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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不改-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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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俩又如何得知,怕是李莫愁另有图谋吧?杨过想到那蒙古王爷忽必烈到处招募人来刺杀郭靖,难道李莫愁也是受到了收买不成?
杨过一时拿不定主意,就朝着小龙女摇了摇头:“我也不知。”
余光里瞧见那掉在地上的三枚冰魄银针,想了想就掏出周伯通装偷来四宝的布袋,包住了右手,将那三枚冰魄银针捡了起来,装到了那原本装绝情丹的翡翠小瓶中。
小龙女不解:“过儿?”
杨过正要解释,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杨过侧耳听了听道:“鞑子又来攻城了,我去看看。”
小龙女也不多说其他,只望着杨过道:“我和你一起去。”
他们俩就这样联袂离开了,留下看他们你侬我侬而少怀甚慰的顾情花,只等他回到屋内,却开始回想先前和李莫愁对打时的“灵光一闪”。若说能影响他人心智的武功,顾青所会的也不是没有,一个就是道心种魔大法,另外还有碧海潮生曲,不过真要细论起来,道心种魔大法已超脱一般武侠武功的范畴,而碧海潮生曲,归根到底是将内功催动声乐,借机达到乱人心神的目的,因而并不仅限于碧海潮生曲。
而顾青刚才使出的掌法,其实和碧海潮生曲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寻常人也难以实现,毕竟这套掌法能实现,是和他是情花树化形脱不开关系的。
也是,顾青会心随意动的使出这样的掌法,本来就是从他现在是情花树化形出发的。
想通这一关节后,顾青就开始顺着先前被李莫愁大哭打断的思路,继续想这路贴合人设的掌法。
外面却没那么平和,忽必烈的大军在襄阳城外驻扎,虽没有急于攻城,但也给襄阳城带来了莫大的压力。
这时候杨过向郭靖提起李莫愁蒙混进城一事,还暗示了李莫愁可能是被忽必烈收买,成为了奸细。
郭靖深知李莫愁赤练仙子之名,知道她作恶多端,早先和黄蓉就想联合着将李莫愁除去,为江湖除害,只是被李莫愁逃脱了。如今杨过那么一提,郭靖自觉得李莫愁会投靠忽必烈,完全是可能的事,即便退一步将李莫愁不是,可放李莫愁这一个心狠毒辣不输当年梅超风的女魔头,在襄阳城内晃悠,也不会让人觉得放心。
由此,郭靖便吩咐守城兵将提起精神,严防再有像李莫愁这等恶人混入城内。只不过守城的兵将都是普通兵士,再有襄阳城的城墙再高,也拦不住像金轮法王这等武林高手,而金轮法王连带着潇湘子等四人,都被忽必烈安排了刺杀任务,便是刺杀不了郭靖,也得让郭靖士气减弱。
金轮法王对郭靖的武功高过他一事,心知肚明,此番他们五人若是同心合力倒也罢了,可如今他们之间在忽必烈面前还和平共处,可私下里早已罅隙丛生,怎么会齐心协力。
金轮法王忽然想到黄蓉身怀六甲,她即便再武功高强,这种时候必定要大打折扣的。若黄蓉出了什么差池,郭靖再是铮铮铁骨,必定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金轮法王虽是想到这一出,却没有对外说出来,反而假模假样叹道:“杨过那小子不是说杀郭靖吗,却朝三暮四,成了反复小人,否则我们大可里应外合。”
马光佐却不屑一顾:“他果然反复,不然也不会反过来帮你疗伤了。”先前金轮法王受了内伤,当时杨过欲借他一臂之力,来除去郭靖这个杀父仇人,于是不计前嫌的帮他疗伤来着,不曾想金轮法王就没真心过。
金轮法王脸皮也是厚,面对马光佐的直言,他也没立时发作,而是道:“现在我们该想想如何完成小王爷交代的事,好到时在小王爷面前立功。”
然而正是他这副“我最受器重,汝等不过尔尔”的姿态,才更惹人嫌恶。
他们一行人伪装一番,趁着有难民来襄阳城避难的混乱时刻,成功的混入到襄阳城内。此时,李莫愁还躲在襄阳城里,她本来也没想一击不成就逃走,那个小陆展元她暂时放他一马,不过杨过和小龙女两个,她这次是不打算放过了,《玉女心经》也一定要抢回来。
又仿佛所有事都堆到今天发生一般,即将生产的黄蓉还在忧心襄阳城现在的危境,还有郭芙与武家兄弟的事,郭芙就闯了过来,语气惶急道:“大武哥哥和小武哥哥……他们俩去城外打架去啦。”
原来武敦儒和武修文本就想让他们三人的纠葛有个结果,可郭芙从来都是摇摆不定,而顾情花提出的那个提议,怎么听怎么都是荒诞无比的,哪怕郭芙平时任性又娇气,也觉得那提议怎么那么惊世骇俗。
所以他们仨又胶着了起来,又许是确定了郭芙对他们兄弟二人不偏不倚,不如兄长稳重的武修文一气之下,竟也说不如我们仨成亲。
这话儿一说出来,连武修文自己都被吓住了。
郭芙恼得不行,眼泪一直往下掉。
武敦儒见状,就和武修文打了起来。
郭芙恼羞成怒,直说他们要打架就不要在襄阳城里,还不嫌羞耻吗?
