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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不可挡-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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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迟那时快,淅淅沥沥的雨线遮挡住了视线,等马到了跟前时再要相让已是来不及,一阵马嘶长鸣,剧烈的相撞声响起,伴着一声惨叫一个身影直直坠入护城河。
随后而来的几匹马鸣声响起,几个踉踉跄跄的身影跌撞到河边,撕心裂肺的声音传出,“王爷。”“王爷。”却只见到一片染血的河面。
☆、第三二八章 落 水
快到上朝的时辰,护城边上零零散散地停着一些马车,马车上都有各府的下人守着,不远处还有一些正要进宫议朝的大臣们,大家都被一群大汉凄惨的呼唤声惊住了,齐齐往护城河边聚拢过来,四下寻问,“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听着在叫王爷。”
靠得近看清事发过程的几位大人皱着眉头回道:“出大事了,荣王被惊马撞到护城河里去了。”
“什么?荣王爷?”
“荣王爷?”
“天啊,竟然是荣王爷。”
惊叹者有之感叹者有之愁苦者有之暗带兴奋者亦有之。
“扑通”“扑通”几声响,只见一群护卫当中有数人跳进护城河中,近二十天的连绵大雨,护城河的水位比任何时候都高都急,与城外沅河相通之处有闸口也完全打开来,河水奔腾着往城外汹涌而去。
几个护卫找了一圈,皆冒出了头,“胡大人,没找到。”
“属下这边也没找到。”
“属下这也没有。”
胡大海也冒出了头,吐了一口河水,“找,再找,王爷刚掉下,流了那么多血说不定昏迷过去了,范围再大一点,继续找。”
乾明宫里宗帝整装完毕正准备起驾去上朝时听到外面急急的脚步声,眉头一皱,莫不是又有哪里受灾了?这几天各处受灾的奏疏接二连三,他都想不出还会有什么别的事儿来了。
“陛下,荣王爷出事了,被惊马撞伤掉入护城河不知所踪。”
皇帝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关公公吸了吸气,换成正常口吻,“禀陛下,时才西承门的侍卫来报,荣王爷骑马经过护城河时南边冲过一匹惊马,直直撞向荣王爷,荣王爷不防被撞了个正着,掉入护城河,据说掉下去的时候那河水一片血红。”
宗帝眨了眨眼,呼吸有些沉重,握紧了拳头大步往外走去,公公跟在后面尖声道:“来人,快跟上,陛下要出宫了。”
外面一阵凌乱地脚步声响起,正在偏殿等着上朝的群臣们也听了到此事,看到皇帝的銮舆直直往西承门走去也忙跟上,晋王嘴角不可抑制的微微扬起,特别是在看到袁将军户部尚书几人愁眉苦脸时,那眼里的得意都快要飞出来了,恨不得快跑几步好先去确定,又暗暗后悔不该早到一刻钟,若是能亲眼见到荣王被撞的一幕那该有多好呀。
皇帝到时护城河边已聚了一批人,胡大海还带着人在水里寻找,禁军侍卫也有好些下了水,皇帝到时看到还有那许多人都在一旁看热闹的,气得对着一个撅起屁股看得兴起指手划脚的人一脚踹去,“你们不下去找荣王在这里干什么?”
众人齐齐矮身,顾不得地面一片水渍,“臣等恭迎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一个稍大胆些的官员冒头道:“陛下,并非我等不愿下去营救只是臣不会水,下去也只会增添负担呀。”
宗帝眼中厉色一闪,喝道:“会水都下去找荣王,找不到荣王你们都给朕提头来见。”
话一落,又有好些身影跃入河中,留在岸边的大臣们暗暗后悔,早知道就不该看这热闹了。晋王抹了一把脸,这雨这么大,护城河的闸口一直没有关过,这么急的河里找一个昏迷的人可真是希望渺茫呀,看来上天果然是厚待他的,任何想与斗的人都注定没得好下场,看看这荣王,还没等他出手呢便倒大霉了。
宗帝看着水里翻腾却被冲得越来越远的众人,脸色越来越难看,后来跳下水的这些人大多装模作样,就那手舞足蹈的泅水技术他们能自救都极为勉强了,靠他们救人?还是算了吧。眼光落在最先下水已被冲得只剩几个小黑点儿的身影,他们应该是荣王府的人吧,倒算是认真的。“来人,去把荣王府的人救上来,朕有话要问。”
关公公上前躬身道:“陛下,这雨越发大了,不如您先回宫去等消息,奴才在这里看着吧,这大清早雨寒陛下请以龙体为重呀。”
跟出来的官员大多老迈又是文弱书生多,几个重臣还有内侍帮着撑下伞,大多数官员只得靠着自家随从撑着,一个人举两把伞,风雨交加之下不一会就湿了长裳,难受得紧,这关公公的话正说到众人心坎里去了,毕竟,皇帝不走其他人谁敢先离开呀,没见皇帝一下就揣了一个大臣下水吗?
