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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不改-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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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功高强,才能做到现在还差一点就能全身而退了——只要把被他们追杀的对象贺兄坐上了去海外的船。
无剑剑客祝长生实在是精神不济,他虽然不想让贺兄这位负伤者守夜,可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就只有带着惭愧之情接受了贺兄的好意。
先前十天都是在高度戒备中度过,并且还对层出不穷的追杀者和追杀手段,而人并非铜墙铁骨铸就的,如何会不觉得身体被掏空,现如今骤然放松下来,虽说是调息来养精蓄锐,可实际上却是更容易疲惫,便是想对周围事物设防都做不到。
无剑剑客祝长生目前就是这种情况,贺兄几乎是一错不错的观察着他的情况,过了半个时辰后他再三确定后,才站起身来,并在几乎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的情况下来到了门外。
下一刻,他却是从怀里掏出一个鹤嘴般的东西,对着嘴往窗户里吹气。这鹤嘴里装得是鸡鸣五鼓返魂香,顾名思义中了这种迷药的,即使是绝顶高手也会昏睡到第二天鸡打鸣。在这期间,可不就任由敌手或杀或剐?
贺兄在吹过迷药后,听到了屋内倒地的声音,心道果然这无剑剑客如今已经对他全然不设防了,要知道之前的十天里不是没有追杀者想用下药或迷药的手段,可都是会被他给发觉到的。
不过贺兄并不打算对无剑剑客要杀要剐,要知道他们岛主可是很看好他,这不过是为接下来的试炼铺路罢了,而到那时候无剑剑客是生是死,可就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岛主可不是心慈手软之人,而且素来是看不上废物的。
殊不知屋内的祝长生他根本就没有中招,眼神无比清明,并且一改原先的清澈纯良,变得如同不远处大海般深邃,而且在这其中还饱含着一不小心就化作惊涛骇浪的暗涌。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可不要轻易下定义哦。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如果要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说清楚的话,那只能说还是脸长得太大众(……)惹得锅。
上面也提到南王他想对无剑剑客祝长生斩草除根,所以花费重金去请一个隐形人组织来完美无缺的做好这件事,这是明面上的前因。
至于为什么会说是“明面上的”?
这还不是南王之所以会知道无剑剑客祝长生和南王世子长得一模一样,都是因为有着祝长生这一重身份的顾青,安排他属下扮成的南王世子主动说予他知道的吗。
又这才进一步导致南王想除掉祝长生,可以说是一个暗环扣着一个明环。
也是因为这样,南王前脚刚做出什么决策,后脚顾青就知道了,而在知道南王雇佣人来杀无剑剑客祝长生时,顾青其实都已经回到了京城,为此他又顶着首辅商大人再燃起希望的目光中,从紫禁城里溜了出来,用无剑剑客祝长生的身份在江湖中晃荡。
终于在第十五天,等来了追杀者。
只是追杀者刚做好准备,往他所住客栈房间里吹迷烟时,就被一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给阻拦了。
这个“程咬金”就是贺兄,全名贺知章,和先唐时的贺知章同名同姓,可却不是个做官的,更不是个诗人,他只是个江湖人。从前在江湖中并没有什么名气,可这并不妨碍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贺知章说得情真意切,却不知道顾青早已分辨出他说的话中有几分真几分假。
对方撒谎撒得好啊!
若是单纯来追杀他,顾青倒觉得没什么新意,可要是那幕后之人想玩别树一帜的花样,那就不一样了。
因而接下来顾青就全心全意配合着贺知章演戏,把涉世未深又既有原则的祝长生演的入木三分,让贺知章深信不疑。
不过互相都在演戏归演戏,十天里五十三次追杀却是实打实的,而贺知章因为一次掩护他而受伤也是真的,看来他也是入戏很深,不过就是这样才会显得整出戏再逼真不过,不是吗?
