,那也只能怪皇舅太弱不禁风了,一个大男人竟然被个小姑娘轻轻一撞,就撞下了船!”
  “你,你大胆!你竟然这么诽谤皇兄!”
  燕阳郡主哇地一声哭了起来,“你还骂我!你还骂我!明明是你不对!从小你就什么东西都跟我抢,现在我出来玩,你也要跟我抢!我要告诉我娘!我要告诉皇祖父!你欺负我!呜呜——”
  宣茗听燕阳郡主哭的凄惨,正挣扎着要不要“苏醒”,就听一道威严的女声在门外响起,“长乐,你又在欺负燕阳!”
  唔,母上大人驾到,他就放心的晕吧。
  长乐公主和南川郡主忙站了起来,燕阳郡主飞扑到刚刚进门的永乐长公主怀中,哭的更凄惨了,“娘!皇姨又欺负我!她还骂我!”
  永乐长公主安抚拍着女儿的后背,冷笑,“长乐,你真是越发的出息了!”
  永乐长公主是今上长女,十分受宠,几个皇子皇女根本无人敢撄其锋。
  长乐公主虽刁蛮,却是不敢惹这位皇姐的,忙俯身行礼,“皇姐误会了,长乐没有——”
  “你就有!你就有!南川姐姐也听到了!”
  长乐公主还要再说,永乐长公主不耐喝道,“闭嘴!本宫稍后再与你算账!”
  永乐长公主说着上前仔细瞧了瞧宣茗的脸色,又让随行的太医仔细诊断了一番,这才放了心,“来人,将郡王送回府,正好叶掌院还没走,长乐,你们几个都随我去圣前回话去!”
  长乐公主根本不敢违背,恭声应是,叶守义让叶青榆送支氏先回府,一行人下了画舫,上了马车,浩浩荡荡朝皇宫而去。
  昏迷不醒的宁王,“……”
  等等!
  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
  ……
  皇宫中德昭帝早得了消息,听说永乐长公主领着众人来了,忙命请进来。
  不一会皇后和宇文贵妃便齐齐赶了过来,连连追问宁王等人的消息,德昭帝也只能让她们稍安勿躁,等着永乐长公主等人到来。
  又了过了大约一刻钟,永乐长公主等人才到了,德昭帝不耐免了他们行礼,“老四和阿茗怎么样了?”
  “太医说没有大碍,只防着夜间起热,等热散了也就好了,儿臣已经将阿茗送回府了”。
  宇文贵妃忙问道,“那老四呢?”
  永乐长公主啊了一声,“这个儿臣就不知道了,母妃难道没派人去将四皇弟接回宁王府?”
  那就是说,她将老四一个人丢在画舫了?!
  宇文贵妃眼中包着的泪立即流了下来,哀哀叫了声皇上。
  永乐长公主冷笑,“不过就是派个人接四皇弟回府,母妃叫父皇做什么?难道母妃宫中连个会走路的人都没有?”
  “皇上——”
  宇文贵妃叫的更哀切了,德昭帝头疼,却不忍心训斥长女,“好了,来人,去接宁王回府,燕阳,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怎的老四和阿茗都落了水?”
  燕阳郡主眼眶又红了,“都怪皇舅和皇姨,我好好的约着阿丑和叶大小姐去游湖,他们非得来凑热闹!先是派了那个姓常的侍卫来要兄长行个方便,兄长都说了有阿丑和叶大小姐在,不方便,皇姨又亲自来说!”
  “皇舅嗓子哑了,兄长劝皇舅不要吹风,皇舅根本不听,非要同我们一起游湖!”
  “后来我们一起去船头钓鱼,阿丑不知怎的就掉下了船,兄长就用鞭子将阿丑卷了回来,正巧就卷到了皇舅旁边,皇舅就吓的掉了下去,兄长就跟着跳下去救皇舅了!兄长自己也不会水啊!”
  长乐公主忍不住开口反驳,“你撒谎!皇兄分明是被叶青殊撞进了湖里!”
  燕阳郡主胡乱用袖子一擦眼泪,“阿丑那么小,怎么能将皇舅撞进湖里,那皇舅也太弱不禁风了!”
  “她那样撞过来,皇兄怎么不可能被她撞下去?”
