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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不改-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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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蓉将怀中孩儿递给郭靖,等郭靖接过来去,黄蓉便柔声道:“靖哥哥,我知道你于心难安,而芙儿也确实有不对的地方,可我也去见过大武和小武,也听朱子柳说过了情况,知大武和小武是中了李莫愁的冰魄银针。靖哥哥你也知道李莫愁的,她素来作恶多端,先前也潜入襄阳城,抢走了咱们的孩儿,若不是过儿,咱们孩儿怕也是凶多吉少。”
  “她才是罪魁祸首,不是吗?”
  郭靖叹了口气:“可芙儿她——”
  黄蓉哪里舍得郭芙受苦,更别说是送到尼姑庵了却余生了,只有先为郭芙开脱道:“靖哥哥有所不知,大武和小武会去城外决斗,是受了那来历不明的情花一番共妻言语蛊惑。”却不说哪怕没有顾情花的一番言谈,郭芙那样摇摆不定,武敦儒和武修文还是会去城外决斗的。
  郭靖一愣:“竟有此事?”
  人都是亲疏远近的,比起疼爱多年的郭芙,黄蓉当然是撇责任到神神秘秘的陌生人顾情花身上,又为了让郭靖转移注意力,还稍微暗示了杨过和小龙女这次又凑到一起,还再不能分开的模样,怕也少不了那顾情花的推波助澜。
  可以说黄蓉成功的将郭靖的迁怒值,大部分给拉到了在其他人看来蔑视礼教的顾情花身上,让郭靖没再说让郭芙削发为尼,而是决定把她送回到桃花岛,跟着留守在桃花岛上的柯镇恶生活。
  就这郭芙还不能接受呢,她一点都不喜欢柯镇恶,也不喜欢没人烟的桃花岛。
  黄蓉却让她稍安勿躁,等事情平息了再来为她转圜。
  只是“事情”有点多,也很棘手。
  尹志平是全真教的下任掌教,他死在了襄阳城,自是要给全真教一个交代的;武三通是一灯大师的弟子,哪怕他是死在李莫愁这个女魔头身上,朱子柳仍是要和一灯大师说一声的。
  先不说全真教是何反应,单就来说一灯大师。一灯大师如今在湖广南路隐居之所,跟在他身边的是慈恩。
  慈恩是个法号,江湖中鲜有人知,可他在没出家前,却是大名鼎鼎的“铁掌水上飘”裘千仞,也就是绝情谷谷主夫人裘千尺的兄长。
  更有裘千尺和公孙止同归于尽,他们的女儿公孙绿萼在整理遗物时,发现了当年裘千丈死后,裘千仞写来报丧的信,这才知道她还有个舅舅。
  公孙绿萼忍着悲痛,也写了封报丧信想送与裘千仞。
  说来裘千仞出家为僧后,他的铁掌帮也随之解散了,可这数年来也有些旧部不散,那封信兜兜转转的竟也成功送到了裘千仞,也就是慈恩手上。
  慈恩和裘千尺兄弟关系其实也不怎么好,可裘千尺再如何也是他的亲人,慈恩哪怕是半路出了家,但在听到裘千尺死讯时,也做不到不动容。
  公孙绿萼那封信写的还算客观,信中提到了周伯通还有‘瑛姑’。这不是那时候顾情花不是没有自报家门吗,公孙绿萼并不知晓他的名姓,却记得瑛姑这个名字,所以只有用它来代指顾情花了。
  而瑛姑是谁啊,她其实是一灯大师还做皇帝时的贵妃,和周伯通在皇宫中私过通。
  又慈恩还是裘千仞时,蓄意打伤过瑛姑和周伯通的儿子,一灯大师当时因为妒忌就没有救他,那孩子因此夭折了。瑛姑恨痛了裘千仞和一灯大师,不曾想一灯大师后来出了家,也将裘千仞给感化,使其成为了慈恩。
  ——好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不管怎么说吧,一灯大师对瑛姑有旧情,也有愧疚,在通过这份信得知瑛姑现世后,他便即刻带慈恩先去了离他们较近的襄阳城。
  绝情谷在关洛之地,若要去也是要途径襄阳城的。
  等一灯大师和慈恩赶到襄阳城时,精通医理的天竺僧比他们先到,已将武敦儒和武修文兄弟救了回来,清了身上的余毒,性命已无大碍。
  两兄弟却失了刚相认的父亲,而和他们有血仇的李莫愁,当时她被武三通用一阳指点中要穴,跌落了山崖,只是在临跌落前还反射出了冰魄银针,他们兄弟俩反应不及被射中。
  这李莫愁落下山崖,恐怕是凶多吉少。
  但武敦儒和武修文也没高兴到哪里去,抱着武三通的尸体痛哭不已。
  只李莫愁这个罪魁祸首极可能已死,让众人的仇恨一下子落了空,以致于被迁怒的顾情花又被拉出来“鞭笞”。
  天竺僧在听完众人的描述后,大感惊异,想起了佛典中的一处记载。“情花是上古异卉,早已绝种,佛典中言道:当日情花害人无数,文殊师利菩萨以大智慧力化去,世间再无流传。若老衲所料不错的话,你们说的那情花便是这情花。”
  天竺僧不会说中原话,不过朱子柳精通梵文内典,他便作为天竺僧的传译,天竺僧那么一说,朱子柳就大惊失色。
  众人忙问。
  等朱子柳将天竺僧的话一翻译,众人多是恍然大悟,你一言我一语起来。
  “若他当真是上古便存在的异卉,得了什么造化,化成人形也就很好理解了。”
  “他虽没主动出手害人,可他既有那样的神通,便很容易蛊惑他人,还败坏了我中原礼教。”
  “难不成尹道兄的死,也和他有什么干系?”