“请陛下保重龙体。”
宗帝眼神深沉地从众人身上扫视过去,这祁荣是他同父亲弟,不管他自己心里是什么一个想法,都容不得其他人对祁荣有半分不敬半分懈怠,这可是他仅有的一个手足了,所以他才不断给予祁荣重权将他留在京城。对于祁荣宗帝是看重的,在他还不知道有这样一个皇弟时就被迫离开京城,等他扫尽障碍取得天下站在那至高之处时,四下环顾却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一将功成万骨枯,更何况是一代帝王取缔江山。
宗帝站在高位心中的孤寂不足与外人道,只得收在内心深处独自品尝,这个时候却有人告诉他,他还有一个同父亲弟,一个跟他一样被迫离京甚至隐瞒了身世过着平民市井生活的皇弟时,他是真心高兴了许久,特别是这个弟弟还是她的儿子。对于这样一个皇弟他虽不寄予厚望却也能保他一世荣华富贵,更何况他的优秀还出乎了自己的期望,甚至不比自己的儿子差。
但是祁荣再优秀宗帝也是放心的,因为他的儿子们都已长大成人手握重权,而祁荣布衣出身没权没势没岳家不具有任何威胁,他只会是一个好臣子一个亲人。对于这样一个让自己不再觉得孤家寡人的皇弟却在离皇宫门口一射之地让人害死,让他如何能甘心?
宗帝心情的起伏别人可能察觉不了,但晋王,唯一一个被宗帝亲自带在身边悉心教导的儿子,他对宗帝的心思总是能摸清几分。
只见晋王一脸沉痛之色,上前道:“父皇,十三叔无端遭此大难儿臣认为那贼子着实可恨,父皇定不可轻饶。”
宗帝这才想起祁荣是被惊马撞入护城河的,看了渐渐又下大的雨,心中郁气难忍,“将那贼人带回宫,让荣王府的人也跟上。”说完便起驾回宫了。
众大臣皆松一口气,抹掉一脸的湿气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看来这陛下对荣王爷真很是感情深厚呀,两相对望时有庆幸有失落。庆幸的是对手消失省去诸多麻烦,失落的是自家主子少了一个强有力的臂膀。
☆、第三二九章 谋 杀
待众人重新回到乾明殿时,一个个都鞋袜尽湿,皇帝在内侍的服侍下从里到外换了一套干净的,只可怜一众大臣,如置身于水渠里一般浑身泥泞,只一会所站的地面就汇集了一滩水。
当然也没是所有人都如此,晋王一进到大殿就在内侍的服侍换了鞋袜,虽衣袍下摆还是湿的,但比起刚才要舒服许多。几位重臣也在极具眼色的内侍下换了鞋袜,这种时候就特能体现你在皇帝心中的位置了,宫里人情冷暖全靠地位说话呀,皇帝的喜好就是风向标。所以乾明殿里,一眼扫过去,站在靠前的十来位大人终于还脚下一片干爽了。至于其他人,只得在心里感叹还好这是夏天冻不着人,回去煮碗姜汤喝也就差不多了。
等宗帝出来的时候,荣王府的侍卫换了禁军的衣服候在大殿里,中间还跪了一个颤颤巍巍的瘦弱身影,宗帝看到那跪倒的身影时,眼里杀气满满,“究竟是怎么回事?”