于是这两兄弟就相约去了城外,他们本来就是郭靖身边的弟子,守城的兵将没多过问,就放他们兄弟俩出了城,而且他们出去的时候还比较早,没等到后面城防加紧,还有蒙古军再来攻打。郭芙再不通军务,也觉察出了襄阳城的气氛好似比以前还紧张,她心中担心武家兄弟,就只有来找黄蓉说明此事。
黄蓉越听越怒,心想大敌当前,满城军民都在戒严,这兄弟俩还为了争一个姑娘,竟还自残相杀起来。她怒气冲动胎息,登时痛得额头见汗,低沉着声音说:“他们俩要出城,你怎么不会知道劝说着?他兄弟二人平时可不是最听你的话。”
郭芙何时见黄蓉发那么大的火,强自辩解道:“我当然知道要拦着,可谁让他们言谈间说什么兄弟共妻,女儿羞恼还来不及,那么一转眼的功夫,他们俩就出了城。”
黄蓉虽心知女儿自小被自己骄纵惯了,她便是明知错了,也要强辞夺理的辩解,不过郭芙说得话倒也不是无的放矢,便是黄蓉如今再听什么兄弟共妻一说,还难以接受呢。“这种话可不要再说了,记住了吗?”
郭芙狠狠点头。
黄蓉心中对顾情花不免更有几分不满,哪怕再离经叛道的人,也绝不会说出这等寡廉鲜耻的说辞。又想着自从顾情花来到这儿后,也没能给襄阳城帮上什么忙,如今武家兄弟到城外打架,固然是他们兄弟俩太鲁莽,过于乱来,可也和顾情花那番话有点关联。
此时郭芙哽咽道:“娘,若是二人中间有了损伤,可该如何是好?”
黄蓉恨铁不成钢的瞪了郭芙一眼,“他们爱闹,由得他们闹去罢。”
郭芙眼泪直往下掉,“娘——”
黄蓉到底还是狠不下心来,又想武氏兄弟若是平安归来倒也罢了,若是被蒙军发现擒了去,可不是叫郭靖分心?当下便强忍着腹痛,亲自去找了顾情花,拜托他帮忙去寻回武家兄弟。
关于顾情花不是人,而是情花树一说,黄蓉听闻后也是半信半疑,可如今亲自见到顾情花,看他便看到了郭靖,黄蓉心中更倾向于相信,对自己迁怒他而觉得不该感也散了不少:若他当真是精怪,总该有凡人所不及的手段,不是吗?
而待黄蓉说明来意后,顾情花一口就答应了下来,还由衷地赞叹道:“他们为爱无所畏惧,连性命都不放在心上,这正是我乐见的,我当然不能错过他们决战的画面,我这就去找他们,希望我不会错过。”
黄蓉:“……”
黄蓉哪怕觉得武家兄弟太不像话,可到底是看着他们长大的,听顾情花这样巴不得他们死的话,还是气不过,可她也明白顾情花的脑回路与常人不同,和他生气根本没什么意义。
然而在顾情花抱着他的盆栽离开后,黄蓉额头上的冷汗唰唰就下来了,先前她就动了胎息,这会儿腹中一阵阵剧痛,怕是孩子要生了。
郭芙见状,急得哭个不停,手忙脚乱根本不知做什么是好,还是黄蓉呵斥住了她,让她扶着她回她们的宅院。
顾情花那边抱着装有他本体的花盆往城外去,就藏匿在附近的李莫愁发现后,看着他那张像极了陆展元的脸,顿时把杨过和小龙女,还有什么《玉女心经》都给忘个干净,情不自禁地现出身来,静悄悄地跟了上去。
然后,她就跟丢了。
咳。
明明前一刻,李莫愁还看到了顾情花的身影,可下一刻他的身影就像是凭空消失一般,李莫愁在原地找了好一会儿,仍是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李莫愁恨恨道:“他是鬼魅不成?”