  “……”
  等一灯大师和慈恩一到,几方人马交流了下讯息,得知绝情谷也死了人,其中和顾情花也脱不了关系后,一时间顾情花身上的奸恶成分更浓了。
  也说不清这是时势造恶…树,还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思想在作祟,但从头到尾就只是说过几句话,现在也不知道在哪儿的顾情花,就这样成为了一个反面角色。
  这好吗?
  顾情花他还真不知道他的形象竟成了这样,如果他知道的话,他会表示……喜闻乐见的。
  这是说真的。
  顾青他还真很少有在大部人眼中,就是个反面角色的时候,上一次在正道人士眼中不是个好人,还是他在成为《辟邪剑谱》,搭上东方不败成为日月神教的少教主时。在正邪不两立的大环境下,他注定不会讨正道人士喜欢嘛,不过他们只是在心里憎恶,明面上却不敢有任何动作,到底当时五岳剑派元气大伤,少林寺和武当派也名声有损,道消魔长来着。
  至于“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顾青还真没感受到过。
  辟邪剑谱时,绝大数人都认为他是东方不败第二,把他给妖魔化不假,可并不知道他确实不是人;
  身为魔种时,他可是正经有爹有娘的;
  再来说他身为红袖刀时,谁让他有一个用人不疑的好主人呢。
  说一千道一万的,顾青他若是知道襄阳城里众人的想法,他高兴来不及呢。
  他现在心情其实就很不错,哪怕他身边就只有一个独孤雕。
  自那日上来独孤求败的埋剑之地后,见识过独孤求败一生中用剑的变化,体会过他的剑术进阶之路,再感受着这剑冢上清风萦绕,叫人似欲乘风飞去后,顾青就把他的本体从小花盆中释放出来,在不远处扎根,还进一步揣摩起他那套未尽的拳法来。
  同时并没有忘记教独孤雕写字。
  独孤雕也没有忘记给顾青找吃的,于是在继蛇胆和溪水里的鱼后,它又陆陆续续给顾青找来了山兔,山鸡,甚至还有一只幼豹。
  顾青既不心动,也言辞拒绝了。
  独孤雕似乎开了窍,翌日又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堆野果。
  顾青:“……”
  独孤雕:“咕咕?”
  也不知道它怎么想的,在萎靡不振好半天后,就用它那秃毛脑袋拱起了顾青,把他往丛林外拱。
  顾青这时也弄明白了它的用意,失笑道:“我没生病,不需要去看大夫。”
  独孤雕:“咕!”