胡大海一把跪下,“陛下,您要为我家王爷报仇呀。我家王家昨晚通宵达旦写了一份治灾的折子,所以今早出门的时候便比往常晚了一些,所以才独自骑马进宫的,属下想着王爷骑术还行应该没问题,最多就是到了宫里再换件衣裳的,谁知都快到宫门口了,此人竟直直朝王爷撞过来,口里喊什么马惊了人却一个劲地甩着马鞭,陛下,此人大胆竟谋杀皇亲。”
匍匐在地的人身躯一震,抬着看向宗陛将宗帝眼里的杀意看得清清楚楚,忙喊道:“陛下,老臣冤枉呀,老臣的马真的是被惊着了呀。”
这个声音一出,朝堂里突然弯得十分安静,仿佛所有的人在这一刻连呼吸声都静止了,晋王不可思议地看向那跪倒在地的人影,脑海里一片空白。
胡大海猛然睁大了眼似乎不敢相信,一声大喊:“何大人,竟然是你,我家王爷与你有何仇竟让你丧心病狂到下如此狠手?”说着便要冲上去,幸得押着何尚书的两个禁军侍卫挡了下来。
众人哗然,昨天何大人与王爷在朝堂上那番对峙大家可是看在眼里的,因着众武将的参本,皇帝大怒免了何尚书的朝会勒其在府中禁闭思过,没想到这厮如此大胆,竟敢单人独骑找上王爷寻仇,只不过这也未免太过匹夫之勇了吧。
就算那些武将参何尚以权谋私,可是这种事放在谁身上没点儿把柄的,再说陛下也没说什么,只是罚禁闭几天做做样子罢了,这朝堂上哪个不是人精,谁看不透这一点的?更何况何尚书还是晋王侧妃之父,凭着这一层关系,晋王也不会任他这样废了。可今日这一出,不管这刘尚书是不是存心谋害荣王,单说这荣王在众目睽睽下被他撞得掉进护城河至今也没找到,就这谋害亲王之罪便是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刘尚书心里也迷糊,他是真不明为什么会这样呀,他就是接到晋王的私信让他速速赶往皇宫,结果走到半途马车又坏了,没得办法只得让人卸了马车,由他骑马往皇宫赶去,一开始都好好,可不知道为什么眼看着要到宫门口了,那畜生竟发了狂的直直往护城河冲去,可将他吓个半死,一急之下才拼命地抽鞭子大声叫唤希望能有人将他救下,谁会想到竟撞上了荣王爷,自从听到那随后而来的护卫跳下护城河喊着“王爷”晨,他便知道今日是凶多吉少了。
“陛下,老臣冤枉呀。”
宗陛冷声道:“你说你冤枉,朕让你在府中禁闭思过,你为何会到这里来,何什么会这样巧遇上荣王,又为何会马会发狂?”
几个为何直问得何尚书哑口无言,满嘴苦涩,他也想不明白晋王为何让他来皇宫,可因着最近所行之事的重要性他一刻也不敢耽搁只得冒险前来,谁知竟出了这样的事,头重重地磕在地上,“陛下,老臣只是习惯每日这个时辰进宫,今日一时糊涂忘了陛下的禁令闯出这等弥天大祸,请陛下降罪。”
宗帝并没有因刘尚书的认罪而松泛一丝,在他心里这人就是胆大妄为到敢明目张胆地谋害皇亲,简直是罪无可恕,万死也难赎其罪过。“来人,革去刘渊兵部尚书一职,将其打入天牢,等找到荣王之后问斩。”
胡大海单膝着地请命道:“陛下,属下胡大海愿请命寻找我家王爷,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属下不能让王爷就这样下落不明。”另外四个侍卫也跟着跪下,“属下愿随胡大人一起去寻找王爷。”
宗帝此时脸色才缓了缓,“好,好,胡大海听令,荣王府所有亲卫任凭调动,全力搜救荣王。”
“是。”
“禁卫统领听令。”
右侧大臣中走到一将领,“臣在。”
“沿护城河闸口至沅江全力搜救荣王。”
“臣领命。”
“京兆府尹听令。”
左侧大臣中走去一人,“臣在。”
“京兆府沿沅河全力搜救荣王,朕,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臣领命,必全力搜救。”
胡大海不等散朝便带着人快速离开,跳上马直接往荣王府方向而去。
“你们去叫人,一柱香后到此处集合。”胡大海在大门处说完便往后院跑去。
甄婉怡刚刚用完早膳,正在房里散步,便听到红袖在外唤道:“胡大人这么匆忙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王妃可在?”
听着胡大海异常低沉的声音,甄婉怡心中一突,忙对着樱桃点了点头,樱桃快速往外走去,“胡大人,王妃在呢,唤您进去回话。”
看着全身湿透却来不及换衣的胡大海,甄婉怡握紧了拳头,“胡大海可是出什么事了?”
胡大海抹了一把脸,双膝着地,“王妃,属下对不起您,属下没来得及救王爷。”
甄婉怡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突然失去知觉,眼前一片黑暗。
红鹦离得近,一把将人接住,抱起放到矮榻上,虎妞在一旁着急道:“王妃,王妃,您怎么了?”
