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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不可挡-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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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医女屈膝道:“奴婢明白,王妃只是葳了脚,待奴婢用药酒揉开淤血,七次过后再静养便可。”
  祁荣点头,“那药酒可的带来?”
  成医女打开随身药箱递出一个瓷白瓶,“这是宫里御药房做出的药酒,专治跌打损伤。”
  祁荣看了卫安一眼,卫安接过,从袖兜里拿出另一个白瓷瓶,两个瓷瓶放一起打开闻了闻,对着祁荣点了点头,“王爷,是一样的。”
  成医女脸色不变,接过卫安递回来的白瓷瓶,“王爷,奴婢可否帮王妃推拿活血了。”
  祁荣点点头,虎妞帮搬了个锦杌放在床前,成医女行了礼后坐下,将甄婉怡的右脚从被窝里移到自己膝盖上,看着红肿得厉害的脚踝,紧皱着眉头,抿了抿嘴,“王妃,会有点痛。”
  甄婉怡深吸一口气,不用说想也知道会疼,看着成医女净了手搓揉着倒了药酒的手掌,浓浓的药香散开,点点头,用力地闭上眼睛抓紧了身下的锦被。
  成医女先用手指在红肿周围轻轻按着,甄婉怡咬着嘴唇直吸气,“王妃,奴婢要开始了。”
  甄婉怡心一紧,随着成医女的按揉,刺骨的疼再次传来,惨叫一声,泪瞬间就崩了出来,“啊,不要。”
  祁荣一弹而起,看着甄婉怡瞬间就惨白的脸,冷声喝道:“你轻点。”
  成医女手定定地按住不敢动,“王爷,王妃伤得重,奴婢就是再轻也会很痛,只有把这淤血揉散了,才能好很快。”
  甄婉怡本来是做足了心理准备的,可再多的心理准备也没想到会这样疼,伸出手推掉成医女的手,将脚收进被褥里,可怜兮兮地看着祁荣,摇头道:“王爷,我不要揉了,这腿又没断了,只是葳着肿了而已,慢慢养着就行了,再说昨儿贴了膏药之后就没那么疼了,我继续贴膏药不要揉了,再这样揉会疼死我的。”
  祁荣伸手擦掉甄婉怡脸上的泪水,心疼不止,小丫头还没哭过呢,“那行,咱们不揉了,慢慢养着就好。”
  成医女急道:“王爷,这疼也只是一时的,揉散开了就好。”
  祁荣转过身看着成医女,“如果不揉是不是就不会好?”
  成医女眼神一闪,顿了一会才道:“不,不是,就是会很慢。”
  “伤筋动骨一百天,那就慢慢休养好了。”
  成医女张了张嘴可在祁荣越来越冷的眼神下,低下了头,屈了屈膝,“是,那奴婢回宫去了。”
  祁荣看向卫安,“送成医女回宫。”

  ☆、第二七六章 结 果

  甄婉怡气息慢慢地平了下来,这摔跤扭伤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医院里拿了药喷一喷,养一养就好,这脚肿得跟馒头似的怎么可能揉得好,就算揉得好只怕也会要了她的命。
  祁荣闻着满室的药味对着虎妞吩咐道:“去打水来给王妃把脚上的药给洗了。”
  虎妞动作快,热水很快打来,甄婉怡将脚放下热水里,看着虎妞一下一下将热水泼到红肿处不停地冲洗,“王爷,为什么要洗掉呢?”
  祁荣揉了揉眉头,“本王也只是怀疑,觉得还是小心点的好。”
  甄婉怡不太明白,“怀疑什么?”
  祁荣微眯着眼,“等卫安回来就知道了。”
  甄婉怡点点头,卫安对宫里熟又有关系,总能打听到许多的事儿。
  皇宫慈安宫,太妃座在矮榻上,手间的紫檀佛珠串不断地转动,“荣王府传来消息没有?”