  “好了,小阿丑,你说!”
  叶青殊走到殿中跪下,“回皇上,阿丑也不知道,当时衡阳郡王用鞭子卷着阿丑在空中抡了好大一个圈,阿丑都吓傻了,哪里还知道宁王是怎么掉下去的?”
  叶青灵忽地走到叶青殊身边跪下问道,“敢问公主殿下是看到阿殊哪里撞到了宁王?”
  长乐公主回想了一下,肯定开口,“是额头”。
  “如果是额头,阿殊的力道都能将宁王撞下船,她自己的额头肯定也得红肿一片,阿殊的额头却是完好无损,证明阿殊当时肯定没碰到宁王!”
  叶青殊适时抬起头,额头处果然白皙如玉,没有一点红肿的迹象。
  长乐公主语塞,叶青灵再次开口,“且衡阳郡王一十四岁便夺得武状元,武艺出众,当会控制好力道,怎会不知轻重将阿殊砸到宁王身上?”
  难道你怀疑衡阳郡王武艺不出众?
  抑或是怀疑衡阳郡王是故意的?
  长乐公主跺脚,“可本宫明明看到叶青殊砸到皇兄了!”
  “当时慌乱,公主看错了也是有可能的”。
  德昭帝淡淡开口,“哦,那照你这么说,宁王真的是吓着了,所以被吓的掉到了湖里?”
  难道朕的儿子就那么脓包?
  叶青灵忽地砰地磕了个响头,“皇上恕罪,宁王是自己跳下去的!”宇文贵妃大怒,“我儿怎会自己跳下去!你敢污蔑当朝皇子,该当何罪!”
  叶青灵抬起头,玉白的额头已是红肿一片,“回皇上,回娘娘,臣女之前从未钓过鱼,鱼饵怎么也扔不进水里去,宁王便过来帮忙,臣女也未多想,不想一转眼的时间,臣女身边便只剩了自己一人”。
  “宁王百般缠着臣女说要迎娶臣女为宁王妃,臣女百般无奈,又恐被人瞧见,只得说,宇文贵妃明明已在为殿下求娶胡阁老嫡长孙女,殿下此般却置臣女于何地?”


第109章 鱼饵与鱼(七)
  “殿下却信誓旦旦说那都是贵妃娘娘一厢情愿,臣女只说不信,殿下便问臣女如何才相信,臣女便随口说道,殿下便跳下这丽水湖,臣女也是不信的”。
  “不想臣女刚说到跳下这丽水湖,就听阿殊叫了起来,臣女忙去看阿殊,后半句就没来得及说出口,不想宁王竟真的跳了下去!”
  叶青灵说到这又是重重一磕,“皇上恕罪,臣女蒲柳之姿,不敢当王爷如此厚爱,还请皇上赐臣女一纸文书,臣女愿落发出家,终生侍奉佛祖!”
  阿殊说的对,置之死地而后生,将罪名死死扣在宁王头上,日后就算有闲言碎语,也不过是宁王狗急跳墙,胡编乱造罢了。
  她虽已下定决心此生不再嫁人,无所谓名声闺誉,只她却要顾虑父母的名声,阿殊的闺誉,阿殊还是要嫁人的!
  叶青殊默默给叶青灵点了个赞,皇上,长姐的潜台词您听懂了吧?
  您清醒点,别以为本姑娘想巴上什么破皇子,本姑娘宁愿一辈子不嫁人,也不愿嫁给你家那个渣!
  满殿的人目瞪口呆,半晌,宇文贵妃才回过神来,尖声喊道,“你!满口胡言!竟敢如此污毁我儿!”
  叶青灵抬头看向长乐公主,“敢问公主,宁王来帮臣女放鱼饵时,公主是不是特意拉走了臣女身边的燕阳郡主?”
  燕阳郡主啊了一声,愤愤瞪向长乐公主,“怪不得你突然对我那么亲热!原来是打这个主意!不要脸!”
  “燕阳,不许对你皇姨无礼!”
  永乐长公主没什么诚意的训了一句,讥讽看向宇文贵妃,“母妃,这女儿家可要好生教导,被兄长教唆着做这种事,迟早会坏了心性!”