☆、第三三零章 识 破
红鹦在甄婉怡人中位置重重按了按,剧烈的刺痛让甄婉怡清醒过来。呆呆在看着红鹦,眼泪就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胡大海在中堂焦急道:“王妃,您听属下说清楚。”
甄婉怡眨了眨眼睛,用丝帕按着眼睛几息后才放下,“胡大海进来说话。”
看着一身湿透穿着明显不合身衣裳的胡大海,深吸了一口气,“究竟是怎么回事?”
胡大海神色暗然,“王爷在经过护城河的时候被一匹发了狂的马撞入护城河,属下与众兄弟寻了好久却没找到人,不过还请王妃放心,陛下已经下令让禁军和京兆尹帮着找人,还有我王府的亲卫全体出动,属下相信一定会找到王爷,带王爷安然回府的。”
甄婉怡听了只觉得不可思议,“被马撞进护城河了?王爷不是会泅水的吗?怎么会失踪的呢?”
甄婉怡全然不相信祁荣会遭遇不测,昨天他还说他要出京一趟,跟她保证一定会安然回来的。想到这里甄婉怡眼睛一亮,看向胡大海紧张问道:“王爷是不是出京了?”
胡大海一愣,呆呆地看向甄婉怡,那满脸的震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甄婉怡暗暗松了一口气,瞪了胡大海一眼。
胡大海神情尴尬地挠挠脑袋,暗自腹诽,这么重要的事王爷您都跟王妃说了,那还让他来做什么恶人呀?“原来王爷都跟王妃说清楚了呀,那王妃您就照着王爷说的办好了,属下先去找王爷了。”
甄婉怡忙把人叫住,“哎,慢着,王爷有什么计划,我要做些什么?”
胡大海“啊”了一声,“原来王爷没跟王妃说呀,那您是怎么知道王爷出京了的?”
“王爷昨儿跟我说过要出秘密出京一趟,今儿就发生了这事,我便猜了一把,谁知你一下就露馅了。”说完还责怪地睨了胡大海一眼。
胡大海一拍脑袋,他真是笨呀。王妃刚听到消息时都吓得晕过去了,肯定是不知道王爷的具体计划了。讪讪道:“王妃说的是,王爷这会应该出京城了。王爷只吩咐属下将他失踪的消息弄大,越大越好,您在府里只需做出伤心的样子就好,今天刚出这事大家都没反应过来,怕就怕时日一长晋王那边怀疑起来到府里打探,所以王妃这边切不可走露消息,否则王爷就危险了。”
甄婉怡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对着屋里的樱桃、虎妞和红鹦叮嘱道:“你们可要记清楚了,王府内院只有我们四个人知道此事,若是有消息走露便是我们四个的问题了。”
樱桃看了红鹦一眼,早知道胡大人进来说这样重要的话就应该找借口把红鹦叫走的,红鹦对樱桃怀疑的目光只当做未见,一本正经道:“奴婢奉王爷之令前来服侍王妃,王妃说什么奴婢自然做什么。”
樱桃大大的眼睛眨了眨,“王爷失踪王妃心情不好,那晚上就由奴婢与红鹦一起守夜吧,多一个人看着也放心些。”
甄婉怡点点头,“你们三个这段时间就不要离开锦祥院了,樱桃,让映月去请大医进府。”
樱桃忙往甄婉怡身上打量,紧张道:“王妃,您哪儿不服舒吗?”
甄婉怡勾了勾嘴角,“刚刚得知王爷的噩耗我不该不舒服吗?快去请张太医来。”
樱桃这才放下心,转身就往外跑去,红鹦忙道了一句,“做出着急要哭出来的样子,只说王妃晕过去了。”
樱桃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嘟了嘟嘴,用力地捏了捏自己鼻头揉了揉眼睛,感觉一片火辣辣疼时才往外快速跑去,“映月姐,映月姐,快些拿对牌去请张太医,王妃晕过去了。”
侧耳听着樱桃隐隐带哭的声音传来,甄婉怡笑了笑,“真难为樱桃了,让她这老实人来作假。”胡大海心里直嘀咕,他与樱桃打过好几次交道的,说她老实,还真是从没看出来,不过人到是个真实,直肠子的。
“王妃,府里的事都交给您了,属下还要到外面去做些安排。”
甄婉怡点了点头,“那快些去吧,王爷有了消息就速来报我。”
胡大海应了一声“是”便大跨步往外走去。
汀香院里,紫桑快速跑进房中对着洪湘玉道:“主子,王爷被人撞进护城河里不知所踪了。”
洪湘玉突地站起,手里沾了浓墨的湖笔在衣袖上留下一片墨迹,却毫无知觉地随意放下,两步上前抓住紫桑的胳膊,急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掉进护城河里的呢?”