  桂嬷嬷送上茶水,“娘娘放心,慕嬷嬷一早就让人送消息来了,王妃胎相安稳,就是脚肿得厉害。”
  太妃紧皱的眉头松了松,“那就好,今儿宫里派了谁去荣王府?”
  小乐子上前回话道:“是御药司的成医女,是皇后娘娘信任的人。”
  “皇后?”太妃顿了一会后又道:“桂嬷嬷,跑一趟太医院,跟张太医叮嘱一番,荣王妃本宫就交给他,本宫要荣王妃母字平安。”
  桂嬷嬷屈膝应是,便转身出去了。
  “小乐子,昨晚的事皇后可查清楚了,哪些人直接出的手?”
  “皇后娘娘将昨晚的人都留在宫里问了一宿的话,今天清早才送了几位夫人回府。据奴才打听到的,被推下石阶的是云砚轩的丽贵人,推人的醉云馆的芳贵人,这两位主子以前就有罅隙,所以看起来就是宫妃们之间的争风吃醋,审不出别的来,皇后娘娘便只得将两位贵人都打入冷宫。然后一大早叫了成医女送到王爷那去了。”
  太妃眼睛一眯,冷哼一声,“简清秋也就这点子手段,难怪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还斗不过一个没儿没女的懿贵妃。放着正经的事不去查,却把手伸到荣王府去,正路不走想走偏路,小心本宫让她鸡飞蛋打。”
  简清秋是皇宫娘娘的闺名,估计这世上敢这样能这样直呼皇后其名的只有那不足一手之数,小乐子自然不包含在内,所以只得装作没听到一般。
  当然太妃也没打算从小乐子那里听到附和,发泄了心里憋着的那一团郁火以后,长吐一口气,“盯着延熹宫,让人跟皇后提个醒,禁宁王妃足。”
  小乐不懂了,“不是应该禁晋王妃的足吗,怎么成宁王妃了?”
  太妃冷哼一声,“禁晋王妃?理由呢?宁王妃揣着个是非,不安稳的待着府里出来招摇个什么劲?想祸害她人吗?”
  小乐子嘿嘿地笑了笑,看来这一次的事让主子很生气呀,连带着对晋王宁王都不满意起来!不过,谁让她们伤了太妃放在头心上的人呢,不着急上火才奇怪呢?
  “让桂嬷嬷去库房里拿些上好的补品找机会送到荣王府,叫慕嬷嬷给荣王妃炖了,再让张嬷嬷进锦祥院亲自侍候荣王妃养胎,这锦祥院除了慕嬷嬷没个年长怎么行?还有要开始准备稳婆和奶娘了。”
  卫安回府的时候祁荣正陪着甄婉怡用午膳,看到卫安进来,祁荣放下筷子,“怎么样?”
  “那成医女是皇后娘娘的人,进宫后直接去了凤仪宫,然后就回御药房了,出来时神情并没有异样。”
  祁荣挥挥手,“你下去休息吧。”
  卫安并没走开,而是道:“王爷,昨晚的事皇后娘娘查出结果来了。”
  祁荣“哦”了一声,卫安接着道:“是醉云馆芳贵人嫉妒云砚轩的丽贵人,将人推下石阶的,目前两位贵人都下了冷宫。”
  祁荣嘴角一扯,“这就是皇后娘娘查一个晚上查出来的?那推王妃的人呢?”
  卫安低垂下眼帘,“是丽贵人滚下石阶的时候撞上王妃的。”
  祁荣眼里露出嘲讽,“咱们这位皇后可真是英明呀!还好本王也没指望她,府里的侧妃回来了没有?”
  卫安点点头,“刚回来,估计等会就要来向王妃请安了。”
  “让胡大海把两位侧妃还有昨晚带进宫的丫鬟看押起来,分开看押。”
  卫安应了一声“是”,就迅速出去了。
  甄婉怡看着祁荣,问道:“王爷想要做什么?”
