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世子调教日常-第6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叶青灵盯着他看了一会,黑亮的杏眼中泛起一丝疑惑,又疲惫闭上眼睛。
他大是松了口气,不想他这口气还未松完,叶青灵又猛地睁开眼睛,直直坐了起来,戒备而恐惧的看着他,拥着被子直往床里退,“宣,宣——”
宣茗,“……”
好想一头撞死!
夜灯淡淡的光辉下,宣茗俊朗刚毅的脸完完全全暴露在叶青灵眼前。
叶青灵一边往里退,一边努力平息心口的惊惧恐慌,如果是三年前,她一定会吓的失声尖叫。
好在,她经历了那一番天灾人祸,胆识已非往日可比,尚能勉强镇定。
“衡阳郡王?”
叶青灵声音微颤,试探开口,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相信冷峻正直名声极佳的衡阳郡王会大半夜的出现在自己闺房。
宣茗听懂了叶青灵的疑惑,心中悔恨如黄河泛滥开来,他怎么就脑子一抽,干出夜闯女子香闺这样的蠢事来!
叶青灵实在跟这位衡阳郡王不熟,见宣茗依旧面无表情的冷着一张脸,哪里知道他是在努力控制自己已经快要扭曲的面部表情。
只当他是心情不爽,脱口道,“阿殊的芍药小院应当是顺着从侧门进入的回廊直走往右拐”。
她虽然不管事,却也知道,叶守义和支氏今天定然拒绝了李老夫人。
肯定是衡阳郡王大晚上的跑来找阿殊讨个说法,不想却走错了路,找到了芍药大院里。
芍药大院和芍药小院相隔不远,衡阳郡王没来过叶府,夜里又黑灯瞎火的,很容易走错路。
本来求亲被拒,这位高高在上的郡王定然已经十分恼火,又摸错了路,肯定更加恼火。
否则他身为一个大男人大半夜摸进自己闺房,哪里会是这般理直气壮的愤怒模样?
第180章 夜闯香闺(二)
宣茗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盯着她,叶青殊?她以为自己是来找叶青殊的?
叶青灵本就心头发慌,一见他的表情,这才发现自己竟一不小心将叶青殊卖了个干干净净,忙补救道,“郡王若是有什么要同阿殊说,让燕阳郡主转达就是,这般半夜三更的潜入叶府,成何体统!”
宣茗稍稍俯身紧紧盯着她,“你以为我是来找叶青殊的?”
陌生的男子气息夹杂着迫人的气势扑面而来,叶青灵下意识攥紧了被子,脑子一片混乱,“那,那你是来找谁的?”
宣茗捏紧拳头,竟是不知该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
叶青灵咽了口口水,已经贴着墙壁的身子还在使劲往后靠,“郡王,不管你是来找谁的,都请明天下了帖子再来,现在,现在,你赶紧走!”
宣茗注意到她的动作,眉头一拧,叶青灵吓的一哆嗦,“你,你快走!”
宣茗深吸一口气,缓了缓脸色,后退几步,坐上圆桌旁的圆凳子上,伸手拿起温着的茶壶,倒了两杯茶,自己先喝了一杯,端起另一杯,问,“喝不喝水?”
叶青灵瞪大眼睛,宣茗苦笑,叶青灵不说,他也知道,他此时在她眼里肯定就是个神经病!
大半夜的摸错路,进了她的房间,还坐下来问她喝不喝水!
宣茗再次吐了口气,轻却坚决开口,“我是来找你的”。
叶青灵一双杏眼瞪的溜圆,飞快道,“阿殊的亲事,我做不了主的,你快走!”
就算我做的了主,就凭你今天大半夜的想摸进阿殊闺房,我也绝对不会同意!
宣茗,“……”
真的好想死一死啊!
“阿茗,三年了,母亲豁出一张脸不要,也没能求来这门亲事,咱们,换一个吧?”
母亲夹杂着丝丝伤感的叹息声尤在耳边,宣茗忽然觉得自己就是彻头彻尾的一个笑话。
他豁出去自己一张脸任人践踏,甚至累及父母,心上人却以为他求娶的是她妹妹!