另外,贺知章说他被追杀的理由,是因为他不小心得知海南派当代掌门人不能为人所知的秘密,如果这秘密一旦泄露出去,那不仅海南派掌门难辞其咎,整个海南派也会在江湖上声誉大跌,所以海南派的门人才会乔装打扮成杀手,力图把他赶尽杀绝。
贺知章为了不连累其他人,就只有拼命逃,而且他其实是不会把秘密往外透露的,可现在就算他这么说,海南派也不会相信,所以就只有逃出海南派的魔爪,他才能保住性命并且不牵连他人。
这听起来多值得无剑剑客祝长生敬重呀,所以心肠本就好的无剑剑客祝长生就一路护着贺知章,逃过一次又一次的追杀,一路上从金陵城逃到了海边等着出海,从此绝迹天涯。
这期间的生死与共,还有贺知章的舍身相救,已足够无剑剑客祝长生把他当成最信任的,兄长般的存在,也足够顾青分辨清幕后之人玩得是什么样的套路,只不过顾青还有几个小疑点,需要得到进一步的解惑。
而没有什么是当事人亲口解释,更直观的解惑方式,不是吗?
再有顾青他也想知道这位能组织起这一波波武功绝对不弱,而且还实在练就着海南派武功,却并非海南派的追杀者,又耗费这么大功夫,布了这么一局只为给他上一堂“成长教育课”的幕后之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可不就是成长教育课吗,看贺知章现在这么做就可见一斑,而等他“醒”过来时,顾青想他会面对的就是被全心全意信任着的贺兄背叛,更有可能还会独自面对追杀者,甚至是将会置他于死地的那种。
这样才能制造幕后之人以救命恩人登场的机会嘛。
事实上,绝大部分正如顾青所预料的那样。
在他被贺知章吹进来的鸡鸣五鼓返魂香“迷”倒,贺知章等迷烟散去后进来确定后,就把他扛起走了一段路后,把他带到了老狐狸,也就是贺知章原本要乘坐出海那条船的船主的船上。
等到船启航过了两个时辰后,贺知章就又把他挪动到一艘小艇上。
小艇是飘浮在茫茫大海上的,又这般的顺着洋流的方向飘浮了半个时辰,顾青听到了在这艘小艇后方二十丈开外处传过来的人声,就知道他现在该到从鸡鸣五鼓返魂香中醒过来的时刻了。
事实上,其实不用顾青“醒”过来,那朝着小艇驶过来的大船上就已经有人在喊话了:“找到他了!”
“祝长生!你以为在盗走本派秘籍后,就能逃之夭夭吗?”
“奉劝你速速将本派秘籍双手奉上,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顾青站起来却不理他们的喊话,焦急道:“贺兄呢?你们把他怎么了?”
对方也不管回答问题,自顾自的喊道:“我看你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话间却是已经架起了弓箭,一排九校鸳箭朝着顾青这边飞了过来。箭矢破空,带动的风声很尖锐,而且箭矢密集,相互间还是配合的,可见箭上的力道很强劲不说,这弓箭手绝对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事实上,这也不是顾青第一次碰上对方这样的远程攻击了。
他当下顾不得再问贺知章怎么样了,脸上带着担忧的神情,可动作却一点都不慢。
不过这次不同于先前类似的远程攻击,毕竟他现在是在海上,脚下就是一叶扁舟,和先前平坦的陆地相比,自然是增加了难度。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顾青干脆放弃了这艘小艇,直接从它上面飞身而起,黑得发蓝的衣袂随着主人的动作,还有全身鼓动起来的真气飘飞。
破空而来的九校鸳箭,在顾青外放的真气催动下,非但没有再进一步,反而是纷纷改变了方向。只是照着无剑剑客祝长生一贯能不杀人就不杀人,不得已下才会伤人的原则,那些九校鸳箭在改变方向后,并没有掉转头飞回原处,当然以顾青用祝长生的身份展现出的实力,他还不具备能做到这种地步的火候。
恐怕是如今天下最厉害的武者,也很难做到的,到底能使得内劲外泄,搅动周围的空气,形成细微以肉眼几乎不可闻的漩涡,改变疾驰而来的九校鸳箭方向已经是非同凡响了!
只可惜对面大船上的追杀者丝毫不领情,也不留情,一次不成那就再继续搭弓射箭,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箭雨般压过来,就如同乍然从晴空万里变得如泼墨一般的天空,乌云压顶,连带着他们所在的区域都变得暗沉下来。
此时已经没有谁还有其他的心思管重新射出来的九校鸳箭,这一次有没有射中顾青,就连九校鸳箭都在大海即将咆哮下,被翻涌起来的巨浪打了趴下,直接箭沉大海,因为暴风雨要来了!