  “自然是给你报仇了,刚好也可以让咱们府里清静清静。好了,不说她们了,咱们吃饭。”
  甄婉怡端起碗,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王爷是怀疑皇后娘娘吗?”
  祁荣微微皱了皱眉头,“倒不是怀疑她动的手,只不过昨晚的事不用审也能猜到是何人所为,晋王到如今都没有子嗣,这也是群臣反对立他为储君的最大一个原因。宁王已有一庶长子,如今宁王妃又有身孕,晋王他们自然要着急了,这次连久不在京的安国公夫人都回来了。昨晚那事十之*是安国公夫人设下的一箭双雕之计,既除了宁王妃肚子里的大患,又让本王与宁王反目,再好不过的。至于皇后,也许是本王多心,但也不能不防她利用你的伤势伤了你肚里的孩子,好让本王直接对上晋王,她好隔岸观火坐想其成。所以这两天不要用成医女带来的药,用张太医的就好。”
  甄婉怡叹了一口气,那高高在上的宝座确实是块大肥肉呀,夫妻反目父子离心兄弟成仇,“那个位置有什么好?”
  “呵呵,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万里江山谁不爱?”
  甄婉怡嘟了嘟嘴,“就算都爱好了,那他们就拿出自己的真实本事去争去夺呀,靠着阴私手段伤害一众妇弱算什么英雄好汉?这样的人就算成了皇帝也是昏君一个。”
  祁荣笑道:“好了好了,别为那起子小人生气了,伤了自己划不来。”
  “那你打算如何处置孙侧妃呢?”
  “送去清月观?”
  甄婉怡眨了眨眼,“清月观?那是哪里?”
  “清月观是皇家庵庙,不接受外人香火,与护国寺隔着一个山头,主要是宫里的罪妃或者没有子嗣的先帝嫔妃修行的地方,后来一些王公之家也将家里犯了事的妇人送去修行,这样一来清月观便扩了好几次,现在庵里有三个功能,一是先帝嫔妃们的修行之处,二是帝后朝拜的庙宇,三便是罪妇们的苦修之所。”祁荣还有一点没说,这凡是送进去的罪妇,除了主家谁也接不走。
  “那王爷要审清楚了,咱不冤枉一个好人可也不放过一个恶人,拿了证据在手,也省得安国公府的人来吵闹。”
  祁荣笑了笑,“放心,他们不敢。”

  ☆、第二七七章 探 望

  脚踝处顶着一个红肿大包的甄婉怡中午睡得并不踏实,脚疼一动便疼得厉害,睡不着了便索性起身靠坐在床上与樱桃几女闲聊起来。
  映月走进来禀道:“王妃,皇后娘娘和宁王妃派人来看望王妃了。”
  虎妞忙起身拿了件大红妆花锦外衫给甄婉怡穿上,又帮着理整了一下被褥,樱桃红袖等人快速地将床边放有点心茶果的案几移开。收拾妥当之后才请了人进来,皇来派来的人是甄婉怡打过几次交道的琴音,宁王府派来的是宁王妃身边的大丫鬟,也是眼熟。
  见了礼,琴音先问候,“王妃这一次可真是受大罪了,皇后娘娘一心想要查个究竟,可众人齐声指向丽贵人和芳贵人,娘娘也没得办法,只得委屈王妃了。”
  宁王府的丫鬟也跟着道:“我家王妃让奴婢来给王妃磕头谢恩,谢王妃的救命之恩,若不是我家主子身子不爽不敢走动,今日是一定要来府上探望的。”说完便跪下来认认真真的磕了三个响头。
  甄婉怡看着小丫鬟磕得红红的额头,抿着嘴笑道:“你家王妃有心了,宁王妃刚好在本妃跟前摔倒,本妃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只不过是倒霉滑了一下才葳了脚,害得大家跟着惊了一场。”
  红袖在一旁听了上前一步笑道:“王妃您说这话若让王爷听了可要不高兴了,王爷那哪只是惊着呀,简直是被您给惊吓到了好不好?你也不想想您也是身怀六甲的金贵身子,怎么能冒这样的险?还好老天有眼护佑好人,这才有惊无险,只不过您这脚至少也得休养几个月才能下床,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说完还掉了几滴眼泪,抹了一脸。
  甄婉怡脸上涩涩,“我这也是不知道自己怀了呀,到是你们猜着了也不给我说说。”
  樱桃上前一屈膝,“那还不是王爷心疼爱惜王妃,怕王妃紧张,才不让奴婢们说出来的,还特地找了红鹦守着您的,本来有红鹦在只要您不乱动哪会出这样的事呢?”