刚刚支撑着他趁夜一路摸进叶青灵闺房的不甘、愤怒和隐隐的耻辱,顷刻间消耗殆尽。
宣茗嘴角浮起一抹古怪的笑意,“与叶青殊何干?我求娶的一直是你,一直是你——”
叶青灵啊了一声,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叶青灵扫了他一眼,瓷白的脸涨的通红,随即又刷地惨白。
宣茗目光游离,根本不敢看她此时的神色,尽量冷静道,“我知道我今天来的冒昧了,只我平日根本见不到你,见到了也没有机会和你说话,今天来只想问一句,到底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叶青灵惨白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慢慢消失,杏眼中的神采蓦地消失,暗沉有如屋外没有一颗星子的夜空。
半晌,叶青灵方勉强压下心口激烈奔腾的各种情绪,垂着头淡淡开口,“多谢郡王厚爱,不早了,郡王请回”。
宣茗默了默,断然开口,“我会请皇上赐婚”。
他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决,更何况衡阳郡王在整个京城都是出了名的一言九鼎。
叶青灵浑身一抖,宣茗慢慢站了起来,叶青灵猛地抬起头,失控喊道,“你去请旨,我只有死路一条!”
宣茗一震,不敢置信看向她,“到底怎么了?”
叶青灵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黑白分明的双眼中已是一片宁静到极致的漠然,“虽然我根本不配活着,但我还不想死,请郡王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
叶青灵捂住脸崩溃喊道,“你走!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你走!”
她死死捂着脸,宣茗看不到她的表情,只看到她削瘦的双肩抖动如秋天寒风中的落叶,玉白纤长的手指间晶莹的液体不断涌出。
除了自家单蠢的蠢妹妹和阴险狡诈的叶青殊,宣茗从没有跟其他少女打交道的机会,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样的情况。
僵立半晌,见叶青灵情绪越来越失控,生怕她哭背过气去,只得丢下一句,“我走,你别哭了,”落荒而逃。
宣茗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出了叶府,直接摸进了华国公府韶光院,一把将睡的正香的华韶薅了起来。
华韶看到是他后,又懒洋洋闭上眼睛,抱怨,“大半夜的,你发疯找别人发去,我是重伤病人,要好生歇着”。
“起来!陪我喝酒!”
华韶睁开眼睛扫了他一眼,认命爬了起来,夭寿哦,竟然让重伤病人大半夜陪酒!
两人也没叫厨房备下酒菜,一人占据床头,一人盘踞床尾,拎着酒坛就喝。
宣茗酒量不算好,这样闷头喝,不一会就醉了,一头栽倒在床上。
华韶啧了一声,果然将喝酒地点选在床上真是再英明不过的选择了,否则他一个重伤病人怎么把这愣小子弄上床?
华韶放下从头到尾就没沾几口的酒坛,从宣茗手中拿下兀自紧紧攥着的酒坛,将宣茗翻过来摆正,盖上被子。
“天亮后,遣人去长公主府送个信,说郡王在我这”。
漆黑的夜色中有人应了一声,华韶伸手捏了捏宣茗睡梦中兀自绷的紧紧的脸蛋,叹了口气。
宣茗酒品很好,喝醉了就睡,一点都不闹腾人,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正午,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双流光溢彩的桃花眼正眨也不眨的盯着他。
宣茗默了默,一巴掌拍了过去。
华韶怪叫着避开,“哟哟,这还没下床呢,就不认人了?”
宣茗额头青筋跳了跳,果然昨晚他脑子一定是进水了,先是抽风的跑去闯女子香闺,接着又更抽风的跑来找华韶喝酒!
“为情所伤?借酒消愁?”
宣茗,“……”
好想缝住那张破嘴!
“啧啧,想不到我们冷心冷面的衡阳郡王还是个情…种哪!”
宣茗冷冷一眼扫过去,“你想打架?”
华韶悻悻,他这病体残躯的可打不过龙精虎猛的愣头青!
“阿茗,”华韶正了正神色,“你有没有想过,三年了,叶知——叶尚书从不松口,更是没有任何替文贞郡主开亲的意思,定然是原因,而那原因,多半——”
华韶想了想,用了四个字,“难以启齿”。
宣茗没有接话,他,自然也是想过的,可却从来不敢深想。
“昨天你睡着后,我派人查了些东西,你听不听?”
第181章 夜闯香闺(三)
宣茗身子猛地绷紧,如一张拉满的弓,稍稍一动,利箭就脱弦而出。
“不必”。
宣茗霍地起身,“来人”。
华韶挑眉,“你确定?”
宣茗没有理他,转身进了净房。
“最新消息,听不听?”
宣茗脚步不停,华韶跟上,懒洋洋靠在门框上,“真的不听?”