顾青也狠狠的皱起眉头,暴风雨根本就不在他的预计内。
可现在不是想这有的没的的时候,因为平静的海平面已经卷起了惊涛骇浪,而暴雨也已然倾盆而下。在带着浓浓腥味和粘稠湿气的狂风吹到脸上,雨水和海水交迭往身上打来时,顾青的心情也正如现在正在毫不留情咆哮的大海般,这幕后之人最好给他搞出更别出心裁的花样来,不然——!
这么想着,顾青在已经用北冥真气包裹住自己全身时,又再次催动起“玄武定”,呼吸渐渐变得细长,之后顺势倒入到翻滚着巨浪的海水中,让自己在又名“龟息真定功”的内功功法下,拟身成一只海龟,让自己不至于在暴风雨中被咆哮着的大海伤到。
这种感觉很奇妙。
一来顾青从没有在海中修炼过“玄武定”,二来他从没有像此刻感受过自己的渺小,在浩瀚博大的大海中,他就是那沧海一粟,并且还很清晰的感受着它的巨大力量,这力量可以吞噬万物。
顾青闭上眼睛,四肢百骸都极度放松,感受着大海的浩瀚博大,感受着暴风雨的气势磅礴,在这其中还包含着一切有、无,变化无端,无可限量。
说来顾青他所会的武功,无论是他师父传授的,还是江湖中其他门派的武功,全部都来自于前人,没有一招一式是顾青独创的。
他不知道是不是在有自己那么一招时,需要一份独到的感悟,可此时此刻有什么在他心中“破土而出”,仿佛就在那儿等着他把它采撷。
天地有涯风有信,可大海无量不见人。
顾青露出一抹真心的微笑。
不过其他人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大海早已经将那些追杀者们乘坐的大船打翻,卷着吞噬着把它弄成了残骸,就是追杀者们在暴风雨中也是九死一生。
可不管是死是活还是残骸,他们在暴风雨来后都冲着一个方向“飘”去,而在这方向上有一座不为人知的无名岛,无名岛岛主名为吴明。
第40章 卿本佳人(13)
顾青来到无名岛上时,形容非常狼狈。
他玉冠早已丢在了海中; 鸦黑的头发全都披散了下来; 虽然身上的海水已经被他用内力烘干; 可只是稍微沾染了那么一点海水,海水的味道就一直萦绕不散。
这让顾青非常非常难受。
他这时候已经开始后悔了; 他虽然喜欢新鲜事物,不喜欢日子总充斥着无聊,可现在这种需要他面面俱到到沾了一身海水的事; 他宁愿等着最后这幕后之人主动现身; 也不要自己主动来这岛上来。
顾青的洁癖症; 也不知道是从他哪一次转世时就存在了,等到后面越来越严重; 而现在看来已经“病入膏肓”。
嗯……往好的方面看; 顾青他总是觉得日子太无聊; 喜欢追求新鲜事物; 明明很多事情能干脆利落解决的,他非要任其发展; 并且还适当的推波助澜; 这可能会稍有不慎就导致阴沟里翻船。可他那严重如斯的洁癖症; 又不允许他在“阴沟”里翻船; 所以适当的情况下还是会有效遏制他那常常将他置于危险边缘的恶趣味的。
话又说回来; 洁癖症占了上风的顾青,现在的心情非常不美妙,即使他在先前大海的遨游中; 领悟到了一丝大海的力量。
目前,只有寄希望于这座岛上的主人,能带来什么新趣味。
没在岛上徒步多久,顾青面前的山势就豁然开朗,山谷里芬芳翠绿,其间还点缀着一片亭台楼阁。这有些像是桃源地,尤其是对一个在过去半个月里接连遭遇追杀,而且还在海上遇上暴风雨,险些丧病又有可能被最信赖的人背叛的苦主来说,这样安乐平和又美好的地方,无疑很能平复内心的伤痛。
“你这呆子从哪里来的?”一道黄鹂般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那是一个胸脯很高,腰肢很细,年纪却很小的女孩子,她的脸上还带着些刁蛮的神情,可眼睛蒲扇着却只是让她看起来更为俏皮灵动。
顾青迟钝了着眨了眨眼睛,似乎才反应过来。
这时候又有一道和气的声音传过来:“你这孩子,好生无礼。”可虽然是带着责难的话,但听起来异常温和,还带着一丝宠溺。
被教训的女孩子吐了吐舌头,像蝴蝶般蹦跳着走了。
顾青下意识的看着她离开,再回过神来那稍后开口的老人已经走了过来。他有着圆圆的脸,头顶已半秃,脸上带着种很和气的笑容,他看着顾青很温和的开口:“年轻人,你看起来可不怎么好啊。”
“我——”顾青想说什么,可最终没说什么,伸手抚弄了下身上的衣衫,朝着那小老头微微俯身,声音发紧道:“是我失礼了。”
小老头却是分毫不在意,不仅如此他还表示很欢迎顾青的到来,因为他们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从外面来客人了,而且小老头从头到脚就只差把“和气”两个字刻在脸上,是那种很容易就让人放下心房的老先生,饶是顾青一开始表现出了戒备,可渐渐的在这样如画的风景里,老先生和煦的态度下,很快就卸下了一大半的心防。
不仅告知了自己的名字,还支支吾吾的把自己为何会沦落到这座无名岛上的经历,挑了主线说了出来,最后抿着嘴道:“也不知道贺兄如何了?”