此言一出,李莫愁就浑身一僵,半晌后呢喃道:“便是鬼,我也让他魂飞魄散,永不得超生!”
这李莫愁追寻不到顾情花,又恰逢城中兵将巡逻而过,她不得不再次躲起来。同样躲过巡逻卫兵的还有金轮法王一行人,他们这次统共来了五个人,虽说不畏这样的普通卫兵,可以蚁能咬死象,他们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为好。
先不说他们两路人马也是有缘分,还是来说离了襄阳城的顾情花。他其实并不知道武敦儒和武修文具体在哪儿,再者说了他们俩这为爱决一死战,你死我也不活的,成全他们不是更好?
换句话说,顾青这次从襄阳城出来,他也不打算回去了,不然他也不会把盆栽也带上。
唉,被排挤的滋味不好受啊。
想是这么想,顾青还是在观察过襄阳城外的地形后,选了一个方位走了过去。走了一阵,眼前就丘陵起伏,不远处就是丛山,草木清新的气息传了过来,这不禁让顾情花觉得心旷神怡起来,就连被装在小花盆中的情花树都跟着摇曳起来。
顾情花心念一动,带着情花树步入到丛林中。草木清华扑面而来,顾情花深吸一口气,觉得丹田处内息不练自动起来。说到底他现在还是脱不了是树木成形的根基,而那草木清华更像是所谓的日月精华,且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具体意识到“日月精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事物吧。
对顾青来说,这还蛮新奇的。
以及这样的体验,还让他想起了甫一修炼《长生诀》时的七七四十九天,所以为了避免这次还会出现这种任由风吹雨打数天的情况,顾青便没有兀自沉迷在吸收日月精华上。
嗯……这个形容还是有点怪怪的。
话虽如此,顾情花他还是深入到了深密的丛林中,呼吸间就渐渐变得绵长悠远起来,慢慢的丛林中的风吹草动,便萦绕在耳中,哪怕是数里之外,树叶飘落又落在灌木上的声音,他都能感受到得到。
说来在化形前,顾情花作为一棵树,就从树的视角来感受到时间的流逝,可那种情况和现在也有所不同,和他作为《辟邪剑谱》和红袖刀存在时也不同,哪怕是作为有意识的魔种,和现在也不完全相同。
在这样的所思所想下,顾青就有了明悟。
明悟可不常有,不过这一次也能说是水到渠成,到底他先前就有了以“我是一棵树”为根本,创出了一套拳法。
顾情花似漫无目的的走在丛林中,神态轻松惬意。
不多时,顾情花便听到数里外传来一阵阵雕鸣,声音微带嘶哑,但激越苍凉,气势甚是豪迈,而除了雕鸣外,还有蛇嘶嘶声,而且不止一条。顾青有几分好奇,倒不是雕战群蛇让他觉得好奇,而是那雕脚步声很有几分不同寻常,它的下盘尤其稳。
顾青便循着声音,找了过去,来到了一个山谷中,看到了那只不同寻常的雕。他定睛一看后,竟是没辨认出这雕的品种,又或者说在他的认知中,并不存在这样的雕。
只见那只雕身形甚巨,比一般人还高,钩嘴弯曲,头顶生着个
血红的大肉瘤,可以说它绝对称不上好看,且全身羽毛疏疏落落,似是被人拔去了一大半似的,毛色黄黑,显得很是肮脏,不过它的精气神十分饱满,显得它古拙雄奇。又它双腿奇粗,有时伸出羽翼,却又甚短,就好似不知道该如何飞翔,只是高视阔步,自有一番威武气概。
它的脚下还躺着几条毒蛇,看样子已经死了。
不过今天来的毒蛇不止这几条,就在这时四条毒蛇一齐如箭般向它飞射过去,只见它弯喙转头,连啄四下,将四条毒蛇一一啄死,出喙部位之准,行动之疾,不逊于这世界二流甚至一流的高手。
顾青挑了挑眉梢,饶有兴趣的看起好戏来,在几条打头阵的毒蛇败下阵后,又来了一条碗口粗细的巨蟒。
巨雕昂起头来,也发现了那条挂在对面树下的巨蟒,还朝着它叫了三声,似是在向那巨蟒挑战。那巨蟒果然禁不住挑衅,猛地便猛向它扑来。
它豪不退避,反而迎上前去,倏地弯嘴疾伸,电光火石间,就已将那巨蟒的右眼啄瞎。说来也奇怪,它的头颈明明又短又粗,似乎转动不便,但电伸电缩间,就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将那巨蟒的眼睛啄瞎。
顾青却觉得它这伸缩的动作,在哪儿见过。