宣茗砰地一声关上门,华韶扒在门缝上朝里喊,“你不听我也要说,昨天晚上文贞郡主突发高热,一屋子伺候的丫鬟竟是没一个发觉,今天早晨才发现了,文贞郡主都烧的说胡话了!”
“小阿丑大发雷霆,当场就要将几个贴身大丫鬟发卖出去,不是叶青程拦着,我就要去人牙子手里赎我的小九九了!”
当年他送了个女护卫给叶青殊,被叶青殊安排到了叶青灵身边,取名九九。
“叶府的太医动了针才将叶青灵的烧逼退了,文贞郡主醒后就闹着要去栖霞庵养病,小阿丑阻拦不得,只得派人送了文贞郡主去栖霞庵,这时候肯定已经到了”。
“栖霞庵,你知道吧?虽也在栖霞山上,却和栖霞寺不同,从不受人香火,只专门收容大户人家的女眷出家清修——”
宣茗猛地拉开门,华韶因为扒的太过投入,他冷不丁这么一拉门,华韶差点一跟头栽到他怀里去。
“你说完了没有?”
“还有一句,”华韶眨眨眼,“所以,你昨晚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竟然逼的文贞郡主要出家清修?”
宣茗一张俊脸冷的几乎冻成了冰,华韶爱…娇的用食指一戳他肩膀,娇声开口,“郡王,你就告诉人家嘛!”
宣茗被他恶心的一抖,一脚踹了过去。
华韶灵活避开,再戳,“郡王,你就告诉人家嘛!人家警告你,你不告诉人家,人家就自己去查!”
宣茗一脚踢开他,大踏步往外走,果然他是脑子抽了才会找这个祸害喝酒!
……
……
当天,宣茗没有离开韶光院,第二天一早便直接从韶光院离开了京城。
叶青殊得到消息,越发肯定了定是宣茗夜间闯入了叶青灵闺房,导致叶青灵情绪失控,而宣茗也没落到什么好,否则也不会躲进了华国公府,又逃难般离开了京城。
至于宣茗是怎么摸进了叶府内院,叶青殊冷笑着扫了一眼站的笔直的六九。
六九一个哆嗦,再次替二九和三九喊冤,“姑娘,二九、三九与属下等入夜后,若无特殊情况,都是不许靠近后院的,若是有身手矫捷之人靠近,发觉不了,情有可原”。
“身手矫捷——”
叶青殊想起元宵那晚,华韶身边的阿昭抱着华潜踩着人头身轻如燕的情景,“像华世子身边那个阿昭一样?”
六九老实回答,“阿昭是天赋异禀,可以不借助外力飞檐走壁,除了阿昭,属下从未见到其他人能做到这一点”。
“华世子也不行?”
六九摇头,犹豫了一会又道,“郡王也做不到,京中能做到的,应该只有阿昭”。
叶青殊呷了口茶,“那个阿昭什么来头?”
“属下不知”。
叶青殊也不追问,如果事涉机密,六九不一定知道,知道了也不敢随口乱说。
“你说你们入夜后不得靠近内院,倒的确是个问题”。
六九立即点头,姑娘明鉴啊,我们绝对没有放水让郡王摸进郡主的闺房啊!
“不过我听说这世上有一种男人是可以随意出入内院的——”
叶青殊说着顿了顿,似笑非笑看向下意识夹紧双腿的六九,“这世上身手好的侍卫不好找,但既然我不缺身手好的侍卫,想必也不会缺身手好,也能随意出入内院的侍卫,哦?”
能随意出入内院的男人?
那不是太监?
姑娘这是在威胁他们,要是再出纰漏,就阉了他们?
为什么这种时候,最该负责的二九、三九能悠闲的跟着郡主去爬山赏景,却留他在这里顶缸?
六九犹豫了一会,壮士断腕般认命点头,想想又补充道,“二九、三九最是忠心,绝对不会让姑娘失望的!”
姑娘明鉴啊,身手好,能随意出入内院的侍卫神马的,还是留给忠心的二九、三九吧!