  琴音眼神闪了闪,对着红袖和樱桃一屈膝,“两位姐姐,此次幸得王妃出手相救咱们宁王妃才能无恙,这份情皇后娘娘和宁王府都记着在呢。”
  宁王府的丫鬟也跟着道谢。
  红袖与樱桃忙还礼,红袖拭了拭泪,“不敢当姐姐一声称,刚才的话姐姐也别放在心里,我们几人自小便伺候王妃,我家王妃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罪呢,姐姐你是不知道昨儿晚上王爷把王妃抱回来时可吓死我们几个了,您说若是让太太家知道这事,我老子娘还不把我皮剥掉一层呀,奴婢姐姐小时候也是侍候主子的,我老子娘把主子护得可紧实了。”
  琴音笑着点了点头,知道这大户人家都有家生子,一个人做了错事便会连累一家,难怪这些丫鬟着急了,原来都是从家里带出来的。
  樱桃也点点头,“就是就是,我七岁就跟着我家主子了,在家时老爷太太还有几位爷都是把小姐当眼珠子一般看着,这事若让太太和八爷知道了,岂有不怪罪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樱桃一急连小姐都称呼出来了。
  琴音心有戚戚,脸色软和了一些,“姐姐们说的我甚能休会,主子受了伤咱们做下人的巴不得代主子受了这罪去,更何况王妃这样果勇的性子,姐姐们也是好福气能跟王妃这样的主子。”
  红袖脸色沉痛,“还是姐姐明理会说话,您这可真是说到妹妹心坎里去了,也幸得王妃性子好不怪罪我们,还处处为我们开脱我们才能继续在跟前服侍,可王爷说了,以后王妃跟前必得四人守着才行。”
  “王妃如今行动不便,理当如此。”
  甄婉怡在一旁笑道:“你们就别吹捧我了,也没多大的事,你俩回去替本妃跟皇后娘娘和宁王妃说一声,不必挂怀。”
  琴音笑道:“王妃您这样说奴婢可不答应,宁王妃这一胎可是皇后娘娘的嫡孙,娘娘极为看重,您是为了救宁王妃才受这般重的伤,奴婢回去自会与皇后娘娘实禀。”说完看了另一个丫鬟一眼,一起行礼道:“今日来探望王妃为的是让皇后娘娘和宁王妃安心,奴婢这便告辞回去与主子复命去。”
  甄婉怡点点头,“今天大年初一还劳累你们不能好好休息,跑这么一趟实在过意不去,映月替本妃送送两位姑姑。”
  映月点头,从柜子里拿了两个荷包领两人出门去,红袖站起身,“王妃,奴婢也送送两位姐姐吧。”
  见甄婉怡怡点头后忙跟了上去,一出大门红袖便对着琴音两人行了一礼,“刚才红袖多有得罪还请两位姐姐见谅。”
  琴音拉起红袖笑道:“妹妹言重了,那是妹妹得王妃看中才能无拘束,那是王妃给妹妹的脸,妹妹要谢王妃才是。”
  红袖起身陪着琴音走在映月身后,笑道:“我家王妃人真的很好,所以这次受了这么大的惊吓才让人心疼,”看了左右一眼,压低了声音,“姐姐不知道,我家王爷从昨晚回来开始便一直冷着脸,孙侧妃一回来便去缤香院问罪去了,这次孙侧妃是没得救了。”
  琴音眼神一闪,“孙侧妃?”