小老头也就是吴明,他在先前都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并没有对顾青的讲述进行什么评价,可现在等顾青把话说完并陷入沉默后,叹了口气,用睿智的目光看着他道:“其实你已经知道了答案,对吗?”
顾青猛然抬眼看他,张了张嘴唇,可却没有说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是啊,他已经猜测出他为何会在第二天一个人呆在一艘小艇上,身边却不见了贺知章,而为何那原本是追杀着贺知章的海南派会转过来追杀他,还说他偷了他们海南派的秘籍——明明贺知章说得是他知道了海南派足以灭派的丑闻,明明贺知章说他们暂时甩掉了追杀者,明明贺知章说他自己第二天一大早就坐船出海,不再牵连他人的,可现实却是贺知章不见了踪影,而他这个旁人却成了罪魁祸首。
他虽然不通人情世故,可并不代表他是个笨蛋。
他只是不愿意承认,他被他救过他两次,这段时间里生死与共的兄长背弃了罢了。
顾青眼睛仿佛会说话,他所想要表达的情绪,都可系数呈现在那双比寻常人清澈的眼睛中。其后便是等他低下头去,不肯再抬头看人,那伤心的情绪还是溢于言表。
这么着的,虽然他长身直立,比小老头吴明高上几乎一头,可他现在怎么看怎么给人的感觉,都像是一个在外面伤了心,想要找家中长辈诉委屈的半大孩子。
吴明没说话,只是用他那双温暖又干燥的手拍了拍顾青的肩膀,目光中的慈爱之情倒越发浓了。
殊不知他这表达亲近和安抚之情的动作,又让顾青的心情变坏了一分。
希望不会在吴明主动露出大灰狼面目前,顾青就已经不想跟他玩了。
好在吴明也没有装多久的慈善老头,顾青到了无名岛的第二天下午,竟是在这座无名岛上看到了背弃他的贺知章!对方喝着美酒,在看到错愕不已的顾青后,似是完全忘记了他之前做过什么,自带三分醉意的跟顾青打招呼:“这不是无剑剑客祝长生吗?”
顾青直直地盯着他。
贺知章也不装什么老实人了,笑得恶劣道:“你之前不还贺兄长贺兄短的叫我吗,怎么现在看到我好好的出现在你跟前,你反倒不知道叫人了?和你说了吧,贺知章倒也是我的真名,只不过这里的人都叫我贺尚书,你要是叫不喜欢还可以继续叫我贺兄。”
“为什么?”顾青喃喃道。
贺知章勾了勾耳朵:“啊?你说什么?声音太小了,我没听清。”
“为什么?”顾青冲着贺知章大喊着,也不知道是因为是谷中比外面凉爽,还是因为乍然见到本该是逃之夭夭的贺知章,他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现在变得更白了。
“你是说为什么会骗你吗?那我只能告诉你,这本就是我该做的事情。”贺知章的神情这时候却变得恭敬起来,他朝着不知道何时出现的吴明一拱手道,“既然岛主吩咐了,那我自该尽心尽力去完成。”
顾青随着他的视线转过去,等看到是昨日里安慰他,让他感受到家之温暖的小老头后,身体微颤,“他是你安排来把我骗得团团转的吗?”