……
……
出了正月,各色官媒私媒开始频繁出入叶府,陶氏、阮氏和叶守智均都十分热情的接待,支氏也以前所未有的热情相看起了各家公子。
叶青灵坚持带病上山清修,无疑给她带来了更大的压力,让她时时刻刻都有种不赶紧将叶青灵嫁出去,她肯定会出家的危机感。
叶青殊看在眼里,不支持,也不反对,就当是给支氏找个乐子也好。
时间就在叶府女人的挑肥拣瘦中很快滑过,连庞氏都因为要替孙女外孙女挑个好人家,安分了许多。
叶青程日夜苦读,叶青殊没有专门学过制艺,帮不上什么忙,只得精心安排叶青程的膳食,务必要让叶青程以最佳的精神状态迎接即将到来的春闱。
二月底,颍川叶氏来了三个赶考的族中子弟,其中就有当年扬言要弄死叶青程的叶十五。
因着二房人少房子多,三个叶氏子弟和叶守智的长子闫怀德都安排在了二房的客院,叶青殊一视同仁,不管什么,只要叶青程有,也必然给其他四人备上一份。
春闱将近,进京赶考的举子们三五成群赶进京,京都处处都能闻见墨香。
叶守义是上届春闱主考,隐隐是天下仕林之首,如今又高升尚书,上门求见的学子络绎不绝。
叶守义初担大任,忙的脚不沾地,连指点叶青程都要叶青殊跟在后面盯着,何况其他人,只在推托不过时才匆匆见上一个两个。
可这一天,叶守义罕见的不是休沐日也留在了府中,还将叶青程也提溜到了书房见客,见过之后,更是亲自带着客人进了后宅拜见支氏。
叶青殊几乎是瞬间就发觉不对劲了,一边命芳月伺候她梳头发换衣裳,一边命人去打听。
很快,来客的身份经由杜鹃伶俐的口舌传到了叶青殊耳中。
淮南晏氏嫡系子孙晏君鸣,这位晏君鸣出身书香世家,才气逼人,在淮南一带名头极大。
叶青殊曾读过他的诗集,诗风神奇异彩,瑰丽动人,绝对能称得上文采斐然四字。
然而这样一位才气逼人的世家公子却在科举一途上十分坎坷,如今已年近二十,却是连个举人都没中。
叶青殊记得上辈子他后来索性就绝了科举的心,创办了个余南诗社,吸纳了许多诗词大家,编纂了近十本诗词集子,淮南因之文风大盛。
这样一个人,怎会在这个时候进了京?还来见叶守义?还被叶守义带去见支氏?
第182章 牛鬼蛇神
叶青殊时间掐的正好,恰在咏雪院门口与叶守义一行碰上。
叶守义显然心情极好,朗声笑道,“阿殊来的正好,来见过晏公子”。
叶青殊乖巧福了福,抬头向这位才子看去,同时,晏君鸣的目光也落到了叶青殊脸上,然后双眼猛地一亮,露出毫不矫饰的赞叹惊艳之色来。
他相貌虽不及身边的叶青程出色,难得的是双眼清亮有神,气质洒脱飘逸,这般无礼的举动落在他身上竟是毫不显得猥琐,反倒一派的光风霁月。
叶青程不动声色将叶青殊挡在身后,开口,“父亲有客,二妹妹待会再来寻母亲说话吧?”
晏君鸣微微一愣,随即洒脱一抱拳,叶青殊低头福了福,转身往回走。
叶青程特意叫她“二妹妹”,晏君鸣那明显的一愣,加上叶守义带他去拜见支氏,已经足够她猜到晏君鸣此来的目的。
她本以为支氏就是跟着陶氏、叶守智凑凑热闹,没想到竟被她挖地三尺找到了这么一个人来。
出身清贵、长相不俗、才华横溢,性子洒脱不羁,连没有功名这一点,也可以是个优点,还真是从各方面都和长姐相配啊!
只可惜了宣茗——
叶青殊及时遏制住了自己那多余的“可惜”,虽然她不知道宣茗那晚来做了什么,长姐又说了什么,但显然两人不欢而散。
宣茗如今还未回京城,他那份“情深似海”也未必能撑的了多久,没有什么好可惜的!