  红袖靠得更近一些,“姐姐是不知道,我家王妃在接到宁王妃之前就被孙侧妃推了一把,若不是有红鹦,怕滚下台阶撞倒宁王妃的就成我家王妃了。孙侧妃敢如此对待我家王妃,这次可不是送回成国公府那样简单了。”
  琴音小小的惊呼声响起,“孙侧妃竟然敢这样做?”
  红袖用力地点点头,“可不是,姐姐,您说孙侧妃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呀?我家王妃有孕的事都是咱们几位做奴婢的猜测着,还不到二个月呢,那孙侧妃根本不可能知道,再说我家王爷都没去过她院里,她犯了失心疯不成,来推我家王妃?”
  琴音脸色变了几变,最后抿着笑道:“那孙侧妃可真是,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来干什么呢?”
  红袖话音一转,“姐姐跟在皇后身边,宫里的娘娘那么多,姐姐护着皇后娘娘必定是极吃亏的,姐姐还能得皇后娘娘这般看中,还望姐姐以后能多指点妹妹一番,妹妹如今才是二等丫鬟呢,现在王爷又送来一个红鹦,妹妹提一等丫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去呢?”
  琴音咧着嘴笑了起来,脸上的戒备之意明显少了许多,“妹妹聪明伶俐,以后咱们姐妹常来常往,说什么指教那可真是太见外了。”
  红袖一脸惊喜,不可置信地看着琴意随即笑得得意非凡,似乎找到极大的靠山一样,“谢谢姐姐。”

  ☆、第二七八章 赶 人

  待送了人走,映月拍了拍空空如也的手掌,笑着睨了红袖一眼,“你个滑头,又打的什么主意?”
  红袖笑了笑,“妹妹只不过是想替咱们王妃出一口气罢了,皇后娘娘查不出什么来不想深究无非是宁王妃没受到实质性伤害罢了,如今咱们府里查出孙侧妃,她总不能再置身事外只顾看戏了吧。”
  映月摇了摇头,回了锦祥院自是将红袖的话都复述了一遍。
  甄婉怡看了红袖一眼,“你呀怎么就不能安静一点呢。这事就算皇后知道了也没什么大用,最多就是训斥一下成国公夫人养女不教罢了。”事发后这大半天时间甄婉怡也想了许多,联系祁荣话里透露的意思,这皇后在宫里并不得宠,空有皇后虚名却并不能完全掌控后宫,正因如此,昨夜那般明显的陷害也只揪出个争风吃醋的丽贵人和芳贵人,所以对于皇后甄婉怡并不抱任何希望,相信祁荣也是如此,否则也不会在孙晓晓一回府就去处理她的事了。
  至于晋宁两王之争,祁荣就像一个较重的砝码,哪边得了便哪边更能得势,毕竟户部刘侍郎倒下后,户部一些事宜祁荣也开始接手管了,还有前年接管过工部的事,所以越到如今祁荣越发得两王看重。
  两王中晋王文有中书令武有安国公,这两人护航晋王在朝堂之上应者云集,宁王根本不能挡其锋芒,若不是宁王争气率先围困京城取得卓越战功,在朝事上又勤勤恳恳凭借踏实做事博得一些好评才入了陛下的眼,当然最为重要的是晋王没有子嗣,这一缺陷让宗帝迟迟不敢下定决心。特别是去年陛下连连折了晋王的人,开始重用起宁王来,所以此次宁王妃有孕才让晋王一系如此紧张,生怕宁王有了嫡子宗帝会生出别的想法来。
  如今的宁王府事事受人关注,连带着荣王府也被有心人盯在眼里,所以这一次甄婉怡觉得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受伤也不全然是件坏事,至少那些开春便要举办的宴会都可以推拒了,只需待在府里安安心心养胎就行。
  快晚膳时,钱妈妈打帘进来,“奴婢见过王妃,王爷让奴婢领了对牌送孙侧妃去清月观。”
  甄婉怡虽有了心理准备,可还是被祁荣的雷厉风行给吓到了,“今天可是大年初一呢!”