  宇文贵妃气的面色发白,“就凭那小贱人一面之词,就想污毁我儿?休想!”
  叶青灵冷静开口,“臣女并非是一面之词,除了长乐公主和燕阳郡主,对面画舫上的宋文浩公子几人也是瞧见了宁王纠缠臣女的,且宁王醒后,皇上大可亲自问过宁王,臣女所言句句属实,请皇上明鉴!”
  叶青灵说着又是重重一磕,叶青殊膝行两步,也咚地磕了个头,“皇上不要怪长姐!都怪阿丑!要不是阿丑呈一时口舌之快,得罪了南川郡主,南川郡主也不会推了阿丑下船,也不会有后面的误会,累的宁王和衡阳郡王都落了水!”
  看戏看的十分舒爽的皇后娘娘闻言差点跳起来,“放肆!南川郡主怎会推你?”
  叶青殊擦擦眼泪,哽咽着道,“今儿在船上,南川郡主说长姐貌美,贵族公子趋之若鹜,阿丑听了就问南川郡主是不是在骂京中的贵族公子都是一群野鸭子,南川郡主因此恼了阿丑,才会推阿丑下水!”
  南川郡主急了,“皇祖父明鉴,南川没有啊!当时南川一时不察,说错了话,本是南川的错,又怎会恼了叶二小姐,甚至于推她下水?”
  “就是你推的!否则阿丑好好的钓鱼,怎会掉下去?衡阳郡王当时就在阿丑身边,定然瞧见了的,皇上不信就去问衡阳郡王!”
  皇后恼羞成怒,“好,本宫倒是要招阿茗好好问问,到底是不是南川推的你!”
  叶守义早听的脸色铁青,闻言大踏步上前,俯身作揖,“请皇上召见衡阳郡王,还臣女一个清白公道!”
  德昭帝定定看向红着眼,眼中却一派清澈,全无惧意心虚的叶青殊,又看向俯身跪伏在大殿中央,身姿曼妙的叶青灵。
  宣茗耿直严正,又从未听说与叶家有交,不可能会在这样的事上偏袒她们姐妹,说自己嫡亲的表妹推了叶青殊下水。
  叶青殊言之凿凿,肯定宣茗会作证,事情多半不会是假的。
  而叶青灵在大庭广众之下,不顾女儿家的声誉,说出那样的事,又多有人证,多半也确有其事,何况他儿子的确是有纠缠人家的前科的。
  德昭帝看看南川郡主,又想起还昏迷不醒的幼子,一个心胸狭隘,一个色令智昏,皇家的脸简直被他们丢尽了!
  “皇上,臣女行事并无不妥,反倒是宁王步步紧逼,如今贵妃娘娘更是凭空就辱骂臣女,臣不敢有怨言,但臣恭为翰林掌院,有为皇子龙孙侍读之职,臣无能,致皇子失德,郡主失仪,臣引咎请辞,望皇上恩准!”
  叶守义说着脱下官帽,他今天收到消息后根本顾不上换衣裳,就急急赶去了丽水湖,正好穿着官服官帽,倒是方便了此时。
  宇文贵妃大怒,“你这是要挟皇上了?就凭你一个区区四品翰林掌院也敢如此作态!太傅少傅也没有这个分量!”
  叶守义不卑不亢,“臣不敢,臣失职,自不敢尸位素餐,至于太傅少傅,臣稍后自会上折弹劾”。
  “你好大的胆子——”
  “好了,此事到此为止!一个个这么大了,还都跟孩子似的,一点点小事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老四继续禁足,不学好了,不准出府,南川禁足半年,无事不得擅自出东宫”。
  叶守义正要说话,叶青灵忽地抬起头冷声开口,“皇上公断,臣女谢恩!”
  德昭帝开明宽仁,谈不上刚愎自用,被叶青灵这么一噎,没有发怒,反倒升起了几丝心虚。
  “臣女自忖,言行举止从无不当之处,却因着一张脸,见欺于皇室郡主,见辱于皇子龙孙!”
  “宁王与郡主皆是天潢贵胄,臣女不敢有怨,只自恨偏偏生了这般一张脸,不但自己受人欺辱,还累的幼妹差点丧命湖中,皇上既不允臣女落发出家,臣女唯有毁去此祸根!”