  顾青看了看它身上稀稀疏疏的羽毛,这会儿是打理得很干净,不过想要完全养回来,确实还需要额外的手段,便改口道:“好吧,我们去药堂。”
  独孤雕这才满意了,还试图伸出翅膀再拍拍顾青的肩膀。
  顾青对此也敬谢不敏。
  好在独孤雕是个要求很低的好雕,没强求就是了,不过转念想想,它在顾青这儿得到的待遇,当真是不得了,不和其他人物相比,便就是和当初上赶着脱了皮让顾青摸,顾青都不摸的猫陛下比,都能立马分出个高下。
  只严格来讲,顾青这么让着独孤雕,也不能说没有猫陛下的因素在里面。顾青他在来这个世界前,还没有和猫陛下相认来着,因而面对着有灵性的、还守着独孤求败剑冢和坟冢长达数十年的独孤雕,不免有几分移情作用,好在接下来顾青和猫陛下还有机会再见面——那架可怜的UFO被顾青忽悠的,现在还老实停在“魔师”庞斑家的停车场里,而不是载着关七继续回它的外星。
  唉。
  回到正题,顾青带着独孤雕往襄阳城去,还没等走近城门呢,就听到城门那边的厮杀声,不过那厮杀声很快就停了下来,接着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叫喊声:“你们根本就是瞎了眼,我哪里是什么蒙古王爷!我和郭靖可是结义兄弟,我们哥俩儿有十多年不见啦,我牵挂他得很,听说他在跟蒙古人打仗,才偷了那蒙古王爷的王旗,给他送一份大礼。”
  守城的兵将一阵无语。
  这也不怪他们,要知道眼前这人骑着四匹骆驼煊煊赫赫而来,那右边第一头骆驼背上竖着忽必烈的帅旗,他们认出来后,能不上去拦截吗?
  谁能想到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呐。
  做这种事的除了周伯通还有谁,他坐在四头骆驼之间由几条绳子结成的网上,咋咋呼呼道:“快让我进去见我的好兄弟!”
  早有丐帮弟子去通传郭靖了,一听是周伯通来助阵,郭靖还没如何,一灯大师就念了句佛号:“老衲和周兄也数年未见,此番也让老衲前去迎一迎吧。”
  周伯通确和一灯大师确是同辈人,哪怕他们关系复杂得很。
  郭靖对当年的事情也知情,可现在一灯大师已出家,他也不好置喙什么,便和一灯大师一起去城头上迎周伯通。
  周伯通看到一灯大师,急得拽着骆驼们掉头就往回走。
  然后,迎面就遇到了顾情花和独孤雕。
  周伯通:“!!”
  周伯通更急了,大喊大叫道:“你怎么又跟过来了?”
  也不等顾情花解释,他勒住骆驼们又想往后转,结果一扭头就看到了城头上的一灯大师。
  周伯通也不好去见一灯大师,又让骆驼们掉头,这反复无常的,让骆驼们也很难受,结果就是它们胡乱选了个方向,就撒开蹄子跑了起来。
  万幸的是它们是一同跑的,不然可能就要上演四驼分尸了。
  周伯通就这么坐着骆驼们跑了,那绣着七丛白毛的王旗也跟着迎风飘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忽必烈被吓得狼狈逃窜呢。
  郭靖:“??”
  一灯大师:“?!”
  一灯大师此时便是看到了站在城外的顾情花,便把他看成了瑛姑。只他因为事先知道了顾情花的存在,而且不像周伯通那样粗心大意,旋即便反应过来了顾情花并非瑛姑,而是他们提到过那化形的情花树。
  “阿弥陀佛。”
  一灯大师也算是顾青那平行世界的旧人,只是当初顾青是丰月小和尚,一灯大师还是大理国的皇帝段智兴,而顾青现在也并没有再见到隔着一个平行世界旧人的感慨,他只不过切换到了顾情花,神态自然的往城门走去。
  刚走了几步,又听到有人呼喊:“傻蛋?傻蛋?”
  顾情花当然不会应啊,但出声呼喊的人快步跑过来,想来抓他的手腕,还嗔道:“傻蛋,我叫你你怎么不应啊?”
  慢一步过来的另一个少女,朝着顾情花露出个清丽的笑容:“杨兄。”
  这二人正是程英和陆无双,她们算是被周伯通给引来的,因为周伯通说杨过正在襄阳城。
  独孤雕看看她们表姐妹,又看了看顾青:“咕咕?咕咕?”
  顾情花解释道:“她们叫的不是我。”
  陆无双顿时就撇嘴道:“杨过杨傻蛋,我说你傻蛋你就真的傻了吗?干嘛装作不认识我们啊?”
  程英比她心细,听出了他们二人声音的不同,再看顾情花的衣着,也明显不是杨过原先穿的粗布烂衫能比的,便伸手扯了扯陆无双的衣角,轻轻叫了她一声。
  陆无双不解:“表姐?”
  程英想解释,顾情花却先道:“我原还想说‘你喜欢的人叫傻蛋啊’,不曾想你们心慕之人是杨过啊,不过你们还是尽早死心吧,杨过和小龙女两情相悦——”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脸涨红的陆无双打断,她又羞又恼道:“你,你浑说什么啊!”