现在她要担心的是如果叶守义和支氏铁了心要定下亲事,而叶青灵又不情愿,她该怎么办……
果然第二天,叶青灵就被叶守义半强迫的接回了府,第三天,晏君鸣嫡亲的姑母晏氏带着小女儿和晏君鸣来叶府二房做客。
这是十多年来,支氏第一次以二房主母的名义接待来客,几乎所有人都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当然也包括叶青灵。
叶青灵从头到尾都面无表情,近乎麻木的冷漠,连晏君鸣进来给支氏请安,也没能让她脸上多半分多余的表情,她甚至没看晏君鸣一眼。
晏氏却十分满意,一叠声的夸叶青灵端庄知礼。
……
……
傍晚,叶青殊兄妹三人照例在咏雪院用了晚膳,又闲话了一会,便起身告辞。
支氏一晚上笑容都没断过,整个人鲜亮的仿佛放着光,显然对未来的亲家和女婿都十分满意。
出了咏雪院后,叶青程有些担忧的看了叶青灵一眼,又去看叶青殊。
叶青殊不动声色道,“兄长先回去吧,我和长姐自己回去就行了”。
叶青程点头,往外院去了,叶青殊直截了当开口问道,“长姐,你不愿意?”
叶青灵面色倏地惨白,半晌方涩然开口,“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
叶青殊认真看着她,“长姐,只要你不愿意,我一定会让母亲改变主意”。
叶青灵扭头看向天边西落的太阳,那温暖而美好的色泽让她冰凉的心笼上一层暖意。
在栖霞庵的一个多月,她想了很多,她还不想死,死了,就再也看不到这般温暖美好的太阳,死了,阿殊和父亲、母亲会伤心会难过,她不能死!
不死,她就只能嫁人,她拖过了蜀中的三年,是因为父母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是因为她年纪还小,更是因为在蜀中阿殊可以一手遮天。
可现在,她们回了京城,京城有不容违逆的祖父祖母,有虎视眈眈的兄弟姐妹,有对她“趋之若鹜”的皇亲勋贵,阿殊,护不住她了。
她的年纪不容许她再拖下去,父母又恰好寻到了合适的人,她有什么资格不愿意?
难道真的孤身终老,给父母蒙羞,让兄长和阿殊沦为他人笑柄?
“我愿意”。
叶青殊默了默,“长姐这般模样,实在不像是愿意”。
叶青灵笑了笑,“我只是后悔——”
后悔当年做错了事,落得连留在你们身边的资格都没有,山高水长,嫁去了淮南,一辈子,她还能见几次母亲,见几次阿殊?
叶青殊不敢去看叶青灵此时的神色,仇恨怨愤巨蟒般狠狠勒住她的心,她还是太弱了,太弱了,根本无法像她希望的将长姐保护的密不透风……
……
……
叶青殊一夜没睡,脑中却还是一丝头绪都没有,投鼠忌器,一门亲事,要搅合掉,太容易,然而怎么才是对叶青灵好的,她却根本茫然无知。
她一夜没睡,蔫嗒嗒的没什么精神,也就懒得起来,洗漱过又缩回被窝,靠着迎枕拿着册书看着,却一个字都看不下去,脑海中各种念头都有,一团乱麻。
不知过了多久,她晕乎乎半梦半醒间,杜鹃刻意放轻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姑娘醒了没有?”
叶青殊一惊,立时醒了过来,“进来”。
杜鹃快步走了进来,行礼道,“姑娘,宫里来了位女官,宇文贵妃请太太进宫叙话”。
叶青殊猛地坐了起来,“叫芳月进来服侍我梳洗”。
芳月麻利伺候着叶青殊穿好衣裳梳好头发,叶青殊带着芳草和杜鹃急急往咏雪院而去。
刚走到半路就看到叶青程迎面而来,见到她眉头就皱了起来,“昨晚没睡好?”
“母亲呢?”
“别急,祖母在陪那位女官喝茶,母亲在换衣裳,放心,贵妃娘娘不敢如何的”。
她是不敢如何,可几句难听话总是要说的——
果然,长公主府这堵挡风的墙一撤,牛鬼蛇神都跑出来蹦跶了!
叶青殊轻轻吁了口气,这件事一点风声都没有,宇文贵妃直接派了个女官请支氏立马进宫,她就是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出了个也许能治好安王的扁恒,没想到宇文贵妃竟然还有心思将主意打到叶青灵身上!
“阿殊,也许,母亲不像你想象的那般——”
叶青程斟酌了一下用词,“那般脆弱”。
叶青殊勉强笑了笑,“兄长自忙去吧,我去瞧瞧母亲”。
叶青程只好点头,支氏见叶青殊来了,有些惊讶,又恍然,安慰道,“别怕,宇文贵妃不敢拿我如何的”。
叶青殊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只好点头,亲自选了一对赤金五彩蝴蝶压发簪入支氏发髻后。
“母亲,如果贵妃娘娘说起压发,你就将这一对压发送给她,告诉她,这种东西我们家很多,如果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