  钱妈妈矜持地笑了笑,“王妃,您如今有了身孕,孙侧妃这样的人理应早早处理掉,王妃切不可妇人之仁。”
  甄婉怡讪讪一笑,对着映月示意,“给钱妈妈拿对牌。”
  红袖在一旁瞪了钱妈妈一眼,钱妈妈却只当没见,接了对牌行了礼便出去了。
  红袖努了努嘴,最后还是没忍住,埋怨道:“这钱妈妈越发没规矩了,竟然用这样的口吻跟王妃说话。”
  甄婉怡笑着端起茶碗,随意问道:“用什么口吻了?”
  “用教训的口吻。”
  甄婉怡端起的茶碗顿了顿,刚才钱妈妈的口气还真是不怎么让人舒服呢,她那样问一句也没别个意思,就像闲聊似的感叹一下今天是大年初一,这样赶人出去有点儿急切,也没说不赶走。再说祁荣都下了令,她怎么可能去违抗?可钱妈妈看起似乎不大高兴的样子。甄婉怡抿了抿嘴,似乎钱妈妈从见她第一面开始就一直带着审视的态度呢。
  钱妈妈出了锦祥院,身后的碧夕担心道:“妈妈明明是一番好意,怎么与王妃不好好说呢?”
  钱妈妈站定抬头看向远方,长叹一口气,“我与王妃最初打交道的时候便没好好说过话,如今想好好说话也是晚了,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委屈自己。”
  碧夕难受地喊了一声,“妈妈,您也是一心一意为了王府好,府里王爷可是最为信任您的。”
  钱妈妈嘴角勾起一丝嘲讽,“也?我是为了这府里好,她们也是为了这府里好。以前王爷是最为信任我,可如今却是说不准了,至于以后,那便是更难说了。”
  碧夕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了下来,自从荣王府开府她便跟着钱妈妈,看着钱妈妈通宵达旦的布置王府,恩威并济的管理府里众多人事,看着荣王府越来越兴盛,可钱妈妈却越来越没有地位,如今府里的管事妈妈们都开始一口一个李妈妈地叫着,她心里自是为钱妈妈打抱不平,那些可都是钱妈妈一手提起来的。可钱妈妈就是不愿向王妃低头,宁愿与李妈妈这样分庭抗礼,她真不懂是为了什么?
  “妈妈,这后院始终是王妃的天下,您这样与王妃僵持着怎么讨得到好处?更何况如今王妃怀了小主子,你这样下去以后怎么办呢?”
  钱妈妈眉头一皱,“有什么怎么办的?还怕这府里饿死我不成?”
  碧夕一慌,忙道:“不是的妈妈,是奴婢嘴笨不会说话,奴婢就是想着钱妈妈能像慕嬷嬷一样就好了。”
  钱妈妈回首看了锦祥院西南角的屋子一眼,重新迈开步伐,“我做不到。”轻悠的声音还没传到碧夕耳里就已被风吹散。
  缤香院一阵大乱,孙晓晓呆呆地坐在地上,魏妈妈抱着孙晓晓不敢撒手,哭天喊地道:“冤枉啊,王爷,我家主子是被冤枉的。”
  采萍跪在地上一个劲地求饶,“求王爷饶了我家主子,求王爷饶了我家主子,求王爷饶了我家主子,求王爷了。”每求一句便重重地磕个响头,不一会地上便染了血迹,渐渐晕开。
  另一个叫心萍的小丫鬟蜷缩着跪趴在地上,“嘤”“嘤”的哭泣声传出,屋里一片愁云惨雾。
  祁荣背着手站在门口,看到钱妈妈过来后,指了指采萍,“将孙侧妃和这个丫鬟送到清月观。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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