  稍顿了顿她才反应过来:“你不是傻蛋?可你怎么长得和他那么像!”
  程英也稍稍红了脸,定睛看向顾情花,想听他如何解释。
  这时站在城头上的郭靖出声道:“情花兄,你来此地所为何事?”
  顾情花理所当然道:“我来入城啊。”
  郭靖:“……”
  郭靖并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觉得顾情花已带坏了杨过,还有武家兄弟,又来历神秘,唯恐再滋生什么事端而已,所以问一问他来襄阳城做什么,哪想到顾情花说的这么“浅显”。而最终郭靖还是放顾情花进了城,毕竟和顾情花站在一处的程英和陆无双是无辜的,且程英还是黄药师的关门弟子,和郭靖这个黄药师的女婿关系莫逆,再如何也不能把她们俩阻到城门外的。
  等入了襄阳城,程英和陆无双去拜见黄蓉。
  顾情花和独孤雕就面对着以郭靖为首的一干人等,全真教那边的人此时还没有赶过来,尹志平的尸身便还没有下葬,郭靖并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就将尹志平的死推到顾情花身上,但武三通和武家兄弟的事,确是和顾情花有所牵连的,郭靖便朝着顾情花拱了拱手道:“阁下可知武三通武兄已不幸去世的事?”
  顾情花眨了眨眼,反问道:“他是因为单恋他义女何沅君不得,因而哀莫大于心死死的吗?”
  郭靖愕然:“什么?”
  满屋人也跟着错愕不已,连屋外不远处一株大树上,一形迹可疑的青衣怪客也怔了怔。


第265章 绝情谷(14)
  这青衣怪客自是随着程英和陆无双,悄悄来到襄阳城的黄药师了。他这么多年来; 四处游历; 居无定所; 连他的独生女儿黄蓉都甚少见过他,也就先前他遇到过杨过; 还看在杨过行事不羁的份上,点化了他几句,还将弹指神通传授给了他。
  黄药师这多年内功越发深厚; 隐在屋外大树上; 连一灯大师都没有觉察到。
  他起初在看到顾情花时; 也是看到了冯衡,心中不免起了波澜。
  黄药师并不知其中内情; 当下便没有立刻走开; 想知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曾想一上来就听到了教世人觉得惊世骇俗的事。
  黄药师只惊讶了一瞬; 就平静下来,想看屋中人会如何反应; 虽然他也能猜得到。
  顾情花把双手拢在身前:“不是吗?”
  顾情花这反问的是武三通的死因; 但对其他人来说; 他们更惊诧的还是武三通对义女的心思; 因而他们齐齐朝武敦儒和武修文兄弟侧目; 武敦儒沉默了半晌道:“父亲他确是为了一个女子,而伤心了一辈子。”
  这基本上是默认了。
  郭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为好,不过人死为大; 他并不好再对武三通那过界的情感置喙什么,只干巴巴道:“武兄他并非是哀莫大于心死而死,他是死在了李莫愁的冰魄银针下。”
  顾情花想了想问:“那李莫愁呢?”
  郭靖实话实说道:“李莫愁被武兄打落山崖,不知生死。”
  顾情花:“哦。”
  他的反应未免太过于平淡,郭靖不禁皱了皱眉,丧父的武敦儒和武修文兄弟俩的反应就大得多,武修文咬牙切齿道:“你这是什么反应?”
  “我这反应不对吗?”顾情花说完反省了下,“不然‘本是天涯沦落人,相煎何必太着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李莫愁说了她曾和武三通一起去大闹陆展元和何沅君的婚礼,一个为了陆展元,一个为了何沅君,那他们便是同为沦落人。又她说完武三通便认出了她,大吼着‘我要杀了你’,就朝着李莫愁杀了过去,现在他死在李莫愁的冰魄银针下,而李莫愁被他打落山崖,生死未卜——”顾情花说完顿了顿,又看了看对他怒目而视的武家兄弟,“我本来想说他们这样死去,总好过继续哀莫大于心死,可你们的反应让我改了口。”
  “这样你们满意了吧?”顾情花还很委屈呢。
  武修文脸一阵青一阵白:“你!”
  “修文!”郭靖喝住了武修文,到底他还是是非分明的,不会在武三通之死上硬牵扯上顾情花,他不满顾情花的方面,还在于顾情花那不成体统的理念上。先前他不曾在武家兄弟和郭芙的事上,当着武敦儒和武修文的面发表过意见,如今已酿成不可挽回的伤害,他再不能有任何顾忌,又想到一心要娶小龙女为妻的杨过,郭靖心中也是恼恨不已,加上本来就因为黄蓉的提点,对顾情花有了偏见,当下言语时就带了出来:“武兄的事暂且不提,阁下可知我当初为何给杨过起名为‘过’?”