  叶青灵说着猛地拔下发髻上金簪,狠狠朝自己脸颊划去!
  叶青殊看的分明,急切间猛地扑过去伸手去挡!
  原本划向叶青灵脸颊的金簪深深划入叶青殊掌心,顿时血流如注。
  殿中大多是从未见过血腥场面的弱女子,纷纷尖叫起来,叶青灵呆了呆,才猛地回过神来,“阿殊!”
  叶守义上前半跪下死死捏住叶青殊手腕,“来人!叫太医!”


第110章 鱼饵与鱼(八)
  叶青灵那一下下了死劲,叶青殊掌心的伤口又长又深,皮肉外翻,看着十分可怖。叶守义死死抿着唇,牙关紧咬,伸手抽下叶青殊束发的丝带,紧紧捆住叶青殊手腕。
  叶青殊掌心的血却还是流水般往下淌,不过片刻的功夫,叶青殊已是面色发白,眼前发黑,叶守义忙要抱她去找太医。
  叶青殊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痛呼出声,伸出没受伤的手去推叶守义,“放,放开——”
  因着巨大的疼痛,叶青殊说话也哆嗦起来,表情也控制不住的痉挛着,显得有些狰狞。
  “阿殊——”
  “皇上——”叶青殊死劲眨着眼,却到底还没能敌过生理本能,眼泪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皇上,长姐,刚刚说,要出家,我以为她不是真心的,只怕皇上,也是,也是这么认为的,可现在——”
  “皇上,看看,我的手,这伤口有多深,长姐的决心,就有,就有多大,书上说,说,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无论宁王如何,无论南川郡主如何,我和长姐都只有受着——”
  “可即便我们命如草芥,却也幼受庭训,也有傲骨铮铮,也知道宁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还请皇上圣断,赐我姐妹一死,以全我姐妹名声,以全我父名声!”
  宇文贵妃尖声叫了起来,“你们要死,回家死去!休想要挟皇上!休想往我儿身上泼脏水!”
  叶青殊轻蔑扫了宇文贵妃一眼,“千古艰难,唯死而已,我叶青殊死且不惧,娘娘又何必以势压人?”
  “好个死且不惧!美探花生了一对好女儿啊!”
  主座上的德昭帝神色莫测,“传朕旨意,封叶守义长女为县——”
  德昭帝说到这咳了咳,左右就是个空头封号,要施恩封口,不如做的大方些。
  “为郡主,赐号文贞,择吉日加封”。
  德昭帝话音落下,叶守义父女三人都没什么反应,反倒是宇文贵妃又尖声嚷道,“皇上——”
  德昭帝一眼瞪过去,宇文贵妃愤愤将剩下的话咽下,叶守义顿了顿,跪下开口,“臣谢皇上隆恩”。
  叶青灵、叶青殊同时跪伏,“臣女谢皇上隆恩”。
  “免”。
  叶青殊抬起头,粲然一笑,“皇上,您果然是个好皇上”。
  她手心的血还在流,这时不但脸色,连唇色也微微发白,双唇不自觉的颤抖着,这般粲然一笑,真是可怜又可爱。
  德昭帝做了好人,索性好人做到底,笑道,“刚刚朕不封你长姐,你就要朕赐你姐妹一死,封了你长姐,就成好皇上了?”
  “平日,阿丑欺负乳娘的小孙子,父亲总是要偏袒阿丑一些,如今宁王和南川郡主欺负长姐,皇上偏袒,是人之常情,说明皇上不但是个好皇上,还是个好父亲,好祖父!”
  “而父亲每每偏袒过阿丑后,背过后总是要赏乳娘的小孙子一些吃的玩的,好叫乳娘的小孙子破涕为笑,阖府上下都夸赞父亲亲切和善,是个好主子,都愿意到咏雪院当差”。
  “如今皇上也和父亲的做法差不多,自然是个好皇上,阿殊也要赞一声皇上亲切和善,是个好主子,父亲如今可不就不再提辞官了么?”
  德昭帝哈哈笑了起来,“说的好,见微知著,小到治一府,大到治天下,都逃不过这个理,看来叶爱卿将小阿丑教的很好啊!”
  “阿丑既然,敢,敢夸口幼承庭训,自然,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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