“奴婢听外院的护卫说是被兵部尚书打马撞进护城河里的。”
洪湘玉愣了愣,随即脸上异彩连连,呢喃道:“兵部尚书?这么说来王爷是相信我说的话了。”
紫桑看着状似癫狂的主子,担心道:“主子,您别伤心,反正咱们有王爷和没王爷没什么两样,如今王爷出了这桩意外对主子而言说不得还是件好事,至少您能安安心心待地王府了。”
洪湘玉脸上绽出笑容眼里却流出一行清泪,又哭又笑道:“不,不会的,紫桑,王爷会没事,他这是帮我们报仇去了,待王爷回来,咱们的大仇便能得报了,这王府咱们便不能再待了。”
紫桑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对能不能待在王府也没在意,焦急道:“主子,您是说王爷使是金蝉脱身之计,他出京了了。”
洪湘玉拭了拭脸,绽出一抹笑颜,“王爷不但出京,他现在应该是往北方去了,紫桑,咱们的大仇终于快要报了。”
紫桑眼中也流下一串泪,“主子,王爷真能帮咱们报得大仇吗?”
洪湘玉用力地点点头,除了祁荣她不知道还能指望谁。
“奴婢这些时日要戒斋为王爷祈福,求佛祖保佑王爷吉人天相。”
洪湘玉点点头,“戒斋是要戒的,现在我们还得去王妃那里一趟,要装做王爷出事心急如焚的样子,还要回英国公府去求祖父派人寻王爷。”
紫桑点点头,用力地揉了揉眼,“嗯,奴婢陪主子走一趟锦祥院。”
当甄婉怡听到洪湘玉求见的时候,也只得装出一副大受打击的失魂状来,待听得洪湘玉要去英国公府搬救兵的时候,心下感叹这古代女子的忠贞,对一个不爱自己的夫君能做到这个地步确实是难得了。“那事来得突然,我也忘了通知侧妃,如今我娘家兄弟都不在京,便只得麻烦洪侧妃了。”
洪湘玉低头拭了拭泪,“还请王妃节哀保重身子,王爷定会吉人天相安然回来的。”
甄婉怡点了点头,让映月安排送洪湘玉回英国公府。经洪湘玉提醒,她也反应过来,又派映月去甄府和喻府奔走,总不能侧妃娘家的人都去寻人了,你正妃娘家的人一个个都毫不知情吧。
☆、第三三一章 娘家人
四太太得了消息顾不得用午膳就急匆匆地跑荣王府来,看到甄婉怡正在喝汤才放下心,“婉儿呀,如今才是真正考验你的时候,王爷不在府你更要爱惜自己,更要照顾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若王爷真有个万一,你肚子里存的可是荣王府最后一滴骨血了。”说着便红了眼睛,赶紧拿出手帕按了按眼角。
甄婉怡虽然知道祁荣是故意弄出这一局好金蝉脱壳,但一听母亲这话还是忍不住泪水盈眶,气得四太太直扇自己两耳刮子,“哎呀,你看我都老糊涂了,还说特意跑过来劝你的呢,没想到反劝到你还把你给招惹哭了。”
甄婉怡忙制止了四太太,“母亲,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一定会好好的,如今的我可不是一个人了,我肚子里有孩子呢,不为了别的,只为了这个孩子我也一定会坚强的。”
四太太拭了拭泪眼,点头笑道:“那就好那就好,你父亲已经去了南集市和码头几个地方招人,咱也不拘着银钱,招了人就沿沅河去找,一定会把王爷寻到的,你且放心在府里候着。”
甄婉怡心中愧疚难当,张了张嘴却又不敢说出来,就像胡大海说的如果外面的人对祁荣遇难的事产生了怀疑必然会对荣王府打探,如果她们一点作为也没有,岂不是让人怀疑?
甄婉怡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却让四太太误解了,“你这孩子,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咱家别的没有,银钱还是有几个的,这两年你父亲在京城开的铺子得王爷关照可没少赚钱,还有你外祖家,生意比起两年前可是要好太多了,王爷这事一出,你外祖父就让人送信出去,让孝哥儿速速回来,他前天押了货与仁哥儿打算去滇西通市,应该没走出多远。”
甄婉怡心中更是内疚,“母亲记得帮我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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