接下来那不知是何品种的雕,在被那巨蟒缠住后,疾展那不甚长的翅膀,扑向那巨蟒的蟒身,力道之大让紧缠住猎物的巨蟒都有所松动,那雕就趁机又头颈急伸,将巨蟒的左眼给啄瞎。
两只眼都瞎了的巨蟒,便被那雕双爪掀住蛇头七寸,按在土中,一阵戳啄后就没有了声息,最终僵直而死。
顾青此时也反应过来,为何他觉得这雕动作眼熟了。他想了想,手中就多了一根树枝,从树丛中走了出来。
那雕也看到了顾青,仰起头来,高鸣三声,和先前它朝着那巨蟒挑战时的声音一样。
顾青是一手拿着那根树枝,一手还抱着小花盆,听它这么鸣叫,也不恼,只是冲着它笑了笑,“我确实是想和你比试一下的,请。”
说着就把树枝,横在身前。
那雕似乎听懂了顾青的话,突然左翅势挟劲风,向他当头扑击而下。那劲风着实不小,然而顾青手中的树枝当剑,已先发制…雕,直戳它破绽处,那雕好似知道他会这么做一般,条件反射般秃头疾缩迅伸,弯弯的尖喙改去啄顾青胸口。
顾青撤回树枝,在它将弯弯的尖喙伸过来前,就已封驾住它的动作,那雕咕咕叫了两声,已没了原先的气势,反而还带了点茫然之意。
再过了几个回合,它站不稳跌落在地后,并没有着急着站起来,反而又朝着顾青咕咕咕咕的叫了好几声,声音中还带着急切以及欢喜。
顾青像是听懂了它在说什么,“我和独孤求败没关系,不过我学过他的独孤九式。”还是从风清扬那儿学的,而风清扬知道的关于独孤求败的事情不多,毕竟独孤求败在那时候来说,已是四百多年的事,独孤九式能传到风清扬那儿,不可谓不是奇迹,要知道在这期间很多武功秘籍早已失传,哪怕是逍遥派也不例外,任我行那以丁春秋的化功大法为基础的吸星大法不算。抛开这点不提,照着风清扬的说法,这时代该是独孤求败存在的时代,不过想想独孤求败真正存在的时代,该当还在这时间的百年前,最起码是在当年五绝成长起来前。
但考虑到在那之后,在这之前并没有人会独孤九式,那这只行动间有独孤九式影子的雕,十有八九便是独孤求败养的。
果然在顾青这么说完后,那雕就咕咕低叫了两声,把脑袋更往地上埋。
顾青没说什么,就把那根树枝收了回去。
那雕也看到了,它扑着翅膀站了起来,看了看顾青,大抵是想起顾青会独孤九式的事,就缓步走到顾青身边,伸出翅膀要在他肩头轻轻拍几下,以示亲密。
顾青飞身躲开了。
独孤雕:“咕咕?”
顾青看着它脏兮兮的羽毛,微微一笑道:“你需要洗个澡了。”
作者有话要说: 1170年 独孤求败郁寂而终。
1171年 黄药师出生。
1504年 令狐冲学得独孤九剑。
——————————
第262章 绝情谷(11)
独孤雕蔫头耷脑的跟在顾青身后,全然没了先前威武雄奇的模样。
先前它想用翅膀拍顾青的肩膀; 被顾青躲开;又用尖喙啄开那只巨蟒; 把它平时认为是好东西的蛇胆叼出来; 让给顾青吃,被顾青无情又冷酷的拒绝了。
饶是如此; 独孤雕还是在顾青转身离开时,低鸣着跟了上去。它便是蔫头耷脑的,也比顾青要高; 而且它体形大得很; 走在顾青身后; 能把顾青完全遮住,可现在这副模样; 倒是很像是被主人踢了一脚的小奶狗。
怪可怜的。
但顾青完全没有要安慰它的意思; 只是循着声音向东北方走去。等走了一会儿后; 独孤雕倒是突然兴奋了起来; 它高声鸣叫了两声,又凑过去想拍顾青的肩膀; 被顾青再次躲开。
独孤雕又耷拉了下脑袋。
这么走了数里; 隐隐就有轰轰之声传来; 不绝于耳; 越走声音越大; 显然是极大的水声。
再转过一个山峡,水声更是震耳欲聋,只见山峰间一条白练似的瀑布奔泻而下; 冲入一条溪流,湍急异常,水中还裹着树枝石块,转眼间便不知流向了何方。
这时都不用顾青示意独孤雕下去,它见到这熟悉的溪流,就咕了一声,昂首长啼后就跃入溪中,稳稳的站在溪心的一块巨石之上,然后左翅前扇,将上流冲下来的一块石头打了回去,那块石头再次顺水冲下,它又挥翅击回。
如是击了四五次,那块石头始终流不过它身边,到第六次顺水冲下时,独孤雕奋力振翅一击,岩石飞出溪水,落到了顾青脚边,它便跃了回来,侧头盯了盯顾青,又盯了盯那溪水,似乎是在示意顾青该他了。
顾青这次倒没有再拒绝,他跃到那块露在溪水水面的巨石上,也不见他是如何动作的,本该是顺流而下的一股水流,就像是刚才被独孤雕击打的石头般,被他击打上岸,直接把独孤雕浇了个透心凉。
独孤雕:“咕!”