“若你指得是我让他去骗你来无名岛,不错,正是我的吩咐。”吴明直言不讳道,“而且在这期间的五十四次追杀,也都是我安排的。”
这不啻为一个惊雷,炸在顾青耳朵,最终导致他眼眶泛红,并不愿意再坐以待毙的和小老头打了起来。
吴明也正有亲身试探他武功深浅和资质的意思,虽说在过去十来天里他亲自安排了五十四次追杀,并且每次追杀者都不止一人,最多一次甚至安排了不少于二十人,而这些人虽不过是核桃外面的壳,果子外面的皮,可每个最起码都能在现今的江湖排在二流往上,甚至还有几个能到一流的,但他们都让眼前这位年轻人挡了下来,这么一个年轻人武功和资质定当非凡品。
事实上,等吴明和顾青打起来,他不仅确定了自己的评价,而且还知道了无名岛里收集的关于无剑剑客祝长生的情报上,写得那“与西门吹雪战,越战越勇,后仿于西门吹雪剑招直至六成”的评语更是中肯的。眼前这年轻人就在于他对战中,开始无意识的模仿他的招数,而且还能达到有形有神的地步。
好资质!
假以时日,必当能更进一步。
也就是说现在在吴明看来,作为年轻人的顾青还并不是他的对手,因此在过了两百招后,吴明在得到自己想要的数据后,就不再给顾青喂招,而是将全身功力使出了七成,在二十招内就将顾青制服。
贺知章在旁边拍掌叫好。
顾青本来就心里难受,可如今他打吴明打不过,贺知章还这么做更是在他伤口上撒盐,当即就厉声道:“我要离开这里!”可怎么看他眼神里的茫然无措,这“厉声”就怎么都像是外强中干。
贺知章听了一愣,仿佛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这蠢孩子还以为无名岛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要不要这么天真啊?
不过贺知章倒也没表现出来,倒是吴明放开了顾青,负起手来道:“你要走也不是不行,可说来我其实和你无仇也无怨,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安排这么一出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当然是想知道的哇。
接着小老头就给顾青讲了一个故事,在四十年前,有个志向远大的年轻人,他一心想要建功立业,扬名江湖,所以就拜入了海南派掌门门下。
一开始时这位年轻人确实脚踏实地,可渐渐的他并不满足于此,在得知海南派有镇山剑法天残十三式后,就想习得这天残十三式,可掌门看出他已心术不正,就不同意教他天残十三式。可这位年轻人已经走火入魔,为此不惜一切手段,甚至于下毒毒害自己的师父,就为了得到天残十三式。
掌门虽有所察觉,将天残十三式拼死送了出去,可他自己也损命于徒弟之手,后来这个狼心狗肺的徒弟竟然坐上了掌门之位,在江湖中享有很高的声誉。
如何不叫人愤懑?
吴明作为掌门临终所托之人,就是想为他找一位徒弟,能将天残十三式连成,尔后代他老人家清理门户。
“所以您就看中了我?”
顾青现如今已冷静下来,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他差不多又相信了吴明的说辞。
只是他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这个故事它其实是小老头不知道从哪本话本里看到的吧?
不对,这个故事它在顾青看来是那么的熟悉,想当年他二师兄无崖子当时不就是收了极有野心的徒弟丁春秋,那丁春秋也是因为想夺得逍遥派武功不成,下毒暗害他二师兄,让无崖子在崖下装死多年,后来如果不是他出现,他二师兄都打算让他的大徒弟苏星河摆玲珑棋局,招募可传承的徒弟,然后让这徒弟去杀丁春秋以清理门户。
这两个故事何其相似,而且顾青还很清楚吴明说的这个故事是假的。
心情不妙值继续上升中……
不过心情持续不妙归不妙,但还没有达到让顾青爆发的临界值,更何况顾青原本的几个小疑点还没有得到很好的解惑,所以他就继续在吴明面前尽心尽力的装“正义的化身”祝长生,不仅表示了对吴明先前考验的理解,而且还学起了天残十三式。
说来这天残十三式确实在四十年前就绝传了,连海南派当代掌门人也就只练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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