  顾情花觉得奇怪:“你认为我会知道?”
  郭靖:“……”
  郭靖深吸一口气:“我是希望他有了过失就要悔改,可他对他师父不敬,那是大过,他却不知悔改,反而对他师父有了男女之情。”
  “你是觉得不对了?”
  “自然,这是大逆不道,我宁可打死他,也不愿他就此入了歧途。”郭靖厉声道,言辞之重,其中有借此敲响武敦儒和武修文兄弟的意思,也不乏真心实意,当初杨过在大胜关陆家庄英雄会上说出要娶小龙女为妻时,郭靖大怒之下就有举起手掌,差点向杨过击去。
  顾情花很不赞同道:“为什么啊?杨过和小龙女既然两情相悦,为何不能长相厮守?”
  郭靖铿锵有力道:“他们是师徒,这有违礼法!阁下曾说过的一女嫁二郎亦是。”
  顾情花想说什么,郭靖突然想到他先前用自己并非凡人来狡辩,便想到黄蓉听闻后说过的话,抢先道:“阁下并非凡人,便不要把自己的理念来灌输给我们凡人罢。你可以不在意我们俗世的礼法,但我们自己无法不在意。”
  郭靖这话在理,顾情花一腔话似也被堵在了嘴边,他有点泄气道:“你这么说是不是代表你自己也很遵礼守法?”
  郭靖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那你告诉我,在你和郭夫人两情相悦时,你是不是仍是金刀驸马?”顾青在心中微微叹口气,郭靖和黄蓉对他来说是隔着一个平行世界的旧人不假,可他们同出一源,本来性格上的闪光点,怎么就能随着时间流逝,转变成现在的腐朽之处呢?即使性格虽时间而有所改变,也不该变化这么大。
  相比之下,顾青还是喜欢和独孤雕共处。
  所以这场关于礼教的探讨,就到此为止吧。
  顾青这个问题确实一针见血,想当年郭靖和黄蓉相遇到相恋,乃至郭靖都随着黄蓉去桃花岛提亲时,他仍是蒙古部落的金刀驸马,是华筝的未婚夫。他们之间的婚约,如果不是后来华筝间接促成了郭靖母亲的死,她愧疚之下跟着托雷去了大沙漠,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呢?
  换句话说,郭靖若是恪守礼法,也就不会有和黄蓉的相恋,但既然现在他和黄蓉是一对神仙眷侣,那他本身就是立身不正,又哪来底气去要求旁人呢?
  顾青这么说的同时,也清楚人无完人的道理,所以他们只会是金鱼。
  咳。
  “金鱼说”还是从顾青曾经的兄长那儿学来的,大概是这段时间他常常沉浸在思维宫殿中,从前很多论调也就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更有吧,顾青他觉得他这次似乎选错了人设,他自己在爱情上绝对是新手中的新手,从来都奉行“太在意不是什么优点”,也知道爱情是最不受控制的一种情感,所以为了他自己好,他从来不多去涉及,哪怕他作为旁观者,看旁人的爱情总看的很透彻。
  可看透彻了,又哪里会真正懂呢?
  顾青这样…顾影自怜后,就快速把这点思绪给封存回思维宫殿,而现实中的“讨伐”也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因为意兴阑珊,顾青也没有挑明黄药师就在不远处一事,也同时没有也见见这个平行世界旧人的意向,就只是带着独孤雕去了襄阳城里的药堂,从这儿订购了不少药材,准备回去给独孤雕将羽毛养丰满。
  在出襄阳城回剑冢的路上,顾青都有那么点提不起精神来,他在思考他在这一世界接下来还有什么要做的事没有,结果思考了一遍,发现他有那么点羁绊的也就只有独孤雕,除此之外好像并没有什么其他感兴趣的。思来想去,顾青觉得再多呆下去也没多大的意义了。
  难道他又到了所谓的瓶颈期?
  顾青沉吟过后,觉得并不是这样,可症结到底出在哪儿,顾青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不过这个问题有时间在想,现在最主要的是将独孤雕安排好,对了,他还有他的那一套掌法没有创完,种在剑冢的情花树还没有恢复往日的枝繁叶茂……这么一想,他还是有很多事要做的嘛。
  顾青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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