它倒是没炸毛,而是等明白过来顾青的用意后,它还自己跳到溪水中,自己清理起身上稀稀落落的羽毛。
顾青很有耐心,就站在岸边等着它。
独孤雕胡乱地清理一圈,就想上岸,顾青又把它打了回去。
它高声叫了一声,又跳回到溪水中,突然双翅展开,击向了溪边,溪水迸溅起来。
很可惜,顾青并没有溅到。
独孤雕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把秃了的脑袋扎到溪水中,就留哪个鲜红的大肉瘤浮在水面上。
顾青挑了挑眉梢,倒也不和它一般见识。
独孤雕一击不成,倒是老实了不少,大概是见顾青会耐心等它梳理的干干净净,就没有再消极怠工了,老老实实再清理起来。
这处小溪本来就不平缓,再加上还有个从山涧上飞奔下来的瀑布,溪水是很湍急的,不过那独孤雕站在溪水中,身形却很稳,丝毫没有被湍急的水流影响到。顾青联想到它先前在溪水中,把随水流而下的石块用翅膀击飞的举动,不难想象当年独孤求败便是在这湍急的水流中练剑的。再有独孤雕先前还时不时抬头看天,又咕咕叫着表示茫然不解,想来独孤求败极有可能是在下雨天来练剑,考虑到这里的地势,若是下雨天,水流势必要更加湍急,想来独孤求败就是在这水势中悟出剑术至理的。
顾青也曾在海中有所明悟,创出独属他的一招“大海无量”,再联想独孤九剑的神妙,心中不免对他多了几分敬佩。
此时明月当空,银光洒在林木溪水之上,站在岸边的顾青一袭青衣,浩气清英,仙材卓荦,颇有种下一刻就飞升而去的意境。
只是独孤雕它在溪水中,快狠准的叼住一条鱼,往岸边一甩,尔后朝着顾青鸣叫几声,意思不言而喻。
顾青:“……”
先不说顾青现在是情花树化形,他是会通过光合作用来自给自足。
不是……
是顾青他现在早已辟谷,从他成为《辟邪剑谱》时就开始了。所以说当时说什么成为精怪,是为了进一步得到乐趣,其实说不定真正的原因就是因为成为精怪后能辟谷来着。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是不会吃这条被甩到地上的鱼的,为此顾青还往后退了一步,表现着他的拒绝。
独孤雕看明白了,低声咕咕了两声。
而那条可怜的鱼,还在岸边翻滚跳跃了两下,还没等它翻滚到溪水里去,独孤雕就一个弯弯的尖喙过来,把它吞到了腹中,那架势就和它先前将一条蛇吞下去,没什么差别,都是瞧起来生猛得很。
等独孤雕从溪水中爬出来,在月光下扑棱棱着晒干了羽毛,看起来比原先干净太多,只是还是狰狞奇丑的,不过却自有一番凛凛之威,可用丑俊丑俊的来形容。
顾青看了看,还算满意。
独孤雕就凑过来,顾青这次竟也伸手拍了拍它的翅膀。
独孤雕长鸣一声,似是高兴得很,就扯了扯顾青的衣角,随即放开,大步在前踏行,等顾青跟在后面,它才迈开大步,满意的往前走。
它灵性非比寻常,举翅投爪间都有了独孤九剑的影子,便是在山石丛林中行走也是迅捷非常,如同骏马般,换句话说,它作为一只雕,因为身躯沉重且翅短,所以不会飞。
顾青眼中带了笑意,轻松惬意的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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